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師兄真好看
青雲宗，山門巍峨，雲霧繚繞。
晨光初現，問道峰練武場上，數百名新入門的弟子整齊列隊。他們大多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
「今日傳授青雲劍法前三式。」
清冷如玉的聲音響起，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台之上，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
那人墨發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是筆墨難描的絕色，眉眼如遠山含黛，鼻樑挺直，唇色淺淡。
最令人難忘的是那雙眼眸色淺淡如琉璃，目光沉靜，不起波瀾。
晨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為那身素白道袍鍍上了一層淺金，襯得他如同謫仙臨世，不染凡塵。
這便是青雲宗大師兄，沈昭然。
「劍來。」
沈昭然輕聲道。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自他背後劍鞘飛出，穩穩落入他手中。那劍看似平平無奇，劍身卻隱有流光遊走，分明是已生靈性的法寶。
「看仔細了。」
話音落下，沈昭然動了。
沒有炫目的靈氣迸發，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手揮劍。
可那柄劍在他手中，卻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招每一式都渾然天成，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
劍尖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白色殘影。明明是基礎劍招，在他手中卻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青雲劍法第一式，撥雲見日。」
沈昭然一邊演示，一邊緩緩道：「此式要點在於撥字，需以腕帶臂，勁道內斂而不發。」
他的聲音清冷，語速平穩，每一個字都清晰入耳。台下弟子們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那道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人群中，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尤為專注。
他有一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風流多情的模樣，可那雙眼睛此刻卻清澈得如同山間溪水，只倒映出台上那一道白衣。
少年名叫雲鶴歸，入門剛滿三月，是沈昭然最小的師弟。
三個月前，他被魔修追殺，重傷倒在青雲宗山門外。是大師兄路過救了他，他覺得大師兄簡直是天仙下凡來拯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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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正是如此沈昭然親自為他療傷，還破例將他收入門下。
從那時起，雲鶴歸的眼中，就只剩下這一人。
「大師兄」
雲鶴歸喃喃低語，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腰間懸掛的一枚青玉。
那是沈昭然送他的入門禮，說是可靜心凝神。可他每次握著這塊玉，心跳只會更快。
他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對這塊玉釋放愛意。
不小心弄髒了還會細心地擦拭上面的百色水漬。
台上的沈昭然渾然不知台下種種心思。他正專注地演示劍招，心神沉入劍道之中。
對他而言，劍是道，是修行的一部分。教導弟子，是職責，也是修行。
「第二式，雲開月明。此式重轉字，劍勢迴環，如月輪流轉。」
沈昭然手腕輕轉，長劍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光。那道弧光凝而不散，在空氣中緩緩旋轉，當真如一輪明月升起。
台下傳來低低的驚嘆聲。
沈昭然神色未變，繼續演示第三式。待三式全部演示完畢，他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連髮絲都未曾亂一分。
「可看明白了？」
台下弟子們齊齊應聲：「明白了，大師兄！」
「各自練習，有不懂之處可來問我。」沈昭然淡聲道，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閉目調息。
弟子們立刻散開，三三兩兩開始練習。可不少人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道白衣身影。
「大師兄真好看！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何止好看，簡直是仙人下凡！」
「我聽說大師兄入門不過三十載，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天賦堪稱千年一遇！」
「而且待人溫和，從不擺架子。我上次修煉岔了氣，還是大師兄親自為我疏導的。」
竊竊私語聲在弟子間流轉。
沈昭然閉著眼，那些話語卻清晰地傳入耳中。他微微蹙眉，心中不解。
容貌是父母所賜，修為是勤修所得，教導弟子是分內之責。這些同門為何總是執著於這些表象？
他輕輕搖頭，將這些雜念摒棄，心神沉入內視。
丹田之中，一顆金光流轉的金丹緩緩旋轉。金丹周圍，絲絲縷縷的白色靈氣繚繞，那是他修煉的太虛真經所特有的太虛靈氣。
再有一步，便可碎丹成嬰，踏入元嬰期。
只是這一步，他已卡了三年。師尊說他心性純粹，道心堅定，碎丹成嬰本應水到渠成。可不知為何，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或許，是歷練不夠？
沈昭然正思忖著，忽然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
他睜開眼，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匆匆跑來，停在他面前，氣喘吁吁地道：「大師兄，掌門出關了，召您前去！」
來人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名叫林逸，是沈昭然的師弟之一。
沈昭然神色微動。
師尊月妄塵，青雲宗掌門，修仙界第一劍尊。三年前突然宣布閉死關，說是要參悟劍道極致。如今提前出關，莫非……
「我知道了。」沈昭然起身，對台下弟子們道，「你們繼續練習，林逸，你在此看著。」
「是，大師兄！」林逸應道。
沈昭然點點頭，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白影，向著主峰方向掠去。
他離開後，練武場上的氣氛明顯鬆懈了幾分。
雲鶴歸停下手中的劍，望著沈昭然消失的方向，那雙清澈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光。
「師尊出關了啊。」
他低聲自語，手指摩挲著腰間青玉，唇角勾起一抹與平日單純模樣截然不同的笑。
「師兄又要去見師尊了呢。」
主峰，青雲殿。
這裡是青雲宗的核心，尋常弟子若無召見，不得擅入。
沈昭然落在殿前，整了整衣襟，這才邁步入內。
大殿空曠，正中主位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那人身著玄色道袍，長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身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卻因那雙過於清冷的眼，而顯得高不可攀。
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周身便有無形劍意流轉，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正是青雲宗掌門，月妄塵。
沈昭然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沈昭然，拜見師尊。恭喜師尊出關。」
月妄塵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是極深的黑色，如同寒潭深淵，深不見底。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沈昭然身上時，那潭寒水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昭然，近前來坐下。」
聲音清冷，與沈昭然有三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歷經歲月的沉靜。
沈昭然依言上前，在月妄塵旁邊坐著。
月妄塵的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他的眼睛上，正好和他對視。
月妄塵看著他緩緩說道：「好久不見，昭然，讓為師看看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說完之後月妄塵用仙術將沈昭然的上半身衣物褪去，緊緻的肌肉線條立馬顯現，寬肩窄腰，十分養眼。
月妄塵坐在他背後，指尖帶著仙術，遊走在每個穴位之間，探查其中的脈絡是否舒展。
沈昭然上次這樣暴露在月妄塵面前，還是月妄塵閉關之前，雖然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但現在還是有點不自在。
特別是師尊遊走到某個穴位時，下面的小昭然不自覺的站立了，這也讓沈昭然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
大約半炷香時間後
月妄塵探查完了，開口道：「昭然，你這些年修煉的不錯，沒什麼問題。只是金丹圓滿，為何遲遲不結嬰？」
沈昭然垂眸：「弟子愚鈍，總覺得差了些什麼，不敢貿然衝擊瓶頸。」
「差些什麼」月妄塵低低重複，忽然伸手，「手給我。」
沈昭然微怔，但還是依言伸出手。
月妄塵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微涼的觸感，搭上沈昭然的手腕。
沈昭然身體微僵。
師尊的靈力似乎與三年前有些不同。
片刻後，月妄塵收回手，眼底深處有暗流涌動。
「你心性純粹，道基穩固，碎丹成嬰本無障礙。」他緩緩道，「之所以感覺差了些什麼，或許是因為你修的道，太過完美了。」
「太過完美？」沈昭然不解。
「世間萬物，皆需留一線殘缺，方可圓滿。」月妄塵凝視著他，「你自入門以來，一心向道，心無雜念。這是你的長處，卻也可能是你的桎梏。」
沈昭然若有所思。
「從今日起，每日酉時，你來我閉關之處，我親自指點你修行。」月妄塵道，「你的道，或許需要一些不同的領悟。」
「多謝師尊！」沈昭然心中一喜，躬身道謝。
師尊親自指點，這是多少弟子求之不得的機緣。
月妄塵看著他臉上難得一見的喜色，眸色深了深。他微微抬手，似乎想觸碰沈昭然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莫要荒廢了今日的修煉。」
「是，弟子告退。」
沈昭然穿上衣服之後行了一禮，轉身退出大殿。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殿外，月妄塵才緩緩收回目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人手腕的溫度。
閉關三年，他本以為能徹底斬斷心中妄念。
可出關第一眼見到那人，他就知道
這三年的苦修，這三年的掙扎，這三年的自我欺騙，全成了笑話。
「昭然」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壓抑了太久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渴望。
「為師該拿你如何是好？」
沈昭然離開青雲殿，心中仍回味著師尊的話語。
太過完美留一線殘缺。
他若有所思地走在山道上，不知不覺走到了後山竹林。這裡是他的清修之所，平日裡少有人來。
剛踏入竹林，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昭然神色一凜，加快腳步。穿過一片竹林，只見前方空地上，一個青色身影蜷縮在地，身下已有鮮血滲出。
「鶴歸？」
沈昭然認出那身影，心中一緊，快步上前。
雲鶴歸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左肩處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流血。他見到沈昭然，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虛弱：「師兄我、我不小心摔下山崖。」
「別說話。」沈昭然蹲下來，快速檢查他的傷勢。
傷口極深，幾乎見骨，而且似乎沾染了什麼陰邪之氣，血流不止。沈昭然眉頭緊皺，從儲物戒中取出丹藥，捏碎撒在傷口上，又取出繃帶準備包紮。
「師兄」雲鶴歸忽然抓住沈昭然的手腕，手指冰涼，「我會死嗎？」
「別胡說。」沈昭然放柔了聲音，「有師兄在，你不會有事。」
他說著，動作輕柔地撕開雲鶴歸肩頭的衣物，仔細為他清理傷口、上藥、包紮。每一個步驟都極為認真，生怕弄疼了他。
雲鶴歸靜靜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沈昭然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樑，以及那緊抿的、顏色淺淡的唇。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美好得不真實。
傷口處傳來清涼感，疼痛逐漸緩解。可雲鶴歸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好了。」沈昭然包紮完畢，又取出一枚丹藥，「這是生血丹，服下後運功調息，三日便可痊癒。」
「謝謝師兄」雲鶴歸接過丹藥，卻並未立即服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問，「師兄明日還能來看我嗎？」
沈昭然看著他蒼白的小臉，那雙桃花眼中滿是期待和依賴，心中一軟。
「好，我明日去看你。」
雲鶴歸這才笑了，那笑容純淨而燦爛，仿佛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承諾。
沈昭然扶他起身，送他回住處。路上，雲鶴歸一直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仿佛溺水之人抓著浮木。
將雲鶴歸安頓好，囑咐他好生休息後，沈昭然才離開。
他走之後，原本虛弱躺在床上的雲鶴歸緩緩坐起身。
肩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臉上卻露出了與平日單純模樣截然不同的笑容。那笑容中，有滿足，有痴迷，還有一絲病態的占有欲。
他伸手撫上肩頭被細心包紮好的傷口，指尖輕觸繃帶，仿佛在觸碰那人留下的溫度。
「師兄碰過這裡呢」
他低低笑著，桃花眼中泛起幽深的光。
「要是每天都能受傷，每天都能被師兄這樣照顧該多好。」
ps:這本書設定是修仙文，所以文中人物年齡比現實中會高很多，看的話不用太在意。
看完第一章的寶寶們喜歡的話，可以看一個小小的為愛發電，支持一下作者，這樣更新的話會有動力一些。如果有什麼bug的地方可以提出來，因為作者沒有大綱，就是隨緣寫的。
然後這個萬人迷的設定，如果大家覺得人數不夠的話還可以加！可以在評論區提出來哈哈。
晨光初現，問道峰練武場上，數百名新入門的弟子整齊列隊。他們大多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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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如玉的聲音響起，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台之上，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
那人墨發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是筆墨難描的絕色，眉眼如遠山含黛，鼻樑挺直，唇色淺淡。
最令人難忘的是那雙眼眸色淺淡如琉璃，目光沉靜，不起波瀾。
晨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為那身素白道袍鍍上了一層淺金，襯得他如同謫仙臨世，不染凡塵。
這便是青雲宗大師兄，沈昭然。
「劍來。」
沈昭然輕聲道。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自他背後劍鞘飛出，穩穩落入他手中。那劍看似平平無奇，劍身卻隱有流光遊走，分明是已生靈性的法寶。
「看仔細了。」
話音落下，沈昭然動了。
沒有炫目的靈氣迸發，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手揮劍。
可那柄劍在他手中，卻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招每一式都渾然天成，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
劍尖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白色殘影。明明是基礎劍招，在他手中卻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青雲劍法第一式，撥雲見日。」
沈昭然一邊演示，一邊緩緩道：「此式要點在於撥字，需以腕帶臂，勁道內斂而不發。」
他的聲音清冷，語速平穩，每一個字都清晰入耳。台下弟子們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那道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人群中，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尤為專注。
他有一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風流多情的模樣，可那雙眼睛此刻卻清澈得如同山間溪水，只倒映出台上那一道白衣。
少年名叫雲鶴歸，入門剛滿三月，是沈昭然最小的師弟。
三個月前，他被魔修追殺，重傷倒在青雲宗山門外。是大師兄路過救了他，他覺得大師兄簡直是天仙下凡來拯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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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起，雲鶴歸的眼中，就只剩下這一人。
「大師兄」
雲鶴歸喃喃低語，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腰間懸掛的一枚青玉。
那是沈昭然送他的入門禮，說是可靜心凝神。可他每次握著這塊玉，心跳只會更快。
他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對這塊玉釋放愛意。
不小心弄髒了還會細心地擦拭上面的百色水漬。
台上的沈昭然渾然不知台下種種心思。他正專注地演示劍招，心神沉入劍道之中。
對他而言，劍是道，是修行的一部分。教導弟子，是職責，也是修行。
「第二式，雲開月明。此式重轉字，劍勢迴環，如月輪流轉。」
沈昭然手腕輕轉，長劍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光。那道弧光凝而不散，在空氣中緩緩旋轉，當真如一輪明月升起。
台下傳來低低的驚嘆聲。
沈昭然神色未變，繼續演示第三式。待三式全部演示完畢，他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連髮絲都未曾亂一分。
「可看明白了？」
台下弟子們齊齊應聲：「明白了，大師兄！」
「各自練習，有不懂之處可來問我。」沈昭然淡聲道，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閉目調息。
弟子們立刻散開，三三兩兩開始練習。可不少人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道白衣身影。
「大師兄真好看！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何止好看，簡直是仙人下凡！」
「我聽說大師兄入門不過三十載，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天賦堪稱千年一遇！」
「而且待人溫和，從不擺架子。我上次修煉岔了氣，還是大師兄親自為我疏導的。」
竊竊私語聲在弟子間流轉。
沈昭然閉著眼，那些話語卻清晰地傳入耳中。他微微蹙眉，心中不解。
容貌是父母所賜，修為是勤修所得，教導弟子是分內之責。這些同門為何總是執著於這些表象？
他輕輕搖頭，將這些雜念摒棄，心神沉入內視。
丹田之中，一顆金光流轉的金丹緩緩旋轉。金丹周圍，絲絲縷縷的白色靈氣繚繞，那是他修煉的太虛真經所特有的太虛靈氣。
再有一步，便可碎丹成嬰，踏入元嬰期。
只是這一步，他已卡了三年。師尊說他心性純粹，道心堅定，碎丹成嬰本應水到渠成。可不知為何，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或許，是歷練不夠？
沈昭然正思忖著，忽然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
他睜開眼，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匆匆跑來，停在他面前，氣喘吁吁地道：「大師兄，掌門出關了，召您前去！」
來人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名叫林逸，是沈昭然的師弟之一。
沈昭然神色微動。
師尊月妄塵，青雲宗掌門，修仙界第一劍尊。三年前突然宣布閉死關，說是要參悟劍道極致。如今提前出關，莫非……
「我知道了。」沈昭然起身，對台下弟子們道，「你們繼續練習，林逸，你在此看著。」
「是，大師兄！」林逸應道。
沈昭然點點頭，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白影，向著主峰方向掠去。
他離開後，練武場上的氣氛明顯鬆懈了幾分。
雲鶴歸停下手中的劍，望著沈昭然消失的方向，那雙清澈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光。
「師尊出關了啊。」
他低聲自語，手指摩挲著腰間青玉，唇角勾起一抹與平日單純模樣截然不同的笑。
「師兄又要去見師尊了呢。」
主峰，青雲殿。
這裡是青雲宗的核心，尋常弟子若無召見，不得擅入。
沈昭然落在殿前，整了整衣襟，這才邁步入內。
大殿空曠，正中主位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那人身著玄色道袍，長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身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卻因那雙過於清冷的眼，而顯得高不可攀。
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周身便有無形劍意流轉，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正是青雲宗掌門，月妄塵。
沈昭然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沈昭然，拜見師尊。恭喜師尊出關。」
月妄塵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是極深的黑色，如同寒潭深淵，深不見底。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沈昭然身上時，那潭寒水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昭然，近前來坐下。」
聲音清冷，與沈昭然有三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歷經歲月的沉靜。
沈昭然依言上前，在月妄塵旁邊坐著。
月妄塵的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他的眼睛上，正好和他對視。
月妄塵看著他緩緩說道：「好久不見，昭然，讓為師看看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說完之後月妄塵用仙術將沈昭然的上半身衣物褪去，緊緻的肌肉線條立馬顯現，寬肩窄腰，十分養眼。
月妄塵坐在他背後，指尖帶著仙術，遊走在每個穴位之間，探查其中的脈絡是否舒展。
沈昭然上次這樣暴露在月妄塵面前，還是月妄塵閉關之前，雖然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但現在還是有點不自在。
特別是師尊遊走到某個穴位時，下面的小昭然不自覺的站立了，這也讓沈昭然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
大約半炷香時間後
月妄塵探查完了，開口道：「昭然，你這些年修煉的不錯，沒什麼問題。只是金丹圓滿，為何遲遲不結嬰？」
沈昭然垂眸：「弟子愚鈍，總覺得差了些什麼，不敢貿然衝擊瓶頸。」
「差些什麼」月妄塵低低重複，忽然伸手，「手給我。」
沈昭然微怔，但還是依言伸出手。
月妄塵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微涼的觸感，搭上沈昭然的手腕。
沈昭然身體微僵。
師尊的靈力似乎與三年前有些不同。
片刻後，月妄塵收回手，眼底深處有暗流涌動。
「你心性純粹，道基穩固，碎丹成嬰本無障礙。」他緩緩道，「之所以感覺差了些什麼，或許是因為你修的道，太過完美了。」
「太過完美？」沈昭然不解。
「世間萬物，皆需留一線殘缺，方可圓滿。」月妄塵凝視著他，「你自入門以來，一心向道，心無雜念。這是你的長處，卻也可能是你的桎梏。」
沈昭然若有所思。
「從今日起，每日酉時，你來我閉關之處，我親自指點你修行。」月妄塵道，「你的道，或許需要一些不同的領悟。」
「多謝師尊！」沈昭然心中一喜，躬身道謝。
師尊親自指點，這是多少弟子求之不得的機緣。
月妄塵看著他臉上難得一見的喜色，眸色深了深。他微微抬手，似乎想觸碰沈昭然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莫要荒廢了今日的修煉。」
「是，弟子告退。」
沈昭然穿上衣服之後行了一禮，轉身退出大殿。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殿外，月妄塵才緩緩收回目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人手腕的溫度。
閉關三年，他本以為能徹底斬斷心中妄念。
可出關第一眼見到那人，他就知道
這三年的苦修，這三年的掙扎，這三年的自我欺騙，全成了笑話。
「昭然」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壓抑了太久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渴望。
「為師該拿你如何是好？」
沈昭然離開青雲殿，心中仍回味著師尊的話語。
太過完美留一線殘缺。
他若有所思地走在山道上，不知不覺走到了後山竹林。這裡是他的清修之所，平日裡少有人來。
剛踏入竹林，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昭然神色一凜，加快腳步。穿過一片竹林，只見前方空地上，一個青色身影蜷縮在地，身下已有鮮血滲出。
「鶴歸？」
沈昭然認出那身影，心中一緊，快步上前。
雲鶴歸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左肩處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流血。他見到沈昭然，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虛弱：「師兄我、我不小心摔下山崖。」
「別說話。」沈昭然蹲下來，快速檢查他的傷勢。
傷口極深，幾乎見骨，而且似乎沾染了什麼陰邪之氣，血流不止。沈昭然眉頭緊皺，從儲物戒中取出丹藥，捏碎撒在傷口上，又取出繃帶準備包紮。
「師兄」雲鶴歸忽然抓住沈昭然的手腕，手指冰涼，「我會死嗎？」
「別胡說。」沈昭然放柔了聲音，「有師兄在，你不會有事。」
他說著，動作輕柔地撕開雲鶴歸肩頭的衣物，仔細為他清理傷口、上藥、包紮。每一個步驟都極為認真，生怕弄疼了他。
雲鶴歸靜靜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沈昭然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樑，以及那緊抿的、顏色淺淡的唇。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落，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美好得不真實。
傷口處傳來清涼感，疼痛逐漸緩解。可雲鶴歸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好了。」沈昭然包紮完畢，又取出一枚丹藥，「這是生血丹，服下後運功調息，三日便可痊癒。」
「謝謝師兄」雲鶴歸接過丹藥，卻並未立即服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問，「師兄明日還能來看我嗎？」
沈昭然看著他蒼白的小臉，那雙桃花眼中滿是期待和依賴，心中一軟。
「好，我明日去看你。」
雲鶴歸這才笑了，那笑容純淨而燦爛，仿佛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承諾。
沈昭然扶他起身，送他回住處。路上，雲鶴歸一直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仿佛溺水之人抓著浮木。
將雲鶴歸安頓好，囑咐他好生休息後，沈昭然才離開。
他走之後，原本虛弱躺在床上的雲鶴歸緩緩坐起身。
肩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臉上卻露出了與平日單純模樣截然不同的笑容。那笑容中，有滿足，有痴迷，還有一絲病態的占有欲。
他伸手撫上肩頭被細心包紮好的傷口，指尖輕觸繃帶，仿佛在觸碰那人留下的溫度。
「師兄碰過這裡呢」
他低低笑著，桃花眼中泛起幽深的光。
「要是每天都能受傷，每天都能被師兄這樣照顧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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