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鵰俠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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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五年,秦馳率十萬大軍,數百艘戰船,從登州出發,跨海東征。

  林曜之親自推算洋流和季風,把出航的日子定在三月。

  船隊順風南下,再借黑潮北上,一路風平浪靜,沒有遇到歷史上忽必烈碰到那種颱風把船隊吹到海里去的事。

  要不以蒙古老表的尿性,絕對把小矮子高過車輪的屠了都。

  秦馳的艦隊在九州島登陸時,倭島上還在內戰,南北兩朝打得不可開交,幕府的武士們拿著刀衝上來,被赤旅的排槍打成了篩子。

  林曜之的命令和老早以前定的一樣,沒有改過一個字。

  年過四十者,殺,干不動活,留著沒用,浪費米飯。

  男子去勢,卸載QQ,閹了之後編入礦工隊、修路隊、修橋隊,幹活干到死。

  剩下的賣給大戶人家當奴僕太監。

  以前只有皇宮裡能用閹人,林曜之這一開禁,天下有錢人家誰不想買幾個倭奴太監使喚?

  府里沒幾個倭奴太監,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體面人。

  倭奴女子也賣,不過以軍隊優先。

  跟著林曜之打天下的將士,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總要給點好處。

  林曜之不是那種殺功臣的皇帝,將士們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女人、爵位,都給。

  反正你們沒我能活——你們誰可以?功高震主?不存在的!我這個主,你鎮不住。

  秦馳打了大半年,把倭島南北兩朝的公卿武士殺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跪地投降,被閹的閹,賣的賣,整個倭島從南到北插上了大明的龍旗。

  林曜之封秦馳為瀛王,常駐倭奴島,鎮守東瀛。

  自家兄弟,信得過。

  楊天波封秦王,封地在天竺南部。那片地方林曜之早就看好了,天竺人幹活不行,做工不行,還髒,上廁所用手擦,簡直是地球的皮燕子。

  這些人林曜之一個都不打算留,全部坑了。剩下一半北天竺封給沈驍。

  其他兄弟也一樣,澳洲王、非洲王、波斯王、美洲王,都能封出去。

  天下這麼大,林曜之一個人治理不過來。

  好煩呢,只能便宜兄弟們了。

  高麗也要打下,這個地方不封。

  天下初定,江湖卻不太平。

  各門各派沒了蒙古人的壓制,開始在地方上爭地盤搶生意。

  少林被滅了,全真被抄了,但武當還沒立起來,各地的幫派林立,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老百姓不得安生。

  林曜之不管那些,直接成立鎮武司,專門管理江湖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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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武可以,但得報備,得守法,統一接受鎮武司管理。

  誰敢私下拉幫結派火併鬥毆,鎮武司的鐵騎第二天就到門口。

  同時,林曜之在長安、洛陽、金陵三地建立武道學院,把收繳來的功法秘籍全部拿出來,整理編目,在學院裡公開教授。全真教的劍法、少林寺的拳法、丐幫的棍法、各門各派的絕學,一本不落全擺在那裡,誰想學就來學,不看出身但收學費。

  林曜之不能讓這些傳承斷了。武功是殺人的技藝,但也是華夏千百年的積澱,斷在他手裡,對不起後人。

  馬大師如果有內功心法,絕對是一代宗師,可以沒內力。

  一陽指在滅大理的時候拿到了,大理段氏降了之後,把家傳的功法圖譜全部獻了上來。

  林曜之翻了翻,一陽指確實精妙,但他最想看的六脈神劍已經失傳了,只剩下一個劍譜的名字和一頁殘卷,練不了。

  可惜了。

  降龍十八掌是找郭靖要來的。

  郭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給了。

  林曜之是皇帝,皇帝問你要東西,你沒有不給的道理。這就是當皇帝的好處,要什麼有什麼,不用偷不用搶,開口就行。

  洪武十五年,帝國的版圖已經擴張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東起倭奴列島,西至蔥嶺,北抵冰海,南到爪哇,大明的龍旗插遍了半個世界。

  分封出去的兄弟們都各自就藩了,楊天波去了天竺,沈驍占了天竺的另一半,趙承去了波斯,林衡去了非洲東海岸,王淵去了澳洲,秦馳在東瀛,其他兄弟各有各的封地。

  二十八宿將的子孫後代在這些土地上紮根繁衍,開枝散葉,成了當地的新主人。

  帝國已經很龐大了。

  林曜之坐在長安的皇宮裡,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地方,讓後代去打吧。

  洪武四十年,世界變了。

  電有了。

  蒸汽船在長江上跑來跑去,火車從長安通到了北平,通到了金陵,通到了廣州。

  馬克沁重機槍出現在了大明軍隊的裝備序列里,每分鐘六百發子彈,打起來比排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曜之看著這些東西,知道自己等的時機到了。

  拔都和蒙哥四兄弟把歐洲禍害得差不多了。

  他們從欽察草原一路打到波蘭,打到匈牙利,打到維也納城下,把歐洲的騎士領主們殺得血流成河。

  幾十年過去,這些人也老了。拔都死了,蒙哥死了,忽必烈死了,旭烈兀老了,阿里不哥早就病死了。

  蒙古帝國在歐洲的統治已經搖搖欲墜,各路諸侯各自為政,誰也管不了誰。

  現在該大明去收拾了。

  蒸汽鐵甲艦載著赤旅的士兵從泉州出發,繞過馬六甲,進入印度洋,北上波斯灣。

  陸地上,雷騎的鐵騎從西域出發,越過蔥嶺,沿著蒙古人當年西征的路向西推進。馬克沁重機槍架在駱駝背上,鐵甲列車在草原上奔馳。

  那些還騎著馬拿著彎刀的蒙古人,在大明的鋼鐵洪流面前,像紙糊的一樣,降了,都是好兄弟,好老表。

  降了就是華夏人,不難為。

  這一年,穆念慈病逝了。

  廣播裡輪番播放皇太后薨逝的消息,一遍一遍地講述她的一生。

  從牛家村的貧苦農婦,到關中義軍的義母,到大明朝的皇太后。

  她收養了二十九個孤兒,把他們養大成人,教他們讀書識字,看著他們成為縱橫天下的將軍。

  她的故事被寫進課本,被編成戲曲,被刻成石碑立在每個州的學宮前。

  穆念慈年紀大了之後,那些分封出去的兒子們都回來了。

  楊天波從南天竺趕回來,沈驍從另北天竺趕回來,趙承從波斯趕回來,林衡從非洲東海岸趕回來,王淵從澳洲趕回來,秦馳從東瀛趕回來。

  二十八宿將的後代留在封國治理,老兄弟們自己乘著最快的蒸汽船,穿過半個地球,趕回長安陪他們的義母。穆念慈的寢宮裡每天都有笑聲,老太太坐在炕上,看著這些白了頭髮的兒子們圍在她身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小時候的事。

  她說林曜之是上天賜給她的孩子,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然後就沒有再醒過來。

  洪武六十年,郭靖死了。

  黃蓉在郭靖死後第三天也跟著走了。兩個人葬在一起,合葬墓在桃花島。

  他們的兒子郭破虜在四十年前黃藥師過世時,繼承了外祖父的爵位,去了南美洲,成了一個封國的王。

  郭破虜長得像郭靖,虎頭虎腦,心思單純,不善言辭,但打仗是把好手,每年給長安送幾船黃金和鳥糞。

  郭破虜是黃藥師那一脈唯二的傳人了,黃藥師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郭破虜和郭襄,郭破虜又傳給了他的兒子。

  至於郭襄,她十五六歲的時候碰見了一個年輕人,後來走到了一起。

  那人是張君寶。張君寶無在江湖上漂泊了幾年,機緣巧合遇到了郭襄。

  兩個人一見如故,一起遊歷江湖,一起行俠仗義,最後走到了一起。林曜之聽說這事的時候,笑了笑。

  黃老邪那個老東西,又收了張君寶為徒。兩個外孫女嫁給了兩個徒弟,神人,果然邪。

  洪武七十年,大明進入了電氣時代。


  整個世界都插上了大明的龍旗,從美洲的東海岸到非洲的西海岸,從歐洲的北角到南極洲的冰原,大明的領土遍布六大洲。

  林曜之的兒子們都被分封出去了。有人封到歐洲,有人封到非洲,有人封到美洲,有人封到亞洲。他們等著老爹退位等了幾十年,等得頭髮都白了,孫子都會打醬油了,林曜之還活得好好的。

  實在是等不上他爹退位,太能活了。

  洪武九十年,故人陸續凋零。

  楊天波在南天竺病逝,沈驍在北天竺過世,趙承在波斯老死了,林衡在非洲的雨季里閉上了眼睛,王淵在澳洲的海風中離去。二十八宿將的兄弟們都走了,一個不剩。

  秦馳最後一個走的,在東瀛的溫泉里睡著就沒醒過來。

  整個舊時代過來的人,就剩下林曜之和張君寶還活著。

  郭襄在幾年前過世了,張君寶在她走後,上了武當山出家。不叫武當派,叫武當道家武術學院。

  張君寶不願意再問世事,在山上修道,每天打坐練氣,讀道經,種菜養雞,活得像一個真正的老神仙。

  洪武一百一十年,舊時代過來的人就剩林曜之一個了。

  不對,張君寶還在。

  林曜之看著長安城裡那些嶄新的高樓大廈,那些跑得飛快的汽車,那些在天上嗡嗡飛的飛機,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夠本了。

  但張君寶那老小子還在武當山上活蹦亂跳的,據說每天能吃三碗飯,還能打一套太極拳。

  林曜之的重孫子已經在儲君的位置上等了三十年,頭髮都等白了。

  滿朝文武催了無數次,讓陛下立太子為帝,自己退位當太上皇。林曜之就是不退,他要活過張君寶。

  洪武一百三十年,林曜之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不退位,不立太子,不傳位給重孫子。他直接君主立憲了。

  皇帝不幹了,當虛君。國家交給內閣管,交給議會管,他掛個名頭,一年到頭在皇宮裡養花種草,看電視新聞,偶爾簽幾個例行公事的文件。

  重孫子繼位等不到了,但當上了虛君的首席大臣,也算有了著落。

  洪武一百五十年,武當山道家武術學院的院長、退休的老道士張三丰還活著。

  林曜之收到電報的時候,氣得把茶杯摔了。

  一百五十多歲了,這人還在。練武練到這個份上,簡直是作弊。

  林曜之大日先天真章練了一百多年,純陽真氣充沛得能烤熟一隻羊,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還好好的,但他不信自己會比不過一個道士。

  他給武當山發了一封電報:老道,你還活著呢?

  武當山回了一封電報:托陛下的福,還好好的。

  林曜之看完電報,笑了笑,把電報收進了抽屜里。

  這人得活到什麼時候去。

  洪武一百七十年,林曜之終於服了。

  算了,走吧。

  張三丰這貨說不定真在修仙呢,跟他死磕沒意思。

  林曜之活了將近兩百歲,見過滄海變桑田,見過蒸汽機在作坊里第一次啟動,見過電燈在實驗室里第一次亮起,見過飛機在跑道上第一次騰空。

  他打下的疆土比成吉思汗還大,他殺過的人有千萬,救過的人有萬萬。

  這輩子夠了。

  臨走的那天,他把遺囑交給了內閣。遺囑不長,只有幾頁紙。第一句話是:大明不設皇位,皇帝到此為止,以後的事情交給內閣和議會。第二句話是:所有封國的王爵世襲罔替,與內閣無涉。第三句話是:武當山張君寶若還活著,每月送米麵油鹽,按親王俸祿發放。

  最後一句是:朕活了兩百年,夠了。

  林曜之躺在寢宮的龍床上,身邊沒有一個人。

  不是沒有人願意陪他,是他不讓。

  他讓所有的人都出去,關上門,讓他一個人走。胸口那滴金色的血液開始發熱,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燙。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四肢百骸都在融化。

  那團金色的火焰從他胸口蔓延開來,吞沒了他的身體,吞沒了他的意識,吞沒了他的一切。

  在舉國哀悼中,林曜之的身體在那團金色火焰中化為一堆白色的灰燼,乾乾淨淨。

  那團金色的熱血包裹著他的靈魂,破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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