第三十六章 瞎說什麼實話？
長孫府內廳。
長孫沖、長孫渙和長孫濬三兄弟一字排開，跪的整整齊齊。
「行啊，有出息了，都敢和陛下討價還價了！」
長孫無忌手持馬鞭，在三人面前走來走去，似乎正在考慮要從哪個兒子開始抽起？
「父親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和陛下討價還價，與二弟三弟無關！」
長孫沖挺直腰板道。
「大哥也是為我們好，父親你要打就打我吧！」
長孫渙卻搶著說道。
「二哥說的對，大哥沒錯，父親您要打就打二哥吧！」
長孫濬大奸似忠，旁邊的長孫渙愣是沒聽出來。
「不要打大哥！不要打大哥！」
正在這時，一隻小奶糰子倒騰著兩條小短腿飛奔而來，白嫩嫩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淚水，一頭扎進長孫沖懷裡，抱著他就不撒手。
小奶糰子大名叫裹兒，在姐妹中排行第七，因此平時都叫她小七。
「父親，大哥都是為了我們，才敢頂撞陛下，我們願替大哥受罰！」
這時只見老四長孫淹帶著一群兄弟姐妹也闖了進來，「呼啦」一聲圍著長孫無忌跪了一地。
「怎麼，你們要造反嗎？」
長孫無忌眼睛一瞪，嚇得長孫淹等人全都低下了頭。
「父親，您就別嚇他們了。」
長孫沖忽然開口道，他已經看出來了，長孫無忌根本沒想打人，否則早就動手了。
被兒子看穿了心思，長孫無忌也沒再裝生氣，直接扔下鞭子道：「好了，都起來吧，我和你們大哥說點事！」
「謝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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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渙一眾兄弟姐妹全都鬆了口氣，站起來行禮後陸續離開，長孫濬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長孫無忌扔地上的鞭子順走了。
唯獨小七還抱著長孫沖一動不動，他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小丫頭竟然睡著了，白嫩嫩的小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小鼻子也是一抽一抽的，估計剛才跑了一路，又哭又鬧的累著了。
照顧小七的奶娘想要上前抱她回去睡覺，但小丫頭雖然睡著了，卻還是緊緊的抓著長孫沖的衣服不放。
於是長孫沖就讓奶娘先回去，自己抱著小七就行了，反正小丫頭也不重，香香軟軟的抱著還挺舒服。
等到兒女們都走了，長孫無忌這才再次向長孫沖說道：「你是怎麼想的，竟然和陛下討價還價？」
「陛下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合理的條件他肯定不會拒絕。」
長孫沖有恃無恐的道，如果李世民連這點道理都不講，那他就不是那個聞過則喜、以史為鏡的唐太宗了。
「陛下答應你提的條件了？」
長孫無忌再次問道，他也是從武侯衛回來，才知道李世民和長孫沖見面的事，對其中的細節還不太了解。
「沒有，本來我想要十年的專利期，但陛下只給了五年，然後就搶走了我們的製冰秘方！」
長孫沖說到最後也是憤憤不平，專利期一下子少了一半，相當於他們少賺了一半的錢。
其實在這個時代，就算有專利期，也免不了被人偷偷使用，不過怎麼說呢，專利期這東西就像是防身的刀劍，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什麼製冰秘方，說穿了不就是把硝石扔水裡就行了？」
長孫無忌卻取笑道，他剛才見到長孫沖的第一件事，就是問清楚了製冰方法，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因為這方法太簡單了。
「父親您不能這麼說，硝石製冰是很簡單，說穿了一文不值，但要是沒有我提前搞出來，說不定還要再過幾百年，才會被人發現！」
長孫沖卻不贊同長孫無忌的看法。
事實上硝石製冰這件事，直到唐朝末期才被發現，然後被北宋發揚光大，每年夏天，北宋開封城裡經常能見到賣冷飲的店鋪。
「說你胖，你還真就喘上了，既然你發現了硝石可以製冰，為何不把它獻給陛下，反而去開勞什子的冷飲店？」
長孫無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再次問道。
「我真沒想那麼多，硝石製冰本來就是為了哄小七他們玩的，再加上老二老三每天不干正事，大手大腳亂花錢，我想給他們找點事，於是就有了冷飲店，誰知道區區一個硝石製冰會把陛下引來？」
長孫沖說著看了看懷裡熟睡小七。
「區區？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武侯衛，將陛下賞賜的冰塊送給軍中的將士，那些將士們高興的都快瘋了，一個個頓足捶胸，哭嚎著要以命報皇恩，當時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哪怕面對十倍的強敵，他們都會不要命的衝殺過去，死光了都不會後退半步！」
長孫無忌提到武侯衛中的情形，也不由得十分感慨。
世人都說李世民打仗厲害，但卻不知道李世民最厲害的是治軍，當年虎牢關大戰，李世民三千玄甲軍大破竇建德十萬大軍，要不是李世民治軍有方，三千人恐怕根本沒勇氣與十萬人對陣。
「物以稀為貴，但隨著硝石製冰被世人所知，陛下再想用冰塊收買人心，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長孫沖卻一針見血的說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說的是實話！」
「瞎說什麼實話？」
…………
太極宮立政殿，長孫皇后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小口小口的品著。
李世民卻光著膀子，帶著李治、兕子這對兒女，正在往銅盆里加水和硝石。
隨著硝石的溶解，盆里的水也慢慢的凝結成冰。
「哇~，父皇真的會法術，水裡真的結冰了！」
兕子看到這神奇的一幕，也不禁興奮的尖叫一聲，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中也滿是崇拜。
「哈哈~，知道父皇的厲害了吧！」
李世民很享受女兒的崇拜，不過這種把戲也就糊弄一下兕子，大一點的李治就已經看出了幾分端倪。
陪著兒女玩鬧了一會，李世民這才讓人帶他們回去休息。
「陛下，這個硝石製冰真提沖兒搞出來的？」
直到這時，長孫皇后才問出心中的疑惑。
「千真萬確！」
李世民十分肯定的回答。
「先是有製鹽法，現在又有製冰法，他都是從哪學來的？」
長孫皇后越發疑惑的自語道。
「這個我也問了，他說是從書上看的，我問他是什麼書，結果他說忘了。」
李世民說到最後也有點無奈。
「這孩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對陛下也不說實話！」
長孫皇后有點生氣的道。
「倒也不是撒謊，今天長孫沖見到我，竟然認不出我，最後還是長孫渙和長孫濬這兩個小子提醒，他才知道我的身份，看來他真忘了不少事情。」
李世民反倒替長孫沖解釋道。
「對了，我帶來的那些冷飲，你給長樂送去了嗎？」
李世民離開冷飲店時，讓長孫沖給自己準備了不少冷飲，畢竟他的兒女更多，有了好東西也不能忘了他們。
「送去了，但我沒說是沖兒做的，等日後再慢慢告訴她吧。」
長孫皇后提到自己的長女時，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現在長樂的氣還沒有消，每次提到長孫沖她都會忍不住流眼淚。
「也只能這樣了，你最近也多開導一下長樂，畢竟兩個孩子的婚期越來越近了。」
李世民也跟著嘆口氣道。
「我明白！」
長孫皇后輕輕點了點頭。
說到這裡，李世民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於是頭疼萬分的又道：「這小子接二連三立下大功，看來不賞是不行了，可該怎麼賞他呢？」
「陛下不會又想借賞賜之名，實際上給他出難題吧？」
長孫皇后掩嘴一笑問道。
「那倒不是，朕這次要給他點真正的賞賜，否則就真成賞罰不明了。」
李世民苦笑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心裡已經認輸了，想給長孫衝出難題還真是不容易。
長孫沖、長孫渙和長孫濬三兄弟一字排開，跪的整整齊齊。
「行啊，有出息了，都敢和陛下討價還價了！」
長孫無忌手持馬鞭，在三人面前走來走去，似乎正在考慮要從哪個兒子開始抽起？
「父親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和陛下討價還價，與二弟三弟無關！」
長孫沖挺直腰板道。
「大哥也是為我們好，父親你要打就打我吧！」
長孫渙卻搶著說道。
「二哥說的對，大哥沒錯，父親您要打就打二哥吧！」
長孫濬大奸似忠，旁邊的長孫渙愣是沒聽出來。
「不要打大哥！不要打大哥！」
正在這時，一隻小奶糰子倒騰著兩條小短腿飛奔而來，白嫩嫩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淚水，一頭扎進長孫沖懷裡，抱著他就不撒手。
小奶糰子大名叫裹兒，在姐妹中排行第七，因此平時都叫她小七。
「父親，大哥都是為了我們，才敢頂撞陛下，我們願替大哥受罰！」
這時只見老四長孫淹帶著一群兄弟姐妹也闖了進來，「呼啦」一聲圍著長孫無忌跪了一地。
「怎麼，你們要造反嗎？」
長孫無忌眼睛一瞪，嚇得長孫淹等人全都低下了頭。
「父親，您就別嚇他們了。」
長孫沖忽然開口道，他已經看出來了，長孫無忌根本沒想打人，否則早就動手了。
被兒子看穿了心思，長孫無忌也沒再裝生氣，直接扔下鞭子道：「好了，都起來吧，我和你們大哥說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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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渙一眾兄弟姐妹全都鬆了口氣，站起來行禮後陸續離開，長孫濬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長孫無忌扔地上的鞭子順走了。
唯獨小七還抱著長孫沖一動不動，他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小丫頭竟然睡著了，白嫩嫩的小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小鼻子也是一抽一抽的，估計剛才跑了一路，又哭又鬧的累著了。
照顧小七的奶娘想要上前抱她回去睡覺，但小丫頭雖然睡著了，卻還是緊緊的抓著長孫沖的衣服不放。
於是長孫沖就讓奶娘先回去，自己抱著小七就行了，反正小丫頭也不重，香香軟軟的抱著還挺舒服。
等到兒女們都走了，長孫無忌這才再次向長孫沖說道：「你是怎麼想的，竟然和陛下討價還價？」
「陛下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合理的條件他肯定不會拒絕。」
長孫沖有恃無恐的道，如果李世民連這點道理都不講，那他就不是那個聞過則喜、以史為鏡的唐太宗了。
「陛下答應你提的條件了？」
長孫無忌再次問道，他也是從武侯衛回來，才知道李世民和長孫沖見面的事，對其中的細節還不太了解。
「沒有，本來我想要十年的專利期，但陛下只給了五年，然後就搶走了我們的製冰秘方！」
長孫沖說到最後也是憤憤不平，專利期一下子少了一半，相當於他們少賺了一半的錢。
其實在這個時代，就算有專利期，也免不了被人偷偷使用，不過怎麼說呢，專利期這東西就像是防身的刀劍，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什麼製冰秘方，說穿了不就是把硝石扔水裡就行了？」
長孫無忌卻取笑道，他剛才見到長孫沖的第一件事，就是問清楚了製冰方法，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因為這方法太簡單了。
「父親您不能這麼說，硝石製冰是很簡單，說穿了一文不值，但要是沒有我提前搞出來，說不定還要再過幾百年，才會被人發現！」
長孫沖卻不贊同長孫無忌的看法。
事實上硝石製冰這件事，直到唐朝末期才被發現，然後被北宋發揚光大，每年夏天，北宋開封城裡經常能見到賣冷飲的店鋪。
「說你胖，你還真就喘上了，既然你發現了硝石可以製冰，為何不把它獻給陛下，反而去開勞什子的冷飲店？」
長孫無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再次問道。
「我真沒想那麼多，硝石製冰本來就是為了哄小七他們玩的，再加上老二老三每天不干正事，大手大腳亂花錢，我想給他們找點事，於是就有了冷飲店，誰知道區區一個硝石製冰會把陛下引來？」
長孫沖說著看了看懷裡熟睡小七。
「區區？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武侯衛，將陛下賞賜的冰塊送給軍中的將士，那些將士們高興的都快瘋了，一個個頓足捶胸，哭嚎著要以命報皇恩，當時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哪怕面對十倍的強敵，他們都會不要命的衝殺過去，死光了都不會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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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李世民打仗厲害，但卻不知道李世民最厲害的是治軍，當年虎牢關大戰，李世民三千玄甲軍大破竇建德十萬大軍，要不是李世民治軍有方，三千人恐怕根本沒勇氣與十萬人對陣。
「物以稀為貴，但隨著硝石製冰被世人所知，陛下再想用冰塊收買人心，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長孫沖卻一針見血的說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說的是實話！」
「瞎說什麼實話？」
…………
太極宮立政殿，長孫皇后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小口小口的品著。
李世民卻光著膀子，帶著李治、兕子這對兒女，正在往銅盆里加水和硝石。
隨著硝石的溶解，盆里的水也慢慢的凝結成冰。
「哇~，父皇真的會法術，水裡真的結冰了！」
兕子看到這神奇的一幕，也不禁興奮的尖叫一聲，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中也滿是崇拜。
「哈哈~，知道父皇的厲害了吧！」
李世民很享受女兒的崇拜，不過這種把戲也就糊弄一下兕子，大一點的李治就已經看出了幾分端倪。
陪著兒女玩鬧了一會，李世民這才讓人帶他們回去休息。
「陛下，這個硝石製冰真提沖兒搞出來的？」
直到這時，長孫皇后才問出心中的疑惑。
「千真萬確！」
李世民十分肯定的回答。
「先是有製鹽法，現在又有製冰法，他都是從哪學來的？」
長孫皇后越發疑惑的自語道。
「這個我也問了，他說是從書上看的，我問他是什麼書，結果他說忘了。」
李世民說到最後也有點無奈。
「這孩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對陛下也不說實話！」
長孫皇后有點生氣的道。
「倒也不是撒謊，今天長孫沖見到我，竟然認不出我，最後還是長孫渙和長孫濬這兩個小子提醒，他才知道我的身份，看來他真忘了不少事情。」
李世民反倒替長孫沖解釋道。
「對了，我帶來的那些冷飲，你給長樂送去了嗎？」
李世民離開冷飲店時，讓長孫沖給自己準備了不少冷飲，畢竟他的兒女更多，有了好東西也不能忘了他們。
「送去了，但我沒說是沖兒做的，等日後再慢慢告訴她吧。」
長孫皇后提到自己的長女時，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現在長樂的氣還沒有消，每次提到長孫沖她都會忍不住流眼淚。
「也只能這樣了，你最近也多開導一下長樂，畢竟兩個孩子的婚期越來越近了。」
李世民也跟著嘆口氣道。
「我明白！」
長孫皇后輕輕點了點頭。
說到這裡，李世民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於是頭疼萬分的又道：「這小子接二連三立下大功，看來不賞是不行了，可該怎麼賞他呢？」
「陛下不會又想借賞賜之名，實際上給他出難題吧？」
長孫皇后掩嘴一笑問道。
「那倒不是，朕這次要給他點真正的賞賜，否則就真成賞罰不明了。」
李世民苦笑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心裡已經認輸了，想給長孫衝出難題還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