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提上褲子就不想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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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對於劉清菁「提上褲子就不想認帳」,陳衍早有心理準備。

  所以,聽劉清菁問「本宮為何要幫你?」,陳衍一點都不意外,更沒有慌張、失落、憤恨等負面情緒。

  陳衍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劉清菁現在最多就是情人關係而已。

  就這,陳衍都已經高估了自己和劉清菁的關係。

  別忘了,陳衍和劉清菁還沒有徹底成好事。

  還有就是,劉清菁深愛的趙煦還沒有死。

  更重要的是,在劉清菁心中,陳衍最多也就是她的面首、玩物、代孕工具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陳衍找劉清菁幫忙,劉清菁也不能說不幫,但肯定沒有那麼痛快就是了。

  用他們上位者的說法就是,就算要幫,也要先敲打一下陳衍,讓陳衍以後乖乖聽話。

  再有,現階段,在劉清菁眼中,陳衍最大的作用就是幫她生兒子,或者幫她完善狸貓換太子這個計劃,別的,她真不指望陳衍。

  陳衍可不想只當一個提供種子的工具人。

  如此,陳衍就要向劉清菁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陳衍不卑不亢地說:「敢問聖人,若真到了奪位之時,掌握何處,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見陳衍不僅不回答她的問題,還反過來考她,劉清菁心中有些不快,但想到她畢竟才跟陳衍做了那些事,也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陳衍,所以說:

  「首掌皇城司,內可控深宮,外可監察朝野百官。」

  「次控京畿駐軍,鎖四方入城要道,扼都城兵權命脈,亂時可定朝堂,平亂可鎮宵小。」

  「再握漕運糧道,南北糧米盡入手中,民以食為天,握糧草便握萬民根基。」

  「內掌宮闈動向,外持兵甲實權,再堵財糧咽喉,三者盡入掌心,縱使風雲驟起,亦無人能撼動我根基,自然進退自如,永立不敗之地。」

  陳衍心說,『劉清菁的智囊團也不全是草包,估計他們這邊也已經有了趙煦去世後奪權的預案。』

  這讓陳衍對換皇帝增加了不少信心。

  ——陳衍雖然是一個穿越者,知道歷史走向,但他並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在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宦官的情況下,老實說,如果只靠陳衍自己,換皇帝,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但要是加上劉清菁、朱太妃這邊的勢力,那還是有點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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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人既知皇城司重要,為何不將其牢牢抓在手中?」陳衍說。

  「你安知本宮未掌此司?」劉清菁說。

  「聖人確定此司盡在掌握中?」陳衍問。

  「你此言何意?」劉清菁反問。

  「聖人該不會真以為,郝都知乃你股肱心腹,對你忠心耿耿?」陳衍大有深意地說。

  劉清菁皺眉不已!

  後宮誰不知道,郝隨是她的親信,平日裡對她最是恭敬?

  宮中供奉、各地貢品送入內廷,經郝隨查驗分揀,上等珍玩、珍稀衣料、滋補藥膳,永遠第一時間送到她這裡。

  但凡宮中有人冒犯,或是辦事疏漏惹她不悅,無需她開口,郝隨便會主動處置,或罰或逐,事事辦得貼合她的心意,從不留半點隱患。

  朝堂中有細碎風聲傳入禁中,京內官員動向、皇城內外異動,郝隨更是在第一時間入宮密報,巨細無遺,言辭謙卑恭謹,眼底永遠是俯首聽命的溫順模樣。

  最關鍵的是,當初她構陷孟相,郝隨是主導,那是向她交過投名狀的。

  還有,她又不傻,皇城司掌宮禁生死、偵緝百官,權柄滔天,是爭奪皇權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籌碼。這麼重要的部門,她怎麼可能不抓在手上?

  而朝野內外,乃至諸位宗室、近侍,皆默認郝隨是她最牢靠的心腹臂膀,郝隨也是事事唯她馬首是瞻,從不違逆半分。

  劉清菁素來對此深信不疑,用郝隨掌控皇城司,視皇城司為自己紮根深宮、制衡各方的最大底牌。

  此刻,陳衍竟然說郝隨不是她的人,這讓劉清菁眉心驟然緊擰,眼底滿是錯愕與慍怒,語氣帶著不容置信的冷厲:

  「放肆!郝都知侍奉本宮多年,忠心耿耿,上下皆知,你竟敢妄言離間?!」

  面對劉清菁的盛怒,陳衍毫無怯意,只淡淡開口:

  「敢問聖人,若不依仗郝都知,皇城司的核心兵權、偵緝密檔、皇城宿衛調度之權,聖人可能動分毫?除郝都知,皇城司中,還有幾人是聖人親信?」

  聽言,劉清菁氣勢一弱,開始考慮陳衍的問題。

  仔細一想,劉清菁才愕然發現,這些年,她之所以能調動皇城司為她辦事,全是靠郝隨,如果沒有郝隨,她根本指揮不了皇城司。

  關鍵,皇城司中,劉清菁認識不少人,可他們雖然敬重她,卻從來都沒有越過郝隨直接向她匯報過工作,來找她匯報工作的,永遠都只有郝隨一人。

  ——在此之前,劉清菁還以為,郝隨這是尊重她、重視她,不讓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來煩她。

  如今劉清菁才想明白,郝隨看似全心全意地依附於她,可但凡涉及皇城司真正的核心權柄,卻始終在郝隨手中攥著,而不是在她手中攥著。

  這要是在關鍵時刻,郝隨轉投了向太后,對她的打擊,將是非常致命的。

  更重要的是,劉清菁想到,『官家在世,郝隨因官家寵愛我,對我恭敬有加、唯命是從。他日,若官家不幸駕崩,他可還會依舊如此敬重我、聽我的命令行事?』

  陳衍仿佛猜到了劉清菁的心思一般,悠悠地說:

  「郝都知所敬者,乃後位,不私聖人。」


  「昔孟氏之案,郝都知表面為聖人奔走,實則受官家委派。臣敢斷言,若無官家默許,彼斷不敢妄為。」

  「聖人細思之,皇城司乃皇權根基,若非親信,以官家聖明,豈肯教其執掌?」

  「官家在世,官家親信便是聖人親信,倘若官家不在,官家親信則未必是聖人親信。」

  「聖人不必去想郝都知可信否,只須考慮,若郝都知投敵,聖人能否調動皇城司一兵一卒?」

  「聖人再捫心自問,若無官家庇護,再失皇城司,更有甚者,皇城司教大娘娘奪去,聖人如何跟大娘娘爭皇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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