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
翌日清晨，雲鶴歸是被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晨光已經透過窗欞灑了進來，在房間裡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合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他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昨晚雖然睡得晚，但睡得格外踏實，也許是知道師兄就睡在隔壁的緣故，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定感。
他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推開房門，便看到沈昭然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沈昭然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那柄黑色短劍，正站在院中的桂花樹下，微微仰著頭，看著樹上那些細碎的花朵。
雲鶴歸看著這一幕，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生怕自己發出聲音會打破這幅畫面。
但沈昭然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醒了？」
「嗯！」雲鶴歸快步走過去，走到他身邊，也學著他的樣子抬起頭看了看那棵桂花樹，「師兄在看什麼？」
「看花。」沈昭然道，「南疆的桂花開得比中原早一些。現在才八月，就已經滿樹都是花了。」
雲鶴歸湊近了聞了聞，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撲鼻而來，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感嘆道：「真的好香啊要是能做桂花糕就好了。」
沈昭然看了他一眼：「你會做桂花糕？」
「不會。」雲鶴歸理直氣壯地回答，「但可以學！」
沈昭然看著他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接話。
這時，一名聖殿的侍女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幾碟小菜和一盤金黃酥脆的炸春卷。
侍女將早餐擺在院中的石桌上，然後躬身退下。
「陸前輩說，請兩位公子先用早飯，他稍後在議事殿等二位。」侍女道。
沈昭然點了點頭，在石凳上坐了下來。雲鶴歸也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隻炸春卷，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餡鮮美，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讓人食慾大開。
「好吃！」雲鶴歸眼睛一亮，又夾了一隻放到沈昭然的碗裡，「師兄也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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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然看著他殷勤的樣子，沒有拒絕，夾起那隻春卷，也咬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
兩人正吃著，裴溫言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今天換了一身青灰色的勁裝，腰間掛著長劍，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他看到兩人已經在吃早飯了，也不客氣，在石凳上坐下，自己盛了一碗粥，夾了一筷子小菜，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今天有什麼安排？」裴溫言一邊喝粥一邊問道。
「陸前輩說，今天帶我們去聖殿的藏書閣看看。」沈昭然道，「那裡收藏了一些關於月華盒和沈淵長老的記載，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藏書閣？」雲鶴歸的眼睛亮了起來，「是不是那種很大很大的、有好幾層樓高的、裡面全是書的房子？」
沈昭然看著他那一臉期待的表情，沉默了一瞬：「……差不多吧。」
「太好了！」雲鶴歸興奮地拍了拍桌子，「我最喜歡看書了！」
裴溫言看著他這副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識字嗎？」
「當然識！」雲鶴歸挺了挺胸膛，「我不僅識字，還會寫呢！雖然寫得不太好就是了……」
沈昭然想起他留在小院裡那張歪歪扭扭的紙條，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沒有說話，低頭繼續喝粥。
三人吃完早飯，便跟著前來引路的侍者，向聖殿的藏書閣走去。
藏書閣位於聖殿的東側，是一座三層的木質樓閣，外觀古樸典雅，飛檐翹角，檐下掛著一串串銅質的風鈴，在晨風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樓閣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古樸的大字知還閣。
沈昭然在那塊匾額前站定，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知還」二字，出自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
他忽然覺得，這兩個字，仿佛是在對他說的一般。
他收回目光，跟著侍者走進了藏書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張和墨香混合的特殊氣味，讓人一走進來便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侍者將他們引到三樓的一間獨立的閱覽室中。
閱覽室里已經有人在等候了，陸淵正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卷泛黃的捲軸，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朝三人微微一笑：「來了。」
沈昭然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禮：「陸前輩。」
陸淵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他將手中的捲軸放在桌面上，攤開，指著上面的一幅畫像道：「這就是沈淵長老你外公。」
沈昭然的目光落在那幅畫像上。
畫像上的人是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者，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目光溫和而堅定。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手中握著一卷書冊，站在一棵松樹下，神情淡然，仿佛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沈昭然看著那張陌生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從未見過他，甚至連母親都很少提起他。但此刻，通過這幅泛黃的畫像，他卻仿佛與這個素未謀面的親人，建立了一種跨越時空的聯繫。
「你外公年輕時，是聖殿最有學問的人。」陸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精通古文字、陣法、藥理、星象，幾乎無所不通。當年的聖殿殿主對他極為倚重，幾乎所有重要的決策都會徵求他的意見。」
「後來呢？」沈昭然問道。
陸淵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後來，他發現當時的殿主，也就是上任殿主在暗中進行一項禁忌的研究。
那項研究的目的是通過融合妖獸的精血和人類的魂魄，創造出一種全新的、擁有強大力量的生命體。」
沈昭然的眉頭皺了起來：「創造生命？這已經違背了天道倫理。」
「正是。」陸淵點了點頭，「你外公多次上書勸阻，甚至當面向殿主進諫，但殿主已經走火入魔，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反而因為你外公知道得太多了，殿主開始對他起了殺心。」
「所以你外公不得不帶著月華盒逃離聖殿。」陸淵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月華盒不僅是聖殿的聖物，更是開啟那項禁忌研究的關鍵法器之一。
你外公將它帶走，就是為了防止殿主繼續那項研究。」
沈昭然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位上任殿主……現在在哪裡？」
陸淵的目光微微一黯：「死了。大約在十五年前，他突然暴斃，死因不明。
有人說他是修煉走火入魔而死，也有人說他是被自己創造出來的怪物反噬而死。真相如何，已經無人知曉了。」
「那現在聖殿的殿主是誰？」
他睜開眼睛，發現晨光已經透過窗欞灑了進來，在房間裡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合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他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
昨晚雖然睡得晚，但睡得格外踏實，也許是知道師兄就睡在隔壁的緣故，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定感。
他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推開房門，便看到沈昭然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沈昭然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那柄黑色短劍，正站在院中的桂花樹下，微微仰著頭，看著樹上那些細碎的花朵。
雲鶴歸看著這一幕，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生怕自己發出聲音會打破這幅畫面。
但沈昭然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醒了？」
「嗯！」雲鶴歸快步走過去，走到他身邊，也學著他的樣子抬起頭看了看那棵桂花樹，「師兄在看什麼？」
「看花。」沈昭然道，「南疆的桂花開得比中原早一些。現在才八月，就已經滿樹都是花了。」
雲鶴歸湊近了聞了聞，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撲鼻而來，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感嘆道：「真的好香啊要是能做桂花糕就好了。」
沈昭然看了他一眼：「你會做桂花糕？」
「不會。」雲鶴歸理直氣壯地回答，「但可以學！」
沈昭然看著他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接話。
這時，一名聖殿的侍女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幾碟小菜和一盤金黃酥脆的炸春卷。
侍女將早餐擺在院中的石桌上，然後躬身退下。
「陸前輩說，請兩位公子先用早飯，他稍後在議事殿等二位。」侍女道。
沈昭然點了點頭，在石凳上坐了下來。雲鶴歸也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隻炸春卷，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餡鮮美，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讓人食慾大開。
「好吃！」雲鶴歸眼睛一亮，又夾了一隻放到沈昭然的碗裡，「師兄也嘗嘗！」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沈昭然看著他殷勤的樣子，沒有拒絕，夾起那隻春卷，也咬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
兩人正吃著，裴溫言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今天換了一身青灰色的勁裝，腰間掛著長劍，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他看到兩人已經在吃早飯了，也不客氣，在石凳上坐下，自己盛了一碗粥，夾了一筷子小菜，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今天有什麼安排？」裴溫言一邊喝粥一邊問道。
「陸前輩說，今天帶我們去聖殿的藏書閣看看。」沈昭然道，「那裡收藏了一些關於月華盒和沈淵長老的記載，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藏書閣？」雲鶴歸的眼睛亮了起來，「是不是那種很大很大的、有好幾層樓高的、裡面全是書的房子？」
沈昭然看著他那一臉期待的表情，沉默了一瞬：「……差不多吧。」
「太好了！」雲鶴歸興奮地拍了拍桌子，「我最喜歡看書了！」
裴溫言看著他這副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識字嗎？」
「當然識！」雲鶴歸挺了挺胸膛，「我不僅識字，還會寫呢！雖然寫得不太好就是了……」
沈昭然想起他留在小院裡那張歪歪扭扭的紙條，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沒有說話，低頭繼續喝粥。
三人吃完早飯，便跟著前來引路的侍者，向聖殿的藏書閣走去。
藏書閣位於聖殿的東側，是一座三層的木質樓閣，外觀古樸典雅，飛檐翹角，檐下掛著一串串銅質的風鈴，在晨風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樓閣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古樸的大字知還閣。
沈昭然在那塊匾額前站定，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知還」二字，出自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
他忽然覺得，這兩個字，仿佛是在對他說的一般。
他收回目光，跟著侍者走進了藏書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張和墨香混合的特殊氣味，讓人一走進來便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侍者將他們引到三樓的一間獨立的閱覽室中。
閱覽室里已經有人在等候了，陸淵正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卷泛黃的捲軸，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朝三人微微一笑：「來了。」
沈昭然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禮：「陸前輩。」
陸淵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他將手中的捲軸放在桌面上，攤開，指著上面的一幅畫像道：「這就是沈淵長老你外公。」
沈昭然的目光落在那幅畫像上。
畫像上的人是一位年約五旬的老者，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目光溫和而堅定。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手中握著一卷書冊，站在一棵松樹下，神情淡然，仿佛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沈昭然看著那張陌生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從未見過他，甚至連母親都很少提起他。但此刻，通過這幅泛黃的畫像，他卻仿佛與這個素未謀面的親人，建立了一種跨越時空的聯繫。
「你外公年輕時，是聖殿最有學問的人。」陸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精通古文字、陣法、藥理、星象，幾乎無所不通。當年的聖殿殿主對他極為倚重，幾乎所有重要的決策都會徵求他的意見。」
「後來呢？」沈昭然問道。
陸淵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後來，他發現當時的殿主，也就是上任殿主在暗中進行一項禁忌的研究。
那項研究的目的是通過融合妖獸的精血和人類的魂魄，創造出一種全新的、擁有強大力量的生命體。」
沈昭然的眉頭皺了起來：「創造生命？這已經違背了天道倫理。」
「正是。」陸淵點了點頭，「你外公多次上書勸阻，甚至當面向殿主進諫，但殿主已經走火入魔，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反而因為你外公知道得太多了，殿主開始對他起了殺心。」
「所以你外公不得不帶著月華盒逃離聖殿。」陸淵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月華盒不僅是聖殿的聖物，更是開啟那項禁忌研究的關鍵法器之一。
你外公將它帶走，就是為了防止殿主繼續那項研究。」
沈昭然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位上任殿主……現在在哪裡？」
陸淵的目光微微一黯：「死了。大約在十五年前，他突然暴斃，死因不明。
有人說他是修煉走火入魔而死，也有人說他是被自己創造出來的怪物反噬而死。真相如何，已經無人知曉了。」
「那現在聖殿的殿主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