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玩城
沈煉坐最早的一班公交進了城。
西安的清晨還沒完全醒來，街上人不多，早點攤子支在路邊，蒸籠里冒著白氣。沈煉沒心思吃早飯，兜里那點銀子和銅錢像塊炭，隔著衣服都能燙到他。
他要去的地方是小南門裡的古玩城。父親以前帶他來逛過幾次，都是只看不買。那時候沈煉不懂，為什麼一塊破銅爛鐵能賣幾千塊。父親說：「有人喜歡舊東西，舊東西有故事。」
現在沈煉懂了。舊東西不光有故事，還能救命。
古玩城九點開門，沈煉到的時候剛過八點半。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那些攤主從三輪車上卸貨，塑料布一鋪，假玉假銅假瓷擺一桌子。吆喝聲裡帶著大蔥和油潑辣子的味兒。
他沿街走過去，繞過幾個擺地攤的，最後停在一家叫「博古齋」的店門前。門臉不大，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塊舊匾，字是描金的，有些剝落。父親以前帶他來過這家，店主是個老頭，姓周，白髮白須，穿灰布衫，像個從書里走出來的算命先生。
沈煉推門進去。
店裡很靜，一股沉香味混著舊木頭的氣味。玻璃櫃檯里擺著銅錢、銀元、玉件、鼻煙壺，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字畫。老頭正坐在櫃檯後打盹，聽見門響，眼皮抬了一下。
「看看？」他聲音含糊，像剛被從夢裡拉出來。
沈煉走到櫃檯前，從內兜里掏出那個紙巾包。他一層層打開，把幾塊碎銀和那枚銅錢並排放在櫃檯上。
「周師傅，您給看看。」
周老頭沒急著拿，先瞅了沈煉一眼。那眼神像把舊刀，不亮，但利。
「你爸讓你來的？」他問。
沈煉一怔：「您認識我爸？」
「沈建國，打刀的。」周老頭坐直身子，「他上個月還來過，說想收幾件老東西。」
沈煉喉頭動了動：「我爸沒了。車禍。」
周老頭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去。他看了沈煉好一會兒，沒說話。店裡靜得能聽見外頭有鳥叫。
「可惜了。」老頭最後說，聲音很輕。
他戴上眼鏡，從櫃檯下拿出一塊黑絨布，墊在檯面上。然後又摸出一個放大鏡，是黃銅柄那種，鏡片磨得有些花。他先看碎銀。
「銀子。」他說，「老銀子，成色不錯。從哪來的？」
「家裡祖傳的。」沈煉說。
周老頭「嗯」了一聲，把碎銀撥到一邊，又去拿那枚銅錢。他捏著銅錢，先用放大鏡看正面，又看反面，最後把它放在檯面上，用指尖輕輕轉了一下。
銅錢在玻璃上轉出個歪斜的圓，最後平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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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心裡一緊。他對古代錢幣沒有研究，但「仁宗景祐年間」幾個字讓他明白，這錢是折家從當代流通里夾給他的，不是假貨。
「這品相太新了。」周老頭又說，「一點銅鏽都沒有，字口跟剛鑄出來似的。要不是仿的，就是一直被人用油布裹著，從沒入過土。你跟我說實話，這錢到底哪來的？」
「真是家裡的。」沈煉說，「我父親收的。」
周老頭沒再逼問，把銅錢放下，摘了眼鏡。
「這幾塊銀子，我按銀料收，給不了多少錢。」他說，「但這枚景祐背星月，如果是真的，能值幾萬塊。」
沈煉沒說話。幾萬塊，離還債還遠得很。
周老頭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慢慢說：「你要是信得過我，拿給行里人看看。景祐元寶不稀罕，可背星月的少，鐵錢錯范更少。這枚品相還這麼好，玩宋錢的人能搶破頭。今天下午，老劉來收貨，他是專門玩宋錢的。你東西先放著，我不收你錢。」
沈煉想了想，點頭：「行。」
他把碎銀和銅錢重新用紙巾包好，卻沒有全放回兜里。他猶豫了一下，問：「周師傅，您這兒還收別的嗎？」
「看什麼東西。」
沈煉從衣服內兜里又摸出一樣東西。是一小塊舊絹帕，灰黃色，折得方方正正。這是昨晚他翻父親遺物時，從祖父那個舊木盒最底層找到的。當時沒在意，只覺得是塊舊布。今天出門時，順手揣上了。
周老頭接過，展開。
絹帕不大，一尺見方，邊緣有些毛糙，中間繡著幾朵小字，已經褪色。老頭的手突然不動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把絹帕湊到檯燈下，一寸一寸地看。沈煉注意到，他的呼吸變輕了。
「這是綾。」周老頭說，「宋綾。上面繡的是『景祐三年』和『御前』字樣。」
沈煉的心猛地一跳。
「從哪兒來的，我也不能問？」周老頭抬頭，語氣很複雜。
沈煉沉默。
周老頭嘆了口氣，把絹帕小心翼翼地折好，還給沈煉。
「這東西，你放在我這裡，我給你找個人看。」他說，「但你要有準備，如果是真的，這不是地攤貨。這是宮裡出來的東西。你帶著它，要是被人盯上，你比你爸走得還快。」
沈煉把絹帕收好，點了點頭。
「周師傅，我信您。」他說，「您幫我找人看。我下午再來。」
周老頭看著他，忽然說：「你比你爸年輕時候還穩。」
沈煉沒接話，轉身出了店門。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古玩城裡人漸漸多了起來。沈煉走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他兜里那些東西，原來不只是一點銀子和銅錢。它們來自一千年前，帶著一千年前的氣息。而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把它們帶回來的人。
他在古玩城外面找了一家麵館，要了一碗油潑麵。面端上來時，他確實餓了，可吃了幾口又放下。他腦子裡不停地算：那枚銅錢到底能值多少？那塊宋綾呢？如果周老頭說的是真的，那東西很可能值十幾萬。
但還不夠。
兩百六十萬的債，像座山一樣壓在頭上。他需要更多。更多銅錢，更多銀子，更多「祖傳」的舊東西。他需要再次穿越。
可短尺七天才冷一次。他昨晚剛回來，下次要等七天。
七天，他能等，債主不能。
沈煉想到折月如。她在古代，代表著一條穩定渠道。可那也得等下一次穿越。他得用這七天準備東西。現代能帶過去的、能在古代換高價值物品的東西。
他吃完了面，用手機搜了幾家批發市場。白糖、細鹽、玻璃珠、小鏡子、香皂、火柴。這些東西在現代便宜得跟白送一樣，到了古代卻可能換回銀子和藥材。
沈煉記下一串地址，準備明天去進貨。
下午三點，他回到博古齋。
周老頭已經在了。旁邊還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光頭，穿黑色唐裝，手裡盤著串。周老頭見沈煉進來，朝那男人努了努嘴：「老劉，這就是我說的那孩子。」
老劉站起來，打量沈煉。那眼神比周老頭更鋒利，像要把人看穿。
「東西帶了嗎？」他問。
沈煉把銅錢和絹帕放在櫃檯上。老劉沒看碎銀，只對這兩樣感興趣。他先拿起銅錢，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邊緣，對著燈照了又照。
「景祐背星月。」老劉忽然說，「鐵錢錯范，字口深峻，銅色青白，沒入過土。這東西少見，品相一等一。」
他放下銅錢，又看絹帕。這一看，他臉色就變了。
「宋綾，御前繡。」老劉聲音低下去，「我玩錢三十年，宋綾見的不多，帶『御前』字樣的，頭一回。」
他抬頭看沈煉：「你想出多少？」
沈煉搖頭：「我不懂，您開價。」
老劉伸出三根手指：「兩樣一起，三十萬。」
沈煉沒說話。
周老頭咳嗽一聲：「老劉，別欺負孩子。那錢至少八萬，那綾，全國能找出幾塊？你給三十萬，太黑。」
老劉笑了笑：「你說個價。」
「五十萬。」周老頭說，「不還價。」
沈煉心裡怦怦直跳。五十萬，對他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
老劉磨了半天牙，最後說：「四十五萬，現金。」
周老頭看沈煉。沈煉點頭。
交易很快。老劉從包里數出四十五沓紅票子，用報紙包好。沈煉第一次見這麼多現金，手都有點抖。他把錢塞進背包里，拉鏈拉到最緊。
老劉走後，周老頭靠在椅背上，看著沈煉。
「你以後要是還有東西，別再來古玩城了。」他說。
沈煉一愣：「為什麼？」
「這裡人多眼雜。你今天帶著這些東西進出，已經有人看見了。」周老頭說，「我不知道你從哪弄來的，也不問。但你記住，這行當里，見光死。你要賣，就通過我。我會抽一成，但保你平安。」
沈煉點頭：「好。」
周老頭從櫃檯下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我的私人號碼，微信同號。還有，今天這事，誰也不要說。」
沈煉接過名片，認真道了聲謝，背起包走出古玩城。
天已經偏西。他沿著城牆根走，影子被拉得很長。背包里的四十五萬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發酸。
這點錢，還了欠薪，再還銀行一點，勉強夠撐一個月。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七天後，他還會再打開那扇門。
而這一次，他要帶更多東西過去，也要帶更多東西回來。
西安的清晨還沒完全醒來，街上人不多，早點攤子支在路邊，蒸籠里冒著白氣。沈煉沒心思吃早飯，兜里那點銀子和銅錢像塊炭，隔著衣服都能燙到他。
他要去的地方是小南門裡的古玩城。父親以前帶他來逛過幾次，都是只看不買。那時候沈煉不懂，為什麼一塊破銅爛鐵能賣幾千塊。父親說：「有人喜歡舊東西，舊東西有故事。」
現在沈煉懂了。舊東西不光有故事，還能救命。
古玩城九點開門，沈煉到的時候剛過八點半。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那些攤主從三輪車上卸貨，塑料布一鋪，假玉假銅假瓷擺一桌子。吆喝聲裡帶著大蔥和油潑辣子的味兒。
他沿街走過去，繞過幾個擺地攤的，最後停在一家叫「博古齋」的店門前。門臉不大，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塊舊匾，字是描金的，有些剝落。父親以前帶他來過這家，店主是個老頭，姓周，白髮白須，穿灰布衫，像個從書里走出來的算命先生。
沈煉推門進去。
店裡很靜，一股沉香味混著舊木頭的氣味。玻璃櫃檯里擺著銅錢、銀元、玉件、鼻煙壺，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字畫。老頭正坐在櫃檯後打盹，聽見門響，眼皮抬了一下。
「看看？」他聲音含糊，像剛被從夢裡拉出來。
沈煉走到櫃檯前，從內兜里掏出那個紙巾包。他一層層打開，把幾塊碎銀和那枚銅錢並排放在櫃檯上。
「周師傅，您給看看。」
周老頭沒急著拿，先瞅了沈煉一眼。那眼神像把舊刀，不亮，但利。
「你爸讓你來的？」他問。
沈煉一怔：「您認識我爸？」
「沈建國，打刀的。」周老頭坐直身子，「他上個月還來過，說想收幾件老東西。」
沈煉喉頭動了動：「我爸沒了。車禍。」
周老頭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去。他看了沈煉好一會兒，沒說話。店裡靜得能聽見外頭有鳥叫。
「可惜了。」老頭最後說，聲音很輕。
他戴上眼鏡，從櫃檯下拿出一塊黑絨布，墊在檯面上。然後又摸出一個放大鏡，是黃銅柄那種，鏡片磨得有些花。他先看碎銀。
「銀子。」他說，「老銀子，成色不錯。從哪來的？」
「家裡祖傳的。」沈煉說。
周老頭「嗯」了一聲，把碎銀撥到一邊，又去拿那枚銅錢。他捏著銅錢，先用放大鏡看正面，又看反面，最後把它放在檯面上，用指尖輕輕轉了一下。
銅錢在玻璃上轉出個歪斜的圓，最後平躺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沈煉心裡一緊。他對古代錢幣沒有研究，但「仁宗景祐年間」幾個字讓他明白，這錢是折家從當代流通里夾給他的，不是假貨。
「這品相太新了。」周老頭又說，「一點銅鏽都沒有，字口跟剛鑄出來似的。要不是仿的，就是一直被人用油布裹著，從沒入過土。你跟我說實話，這錢到底哪來的？」
「真是家裡的。」沈煉說，「我父親收的。」
周老頭沒再逼問，把銅錢放下，摘了眼鏡。
「這幾塊銀子，我按銀料收，給不了多少錢。」他說，「但這枚景祐背星月，如果是真的，能值幾萬塊。」
沈煉沒說話。幾萬塊，離還債還遠得很。
周老頭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慢慢說：「你要是信得過我，拿給行里人看看。景祐元寶不稀罕，可背星月的少，鐵錢錯范更少。這枚品相還這麼好，玩宋錢的人能搶破頭。今天下午，老劉來收貨，他是專門玩宋錢的。你東西先放著，我不收你錢。」
沈煉想了想，點頭：「行。」
他把碎銀和銅錢重新用紙巾包好，卻沒有全放回兜里。他猶豫了一下，問：「周師傅，您這兒還收別的嗎？」
「看什麼東西。」
沈煉從衣服內兜里又摸出一樣東西。是一小塊舊絹帕，灰黃色，折得方方正正。這是昨晚他翻父親遺物時，從祖父那個舊木盒最底層找到的。當時沒在意，只覺得是塊舊布。今天出門時，順手揣上了。
周老頭接過，展開。
絹帕不大，一尺見方，邊緣有些毛糙，中間繡著幾朵小字，已經褪色。老頭的手突然不動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把絹帕湊到檯燈下，一寸一寸地看。沈煉注意到，他的呼吸變輕了。
「這是綾。」周老頭說，「宋綾。上面繡的是『景祐三年』和『御前』字樣。」
沈煉的心猛地一跳。
「從哪兒來的，我也不能問？」周老頭抬頭，語氣很複雜。
沈煉沉默。
周老頭嘆了口氣，把絹帕小心翼翼地折好，還給沈煉。
「這東西，你放在我這裡，我給你找個人看。」他說，「但你要有準備，如果是真的，這不是地攤貨。這是宮裡出來的東西。你帶著它，要是被人盯上，你比你爸走得還快。」
沈煉把絹帕收好，點了點頭。
「周師傅，我信您。」他說，「您幫我找人看。我下午再來。」
周老頭看著他，忽然說：「你比你爸年輕時候還穩。」
沈煉沒接話，轉身出了店門。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古玩城裡人漸漸多了起來。沈煉走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他兜里那些東西，原來不只是一點銀子和銅錢。它們來自一千年前，帶著一千年前的氣息。而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把它們帶回來的人。
他在古玩城外面找了一家麵館，要了一碗油潑麵。面端上來時，他確實餓了，可吃了幾口又放下。他腦子裡不停地算：那枚銅錢到底能值多少？那塊宋綾呢？如果周老頭說的是真的，那東西很可能值十幾萬。
但還不夠。
兩百六十萬的債，像座山一樣壓在頭上。他需要更多。更多銅錢，更多銀子，更多「祖傳」的舊東西。他需要再次穿越。
可短尺七天才冷一次。他昨晚剛回來，下次要等七天。
七天，他能等，債主不能。
沈煉想到折月如。她在古代，代表著一條穩定渠道。可那也得等下一次穿越。他得用這七天準備東西。現代能帶過去的、能在古代換高價值物品的東西。
他吃完了面，用手機搜了幾家批發市場。白糖、細鹽、玻璃珠、小鏡子、香皂、火柴。這些東西在現代便宜得跟白送一樣，到了古代卻可能換回銀子和藥材。
沈煉記下一串地址，準備明天去進貨。
下午三點，他回到博古齋。
周老頭已經在了。旁邊還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光頭，穿黑色唐裝，手裡盤著串。周老頭見沈煉進來，朝那男人努了努嘴：「老劉，這就是我說的那孩子。」
老劉站起來，打量沈煉。那眼神比周老頭更鋒利，像要把人看穿。
「東西帶了嗎？」他問。
沈煉把銅錢和絹帕放在櫃檯上。老劉沒看碎銀，只對這兩樣感興趣。他先拿起銅錢，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邊緣，對著燈照了又照。
「景祐背星月。」老劉忽然說，「鐵錢錯范，字口深峻，銅色青白，沒入過土。這東西少見，品相一等一。」
他放下銅錢，又看絹帕。這一看，他臉色就變了。
「宋綾，御前繡。」老劉聲音低下去，「我玩錢三十年，宋綾見的不多，帶『御前』字樣的，頭一回。」
他抬頭看沈煉：「你想出多少？」
沈煉搖頭：「我不懂，您開價。」
老劉伸出三根手指：「兩樣一起，三十萬。」
沈煉沒說話。
周老頭咳嗽一聲：「老劉，別欺負孩子。那錢至少八萬，那綾，全國能找出幾塊？你給三十萬，太黑。」
老劉笑了笑：「你說個價。」
「五十萬。」周老頭說，「不還價。」
沈煉心裡怦怦直跳。五十萬，對他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
老劉磨了半天牙，最後說：「四十五萬，現金。」
周老頭看沈煉。沈煉點頭。
交易很快。老劉從包里數出四十五沓紅票子，用報紙包好。沈煉第一次見這麼多現金，手都有點抖。他把錢塞進背包里，拉鏈拉到最緊。
老劉走後，周老頭靠在椅背上，看著沈煉。
「你以後要是還有東西，別再來古玩城了。」他說。
沈煉一愣：「為什麼？」
「這裡人多眼雜。你今天帶著這些東西進出，已經有人看見了。」周老頭說，「我不知道你從哪弄來的，也不問。但你記住，這行當里，見光死。你要賣，就通過我。我會抽一成，但保你平安。」
沈煉點頭：「好。」
周老頭從櫃檯下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我的私人號碼，微信同號。還有，今天這事，誰也不要說。」
沈煉接過名片，認真道了聲謝，背起包走出古玩城。
天已經偏西。他沿著城牆根走，影子被拉得很長。背包里的四十五萬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發酸。
這點錢，還了欠薪，再還銀行一點，勉強夠撐一個月。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七天後，他還會再打開那扇門。
而這一次，他要帶更多東西過去，也要帶更多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