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南征北戰
三月中旬，三萬嶺南新兵抵達。
黃巢命朱溫領兵兩萬，北征朔方李達。
命趙武領兵兩萬，南征東南忠武軍周岌。
命鄒世清領兵兩萬，東征河中節度使王重榮。
西北鄭畋的鳳翔軍和涇原軍，還有西蜀鄭妤的偽王庭，因為地勢，只能留著最後打。
這日，黃巢帶著秦紋來看李俊。
李俊肩上還纏著布帶，只能簡單行一下禮。
屏退王府所有人後，黃巢坐到床邊道：「宮裡要立後，你如何看？」
李俊笑道：「這個……不在我職責內吧……」
黃巢面露為難，「後宮女子雖多，都不是自己人，但曹氏已故，秦氏卻又不願。」
皇后都不要？李俊看了眼秦紋。
秦紋面露不屑，「有人看上你屋裡人了。」
李俊心中一突，隨即皺眉道：「若陛下真心看上幼薇，我會問她……她若同意我無話可說。」
黃巢訕笑道：「不是她，是你夫人王氏……」
我了個去！李俊抬手一拳打向黃巢。
黃巢躲開道：「你別亂來！聽我說完！」
「說你大爺！」李俊抓起床頭的油燈、果子一通亂砸。
待黃巢狼狽退到外間，秦紋才道：「是王氏的丫鬟，小桃。」
李俊愣了好大一會，這才咧嘴喊疼，原是動了受傷的肩膀。
黃巢又坐了過來道：「皓兒也喜歡小桃姑娘，且這姑娘無半點心機，由她做後，你我之間便也不會再有猜忌。」
接著又看向秦紋笑道：「至於秦氏，跟我早已形同陌路，加上她和思娣之間的芥蒂，也只能交給你了……」
黃巢開口的時候，秦紋已轉身去了外間。
李俊剛要說話，卻被黃巢抬手壓下，「是我負了她，可她如今方才二十，除了你別人也不敢收她，她也看不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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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和秦紋之間早便有了過命的交情。
更要命的是，假若自己不收，黃巢必會認為自己嫌棄秦紋，從而臉上掛不住，但若痛快地應了下來，黃巢必又疑心二人早有私情。
只好面露為難道：「秦將軍若真不嫌棄我，隨時都可搬來王府，只是不能大辦。」
李俊隨即喊來小桃，問她願不願意做皇后。
小桃眨了眨大眼，看向黃巢，「做了皇后，我還能回來嗎？」
黃巢笑道：「想回便回。」
待小桃點頭，黃巢隨即給她賜了姓，改名楚桃。
當天下午，秦紋便搬進了親王府。
三位夫人也都心照不宣，各忙各的。
只有魚幼薇，挎著個包袱要從後門溜走，被早有防備的李俊提了回來。
魚幼薇丟下包袱坐到床邊，背對著李俊，將手指在床單上胡亂劃拉著。
李俊輕聲嘆道：「幼薇，大哥有不能說的苦衷，怕害了你。」
魚幼薇小聲道：「你有苦衷，我便沒有了，我都十九了，眼看著你收了一房又一房，我的心是涼了一截又一截……」
魚幼薇轉過身子，站到李俊眼前，「大哥……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你把我像鳥兒一樣關在你的籠子裡，對我來說也是折磨……」
李俊剛要挪開視線，卻被魚幼薇猛地拉倒。
咔嚓一聲，卻是那單人小床不堪重負，斷成了兩截。
二人面面相覷，魚幼薇臉上一紅，連忙推道：「快起來……被大嫂們看到得羞死！」
李俊在她臉上捏了一下，起身笑道：「你和秦紋一起進門。」
隨後將幾位夫人都喊進大堂，「我一直不娶幼薇是怕你們欺她，今天把話說開了，你們以後跟她說話都溫和一點……」
「好你個李俊！你這是明著指我了！」
王月如抓起手邊的雞毛撣子直當劍使，追得李俊滿院子亂跑。
就在長安這邊忙著立後時候，西蜀皇宮裡也在舉行一件大事。
皇太后鄭妤赦免了沙陀李克用之前的反叛大罪，並出重金讓其去塞北訓練鐵騎。
「黃賊禍亂，宗廟蒙塵，望李卿莫遺餘力，救李唐於水火。」
李克用跪地拱手，「定當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又一人出列，卻是個內侍，「臣楊復光請命！
臣早年在中原頗得人心，兼有八名猛將，如今散落於各藩鎮，臣此番就去召他們歸部，於中原另起一股勢力，到時再與李將軍南北夾擊，定能大創黃賊！」
鄭妤大喜，即刻封楊復光為都道行營招討都監，可領所有藩鎮兵馬，僅在招討使王鐸之下。
退朝後，鄭妤和林思遠步入後宮。
「林郎，十七有了孕，要不接進宮來？」
林思遠心中一凜，這昨晚剛確定的事，今天便傳進了宮，看來後院不怎麼幹淨啊。
面不改色接過宮女遞來的魚食，輕輕灑向腳下魚群。
「十七就像這水裡的魚兒，讓她進宮就跟把魚丟到岸上一般……」
鄭妤笑了笑，也伸手捏起了魚食，「我們現在收了李克用，又得了楊復光這等能臣，林郎覺得多久能打回去？」
林思遠想了想，「至少要三年，各地藩鎮陰奉陽違，我們只能自己聚財練兵。」
鄭妤笑道：「有你在側，我自可高枕無憂。」
說著便將林思遠拉近，那些個宮女全作低頭不見。
……
卻說楊復光快馬加鞭，只一個半月便趕到了許州。
聞聽周岌欲與趙武三日後簽訂降書，當場帶人闖進城中。
「周岌！你世受天恩，為何要行那忘恩負義之事！」
二人原是舊識，周岌連忙起身，拉住楊復光袖口，羞愧道：「楊大人，我忠武軍雖是善戰，卻也只有三千人，而那趙武可是有兩萬大軍的，我不假意歸降又能如何？」
楊復光甩袖道：「若真如此，你我今日便盟下誓言，共討黃賊！」
周岌連忙點頭，歃血盟誓，並定計誘殺趙武。
隨後，周岌道：「此番也是蹊蹺，此地明明是那朱溫出處，黃賊不派他來，為何反派了對地形毫不熟悉的趙武。」
楊復光聞言不解，「這其中可有說道？」
周岌點頭，「宋州刺史張蕤生有一女，是那朱溫心念之人，我已命人搶了……只等朱溫過來，便要以她之口勸降朱溫，不曾想……」
楊復光當即有計，「速把那小姐送於趙武，到時即便殺他不得，他把人帶回去後，朱溫自也生恨！」
周岌笑道：「妙計！」
當晚，那張家小姐便被快馬送進趙武大帳。
趙武自不是急色之人，將人安置妥當便要離開，卻聽那張家小姐道：「將軍莫要信那周大人。」
趙武疑道：「為何？」
張家小姐道：「他送我出許州城之時，有一閹人在旁，而那閹人腰間的牌子上，寫有討賊字樣。」
趙武尋思片刻，「姑娘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張家小姐抿嘴一笑，「小女子既被送於將軍，便是將軍的人了，自然要為將軍著想。」
黃巢命朱溫領兵兩萬，北征朔方李達。
命趙武領兵兩萬，南征東南忠武軍周岌。
命鄒世清領兵兩萬，東征河中節度使王重榮。
西北鄭畋的鳳翔軍和涇原軍，還有西蜀鄭妤的偽王庭，因為地勢，只能留著最後打。
這日，黃巢帶著秦紋來看李俊。
李俊肩上還纏著布帶，只能簡單行一下禮。
屏退王府所有人後，黃巢坐到床邊道：「宮裡要立後，你如何看？」
李俊笑道：「這個……不在我職責內吧……」
黃巢面露為難，「後宮女子雖多，都不是自己人，但曹氏已故，秦氏卻又不願。」
皇后都不要？李俊看了眼秦紋。
秦紋面露不屑，「有人看上你屋裡人了。」
李俊心中一突，隨即皺眉道：「若陛下真心看上幼薇，我會問她……她若同意我無話可說。」
黃巢訕笑道：「不是她，是你夫人王氏……」
我了個去！李俊抬手一拳打向黃巢。
黃巢躲開道：「你別亂來！聽我說完！」
「說你大爺！」李俊抓起床頭的油燈、果子一通亂砸。
待黃巢狼狽退到外間，秦紋才道：「是王氏的丫鬟，小桃。」
李俊愣了好大一會，這才咧嘴喊疼，原是動了受傷的肩膀。
黃巢又坐了過來道：「皓兒也喜歡小桃姑娘，且這姑娘無半點心機，由她做後，你我之間便也不會再有猜忌。」
接著又看向秦紋笑道：「至於秦氏，跟我早已形同陌路，加上她和思娣之間的芥蒂，也只能交給你了……」
黃巢開口的時候，秦紋已轉身去了外間。
李俊剛要說話，卻被黃巢抬手壓下，「是我負了她，可她如今方才二十，除了你別人也不敢收她，她也看不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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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和秦紋之間早便有了過命的交情。
更要命的是，假若自己不收，黃巢必會認為自己嫌棄秦紋，從而臉上掛不住，但若痛快地應了下來，黃巢必又疑心二人早有私情。
只好面露為難道：「秦將軍若真不嫌棄我，隨時都可搬來王府，只是不能大辦。」
李俊隨即喊來小桃，問她願不願意做皇后。
小桃眨了眨大眼，看向黃巢，「做了皇后，我還能回來嗎？」
黃巢笑道：「想回便回。」
待小桃點頭，黃巢隨即給她賜了姓，改名楚桃。
當天下午，秦紋便搬進了親王府。
三位夫人也都心照不宣，各忙各的。
只有魚幼薇，挎著個包袱要從後門溜走，被早有防備的李俊提了回來。
魚幼薇丟下包袱坐到床邊，背對著李俊，將手指在床單上胡亂劃拉著。
李俊輕聲嘆道：「幼薇，大哥有不能說的苦衷，怕害了你。」
魚幼薇小聲道：「你有苦衷，我便沒有了，我都十九了，眼看著你收了一房又一房，我的心是涼了一截又一截……」
魚幼薇轉過身子，站到李俊眼前，「大哥……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你把我像鳥兒一樣關在你的籠子裡，對我來說也是折磨……」
李俊剛要挪開視線，卻被魚幼薇猛地拉倒。
咔嚓一聲，卻是那單人小床不堪重負，斷成了兩截。
二人面面相覷，魚幼薇臉上一紅，連忙推道：「快起來……被大嫂們看到得羞死！」
李俊在她臉上捏了一下，起身笑道：「你和秦紋一起進門。」
隨後將幾位夫人都喊進大堂，「我一直不娶幼薇是怕你們欺她，今天把話說開了，你們以後跟她說話都溫和一點……」
「好你個李俊！你這是明著指我了！」
王月如抓起手邊的雞毛撣子直當劍使，追得李俊滿院子亂跑。
就在長安這邊忙著立後時候，西蜀皇宮裡也在舉行一件大事。
皇太后鄭妤赦免了沙陀李克用之前的反叛大罪，並出重金讓其去塞北訓練鐵騎。
「黃賊禍亂，宗廟蒙塵，望李卿莫遺餘力，救李唐於水火。」
李克用跪地拱手，「定當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又一人出列，卻是個內侍，「臣楊復光請命！
臣早年在中原頗得人心，兼有八名猛將，如今散落於各藩鎮，臣此番就去召他們歸部，於中原另起一股勢力，到時再與李將軍南北夾擊，定能大創黃賊！」
鄭妤大喜，即刻封楊復光為都道行營招討都監，可領所有藩鎮兵馬，僅在招討使王鐸之下。
退朝後，鄭妤和林思遠步入後宮。
「林郎，十七有了孕，要不接進宮來？」
林思遠心中一凜，這昨晚剛確定的事，今天便傳進了宮，看來後院不怎麼幹淨啊。
面不改色接過宮女遞來的魚食，輕輕灑向腳下魚群。
「十七就像這水裡的魚兒，讓她進宮就跟把魚丟到岸上一般……」
鄭妤笑了笑，也伸手捏起了魚食，「我們現在收了李克用，又得了楊復光這等能臣，林郎覺得多久能打回去？」
林思遠想了想，「至少要三年，各地藩鎮陰奉陽違，我們只能自己聚財練兵。」
鄭妤笑道：「有你在側，我自可高枕無憂。」
說著便將林思遠拉近，那些個宮女全作低頭不見。
……
卻說楊復光快馬加鞭，只一個半月便趕到了許州。
聞聽周岌欲與趙武三日後簽訂降書，當場帶人闖進城中。
「周岌！你世受天恩，為何要行那忘恩負義之事！」
二人原是舊識，周岌連忙起身，拉住楊復光袖口，羞愧道：「楊大人，我忠武軍雖是善戰，卻也只有三千人，而那趙武可是有兩萬大軍的，我不假意歸降又能如何？」
楊復光甩袖道：「若真如此，你我今日便盟下誓言，共討黃賊！」
周岌連忙點頭，歃血盟誓，並定計誘殺趙武。
隨後，周岌道：「此番也是蹊蹺，此地明明是那朱溫出處，黃賊不派他來，為何反派了對地形毫不熟悉的趙武。」
楊復光聞言不解，「這其中可有說道？」
周岌點頭，「宋州刺史張蕤生有一女，是那朱溫心念之人，我已命人搶了……只等朱溫過來，便要以她之口勸降朱溫，不曾想……」
楊復光當即有計，「速把那小姐送於趙武，到時即便殺他不得，他把人帶回去後，朱溫自也生恨！」
周岌笑道：「妙計！」
當晚，那張家小姐便被快馬送進趙武大帳。
趙武自不是急色之人，將人安置妥當便要離開，卻聽那張家小姐道：「將軍莫要信那周大人。」
趙武疑道：「為何？」
張家小姐道：「他送我出許州城之時，有一閹人在旁，而那閹人腰間的牌子上，寫有討賊字樣。」
趙武尋思片刻，「姑娘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張家小姐抿嘴一笑，「小女子既被送於將軍，便是將軍的人了，自然要為將軍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