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再依賴師兄算長大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落霞村時,天邊只剩下最後一絲霞光。

  林遠和趙成已經等得焦急萬分,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得知後山魔患已被徹底清除,那可怕的魔物和幕後黑手都已伏誅,兩人都鬆了口氣,但聽到出手的竟是魔尊君玉衡時,又都露出了震驚和後怕的神色。

  魔尊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跺跺腳三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小山村,還救了大師兄?

  「大師兄,那位魔尊他……」林遠欲言又止,眼神里滿是擔憂。正魔不兩立,魔尊出手相救,這絕非尋常。

  「此事我心中有數,你們不必多言,也莫要在村中提及,以免引起恐慌。」沈昭然打斷他,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村中情況如何?」

  「問過了。」趙成壓下心中的驚疑,匯報導,「村里失蹤了五個人,都是近一個月內發生的。

  最早是進山採藥的藥農,然後是去河邊打水的婦人,還有兩個結伴去鎮上賣山貨的年輕人。

  失蹤地點都在村子後山和河邊一帶。村民們都嚇得夠嗆,天一黑就緊閉門戶。村長說,最近晚上總能聽到後山傳來怪聲,還有黑影在村子附近遊蕩。」

  果然和後山那魔潭有關。沈昭然點點頭:「告知村長,後山魔患已除,近期不要靠近那片山谷。另外,在村口和河邊布置幾個簡易的警示和防禦陣法,以防還有漏網之魚。」

  「是!」

  任務分派下去,眾人各自忙碌。沈昭然消耗不小,便先回了村長安排的住處休息調息。雲鶴歸自然寸步不離地跟著。

  村長家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也不過是幾間稍寬敞些的土坯房。給沈昭然和雲鶴歸安排的房間還算乾淨,有內外兩間,和青石鎮的客棧差不多。

  沈昭然在裡間榻上盤膝坐下,運功調息。雲鶴歸則在外間,心神不寧地走來走去,時不時探頭看看裡間的師兄。

  月光從簡陋的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村子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犬吠。但云鶴歸的心卻靜不下來。

  白天山谷里那一幕,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那個叫君玉衡的魔尊,那麼強大,那麼可怕,彈指間就滅殺了連師兄都感到棘手的魔物和黑袍人。

  可他看師兄的眼神卻那麼奇怪,那麼專注,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還有他給師兄鬢邊插花的樣子,說的那些曖昧不明的話。

  「我們之間,不會就此別過。」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雲鶴歸心裡。那個魔頭,對師兄有企圖!很強的企圖!

  憑什麼?師兄是光風霽月的正道弟子,是青雲宗的大師兄,是天上皎潔的明月,那個渾身魔氣的傢伙,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師兄?還說什麼本座的人呸!不要臉!

  雲鶴歸又氣又急,他怕,怕那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魔頭,真的會把師兄從他身邊搶走。

  不,不行!師兄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師兄!誰也不能搶走!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平日乖巧模樣截然不同的偏執。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裡間傳來沈昭然收功的輕微吐氣聲。

  雲鶴歸立刻收斂了所有情緒,換上一副擔憂又乖巧的表情,輕輕敲了敲門:「師兄,你調息好了嗎?餓不餓?村長送了晚飯過來,我放在外間桌上了,還熱著呢。」

  「進來吧。」沈昭然的聲音傳來,比之前平穩了些。

  雲鶴歸推門進去,只見沈昭然已起身,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

  月光落在他清冷的側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輝,美得不似凡人,卻也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師兄,先吃飯吧。」雲鶴歸走到桌邊,將扣在碗上的盤子拿開,露出下面幾樣簡單的農家飯菜,還有一小罐雞湯,「村長說這是他們家自己養的雞,燉了湯,給師兄補補身子。」

  沈昭然走過來坐下。他其實早已辟穀,不需食人間煙火,但看著少年殷切的眼神,還是拿起了筷子。

  飯菜很簡單,味道也尋常,但帶著一股樸實的農家風味。雲鶴歸坐在他對面,卻沒動筷子,只是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怎麼不吃?」沈昭然問。

  「我不餓,看著師兄吃就好。」雲鶴歸彎起眼睛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卻藏著一絲不安,「師兄,你今天消耗很大吧?臉色還有點白。」

  「無妨,調息一晚便好。」沈昭然看著他,「今日嚇到了吧?」

  雲鶴歸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嗯是有點嚇人。那個魔物好厲害,還有那個黑袍人,要不是那個君玉衡突然出現,師兄你……」

  他說著,聲音又帶上了哽咽,抬起頭,眼圈微微發紅,「師兄,以後你別再一個人冒險了,好不好?我會擔心的。」

  看著少年泛紅的眼眶和真切的擔憂,沈昭然心中一軟。今日之事,確實兇險,也難怪鶴歸後怕。

  「好,以後我會更小心。」他放柔了聲音,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雲鶴歸碗裡,「你也吃些,今日你也受驚了。」

  「嗯……」雲鶴歸拿起筷子,小口吃著碗裡的菜,猶豫了一下,又小聲問,「師兄,那個君玉衡他到底是什麼人啊?他為什麼要救你?」

  沈昭然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這也是他心中的疑團。君玉衡,魔尊,他毫無印象。

  「不知。」沈昭然搖搖頭,語氣平靜,「或許是認錯人了。魔道中人,行事詭譎,難以常理論之。今日他出手,或許另有目的。你不必多想,也不必與他有過多牽扯。」

  「嗯!我才不會跟他有牽扯!」雲鶴歸立刻點頭,語氣帶著嫌惡,「一看就不是好人!渾身魔里魔氣的!師兄,你以後也要離他遠點!」

  沈昭然不置可否。離遠點?以那位魔尊神出鬼沒的本事和強勢的態度,只怕不是他想遠離就能遠離的。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飯。雲鶴歸搶著收拾了碗筷,又打了熱水來給沈昭然洗漱。

  「鶴歸。」他忽然開口。

  「嗯?師兄怎麼了?」雲鶴歸正擰著布巾,聞言抬頭。

  「此行下山,你做得很好。」沈昭然看著他,認真道,「遇事冷靜,肯吃苦,也有善心。回去後,我會向師尊稟明,你可提前參加內門考核。」

  內門考核!雲鶴歸眼睛瞬間亮了。通過內門考核,就意味著他能成為正式的內門弟子,有更好的修煉資源和指導,也能更名正言順地跟在師兄身邊!

  「真的嗎?謝謝師兄!」他開心得差點跳起來,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我還差得遠呢,都是師兄教得好。」

  「是你自己努力。」沈昭然道,「修行之路漫長,戒驕戒躁,穩紮穩打,方是正道。」

  「嗯!我一定牢記師兄的教誨!」雲鶴歸用力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和崇拜。能得到師兄的肯定和鼓勵,比什麼都讓他開心。

  他開心的緊緊抱住了沈昭然,還在他懷裡蹭了蹭。他們現在的身高差就差半個頭。

  沈昭然並沒有推開他,任由他在懷裡胡鬧,還細心的給他整理了一下頭髮。

  「好了,好了,鶴歸。」沈昭然說著就輕輕推開了雲鶴歸。

  雲鶴歸嘴角微微露出一點不滿,但又轉變成撒嬌模式,聲音還特別夾:「哎呀,師兄,多抱一會不行嗎~」

  沈昭然被他這個樣子逗笑了。

  「乖鶴歸,有點晚了,別鬧啦。」沈昭然說這句話時還順便摸了摸雲鶴歸的頭髮。

  「師兄,你怎麼這麼喜歡摸我頭髮?」雲鶴歸雖然很喜歡沈昭然觸碰他,但是也很好奇。

  「嗯……,大概是因為你的頭髮很毛茸茸,像小狗狗一樣。」沈昭然認真思考。

  「好吧……」雲鶴歸聽到這句話臉頰一燙。

  好害羞,師兄居然就直接說出來了。

  我是師兄的小狗狗。

  太好了。

  看來我師兄來說很重要!

  師兄這樣真是讓人招架不住啊,想法了!不行不行忍住!

  他們洗漱完畢,時辰已不早。沈昭然讓雲鶴歸也早點休息,明日還要去最後一個地點小河莊。

  雲鶴歸乖乖應了,卻沒有立刻回自己床上,而是磨磨蹭蹭地挪到沈昭然床邊,小聲說:「師兄,我有點害怕,睡不著。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他仰著小臉,眼睛濕漉漉的,帶著怯意和依賴,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小獸。

  沈昭然看著他,沉默片刻。他知道雲鶴歸今日確實受了驚嚇,這村子又剛經歷魔患,氣氛壓抑。

  他往床里側挪了挪,「上來吧。」

  雲鶴歸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師兄!」

  他飛快地脫了外衣,只著中衣,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沈昭然身邊躺下。

  床不大,兩人挨得很近,他能清晰地聞到師兄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感受到師兄讓人安心的體溫。

  雲鶴歸的心跳得飛快,臉也悄悄紅了。他不敢亂動,僵硬地躺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睡吧。」沈昭然閉著眼,淡淡道。

  「嗯……師兄晚安。」雲鶴歸小聲說,偷偷側過頭,看著師兄近在咫尺的睡顏。

  月光透過窗紙,朦朧地照在師兄臉上,長睫如扇,鼻樑挺直,淡色的唇微微抿著。

  真好看。他的師兄,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好想偷親怎麼辦?

  雲鶴歸看著看著,心裡被巨大的幸福和滿足填滿。

  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他悄悄地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一點點,一點點地挪過去,直到指尖輕輕碰到沈昭然放在身側的手背。

  微涼的觸感傳來,雲鶴歸像是被燙到一樣,想縮回,又捨不得。他屏住呼吸,感受著那一點接觸帶來的悸動。

  師兄沒有動,似乎睡著了。

  雲鶴歸膽子大了些,輕輕翻轉手腕,將自己的小手,小心翼翼又帶著無比珍重地,覆在了沈昭然的手背上。


  雲鶴歸滿足地喟嘆一聲,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甜蜜的笑意,沉入了夢鄉。

  而在他呼吸平穩之後,旁邊睡著的沈昭然,卻緩緩睜開了眼。

  他垂眸,看著覆在自己身上那隻屬於少年的手。他的手很暖,甚至有些燙,帶著細微的顫抖和不容錯辨的依賴。

  鶴歸對他的依賴,真像小狗狗。

  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雲鶴歸,重新閉上眼。

  ………

  遠離村落的某處山巔,君玉衡負手而立,遙望著村中那一點微弱的燈火,眸色幽深。

  他指尖,一枚水鏡懸浮,鏡中映出的,正是房中榻上,那兩道並肩而臥的身影。雖然隔著牆壁和距離,影像模糊,但那種親密的姿態,依舊清晰可辨。

  「呵……」君玉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夜風中飄散,帶著冰冷的意味。

  「小老鼠,倒是會找地方取暖。」

  他抬手,指尖一縷魔氣彈出,沒入水鏡。鏡中景象一陣波動,隨即,雲鶴歸腰間那枚不起眼的刻著雲紋的玉佩,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次,只是個小警告。」君玉衡收回水鏡,目光重新投向村落,眼神銳利如刀,「若再敢逾矩,碰不該碰的人本座不介意,替魔界清理門戶。」

  夜風呼嘯,吹動他玄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站在山巔,如同亘古存在的魔神,靜靜守護著山下那一點溫暖的微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