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也可以保護師兄
那叩門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禮貌而克制的分寸感。沈昭然將糖葫蘆放在桌上，起身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雲鶴歸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寢衣，長發披散下來，襯得那張本就清秀的臉龐更加白皙了幾分。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青瓷碗，碗裡冒著裊裊的熱氣，散發出一種清甜的藥草香氣。
「師兄，」雲鶴歸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煮了一點安神茶，想著你白天受了傷，晚上可能睡不好，就給你送來一碗。」
沈昭然看著他手中那碗熱氣騰騰的安神茶，又看了看他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吧。」
雲鶴歸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青瓷碗輕輕放在桌上。他放好碗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桌上那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上，停頓了一瞬。
「師兄在吃糖葫蘆？」他的聲音依舊軟軟的，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深長的味道，「是裴師兄送的嗎？」
沈昭然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嗯。」
「哦。」雲鶴歸輕輕地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面對著沈昭然，臉上的笑容依舊乖巧而溫順，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變得更加深邃了幾分：「裴師兄對師兄真好。」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真心實意地稱讚，但沈昭然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酸味。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桌邊坐下，端起那碗安神茶，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甘草和菊花的香氣，確實有安神的效果。
「好喝嗎？」雲鶴歸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姿態天真而無辜。
「嗯。」沈昭然點了點頭，「很好喝。」
雲鶴歸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笑得甜甜的：「那就好。我怕師兄不喜歡，還特意少放了一點冰糖，怕太甜了膩。」
他說著，目光又飄向了那串糖葫蘆，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的好奇：「糖葫蘆是不是很甜呀？」
沈昭然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
雲鶴歸不是在問糖葫蘆甜不甜。他是在問，裴溫言對你來說，是不是很甜？
沈昭然放下茶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鶴歸，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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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歸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低下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圓圈，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委屈：「師兄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沒有。」
「那師兄為什麼總是和裴師兄待在一起？」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有些濕潤，像是一隻被冷落了的小獸。
「我知道裴師兄對師兄很好，他救了師兄，還給師兄送糖葫蘆，但我也可以對師兄好啊。我也會煮安神茶，我也會給師兄買好吃的，我也可以保護師兄……」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燭火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整個人看起來既可憐又委屈。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雲鶴歸的手背上：「鶴歸，我沒有覺得你煩。你是我最重要的師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雲鶴歸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他抬起頭，看著沈昭然，那雙眼睛裡的濕潤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他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師兄可以抱我一下嗎？」
沈昭然微微一怔。
雲鶴歸看著他愣住的表情，連忙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和窘迫：「我就是隨便說說……師兄不用當真……」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昭然已經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然後伸出手，輕輕將他攬進了懷裡。
雲鶴歸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昭然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松木和清茶的香氣。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一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他的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和而沉穩：「這樣嗎？」
雲鶴歸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臉頰貼在沈昭然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股屬於沈昭然的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讓他覺得自己仿佛踩在雲端上，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他的耳根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脖子根。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然後，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環住了沈昭然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師兄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將這個擁抱的溫度、這個擁抱的氣息這個擁抱的感覺，一點一滴地刻進記憶里。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在沈昭然看不到的角度裡帶著一絲滿足和占有欲的笑意。
過了許久，沈昭然才輕輕鬆開他，低頭看著他：「好些了嗎？」
雲鶴歸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乖巧溫順的表情，只是眼眶還微微有些泛紅。他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嗯。謝謝師兄。」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柔軟的情緒又被觸動了幾分。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雲鶴歸的頭髮：「以後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就好。不用拐彎抹角的。」
雲鶴歸被他揉得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空托盤，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沈昭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師兄，晚安。」
「晚安。」
雲鶴歸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依然保持著，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變得更加幽深了幾分。
他站在門外，低頭，看著自己方才環抱過沈昭然的那雙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仿佛在回味著什麼。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那是裴溫言的房間。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帶著一種與平日那天真無邪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沒有停留太久，只是看了那扇門一眼，然後轉身，端著托盤，腳步輕盈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他關上門，將托盤放在桌上，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夜空中那輪彎月。
月光灑在他臉上，將他的面容映照得格外清晰。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天真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的神色。
「師兄……」他低聲喃喃道，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你是我的。從小到大，都是我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吞沒。
但他的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上窗戶，回到床邊，脫下外衣，躺了下來。他閉上眼睛，嘴角依然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個擁抱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肌膚上。
他會好好珍藏的。
而在另一邊的房間裡，沈昭然坐在桌邊，看著那碗已經見底的安神茶，又看了看桌上那串已經吃完的糖葫蘆竹籤，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總覺得，今晚的雲鶴歸，有些不太一樣。
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他搖了搖頭，將那股莫名的異樣感甩出腦海，吹滅了燈，躺到床上。
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一口氣。
雲鶴歸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寢衣，長發披散下來，襯得那張本就清秀的臉龐更加白皙了幾分。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青瓷碗，碗裡冒著裊裊的熱氣，散發出一種清甜的藥草香氣。
「師兄，」雲鶴歸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煮了一點安神茶，想著你白天受了傷，晚上可能睡不好，就給你送來一碗。」
沈昭然看著他手中那碗熱氣騰騰的安神茶，又看了看他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吧。」
雲鶴歸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青瓷碗輕輕放在桌上。他放好碗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桌上那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上，停頓了一瞬。
「師兄在吃糖葫蘆？」他的聲音依舊軟軟的，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深長的味道，「是裴師兄送的嗎？」
沈昭然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嗯。」
「哦。」雲鶴歸輕輕地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過身，面對著沈昭然，臉上的笑容依舊乖巧而溫順，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變得更加深邃了幾分：「裴師兄對師兄真好。」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真心實意地稱讚，但沈昭然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酸味。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桌邊坐下，端起那碗安神茶，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甘草和菊花的香氣，確實有安神的效果。
「好喝嗎？」雲鶴歸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姿態天真而無辜。
「嗯。」沈昭然點了點頭，「很好喝。」
雲鶴歸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笑得甜甜的：「那就好。我怕師兄不喜歡，還特意少放了一點冰糖，怕太甜了膩。」
他說著，目光又飄向了那串糖葫蘆，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的好奇：「糖葫蘆是不是很甜呀？」
沈昭然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
雲鶴歸不是在問糖葫蘆甜不甜。他是在問，裴溫言對你來說，是不是很甜？
沈昭然放下茶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鶴歸，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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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歸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低下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圓圈，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委屈：「師兄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沒有。」
「那師兄為什麼總是和裴師兄待在一起？」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有些濕潤，像是一隻被冷落了的小獸。
「我知道裴師兄對師兄很好，他救了師兄，還給師兄送糖葫蘆，但我也可以對師兄好啊。我也會煮安神茶，我也會給師兄買好吃的，我也可以保護師兄……」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燭火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整個人看起來既可憐又委屈。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雲鶴歸的手背上：「鶴歸，我沒有覺得你煩。你是我最重要的師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雲鶴歸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他抬起頭，看著沈昭然，那雙眼睛裡的濕潤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他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師兄可以抱我一下嗎？」
沈昭然微微一怔。
雲鶴歸看著他愣住的表情，連忙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和窘迫：「我就是隨便說說……師兄不用當真……」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昭然已經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然後伸出手，輕輕將他攬進了懷裡。
雲鶴歸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昭然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松木和清茶的香氣。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一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他的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和而沉穩：「這樣嗎？」
雲鶴歸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臉頰貼在沈昭然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股屬於沈昭然的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讓他覺得自己仿佛踩在雲端上，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他的耳根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脖子根。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然後，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環住了沈昭然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師兄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將這個擁抱的溫度、這個擁抱的氣息這個擁抱的感覺，一點一滴地刻進記憶里。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在沈昭然看不到的角度裡帶著一絲滿足和占有欲的笑意。
過了許久，沈昭然才輕輕鬆開他，低頭看著他：「好些了嗎？」
雲鶴歸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乖巧溫順的表情，只是眼眶還微微有些泛紅。他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嗯。謝謝師兄。」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柔軟的情緒又被觸動了幾分。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雲鶴歸的頭髮：「以後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就好。不用拐彎抹角的。」
雲鶴歸被他揉得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空托盤，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沈昭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師兄，晚安。」
「晚安。」
雲鶴歸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依然保持著，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變得更加幽深了幾分。
他站在門外，低頭，看著自己方才環抱過沈昭然的那雙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仿佛在回味著什麼。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那是裴溫言的房間。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帶著一種與平日那天真無邪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沒有停留太久，只是看了那扇門一眼，然後轉身，端著托盤，腳步輕盈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他關上門，將托盤放在桌上，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夜空中那輪彎月。
月光灑在他臉上，將他的面容映照得格外清晰。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天真笑容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的神色。
「師兄……」他低聲喃喃道，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你是我的。從小到大，都是我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吞沒。
但他的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上窗戶，回到床邊，脫下外衣，躺了下來。他閉上眼睛，嘴角依然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個擁抱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肌膚上。
他會好好珍藏的。
而在另一邊的房間裡，沈昭然坐在桌邊，看著那碗已經見底的安神茶，又看了看桌上那串已經吃完的糖葫蘆竹籤，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總覺得，今晚的雲鶴歸，有些不太一樣。
但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他搖了搖頭，將那股莫名的異樣感甩出腦海，吹滅了燈，躺到床上。
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