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歸宗
次日清晨，沈昭然醒來時，窗外的天色才剛剛泛亮。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還有些酸痛的手臂傷口已經基本癒合，只是用力時還會隱隱作痛。
他穿好衣服，推開窗戶，清冷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小鎮特有的煙火氣息。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淡墨渲染的山水畫。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從懷中取出那枚傳訊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那朵蘭花的紋路。
昨晚裴溫言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等到了青雲宗，我有話想對你說。」
到底是什麼話呢？
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卻又不敢確定。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比他面對任何強敵時都要讓人忐忑。
他搖了搖頭，將玉佩小心地收好，轉身走出了房間。
樓下大堂里，蕭烈已經早早地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正埋頭吃得呼嚕作響。
看到沈昭然下樓，他抬起油光光的臉，咧嘴笑道：「沈道友早啊！快來吃麵！這家店的牛肉麵味道真不錯！」
沈昭然在他對面坐下，要了一碗同樣的牛肉麵。麵條筋道，湯汁濃郁，牛肉燉得軟爛入味，確實好吃。
他吃了幾口，便看到江晏清也搖著摺扇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襲墨綠色長衫，依舊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蕭兄，早啊。」江晏清在蕭烈身邊坐下，看了一眼他碗裡快要見底的麵條，笑道，「蕭兄吃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令人嘆為觀止。」
「少廢話！要吃趕緊點！」蕭烈頭也不抬地道。
江晏清笑了笑，招手叫來小二，要了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
又過了一會兒，裴溫言也下來了。他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長發用一根銀色的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利落。
他看到沈昭然，眼睛微微一亮，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低聲道：「早。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沈昭然搖了搖頭。
裴溫言還是不放心，又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確認繃帶沒有鬆動，這才放下心來，給自己也要了一碗麵。
最後下來的是雲鶴歸。他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衣衫，長發用一根同色的髮帶束起，看起來清爽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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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邊，目光在裴溫言和沈昭然之間掃了一圈，然後在沈昭然的另一邊坐了下來，甜甜地叫了一聲：「師兄早。」
「早。」沈昭然應了一聲。
雲鶴歸又看向裴溫言，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裴師兄早。」
裴溫言回以一個同樣禮貌的微笑：「早。」
兩人之間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然後又各自移開。
那短短的一瞬間裡，仿佛有無聲的電光火石在空氣中噼啪作響，但表面上看起來，兩人都是一派和氣。
蕭烈渾然不覺，埋頭吃完了最後一口面，把碗往桌上一墩，滿足地拍了拍肚子：「爽！老闆，再來一碗！」
江晏清在一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蕭兄，你這麼能吃，烈火宗的伙食費怕是不少吧？」
「關你什麼事！」蕭烈瞪了他一眼，「我又沒吃你家大米！」
「我只是替蕭兄的未來擔憂。」江晏清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萬一將來蕭兄娶了媳婦，家裡米缸怕是要被吃空的。」
蕭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誰、誰要娶媳婦了！再說了，就算娶了，我也養得起！」
「哦？那蕭兄打算怎麼養？」
「我……我打妖獸賣材料賺錢！不行嗎？！」
「打妖獸確實能賺錢，但風險也不小。萬一蕭兄受了傷，豈不是要讓媳婦擔心？」
「你少咒我！」
沈昭然和裴溫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笑意。這對活寶，真是從早吵到晚，一刻也不消停。
……
吃過早飯，幾人繼續上路。
今日的路程比前兩天都要長，但好在天氣晴朗，道路平坦，眾人的腳程也快了不少。
蕭烈和江晏清依舊走在前面，一個風風火火，一個慢條斯理，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裴溫言和沈昭然並肩走在中間，偶爾交談幾句，大多是關於劍法和修煉的心得。
雲鶴歸走在最後，抱著小白，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前面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上，眼神幽深，但表面上依舊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中午時分，他們在路旁的一片樹蔭下歇腳。沈昭然從包袱里取出乾糧和水囊，分給大家。
裴溫言接過乾糧，卻沒有急著吃，而是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布包，遞給沈昭然。
「這是什麼？」沈昭然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淡黃色的糕點，散發出一種清甜的花香。
「桂花糕。」裴溫言笑道，「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街口那家鋪子在賣，就順手買了幾塊。我記得你喜歡吃桂花味的東西。」
沈昭然看著手中那幾塊精緻的桂花糕，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糕體鬆軟，桂花的香氣在口中瀰漫開來，甜而不膩，恰到好處。
「……好吃。」他低聲道。
裴溫言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點糕屑，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伸出手，想像昨晚那樣替他拭去，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畢竟現在是大白天，周圍還有好幾個人看著。
……
下午時分，遠處的山巒越來越清晰，道路兩旁的樹木也逐漸變得熟悉起來。沈昭然看著那些熟悉的景物，心裡湧起一股親切感。
快了，就快到了。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山門。山門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青雲宗。
山門前站著兩名值守的弟子，看到沈昭然一行人走近，連忙迎了上來。
其中一名弟子認出沈昭然，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沈師兄！你回來了！宗主前幾天就傳訊說你快到了，讓我們留意著呢！」
沈昭然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辛苦了。」
另一名弟子則好奇地打量著沈昭然身後的幾人，一個扛著大刀的紅衣大漢，一個搖著摺扇的綠衫公子，還有一個穿著凌霄宗服飾的俊朗青年。
他忍不住問道：「沈師兄，這些是……？」
「是我的朋友。」沈昭然簡單地介紹道，「這位是烈火宗的蕭烈道友，這位是散修江晏清道友，這位是凌霄宗的裴溫言道友。他們有事要辦，順路送我回來。」
那兩名弟子一聽裴溫言三個字，眼睛都瞪大了萬宗大比的並列冠軍，凌霄宗的首席弟子，竟然親自送沈師兄回來？！
兩人連忙恭敬地行禮：「見過裴道友！見過蕭道友！見過江道友！」
裴溫言微笑著回了一禮，風度翩翩，讓人如沐春風。
蕭烈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說了句「不必多禮」。江晏清則搖了搖摺扇，含笑點頭，一派高人風範。
沈昭然看著那扇熟悉的山門，看著門後那片熟悉的青山綠水，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離開了一個多月，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如今終於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山門。
踏入山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氣撲面而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靈氣的滋養，連日來趕路的疲憊仿佛都被洗滌了幾分。
「歡迎回來。」裴溫言的聲音在他身邊輕輕響起。
沈昭然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他裴溫言正站在他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沈昭然輕輕點了點頭，「我回來了。」
蕭烈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用手肘捅了捅江晏清，壓低聲音道：「喂，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倆真的很多餘？」
江晏清搖了搖摺扇，一本正經地道：「蕭兄此言差矣。多餘的不是我們，是除了沈道友和裴道友之外的所有人。」
蕭烈：「……」
雲鶴歸站在最後面，抱著小白，看著前面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低下頭，輕輕摸了摸小白的腦袋，低聲道：「小白，你說，師兄會不會有一天不要我了？」
小白歪著腦袋，用翅膀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奶聲奶氣地道：「不會的！昭然最喜歡鶴歸了！」
雲鶴歸聽了這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依舊幽深如潭。
他抬起頭，看著沈昭然的背影，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師兄，你只能是我的。
而前方，沈昭然對此一無所知。他正看著那扇熟悉的山門，看著門後那片熟悉的土地，心裡充滿了回家的踏實感。
他回來了。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還有些酸痛的手臂傷口已經基本癒合，只是用力時還會隱隱作痛。
他穿好衣服，推開窗戶，清冷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小鎮特有的煙火氣息。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淡墨渲染的山水畫。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從懷中取出那枚傳訊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那朵蘭花的紋路。
昨晚裴溫言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等到了青雲宗，我有話想對你說。」
到底是什麼話呢？
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卻又不敢確定。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比他面對任何強敵時都要讓人忐忑。
他搖了搖頭，將玉佩小心地收好，轉身走出了房間。
樓下大堂里，蕭烈已經早早地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正埋頭吃得呼嚕作響。
看到沈昭然下樓，他抬起油光光的臉，咧嘴笑道：「沈道友早啊！快來吃麵！這家店的牛肉麵味道真不錯！」
沈昭然在他對面坐下，要了一碗同樣的牛肉麵。麵條筋道，湯汁濃郁，牛肉燉得軟爛入味，確實好吃。
他吃了幾口，便看到江晏清也搖著摺扇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襲墨綠色長衫，依舊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蕭兄，早啊。」江晏清在蕭烈身邊坐下，看了一眼他碗裡快要見底的麵條，笑道，「蕭兄吃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令人嘆為觀止。」
「少廢話！要吃趕緊點！」蕭烈頭也不抬地道。
江晏清笑了笑，招手叫來小二，要了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
又過了一會兒，裴溫言也下來了。他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長發用一根銀色的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利落。
他看到沈昭然，眼睛微微一亮，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邊坐下，低聲道：「早。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沈昭然搖了搖頭。
裴溫言還是不放心，又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確認繃帶沒有鬆動，這才放下心來，給自己也要了一碗麵。
最後下來的是雲鶴歸。他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衣衫，長發用一根同色的髮帶束起，看起來清爽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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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邊，目光在裴溫言和沈昭然之間掃了一圈，然後在沈昭然的另一邊坐了下來，甜甜地叫了一聲：「師兄早。」
「早。」沈昭然應了一聲。
雲鶴歸又看向裴溫言，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裴師兄早。」
裴溫言回以一個同樣禮貌的微笑：「早。」
兩人之間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然後又各自移開。
那短短的一瞬間裡，仿佛有無聲的電光火石在空氣中噼啪作響，但表面上看起來，兩人都是一派和氣。
蕭烈渾然不覺，埋頭吃完了最後一口面，把碗往桌上一墩，滿足地拍了拍肚子：「爽！老闆，再來一碗！」
江晏清在一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蕭兄，你這麼能吃，烈火宗的伙食費怕是不少吧？」
「關你什麼事！」蕭烈瞪了他一眼，「我又沒吃你家大米！」
「我只是替蕭兄的未來擔憂。」江晏清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萬一將來蕭兄娶了媳婦，家裡米缸怕是要被吃空的。」
蕭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誰、誰要娶媳婦了！再說了，就算娶了，我也養得起！」
「哦？那蕭兄打算怎麼養？」
「我……我打妖獸賣材料賺錢！不行嗎？！」
「打妖獸確實能賺錢，但風險也不小。萬一蕭兄受了傷，豈不是要讓媳婦擔心？」
「你少咒我！」
沈昭然和裴溫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笑意。這對活寶，真是從早吵到晚，一刻也不消停。
……
吃過早飯，幾人繼續上路。
今日的路程比前兩天都要長，但好在天氣晴朗，道路平坦，眾人的腳程也快了不少。
蕭烈和江晏清依舊走在前面，一個風風火火，一個慢條斯理，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裴溫言和沈昭然並肩走在中間，偶爾交談幾句，大多是關於劍法和修煉的心得。
雲鶴歸走在最後，抱著小白，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前面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上，眼神幽深，但表面上依舊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中午時分，他們在路旁的一片樹蔭下歇腳。沈昭然從包袱里取出乾糧和水囊，分給大家。
裴溫言接過乾糧，卻沒有急著吃，而是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布包，遞給沈昭然。
「這是什麼？」沈昭然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淡黃色的糕點，散發出一種清甜的花香。
「桂花糕。」裴溫言笑道，「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街口那家鋪子在賣，就順手買了幾塊。我記得你喜歡吃桂花味的東西。」
沈昭然看著手中那幾塊精緻的桂花糕，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糕體鬆軟，桂花的香氣在口中瀰漫開來，甜而不膩，恰到好處。
「……好吃。」他低聲道。
裴溫言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點糕屑，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伸出手，想像昨晚那樣替他拭去，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畢竟現在是大白天，周圍還有好幾個人看著。
……
下午時分，遠處的山巒越來越清晰，道路兩旁的樹木也逐漸變得熟悉起來。沈昭然看著那些熟悉的景物，心裡湧起一股親切感。
快了，就快到了。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山門。山門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青雲宗。
山門前站著兩名值守的弟子，看到沈昭然一行人走近，連忙迎了上來。
其中一名弟子認出沈昭然，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沈師兄！你回來了！宗主前幾天就傳訊說你快到了，讓我們留意著呢！」
沈昭然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辛苦了。」
另一名弟子則好奇地打量著沈昭然身後的幾人，一個扛著大刀的紅衣大漢，一個搖著摺扇的綠衫公子，還有一個穿著凌霄宗服飾的俊朗青年。
他忍不住問道：「沈師兄，這些是……？」
「是我的朋友。」沈昭然簡單地介紹道，「這位是烈火宗的蕭烈道友，這位是散修江晏清道友，這位是凌霄宗的裴溫言道友。他們有事要辦，順路送我回來。」
那兩名弟子一聽裴溫言三個字，眼睛都瞪大了萬宗大比的並列冠軍，凌霄宗的首席弟子，竟然親自送沈師兄回來？！
兩人連忙恭敬地行禮：「見過裴道友！見過蕭道友！見過江道友！」
裴溫言微笑著回了一禮，風度翩翩，讓人如沐春風。
蕭烈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說了句「不必多禮」。江晏清則搖了搖摺扇，含笑點頭，一派高人風範。
沈昭然看著那扇熟悉的山門，看著門後那片熟悉的青山綠水，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離開了一個多月，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如今終於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山門。
踏入山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氣撲面而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靈氣的滋養，連日來趕路的疲憊仿佛都被洗滌了幾分。
「歡迎回來。」裴溫言的聲音在他身邊輕輕響起。
沈昭然睜開眼睛，轉頭看向他裴溫言正站在他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沈昭然輕輕點了點頭，「我回來了。」
蕭烈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用手肘捅了捅江晏清，壓低聲音道：「喂，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倆真的很多餘？」
江晏清搖了搖摺扇，一本正經地道：「蕭兄此言差矣。多餘的不是我們，是除了沈道友和裴道友之外的所有人。」
蕭烈：「……」
雲鶴歸站在最後面，抱著小白，看著前面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低下頭，輕輕摸了摸小白的腦袋，低聲道：「小白，你說，師兄會不會有一天不要我了？」
小白歪著腦袋，用翅膀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奶聲奶氣地道：「不會的！昭然最喜歡鶴歸了！」
雲鶴歸聽了這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依舊幽深如潭。
他抬起頭，看著沈昭然的背影，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師兄，你只能是我的。
而前方，沈昭然對此一無所知。他正看著那扇熟悉的山門，看著門後那片熟悉的土地，心裡充滿了回家的踏實感。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