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小子又想蹭飯
長孫無忌和魏徵趕緊躬身。
「這莊子裡的四千斤土豆，是明年大唐翻盤的本錢。一顆都不能少！」
李世民指著周圍的禁軍。
「傳令下去，皇莊進入最高階別的戒嚴。哪怕是一隻老鼠，也不准從莊子裡跑出去！」
「明日一早，調撥五千千牛衛，將這些土豆全部裝車，押送進太極宮的內庫！朕要親自派人日夜看守！」
「遵旨！」兩人齊聲應答。
安排好了土豆的事情，李世民心裡的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可是，他今天晚上叫這兩個人來，不僅是為了炫耀土豆。
他還有另外一件大殺器要拿出來。
「輔機。土豆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這遠水解不了近渴。」
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忌。
「眼看寒冬將至，長安城中柴火價格飛漲。百姓買不起木柴取暖，這件事，才是眼下最要命的。」
提到這事，長孫無忌的臉色頓時苦了下來。
「陛下。臣這兩日也正為此事發愁。那些商戶互相勾結，死咬著價格不放。若是強行查封，市面上立刻就會斷柴。這實在是個死局啊。」
魏徵在旁邊也嘆了口氣，他昨晚可是親耳聽到苦力百姓的抱怨，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但也想不出辦法。
「死局？」
李世民冷笑了一聲。
他從懷裡，慢慢地掏出了那張被他攥得有些發皺的粗紙。
「在朕這裡，就沒有解不開的死局。」
李世民將那張紙遞到長孫無忌的面前。
「輔機，你拿著。」
長孫無忌雙手接過那張粗紙，藉著火把的光亮看去。
紙上畫著一個帶孔的圓柱體，還有一個連著管子的鐵爐子。旁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黃泥摻石炭」。
「陛下……這是？」長孫無忌看不太懂。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將林辰在飯館裡教給他的那套理論，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這東西，叫蜂窩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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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石炭雖然有毒，但只要砸碎了，摻上三成不要錢的黃泥巴，壓成這種帶孔的形狀。再配上這個帶著排煙管的爐子。」
李世民指著紙上的圖案。
「在屋子裡燒，不僅沒有毒煙，而且火候平穩，能燒一整夜。最關鍵的是，它的成本，連木炭的一成都不到！」
這番話一說出來。
長孫無忌的手再次抖了起來。
他雖然不懂做飯，但他懂算帳啊！
黃泥加石炭！這成本低得簡直是在撿錢！
「陛下！這法子若是真的可行，那城裡那些囤積木柴的奸商，全都得傾家蕩產！」
長孫無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簡直就是一招釜底抽薪的絕殺！
「當然可行！朕已經仔細推敲過了，萬無一失。」李世民自信滿滿地說道。
他轉頭看著長孫無忌，下達了死命令。
「輔機，你現在就拿著這張圖紙，去工部。」
「把工部尚書和所有的鐵匠木匠全都從被窩裡叫起來！」
李世民的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朕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明天天黑之前，朕要看到這蜂窩煤的模具做出來！後天一早，朕要讓這蜂窩煤，出現在東西兩市的街頭上！」
「那些奸商不是喜歡囤貨嗎？朕這次，就讓他們把那些木柴全都留在倉庫里發霉！」
長孫無忌雙手緊緊地捏著那張圖紙。
他現在對李世民已經是五體投地了。
皇上一晚上拿出兩樣神物，不僅解決了明年的糧食問題，連眼下的取暖危機也給輕鬆化解了。
這哪裡是皇帝，這簡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臣遵旨！臣就算是不睡覺，也一定在明日把模具盯出來！」長孫無忌大聲領命。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都去辦事吧。今晚的事情，誰也不准對外泄露半句。」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長孫無忌和魏徵再次行禮，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轉身上馬，朝著長安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
看著遠去的兩人。
他轉過頭，看著那座堆成小山的土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半日閒館裡那個年輕掌柜的身影。
「林辰啊林辰，你小子可真是老夫的福星。」
李世民在心裡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等朕忙完這陣子，一定去你店裡，好好蹭你一頓好飯。你這小子的手藝，老夫是真有些饞了。」
......
皇宮裡，長樂公主的寢宮。
屋子裡點著幾個大大的黃銅炭盆，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沒有一點菸味，把整個大殿烘得暖洋洋的。
李麗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色中衣，外面披著一件繡著紅梅的夾襖。
手裡拿著一個繡棚，正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繡著什麼東西。
自從那天晚上長孫皇后跟她交了底之後。
李麗質就真的沒有再踏出過寢宮半步。
她沒有被禁足。長孫皇后甚至還派人送來了幾套新做的冬衣，說是讓她想出去轉轉就多穿點。
但是李麗質心裡明白。
阿娘雖然嘴上不攔著，但那是在等一個去考驗林掌柜的機會。
在阿娘的「考察結果」出來之前，她必須做一個最規矩、最聽話的公主。
不能讓父皇看出半點端倪，更不能給林掌柜惹去任何麻煩。
李麗質手裡拿著針，針尖懸在綢緞上。
她的目光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旁邊梳妝檯的那個抽屜上。
那裡放著半日閒館包廂的銅鑰匙。
「也不知道店裡這幾天的生意怎麼樣。」
李麗質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天這麼冷，他還在後院烤肉，手會不會生凍瘡？」
就在她對著抽屜發呆的時候。
殿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亂鬨鬨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小女孩的哭鬧聲。
「我要去找阿姐！我要出宮！我不吃這水煮羊肉！」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裹著厚厚的紅色棉衣，像個圓滾滾的小棉球一樣，直接衝進了大殿。
正是小兕子，晉陽公主。
小丫頭眼圈紅紅的，臉上還掛著兩條淚痕。她一溜煙地跑到軟榻前，伸出兩隻小手，一把抱住了李麗質的大腿。
「阿姐！」
小兕子把臉埋在李麗質的裙子上，十分委屈地蹭了蹭。
「阿姐，兕子餓了。」
李麗質趕緊放下手裡的繡棚，彎下腰，拿出手帕給妹妹擦眼淚。
「怎麼了這是？御膳房沒給你做飯吃嗎？怎麼餓成這樣。」
「這莊子裡的四千斤土豆，是明年大唐翻盤的本錢。一顆都不能少！」
李世民指著周圍的禁軍。
「傳令下去，皇莊進入最高階別的戒嚴。哪怕是一隻老鼠，也不准從莊子裡跑出去！」
「明日一早，調撥五千千牛衛，將這些土豆全部裝車，押送進太極宮的內庫！朕要親自派人日夜看守！」
「遵旨！」兩人齊聲應答。
安排好了土豆的事情，李世民心裡的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可是，他今天晚上叫這兩個人來，不僅是為了炫耀土豆。
他還有另外一件大殺器要拿出來。
「輔機。土豆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這遠水解不了近渴。」
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忌。
「眼看寒冬將至，長安城中柴火價格飛漲。百姓買不起木柴取暖，這件事，才是眼下最要命的。」
提到這事，長孫無忌的臉色頓時苦了下來。
「陛下。臣這兩日也正為此事發愁。那些商戶互相勾結，死咬著價格不放。若是強行查封，市面上立刻就會斷柴。這實在是個死局啊。」
魏徵在旁邊也嘆了口氣，他昨晚可是親耳聽到苦力百姓的抱怨，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但也想不出辦法。
「死局？」
李世民冷笑了一聲。
他從懷裡，慢慢地掏出了那張被他攥得有些發皺的粗紙。
「在朕這裡，就沒有解不開的死局。」
李世民將那張紙遞到長孫無忌的面前。
「輔機，你拿著。」
長孫無忌雙手接過那張粗紙，藉著火把的光亮看去。
紙上畫著一個帶孔的圓柱體，還有一個連著管子的鐵爐子。旁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黃泥摻石炭」。
「陛下……這是？」長孫無忌看不太懂。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將林辰在飯館裡教給他的那套理論，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這東西，叫蜂窩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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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石炭雖然有毒，但只要砸碎了，摻上三成不要錢的黃泥巴，壓成這種帶孔的形狀。再配上這個帶著排煙管的爐子。」
李世民指著紙上的圖案。
「在屋子裡燒，不僅沒有毒煙，而且火候平穩，能燒一整夜。最關鍵的是，它的成本，連木炭的一成都不到！」
這番話一說出來。
長孫無忌的手再次抖了起來。
他雖然不懂做飯，但他懂算帳啊！
黃泥加石炭！這成本低得簡直是在撿錢！
「陛下！這法子若是真的可行，那城裡那些囤積木柴的奸商，全都得傾家蕩產！」
長孫無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簡直就是一招釜底抽薪的絕殺！
「當然可行！朕已經仔細推敲過了，萬無一失。」李世民自信滿滿地說道。
他轉頭看著長孫無忌，下達了死命令。
「輔機，你現在就拿著這張圖紙，去工部。」
「把工部尚書和所有的鐵匠木匠全都從被窩裡叫起來！」
李世民的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朕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明天天黑之前，朕要看到這蜂窩煤的模具做出來！後天一早，朕要讓這蜂窩煤，出現在東西兩市的街頭上！」
「那些奸商不是喜歡囤貨嗎？朕這次，就讓他們把那些木柴全都留在倉庫里發霉！」
長孫無忌雙手緊緊地捏著那張圖紙。
他現在對李世民已經是五體投地了。
皇上一晚上拿出兩樣神物，不僅解決了明年的糧食問題，連眼下的取暖危機也給輕鬆化解了。
這哪裡是皇帝，這簡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臣遵旨！臣就算是不睡覺，也一定在明日把模具盯出來！」長孫無忌大聲領命。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都去辦事吧。今晚的事情，誰也不准對外泄露半句。」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長孫無忌和魏徵再次行禮，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轉身上馬，朝著長安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
看著遠去的兩人。
他轉過頭，看著那座堆成小山的土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半日閒館裡那個年輕掌柜的身影。
「林辰啊林辰，你小子可真是老夫的福星。」
李世民在心裡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等朕忙完這陣子，一定去你店裡，好好蹭你一頓好飯。你這小子的手藝，老夫是真有些饞了。」
......
皇宮裡，長樂公主的寢宮。
屋子裡點著幾個大大的黃銅炭盆，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沒有一點菸味，把整個大殿烘得暖洋洋的。
李麗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色中衣，外面披著一件繡著紅梅的夾襖。
手裡拿著一個繡棚，正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繡著什麼東西。
自從那天晚上長孫皇后跟她交了底之後。
李麗質就真的沒有再踏出過寢宮半步。
她沒有被禁足。長孫皇后甚至還派人送來了幾套新做的冬衣，說是讓她想出去轉轉就多穿點。
但是李麗質心裡明白。
阿娘雖然嘴上不攔著，但那是在等一個去考驗林掌柜的機會。
在阿娘的「考察結果」出來之前，她必須做一個最規矩、最聽話的公主。
不能讓父皇看出半點端倪，更不能給林掌柜惹去任何麻煩。
李麗質手裡拿著針，針尖懸在綢緞上。
她的目光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旁邊梳妝檯的那個抽屜上。
那裡放著半日閒館包廂的銅鑰匙。
「也不知道店裡這幾天的生意怎麼樣。」
李麗質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天這麼冷，他還在後院烤肉，手會不會生凍瘡？」
就在她對著抽屜發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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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阿姐！我要出宮！我不吃這水煮羊肉！」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裹著厚厚的紅色棉衣，像個圓滾滾的小棉球一樣，直接衝進了大殿。
正是小兕子，晉陽公主。
小丫頭眼圈紅紅的，臉上還掛著兩條淚痕。她一溜煙地跑到軟榻前，伸出兩隻小手，一把抱住了李麗質的大腿。
「阿姐！」
小兕子把臉埋在李麗質的裙子上，十分委屈地蹭了蹭。
「阿姐，兕子餓了。」
李麗質趕緊放下手裡的繡棚，彎下腰，拿出手帕給妹妹擦眼淚。
「怎麼了這是？御膳房沒給你做飯吃嗎？怎麼餓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