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丈母娘的考驗
老嬤嬤還想勸阻，生怕這沒油水的素麵傷了皇后的身子。
長孫皇后擺了擺手，示意她閉嘴。
長孫皇后用勺子，舀起了一小口那清澈透明的湯汁。
緩緩地送入口中。
閉上嘴唇。
下一秒。
長孫皇后那雙一向沉穩古井無波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這看著明明就是一碗白開水！
可是當這湯汁接觸到舌尖的那一瞬間，一股濃郁到了極點、鮮美到了極致的雞肉醇香，就像是炸開了一樣，瞬間包裹了她整個口腔。
沒有半點雞肉的腥味，也沒有任何香料的刺鼻味道。
就是最純粹、最極致的鮮！
還有一絲絲淡淡的藥草香氣，混在鮮味之中，不僅不覺得突兀，反而讓這湯的味道變得更加厚重綿長。
長孫皇后忍不住將這口湯咽了下去。
「咕咚。」
一口溫熱的雞湯順著喉嚨流進食道，然後落入胃裡。
就在這口湯落肚的瞬間。
長孫皇后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其舒服的暖流，從胃部直接散發開來。
這股暖流順著經絡，慢慢地往上走。
原本因為咳嗽而覺得有些發緊發疼的胸口，在這股暖流的滋養下，竟然奇蹟般地舒展開了。
喉嚨里那種像是有羽毛在撓一樣的干癢感，也被這口溫潤的雞湯給安撫了下去。
太舒服了！
這種從內到外的溫暖和通透，是長孫皇后這幾年冬天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太醫院那些苦澀刺鼻的湯藥，喝下去只有滿肚子的噁心，哪裡會有這種神奇的效果。
「好湯！」
長孫皇后忍不住開口讚嘆了一聲。
她的面色依然蒼白，但眼底卻多了一份真實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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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上什麼皇家禮儀，再次舀起一勺湯，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連著喝了三四口湯，長孫皇后這才用筷子挑起了一小撮細面。
麵條入口極度爽滑。
根本不需要怎麼用力去嚼，牙齒輕輕一碰，麵條就斷開了。
而且麵條里吸滿了雞湯的鮮味，吃起來滿口生香。
長孫皇后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站在她身後的老嬤嬤，此刻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還是她那個因為脾胃虛弱、每頓飯只能勉強吃下兩小口米粥的皇后娘娘嗎？
今天這是怎麼了？就這麼一碗看著毫無食慾的清水面，娘娘竟然吃得這麼快，而且看樣子是真真切切地吃得十分香甜。
「嫂夫人，慢點吃。若是覺得沒味道，可以咬一小口旁邊的酸蘿蔔。」
林辰坐在對面，單手托著下巴，看著長孫皇后吃麵的樣子，出聲提醒了一句。
長孫皇后聽話地夾起一塊小小的酸蘿蔔，放進嘴裡。
嘎嘣脆。
酸甜解膩。
這一口酸蘿蔔下去，胃裡的食慾被徹底開啟了。
大堂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冷風時不時地拍打著門窗。
而在大堂角落裡的這桌。
長孫皇后吃得額頭上都微微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出汗，對於氣虛體寒的人來說，那是極好的徵兆，說明體內的寒氣正在被逼出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長孫皇后放下了筷子和勺子。
那個大白瓷碗裡，連一根麵條、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
吃得乾乾淨淨。
長孫皇后拿出手帕，輕輕地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又擦了擦嘴角。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隨著這口氣撥出，她覺得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胸口不悶了，嗓子不癢了，連身上那種總是揮之不去的疲憊感都減輕了許多。
「林掌柜。」
長孫皇后看著林辰，眼神中除了剛才的讚賞，又多了一份深深的感激。
「你這碗面，真的比長安城裡所有大夫開的藥都要管用。我這身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坦過了。」
林辰笑了笑。
「藥補不如食補。嫂夫人要是信得過我的手藝，以後老李沒空陪你的時候，你大可以常來我這坐坐。」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用幾頓飯，把你這氣疾的底子給慢慢調理好，我還是有把握的。」
長孫皇后聽到這話，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今天來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了。
她不僅試探出了這個年輕人的底氣和心性，更親身體驗了他這通神的廚藝和細緻入微的照顧。
這樣的男人，若是能做長樂的夫婿。
長樂這輩子，絕對不會受半點委屈。
「掌柜的放心。」長孫皇后站起身來。
「你這裡，我以後一定常來。只怕到時候，掌柜的會嫌我這個老婆子煩呢。」
「嫂夫人說笑了。開門做生意，哪有嫌客人煩的。」林辰也站起身。
長孫皇后重新戴上那頂帷帽。
老嬤嬤趕緊在桌子上放下一塊碎銀子。
「林掌柜，飯菜的錢不用找了。」長孫皇后隔著帷帽說道。
「外面雪大，路滑。嫂夫人慢走。我就不送了，還得去準備晚上燒烤的料。」林辰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帶著老嬤嬤，推開大門，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馬車就停在巷子口。
老嬤嬤扶著長孫皇后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擋住了外面的寒風。
「夫人，您今天可是吃得太多了，胃裡可有不舒服？」
老嬤嬤依然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長孫皇后靠在柔軟的靠墊上，感受著胃裡那股持續不斷的暖意。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嬤嬤，我沒事。這碗面，吃得我渾身通泰。」
長孫皇后掀開一點窗簾，回頭看了一眼半日閒館的方向。
「去，吩咐駕車的侍衛，直接回宮。」
長孫皇后放下了窗簾，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本宮現在就回去。是時候，把長樂那丫頭給放出來了。」
......
太極宮。
長孫皇后的馬車，在風雪中緩緩駛入皇城，最後停在了立政殿的門外。
老嬤嬤掀開厚厚的棉門帘，扶著長孫皇后走下馬車。
「娘娘，外面風雪大，您慢著些。」老嬤嬤依然有些緊張地護在一旁。
長孫皇后擺了擺手，腳步十分平穩地走上了台階，跨進了殿門。
一進大殿，幾個燒得旺盛的炭盆散發著熱氣，將外面的寒意瞬間驅散。
長孫皇后解下身上的披風，遞給旁邊的宮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往年這個時候，只要從外面這種冰天雪地里回到暖和的屋子，冷熱一交替，她的氣疾必定會發作，總要劇烈地咳嗽上一陣子。
可是今天。
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十分順暢。
胸腔里彷佛有一團溫潤的火氣在護著，那碗清雞湯細面的效果，比她想像的還要好。
「嬤嬤，去把長樂叫過來。」
長孫皇后擺了擺手，示意她閉嘴。
長孫皇后用勺子，舀起了一小口那清澈透明的湯汁。
緩緩地送入口中。
閉上嘴唇。
下一秒。
長孫皇后那雙一向沉穩古井無波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這看著明明就是一碗白開水！
可是當這湯汁接觸到舌尖的那一瞬間，一股濃郁到了極點、鮮美到了極致的雞肉醇香，就像是炸開了一樣，瞬間包裹了她整個口腔。
沒有半點雞肉的腥味，也沒有任何香料的刺鼻味道。
就是最純粹、最極致的鮮！
還有一絲絲淡淡的藥草香氣，混在鮮味之中，不僅不覺得突兀，反而讓這湯的味道變得更加厚重綿長。
長孫皇后忍不住將這口湯咽了下去。
「咕咚。」
一口溫熱的雞湯順著喉嚨流進食道，然後落入胃裡。
就在這口湯落肚的瞬間。
長孫皇后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其舒服的暖流，從胃部直接散發開來。
這股暖流順著經絡，慢慢地往上走。
原本因為咳嗽而覺得有些發緊發疼的胸口，在這股暖流的滋養下，竟然奇蹟般地舒展開了。
喉嚨里那種像是有羽毛在撓一樣的干癢感，也被這口溫潤的雞湯給安撫了下去。
太舒服了！
這種從內到外的溫暖和通透，是長孫皇后這幾年冬天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太醫院那些苦澀刺鼻的湯藥，喝下去只有滿肚子的噁心，哪裡會有這種神奇的效果。
「好湯！」
長孫皇后忍不住開口讚嘆了一聲。
她的面色依然蒼白，但眼底卻多了一份真實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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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上什麼皇家禮儀，再次舀起一勺湯，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連著喝了三四口湯，長孫皇后這才用筷子挑起了一小撮細面。
麵條入口極度爽滑。
根本不需要怎麼用力去嚼，牙齒輕輕一碰，麵條就斷開了。
而且麵條里吸滿了雞湯的鮮味，吃起來滿口生香。
長孫皇后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站在她身後的老嬤嬤，此刻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還是她那個因為脾胃虛弱、每頓飯只能勉強吃下兩小口米粥的皇后娘娘嗎？
今天這是怎麼了？就這麼一碗看著毫無食慾的清水面，娘娘竟然吃得這麼快，而且看樣子是真真切切地吃得十分香甜。
「嫂夫人，慢點吃。若是覺得沒味道，可以咬一小口旁邊的酸蘿蔔。」
林辰坐在對面，單手托著下巴，看著長孫皇后吃麵的樣子，出聲提醒了一句。
長孫皇后聽話地夾起一塊小小的酸蘿蔔，放進嘴裡。
嘎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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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口酸蘿蔔下去，胃裡的食慾被徹底開啟了。
大堂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冷風時不時地拍打著門窗。
而在大堂角落裡的這桌。
長孫皇后吃得額頭上都微微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出汗，對於氣虛體寒的人來說，那是極好的徵兆，說明體內的寒氣正在被逼出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長孫皇后放下了筷子和勺子。
那個大白瓷碗裡，連一根麵條、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
吃得乾乾淨淨。
長孫皇后拿出手帕，輕輕地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又擦了擦嘴角。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隨著這口氣撥出，她覺得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胸口不悶了，嗓子不癢了，連身上那種總是揮之不去的疲憊感都減輕了許多。
「林掌柜。」
長孫皇后看著林辰，眼神中除了剛才的讚賞，又多了一份深深的感激。
「你這碗面，真的比長安城裡所有大夫開的藥都要管用。我這身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坦過了。」
林辰笑了笑。
「藥補不如食補。嫂夫人要是信得過我的手藝，以後老李沒空陪你的時候，你大可以常來我這坐坐。」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用幾頓飯，把你這氣疾的底子給慢慢調理好，我還是有把握的。」
長孫皇后聽到這話，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今天來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了。
她不僅試探出了這個年輕人的底氣和心性，更親身體驗了他這通神的廚藝和細緻入微的照顧。
這樣的男人，若是能做長樂的夫婿。
長樂這輩子，絕對不會受半點委屈。
「掌柜的放心。」長孫皇后站起身來。
「你這裡，我以後一定常來。只怕到時候，掌柜的會嫌我這個老婆子煩呢。」
「嫂夫人說笑了。開門做生意，哪有嫌客人煩的。」林辰也站起身。
長孫皇后重新戴上那頂帷帽。
老嬤嬤趕緊在桌子上放下一塊碎銀子。
「林掌柜，飯菜的錢不用找了。」長孫皇后隔著帷帽說道。
「外面雪大，路滑。嫂夫人慢走。我就不送了，還得去準備晚上燒烤的料。」林辰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帶著老嬤嬤，推開大門，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馬車就停在巷子口。
老嬤嬤扶著長孫皇后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擋住了外面的寒風。
「夫人，您今天可是吃得太多了，胃裡可有不舒服？」
老嬤嬤依然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長孫皇后靠在柔軟的靠墊上，感受著胃裡那股持續不斷的暖意。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嬤嬤，我沒事。這碗面，吃得我渾身通泰。」
長孫皇后掀開一點窗簾，回頭看了一眼半日閒館的方向。
「去，吩咐駕車的侍衛，直接回宮。」
長孫皇后放下了窗簾，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本宮現在就回去。是時候，把長樂那丫頭給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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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后的馬車，在風雪中緩緩駛入皇城，最後停在了立政殿的門外。
老嬤嬤掀開厚厚的棉門帘，扶著長孫皇后走下馬車。
「娘娘，外面風雪大，您慢著些。」老嬤嬤依然有些緊張地護在一旁。
長孫皇后擺了擺手，腳步十分平穩地走上了台階，跨進了殿門。
一進大殿，幾個燒得旺盛的炭盆散發著熱氣，將外面的寒意瞬間驅散。
長孫皇后解下身上的披風，遞給旁邊的宮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往年這個時候，只要從外面這種冰天雪地里回到暖和的屋子，冷熱一交替，她的氣疾必定會發作，總要劇烈地咳嗽上一陣子。
可是今天。
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十分順暢。
胸腔里彷佛有一團溫潤的火氣在護著，那碗清雞湯細面的效果，比她想像的還要好。
「嬤嬤，去把長樂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