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洞房
更熱烈的歡呼聲響起。雲鶴歸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瞬間出現在一間布置得極致奢華喜慶的洞房。
大紅的龍鳳喜燭噼啪燃燒，跳躍的燭光將滿室映照得一片暖融。
繡著鴛鴦戲水的錦被，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空氣里瀰漫著甜膩的合卺酒香和薰香。
沈昭然靜靜坐在鋪著大紅錦緞的床邊，紅紗依舊未揭，但那雙清冷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十分羞澀。
雲鶴歸的心臟狂跳著，幾乎要衝破胸膛。他一步步走到床邊，在沈昭然面前蹲下，仰著頭，痴迷地看著紅紗後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師兄……」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和渴望，「我可以看看你嗎？」
沈昭然輕輕點了點頭。
雲鶴歸顫抖著手，緩緩抬起，指尖觸碰到那輕薄的紅紗邊緣。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揭開了那層紅紗。
紅紗滑落，露出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
依舊是那張清冷絕塵的臉，眉如遠山，眼若寒星，鼻樑挺直，淡色的唇此刻仿佛染上了胭脂，泛著誘人的水光。
此刻他的眼眸含著一層淡淡的水汽，眼尾微微泛著桃花般的薄紅，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媚和勾人心魄的風情。
「鶴歸。」沈昭然看著他，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讓雲鶴歸神魂顛倒的弧度，聲音低柔，「我們是夫妻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催化劑，徹底點燃了雲鶴歸心中壓抑已久的所有黑暗熾熱的火焰。
「師兄……我的……師兄……」他喃喃著，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被瘋狂的愛欲和占有欲吞噬。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傾身上前，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上了那雙他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此刻泛著誘人水光的唇。
觸感比他想像中更加柔軟，帶著清冽的竹香和一絲甜意。沈昭然輕輕閉上了眼睛，長睫如同受驚的蝶翼般顫抖。
這個無聲的默許，讓雲鶴歸的理智徹底崩斷。
他加深了這個吻，動作從最初的試探迅速變得更貪婪。
他的手也無意識地環上了沈昭然的腰，隔著華麗的嫁衣，也能感受到那纖細柔韌的觸感，讓他想流鼻血。
紅燭高燒，帳暖香濃。
幻境之外，試劍台廣場上，那面古樸的幻心鏡鏡面上，代表雲鶴歸的那片光霧區域。
原本平穩流轉的乳白色光芒，此刻卻劇烈地波動起來，顏色漸漸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色澤。
「不好！」執事長老臉色一變，緊緊盯著鏡面，「此子心魔已顯，執念深重，恐有沉淪之危！」
考官席上，沈昭然霍然起身，目光如電，死死鎖定那片顏色異常的光霧區域。
他雖不知雲鶴歸具體看到了什麼，但卻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同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這分明是心魔深種，執念成狂的徵兆！
鶴歸，你在幻境裡，究竟看到了什麼？又對什麼產生了如此可怕的執念？
與此同時，人群中，易容成慕白的君玉衡，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鏡面上那片翻騰的暗紅色光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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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果然如此。」他無聲低語，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嘲諷，「對師兄的妄念，竟然深重至此連問心幻境都無法掩飾，反而被催化放大。小老鼠，你的尾巴，露出來了。」
「這樣的你，也配留在他身邊？」
他抬眸，看向高台上那個因為鏡中異象而驟然起身臉色微白的白色身影。
昭然，看到了嗎？你身邊最信任依賴的小師弟，心裡藏著怎樣骯髒齷齪的念頭。他根本配不上你的乾淨。
只有我……只有本座，才配擁有你，守護你，讓你永遠這般清冷如月，不染塵埃。
鏡中光霧的波動越來越劇烈，暗紅色幾乎要覆蓋整個區域，甚至隱隱有黑色的、代表徹底沉淪的細絲開始蔓延。
「快！準備強行喚醒！」執事長老急聲喝道，幾名負責維持幻境的長老立刻上前，手捏法訣，就要注入靈力，打斷雲鶴歸的幻境體驗。
強行喚醒，意味著考核失敗，而且會對心神造成一定的衝擊和損傷。
就在長老們的靈力即將觸及鏡面的剎那——
鏡中那片翻騰的暗紅色光霧，中心處，一點異常純淨堅定的白色光芒，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劍，猛地爆發開來！
那白光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靈魂本源的堅韌意志，瞬間驅散了大片暗紅，將那些蔓延的黑色細絲死死壓制住。
幻境之內，意亂情迷、幾乎要徹底沉淪在溫柔鄉中的雲鶴歸。
在即將突破最後底線、徹底占有懷中師兄的前一刻心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仿佛靈魂被針扎了一下。
他猛地一震，動作頓住。
與此同時，被他緊緊摟在懷中的沈昭然，忽然抬起頭，那雙風情萬種的眼中有冰冷幽光，快得讓雲鶴歸以為是錯覺。
「鶴歸……」懷中人用那種熟悉的溫柔的語調喚他，手指卻如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滑向他的後心致命之處，「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永遠在一起……永遠……
這句話如同魔咒，讓雲鶴歸心神又是一盪。但心口那尖銳的刺痛再次傳來，比剛才更甚！
他貼身佩戴的沈昭然給他的清心扣，突然散發出陣陣溫潤平和的涼意，如同清泉，湧入他幾乎被慾火和妄念燒灼的靈台。
師兄給的……清心扣……
真正的師兄會在這種時候，用這樣冰冷算計的眼神看他嗎？會在他心神失守時，悄無聲息地襲向他的要害嗎？
不！不會！他的師兄，是光風霽月、清冷如月、對他溫柔包容的師兄！絕不是眼前這個眼神深處藏著冰冷、充滿算計和虛假風情的幻影！
「你不是師兄！！！」
雲鶴歸眼中紅光褪去，爆發出悽厲的嘶吼，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懷中的沈昭然狠狠推開！
眼前的奢華洞房、紅燭喜帳、懷中美人，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雲鶴歸大口喘息著，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片無邊的白色光芒中，只是腳下虛浮，心神劇震，剛才幻境中那極致甜蜜又驟然破碎的衝擊，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終究掙脫出來了。
鏡面上，那片翻騰的暗紅色光霧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平穩的白色，只是顏色比之前黯淡了許多，顯示出主人心神的巨大消耗。
一炷香的時間，剛好到了。
「雲鶴歸，通過問心幻境考核！」執事長老鬆了口氣，高聲宣布，但看著鏡前那個臉色慘白的少年，眼神中卻帶上了審視。
能掙脫如此深重心魔幻境，此子意志之堅韌，超乎想像。但那種幾乎凝成實質的偏執妄念絕非吉兆。
雲鶴歸踉蹌著從鏡中光霧走出，腳下發軟，幾乎要跌倒。他眼神渙散，額發被冷汗黏在臉頰，整個人像精氣神都被掏空了大半。
但他的目光，卻第一時間，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帶著劫後餘生的渴望和後怕，牢牢鎖定了高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師兄……真正的師兄……
沈昭然站在考官席前，看著雲鶴歸。
剛才鏡中那驚心動魄的異象，那幾乎要衝破而出的暗紅。鶴歸，你心中的魔，究竟是什麼？
而此刻，雲鶴歸看著高台上清冷如月的師兄，再對比幻境中那個屬於他卻又最終化為冰冷算計的師兄。
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委屈和欲望。
真的師兄，永遠不會那樣對他笑，那樣溫柔地喚他鶴歸，那樣屬於他。
可是……他想要。
想要到骨子裡，想要到發瘋。
他死死攥緊了胸口的衣襟，那裡，那枚清心扣正散發著微弱的涼意，如同師兄此刻遙遠而清冷的目光。
總有一天……
少年低下頭，掩去了眼中翻湧的、幾乎要溢出的黑暗情緒。
總有一天，他會讓幻境中的一切，變成現實。
一定。
大紅的龍鳳喜燭噼啪燃燒，跳躍的燭光將滿室映照得一片暖融。
繡著鴛鴦戲水的錦被，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空氣里瀰漫著甜膩的合卺酒香和薰香。
沈昭然靜靜坐在鋪著大紅錦緞的床邊，紅紗依舊未揭，但那雙清冷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十分羞澀。
雲鶴歸的心臟狂跳著，幾乎要衝破胸膛。他一步步走到床邊，在沈昭然面前蹲下，仰著頭，痴迷地看著紅紗後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師兄……」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和渴望，「我可以看看你嗎？」
沈昭然輕輕點了點頭。
雲鶴歸顫抖著手，緩緩抬起，指尖觸碰到那輕薄的紅紗邊緣。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揭開了那層紅紗。
紅紗滑落，露出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
依舊是那張清冷絕塵的臉，眉如遠山，眼若寒星，鼻樑挺直，淡色的唇此刻仿佛染上了胭脂，泛著誘人的水光。
此刻他的眼眸含著一層淡淡的水汽，眼尾微微泛著桃花般的薄紅，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媚和勾人心魄的風情。
「鶴歸。」沈昭然看著他，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讓雲鶴歸神魂顛倒的弧度，聲音低柔，「我們是夫妻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催化劑，徹底點燃了雲鶴歸心中壓抑已久的所有黑暗熾熱的火焰。
「師兄……我的……師兄……」他喃喃著，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被瘋狂的愛欲和占有欲吞噬。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傾身上前，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上了那雙他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此刻泛著誘人水光的唇。
觸感比他想像中更加柔軟，帶著清冽的竹香和一絲甜意。沈昭然輕輕閉上了眼睛，長睫如同受驚的蝶翼般顫抖。
這個無聲的默許，讓雲鶴歸的理智徹底崩斷。
他加深了這個吻，動作從最初的試探迅速變得更貪婪。
他的手也無意識地環上了沈昭然的腰，隔著華麗的嫁衣，也能感受到那纖細柔韌的觸感，讓他想流鼻血。
紅燭高燒，帳暖香濃。
幻境之外，試劍台廣場上，那面古樸的幻心鏡鏡面上，代表雲鶴歸的那片光霧區域。
原本平穩流轉的乳白色光芒，此刻卻劇烈地波動起來，顏色漸漸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色澤。
「不好！」執事長老臉色一變，緊緊盯著鏡面，「此子心魔已顯，執念深重，恐有沉淪之危！」
考官席上，沈昭然霍然起身，目光如電，死死鎖定那片顏色異常的光霧區域。
他雖不知雲鶴歸具體看到了什麼，但卻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同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這分明是心魔深種，執念成狂的徵兆！
鶴歸，你在幻境裡，究竟看到了什麼？又對什麼產生了如此可怕的執念？
與此同時，人群中，易容成慕白的君玉衡，也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鏡面上那片翻騰的暗紅色光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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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果然如此。」他無聲低語，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嘲諷，「對師兄的妄念，竟然深重至此連問心幻境都無法掩飾，反而被催化放大。小老鼠，你的尾巴，露出來了。」
「這樣的你，也配留在他身邊？」
他抬眸，看向高台上那個因為鏡中異象而驟然起身臉色微白的白色身影。
昭然，看到了嗎？你身邊最信任依賴的小師弟，心裡藏著怎樣骯髒齷齪的念頭。他根本配不上你的乾淨。
只有我……只有本座，才配擁有你，守護你，讓你永遠這般清冷如月，不染塵埃。
鏡中光霧的波動越來越劇烈，暗紅色幾乎要覆蓋整個區域，甚至隱隱有黑色的、代表徹底沉淪的細絲開始蔓延。
「快！準備強行喚醒！」執事長老急聲喝道，幾名負責維持幻境的長老立刻上前，手捏法訣，就要注入靈力，打斷雲鶴歸的幻境體驗。
強行喚醒，意味著考核失敗，而且會對心神造成一定的衝擊和損傷。
就在長老們的靈力即將觸及鏡面的剎那——
鏡中那片翻騰的暗紅色光霧，中心處，一點異常純淨堅定的白色光芒，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劍，猛地爆發開來！
那白光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靈魂本源的堅韌意志，瞬間驅散了大片暗紅，將那些蔓延的黑色細絲死死壓制住。
幻境之內，意亂情迷、幾乎要徹底沉淪在溫柔鄉中的雲鶴歸。
在即將突破最後底線、徹底占有懷中師兄的前一刻心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仿佛靈魂被針扎了一下。
他猛地一震，動作頓住。
與此同時，被他緊緊摟在懷中的沈昭然，忽然抬起頭，那雙風情萬種的眼中有冰冷幽光，快得讓雲鶴歸以為是錯覺。
「鶴歸……」懷中人用那種熟悉的溫柔的語調喚他，手指卻如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滑向他的後心致命之處，「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永遠在一起……永遠……
這句話如同魔咒，讓雲鶴歸心神又是一盪。但心口那尖銳的刺痛再次傳來，比剛才更甚！
他貼身佩戴的沈昭然給他的清心扣，突然散發出陣陣溫潤平和的涼意，如同清泉，湧入他幾乎被慾火和妄念燒灼的靈台。
師兄給的……清心扣……
真正的師兄會在這種時候，用這樣冰冷算計的眼神看他嗎？會在他心神失守時，悄無聲息地襲向他的要害嗎？
不！不會！他的師兄，是光風霽月、清冷如月、對他溫柔包容的師兄！絕不是眼前這個眼神深處藏著冰冷、充滿算計和虛假風情的幻影！
「你不是師兄！！！」
雲鶴歸眼中紅光褪去，爆發出悽厲的嘶吼，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懷中的沈昭然狠狠推開！
眼前的奢華洞房、紅燭喜帳、懷中美人，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雲鶴歸大口喘息著，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片無邊的白色光芒中，只是腳下虛浮，心神劇震，剛才幻境中那極致甜蜜又驟然破碎的衝擊，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終究掙脫出來了。
鏡面上，那片翻騰的暗紅色光霧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平穩的白色，只是顏色比之前黯淡了許多，顯示出主人心神的巨大消耗。
一炷香的時間，剛好到了。
「雲鶴歸，通過問心幻境考核！」執事長老鬆了口氣，高聲宣布，但看著鏡前那個臉色慘白的少年，眼神中卻帶上了審視。
能掙脫如此深重心魔幻境，此子意志之堅韌，超乎想像。但那種幾乎凝成實質的偏執妄念絕非吉兆。
雲鶴歸踉蹌著從鏡中光霧走出，腳下發軟，幾乎要跌倒。他眼神渙散，額發被冷汗黏在臉頰，整個人像精氣神都被掏空了大半。
但他的目光，卻第一時間，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帶著劫後餘生的渴望和後怕，牢牢鎖定了高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師兄……真正的師兄……
沈昭然站在考官席前，看著雲鶴歸。
剛才鏡中那驚心動魄的異象，那幾乎要衝破而出的暗紅。鶴歸，你心中的魔，究竟是什麼？
而此刻，雲鶴歸看著高台上清冷如月的師兄，再對比幻境中那個屬於他卻又最終化為冰冷算計的師兄。
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委屈和欲望。
真的師兄，永遠不會那樣對他笑，那樣溫柔地喚他鶴歸，那樣屬於他。
可是……他想要。
想要到骨子裡，想要到發瘋。
他死死攥緊了胸口的衣襟，那裡，那枚清心扣正散發著微弱的涼意，如同師兄此刻遙遠而清冷的目光。
總有一天……
少年低下頭，掩去了眼中翻湧的、幾乎要溢出的黑暗情緒。
總有一天，他會讓幻境中的一切，變成現實。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