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此來一為劉大帥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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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泉。

  劉恭在張掖待了沒多久,便離開了甘州,回到了肅州。甘州的政務,基本都交給了龍姽,而在軍務方面,更不必劉恭操心,直接交給石遮斤。

  當初他在龍衛,也算是積攢了經驗,所以現在放他獨立去辦事,劉恭也放心許多。

  王崇忠和玉山江,被劉恭帶了回來。

  這兩人,一個不能獨立辦事,還有一個是萬萬不能獨立辦事。

  處理好人事任免後,劉恭很快又閒了下來,開始在酒泉城裡無所事事。不過,好在他結了婚,也不至於到處出行,而是留在府衙後院中,和金琉璃夫人一起玩鬧。

  「看好了。」

  劉恭沉著腰,袖口挽到了肘彎,手裡攥著根木杖,正對著地上的皮球比劃。

  「嘿!」

  杖頭划過一道弧線。

  皮球被抽了出去,在冰面上蹦躂了兩下,歪歪扭扭滾出去丈許遠,最後卡在了一塊凍土坷拉上,而在皮球落點旁邊,還有一個黑漆漆的坑洞。

  步打球,與高爾夫差不多。  在長安時,許多貴人覺得馬球太激烈,容易打出人命,於是便研發了步打球。拿馬球配上木杖,將球打入遠處挖好的坑洞之中,誰打得准,誰就贏,玩法相當簡單。

  這玩法雖說沒什麼意思,但對於金琉璃來說,卻是再合適不過。

  「夫君,你打偏啦。」

  金琉璃站在三步開外,裹著件絳紅色的毛邊大氅,雙手攏在袖筒里,腦袋上貓耳豎得直直的,嘴角還帶著笑意。

  「你要來嗎?」

  劉恭把木杖遞了出去。

  見到劉恭遞來,金琉璃也不客氣,笑著接過杖子,走到球前,學著劉恭的樣子,擺好了姿勢,大氅的下擺微微揚起,露出裡邊青色的裙角。

  她先是小心翼翼,用杖頭輕輕觸碰皮球,似乎是找到了感覺,她才用力一推。

  貓咪在推東西方面頗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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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球貼著冰面滑了出去,倒比劉恭打的正了許多,滾到坑洞邊緣,晃悠了兩圈,咕嚕一聲落了進去。

  「進了!」

  金琉璃高興得貓耳直抖。  她的臉上寫滿了得意。

  見著她這副模樣,劉恭心裡也覺得好玩,於是走上前去,準備將球撿回來,再和金琉璃較量一番。但走上前去沒多久,劉恭卻發現,金琉璃居然沒有跟上來。

  奇怪。

  他回過頭去,卻看到金琉璃站在原地,一手撐著木杖,另一隻手忽然捂住了嘴,臉上的笑還沒褪乾淨,眼角卻已經有了淚花。

  然後她側著身子,乾嘔了幾聲,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臉色不太好。

  劉恭幾步走回來,輕拍著她的後背。

  「吃壞東西了?」

  「這幾日都是如此,每到晌午前後,聞到些味就難受。」金琉璃搖了搖頭。

  那對貓耳蔫了下去。

  劉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挪到了腰腹處,然後又對上金琉璃的眸子,兩人的眼眸之中,都逐漸放出異彩,似乎都知道了是怎麼個事。

  「夫君,我這可是......」金琉璃說到一半,自己倒先紅了臉。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哈,我要有孩子了!」

  劉恭向來不避諱什麼。

  只是被劉恭這麼一說,金琉璃的臉就更紅了。而劉恭也攬住她的腰,直接帶著她朝廂房走去,羞得金琉璃那對貓耳都有些泛紅。

  她有些想掙開,又沒真使勁,最後索性把臉埋在了劉恭懷裡,由著劉恭帶路,再晃晃貓耳表示抗議。

  進了廂房,劉恭把金琉璃按在了暖榻上。

  「你可得好生養著。」

  劉恭拿來一個絨布球,團了一團,塞到金琉璃的後腰,充作靠墊用著。

  「幾個月了?」

  「兩個月......吧?」金琉璃也說不清。

  她和劉恭之間,也沒什麼節制,只要不是來月事,劉恭找她,她就給。劉恭不找她,她就當作休息,免得被劉恭弄死在床上。

  有時劉恭悄悄去祆神廟,和米明照溝通神意,金琉璃也都知道,只是不敢作聲。

  畢竟要是吭聲了,肯定又要被......  金琉璃又羞紅了臉。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然後又抬起頭來,看向劉恭時,碧色的眼眸里有些羞色,又帶著些許忐忑。

  「夫君。」

  「我在呢。」劉恭揉了揉她的貓耳。

  「你說這孩子生下來,會不會也有貓耳朵?」金琉璃垂下了頭。

  「倒也是哦。」

  劉恭抬起頭,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話說孟德爾破譯豌豆花語,研究出了遺傳規律,這事放在前世,倒也是個普遍規律,但在這個世界,連貓娘都有了,還要講遺傳規律嗎?

  本著科學的精神,劉恭不敢妄下定論,最好的辦法,還是擴大對照組。

  也就是多找些貓娘,多生些小貓。

  只要樣本數量夠,一定可以總結出規律的。劉恭在心中想道。

  「若是不像夫君......夫君可會令其繼承家業?」金琉璃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等胡人,不似漢家郎那般,身上總有些獸耳獸尾,乃是未脫俗胎......」  說到最後,金琉璃忽然自卑了起來。

  「莫要亂想。」

  劉恭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臉蛋。

  「管他長的什麼耳朵,是我劉恭的種,承繼家業,乃是天經地義,誰若不服,叫他來與我理論,我倒要好好見識一下。」

  「夫君說話太粗魯了喵......」金琉璃嘟囔著答道。

  她含糊的哼了一聲,伸手去撥劉恭手指,卻也不是撥開,反倒似欲拒還迎,享受著劉恭的揉捏。

  被子下的貓尾,也從底下伸了出來,輕輕搭在了劉恭的膝蓋上。

  「夫君可得多陪陪我。」

  「那是自然。」

  劉恭也坐到榻上,摟住了金琉璃。

  廂房裡燒著地龍,暖烘烘的,加上方才吹了半天冷風,這會兒忽然暖了,倦意便涌了上來。金琉璃窩在劉恭身側,身上帶著淡淡的安息香氣,貓耳蹭過他的下巴,癢酥酥的。

  劉恭正要睡過去,門外卻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直接敲散了劉恭的睡意。  「咚咚咚。」

  「莫煩我!」

  坐在床上的劉恭回了一句。

  門外安靜了兩息。

  「劉兄,是我。」門外傳來了王崇忠的聲音。

  「我家娘子懷上孩子了,莫要喊我,就算有事,也等明日再看,天還能塌下來不成?」劉恭翻身背對著門口。

  金琉璃卻也跟著,睜開了眼睛,看了會兒劉恭,又看向了門口。

  她沒有說話,卻用嘴比了個形,似乎在問劉恭——

  確定不問問嗎?

  劉恭沉吟片刻,隨後撫了撫金琉璃的額頭,再從床上跳下,將身上的袍子稍作整理,稍稍推開廂房門,從門縫中擠了出去,生怕寒風灌進來,傷到了金琉璃的身子。

  走到門外,劉恭才看到,王崇忠手裡拿著一封信,信上邊蓋著戳,是從祆神廟送來的。

  「這是何物?」劉恭拿著信問道。  「薩寶石尼殷子送來的,她說此事相當緊要,需得立刻傳給劉兄。」王崇忠說,「某還沒打開看過,還請劉兄親自看吧。」

  劉恭半信半疑,拆開了信。

  信紙是粟特人常用的細麻紙,外頭裹了油布,上邊還留著祆神廟的鉛印戳,展開之後,劉恭細細看著。

  字跡潦草,歪歪扭扭,明顯是在顛簸中寫就,甚至還夾著些高昌粟特文。

  不過,米明照貼心的做了翻譯。

  信不長,統共就幾行字。

  但看完這幾行字,劉恭的心臟,卻忽然蹦了起來,仿佛一下要衝到雲霄。

  「劉兄?」

  王崇忠見劉恭半天不吭聲,忍不住問了一句。

  「王司馬,去喊人來,開會。」

  劉恭將信收了起來,臉上還帶著笑容,仿佛看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咱們這回,好事成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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