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齊殺敵寧興虎抗命 惜好漢黃思鄴救友
小半個時辰後，黃思鄴率四百人奔襲下山，直取中營。
「有人襲營！」附近兩隊巡營兵立刻上前攔阻。
黃思鄴甩起長刀砍翻幾人，身後十數名弓手同時射出火箭。
營中頓時火起，忽有一將騎馬而來，對著黃思鄴就是一棒砸下，那狼牙棒乃生鐵所鑄，重逾百斤，黃思鄴舉刀一擋竟被震得雙臂發麻，長刀脫手。
見其兜轉馬頭，黃思鄴立刻前奔兩步縱身一躍，將其撲到馬下，隨即抽出腿上短刃朝對方甲縫刺出數下。
那將脖子一歪當場死去。
黃思鄴撿起長刀翻身上馬，在兩隊巡營兵里殺了個來回，正在這時，南面火光沖天。
並有人大喊，「糧食被燒啦！」
接著又是一陣蠻語。
黃思鄴心知事成，正要勒馬回頭，卻見邕州城中殺出一將，手持雙錘，領數百士兵，「好漢莫走！我乃邕州寧興虎，可敢與我並肩殺敵！」
那將領從黃思鄴身邊策馬而過，一錘砸飛數人。
黃思鄴血氣上涌，策馬跟上，「有何不敢！」
這二人聯手，卻無一合之將，直從前營殺到後營，尚不過癮，又領著八百餘兵繞著邊營殺了一圈，待至天明，那寧興虎雙錘上全是碎肉。
黃思鄴也成了一個血人。
寧興虎掃過滿地屍體，又看向南方逃跑的潰軍道：「此戰過後，管那南蠻三年不敢再犯！」
黃思鄴不言，勒轉馬頭領著百餘人向山腳行去。
便在這時，李天雄在城頭喊道：「寧興虎！殺了他！」
黃思鄴心中一凜，卻聽寧興虎道：「大人請派他人前來，我沒了氣力！」
那李天雄隨即派了一將下來，追下十餘里。
直看到前來接應的林言，那將才帶兵返回。
黃思鄴回到陣前，將夜間之事細稟一遍。
田羽搖頭道：「南詔軍已退，我們再想攻城卻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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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送糧的秦紋道：「三當家前日造出了一種新的攻城梯，正在來的路上，我們等上一日便是。」
黃巢笑道：「那廝盡弄些新花樣。」
眾人回營，黃巢坐到榻上看向正在數錢入帳的秦紋道：「今晚便要回去？我說你這將軍一當，都不知盡本分了……」
秦紋捋了下額前髮絲，面無表情道：「那柳氏沒隨軍？」
黃巢臉色一僵，旋即往榻上一斜，看起了兵書。
秦紋起身喊來士兵將財物搬上車，回頭斜了眼黃巢，「那賓州刺史之女最好是自願的，不然你和田羽那腌臢貨都須受罰！」
黃巢冷哼了一聲，隨手將書一擲，背過身去。
秦紋當天下午就帶著幾箱銀錢走了水路。
次日上午，攻城梯運到，並附使用方法。
每一架都有四根底木，然後就是數十截長短相同的竹梯，一頭有凸起，一頭有凹槽，三截便可搭成橋狀，上人之後便可再搭一層，如此反覆。
那竹上還塗有防火泥，只需站上幾個盾兵便能搭上去，比攻城車更簡易，比雲梯更穩固。
如此簡單的工藝，為何偏他李俊最先想出來？
田羽眼中晦暗不明。
除了朱溫，其餘眾將也是嘖嘖稱奇，
城高六丈，待搭到五丈多時，朱溫叫停。
黃巢道：「還有七尺高你們如何上去？」
朱溫哈哈一笑，「這是三當家特意量的尺寸，我們訓練過，兄弟們換短刃，上！」
說完帶頭沖了過去，那三千精銳隨即跟上。
兩邊同時上人，待上到最頂層時，三人一組，底下兩人直接把另一人托上。
那動作行雲流水，眨眼間便上去了數十人。
黃巢仰頭大笑，「如此利器，如此神兵，這天下再無不可攻之城！」
田羽悠悠道：「這可都是那李俊的功勞……」
黃巢瞬間冷靜了下來。
黃思鄴見朱溫被四名士兵送上城頭，立即喊道：「朱兄！莫殺那使雙錘的！」
朱溫這邊殺聲震天哪裡能聽到，抓起兩具屍體，往身前一擋便一路向前撞去。
剛要下城，卻見迎面砸來一錘，朱溫抬左臂去擋，只聽「咔」一聲，護臂當場凹了下去。
「這廝好大的力氣！」
朱溫吃痛，右手探向錘柄，一把搶了過來。
那寧興虎也似沒想到這人能擋住一錘，反應過來後將左手錘換至右手，又是一記砸下。
朱溫見狀提錘上挑。
「當！」二錘相撞，寧興虎的銅錘直接脫手，飛向半空，愣神間，又被朱溫一錘砸中胸膛，向城外墜去。
黃思鄴看得清楚，他倆交手的時候便已策馬向前，此刻見寧興虎從城上落下，便飛身去接。
因寧興虎穿的重甲，結果那寧興虎沒事，黃思鄴自己卻被砸得吐出兩口血來。
回到城上，朱溫接過空中另一隻錘後，一路砸下，李天雄推開左右親自提刀來戰，然而，只一個照面便被砸斷兵器，又被一腳踢折腿骨，當場倒地不起。
見門後還有數十兵士，朱溫用錘抵住李天雄頭顱，大喝一聲，「還不開門！」
那士兵被嚇，慌忙將城門打開。
……
與此同時，另一邊，桂管軍劉叢也率了三萬兵再次打到了柳州城下。
城頭，唐鋒伸出左手將空袖挽了個結，隨後拔出佩刀，盯著緩緩而來的兩架攻城車目露悲壯。
「唐將軍，請讓一下！」
便在這時，李俊帶著一隊士兵走上城頭，還抬來了四隻大木桶。
木桶放下之後，那士兵又在靠近頂部的地方裝上一根手腕粗、六七尺長的竹筒。
「點火！」
李俊一聲令下，那士兵將四根竹筒前端點著。
「發射！」
只見那幾個士兵將竹筒對準攻城車之後，用腳在木桶邊的曲形木上用力一踩，那桐油便從竹筒噴射而出，吐出四條長長的火舌。
那劉叢見攻城車被燒，便又派出了數百鑿牆兵。
李俊看向下面問道：「他們多久能鑿穿？」
「丈余寬，又都是巨石，至少要三天！」
唐鋒頓了頓道：「如果有老手，可能會快上幾個時辰。」
「派幾名斥候出去求救！」
「是！」唐鋒隨即下樓。
不久，剛回城的秦紋又匆匆趕了過來，看了眼對方兵力，道：
「賓州已經拿下，這邊守不住的話，我們可以走水路去往賓州。」
李俊搖頭，不論民心，還是工坊、農田、學堂，這裡已經打下了根基，丟了太可惜……況且，只要這邊能堅持到援軍到來，未必不能反吃劉叢。
「有人襲營！」附近兩隊巡營兵立刻上前攔阻。
黃思鄴甩起長刀砍翻幾人，身後十數名弓手同時射出火箭。
營中頓時火起，忽有一將騎馬而來，對著黃思鄴就是一棒砸下，那狼牙棒乃生鐵所鑄，重逾百斤，黃思鄴舉刀一擋竟被震得雙臂發麻，長刀脫手。
見其兜轉馬頭，黃思鄴立刻前奔兩步縱身一躍，將其撲到馬下，隨即抽出腿上短刃朝對方甲縫刺出數下。
那將脖子一歪當場死去。
黃思鄴撿起長刀翻身上馬，在兩隊巡營兵里殺了個來回，正在這時，南面火光沖天。
並有人大喊，「糧食被燒啦！」
接著又是一陣蠻語。
黃思鄴心知事成，正要勒馬回頭，卻見邕州城中殺出一將，手持雙錘，領數百士兵，「好漢莫走！我乃邕州寧興虎，可敢與我並肩殺敵！」
那將領從黃思鄴身邊策馬而過，一錘砸飛數人。
黃思鄴血氣上涌，策馬跟上，「有何不敢！」
這二人聯手，卻無一合之將，直從前營殺到後營，尚不過癮，又領著八百餘兵繞著邊營殺了一圈，待至天明，那寧興虎雙錘上全是碎肉。
黃思鄴也成了一個血人。
寧興虎掃過滿地屍體，又看向南方逃跑的潰軍道：「此戰過後，管那南蠻三年不敢再犯！」
黃思鄴不言，勒轉馬頭領著百餘人向山腳行去。
便在這時，李天雄在城頭喊道：「寧興虎！殺了他！」
黃思鄴心中一凜，卻聽寧興虎道：「大人請派他人前來，我沒了氣力！」
那李天雄隨即派了一將下來，追下十餘里。
直看到前來接應的林言，那將才帶兵返回。
黃思鄴回到陣前，將夜間之事細稟一遍。
田羽搖頭道：「南詔軍已退，我們再想攻城卻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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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送糧的秦紋道：「三當家前日造出了一種新的攻城梯，正在來的路上，我們等上一日便是。」
黃巢笑道：「那廝盡弄些新花樣。」
眾人回營，黃巢坐到榻上看向正在數錢入帳的秦紋道：「今晚便要回去？我說你這將軍一當，都不知盡本分了……」
秦紋捋了下額前髮絲，面無表情道：「那柳氏沒隨軍？」
黃巢臉色一僵，旋即往榻上一斜，看起了兵書。
秦紋起身喊來士兵將財物搬上車，回頭斜了眼黃巢，「那賓州刺史之女最好是自願的，不然你和田羽那腌臢貨都須受罰！」
黃巢冷哼了一聲，隨手將書一擲，背過身去。
秦紋當天下午就帶著幾箱銀錢走了水路。
次日上午，攻城梯運到，並附使用方法。
每一架都有四根底木，然後就是數十截長短相同的竹梯，一頭有凸起，一頭有凹槽，三截便可搭成橋狀，上人之後便可再搭一層，如此反覆。
那竹上還塗有防火泥，只需站上幾個盾兵便能搭上去，比攻城車更簡易，比雲梯更穩固。
如此簡單的工藝，為何偏他李俊最先想出來？
田羽眼中晦暗不明。
除了朱溫，其餘眾將也是嘖嘖稱奇，
城高六丈，待搭到五丈多時，朱溫叫停。
黃巢道：「還有七尺高你們如何上去？」
朱溫哈哈一笑，「這是三當家特意量的尺寸，我們訓練過，兄弟們換短刃，上！」
說完帶頭沖了過去，那三千精銳隨即跟上。
兩邊同時上人，待上到最頂層時，三人一組，底下兩人直接把另一人托上。
那動作行雲流水，眨眼間便上去了數十人。
黃巢仰頭大笑，「如此利器，如此神兵，這天下再無不可攻之城！」
田羽悠悠道：「這可都是那李俊的功勞……」
黃巢瞬間冷靜了下來。
黃思鄴見朱溫被四名士兵送上城頭，立即喊道：「朱兄！莫殺那使雙錘的！」
朱溫這邊殺聲震天哪裡能聽到，抓起兩具屍體，往身前一擋便一路向前撞去。
剛要下城，卻見迎面砸來一錘，朱溫抬左臂去擋，只聽「咔」一聲，護臂當場凹了下去。
「這廝好大的力氣！」
朱溫吃痛，右手探向錘柄，一把搶了過來。
那寧興虎也似沒想到這人能擋住一錘，反應過來後將左手錘換至右手，又是一記砸下。
朱溫見狀提錘上挑。
「當！」二錘相撞，寧興虎的銅錘直接脫手，飛向半空，愣神間，又被朱溫一錘砸中胸膛，向城外墜去。
黃思鄴看得清楚，他倆交手的時候便已策馬向前，此刻見寧興虎從城上落下，便飛身去接。
因寧興虎穿的重甲，結果那寧興虎沒事，黃思鄴自己卻被砸得吐出兩口血來。
回到城上，朱溫接過空中另一隻錘後，一路砸下，李天雄推開左右親自提刀來戰，然而，只一個照面便被砸斷兵器，又被一腳踢折腿骨，當場倒地不起。
見門後還有數十兵士，朱溫用錘抵住李天雄頭顱，大喝一聲，「還不開門！」
那士兵被嚇，慌忙將城門打開。
……
與此同時，另一邊，桂管軍劉叢也率了三萬兵再次打到了柳州城下。
城頭，唐鋒伸出左手將空袖挽了個結，隨後拔出佩刀，盯著緩緩而來的兩架攻城車目露悲壯。
「唐將軍，請讓一下！」
便在這時，李俊帶著一隊士兵走上城頭，還抬來了四隻大木桶。
木桶放下之後，那士兵又在靠近頂部的地方裝上一根手腕粗、六七尺長的竹筒。
「點火！」
李俊一聲令下，那士兵將四根竹筒前端點著。
「發射！」
只見那幾個士兵將竹筒對準攻城車之後，用腳在木桶邊的曲形木上用力一踩，那桐油便從竹筒噴射而出，吐出四條長長的火舌。
那劉叢見攻城車被燒，便又派出了數百鑿牆兵。
李俊看向下面問道：「他們多久能鑿穿？」
「丈余寬，又都是巨石，至少要三天！」
唐鋒頓了頓道：「如果有老手，可能會快上幾個時辰。」
「派幾名斥候出去求救！」
「是！」唐鋒隨即下樓。
不久，剛回城的秦紋又匆匆趕了過來，看了眼對方兵力，道：
「賓州已經拿下，這邊守不住的話，我們可以走水路去往賓州。」
李俊搖頭，不論民心，還是工坊、農田、學堂，這裡已經打下了根基，丟了太可惜……況且，只要這邊能堅持到援軍到來，未必不能反吃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