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血承覺醒驚天地，天魔攔路啟死戰
贏玄忽而一笑：「這話，聽著舒坦。」
「你是說……」
他頓了頓，目光沉定：「我得再闖一趟雷霆之域，絕不能讓他們把局布成。」
「算我一個！」林小七霍然起身，眼裡閃著光。
「好。」贏玄笑著應下，「就這麼定了。」
兩天後。
雷霆之域西北角，雷雲翻湧，電蛇狂舞。
贏玄與林小七立於崖邊，衣袍獵獵。
「真有把握壓住他們？」林小七側頭問。
「有。」贏玄答得乾脆。
「那還等什麼？走。」
「嗯。」
林小七一點頭，贏玄便已踏步而出，身形如箭掠向東南；林小七緊隨其後，足尖點地，塵土未揚。
一路疾行，荒原漸闊，草枯土裂。
遠處，一道幽深巨壑橫亘眼前，仿佛大地被硬生生撕開的一道傷口。
「人就藏在底下。」林小七望了一眼，聲音壓低。
「不錯。」贏玄眸色微凝，「連我都曾錯過這處隱匿之地。」
「進去！」林小七催道。
贏玄縱身一躍，身影如鷹撲淵；林小七緊隨而下，兩道流光直墜深淵。
坑底幽暗，袁昊盤坐中央，雙目緊閉，氣息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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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七冷笑一聲，掌風驟起，一記重拍轟向他後背！
砰——
袁昊身軀劇震，雙眼猛睜，猛然回頭。
「林小七？！」他失聲驚呼。
「嚇到了？」林小七朗聲大笑，「你躲得再深，也逃不過我們腳底板。」
袁昊臉色霎時鐵青。
「得意早了。」他咬牙低吼，「進來容易，活著出去？難。」
「少擺譜。」林小七嗤笑，「敢進，就敢全身而退。」
話音未落，贏玄已如鬼魅閃至袁昊身側，右拳裹著風雷之勢，狠狠砸向他心口！
嘭——
袁昊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脊背重重撞上岩壁，碎石簌簌滾落。
贏玄略怔——沒想到一擊之下，此人竟如此不堪。
咳、咳咳……
袁昊伏在地上，喉頭腥甜翻湧，臉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跳。
「連我三成力都扛不住？」贏玄冷冷俯視，腳尖一勾，將他踹向林小七。
林小七迎面一腳踹在他胸口。
袁昊騰空翻滾，後背狠狠撞上對面石壁，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當場昏死過去。
林小七轉頭看向贏玄：「人廢了，還能翻出什麼浪？」
贏玄掃了一眼：「生死由命。」
林小七踢了踢袁昊的腿：「接下來怎麼走？」
贏玄眯眼望向深淵深處：「先在這兒歇口氣，等天亮再往裡探。」
「要等到幾時？」林小七問。
「最晚，熬到日頭冒頭。」贏玄語氣平靜。
林小七點頭，兩人靠著岩壁坐下，沉默不語，只聽風聲在坑底嗚咽迴旋。
時間一點點爬過，天邊泛起魚肚白，繼而金光刺破雲層。
天亮了。
贏玄起身，拂了拂袖上浮塵：「走，該進去了。」
林小七霍然起身，兩人並肩踏入雷霆之域。
走了許久，林小七忽然駐足，眉頭緊鎖：「這地方像塊壓在胸口的鐵砧，連呼吸都發沉。」
已入腹地了，不適是常事。贏玄聲音沉穩，你靜氣凝神，別繃得太緊，咱們穩著進。
林小七閉目吸氣，緩緩吐納，一呼一吸間，慢慢把深淵裡那股子滯重腥氣，一點點咽下去、化開去。
翻過一道嶙峋斷崖，眼前豁然逼仄——雷霆之域深處，到了。
果然名不虛傳。贏玄低聲道，處處藏殺機，步步踩刀鋒，務必留神。
林小七頷首：「怪不得提起這兒，連老獵人都要皺眉。」
贏玄只輕輕一笑，沒接話。
神藏寶物，你可知曉方位？他轉頭問。
林小七搖頭：「只聽人提過影子，從沒摸清根腳。」
贏玄喉結微動，嘆了一聲：「看來得一寸寸扒著找了。」
要不……就此作罷？林小七語氣鬆了些，「咱們盡力了，再耗下去，怕是白搭。」
話音未落，他剛轉身邁步，手腕卻被一把攥住。
怎麼？贏玄抬眼。
林小七指尖朝左前方岩壁一指：「那邊——有活物蹲著。」頓了頓，「你去敲一敲，看那堵石頭後面，是不是藏著個喘氣的。」
贏玄略一遲疑，旋即點頭，身形一閃，掠至岩前。
右掌橫推，轟然悶響，石面應聲塌陷，露出幽深洞口。
當心！林小七在洞外急喊。
贏玄側身回望：「守好外面，我進去看看。」
我跟你進去。林小七往前一步。
不必。贏玄擺手，「你替我盯住退路。」
……行，你當心些。
贏玄一點頭，俯身鑽入洞中。
洞內墨黑如墨，只有一條窄道向前吞沒光亮。
他貼壁緩行，耳廓微動，脊背繃緊，五感全開。
冷風猝然刮來，不是吹，是刺——針尖似的寒意直往骨縫裡鑽，激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就在此時，耳畔響起一聲濁重喘息，近得仿佛唇齒相貼。
誰？贏玄厲喝，劍已出鞘半寸。
呵……那人忽而低笑，嗓音沙啞如礫石相磨，「稀罕，竟撞見個陸地神仙境的苗子。瞧你這身筋骨，火候剛夠。」
贏玄瞳孔驟縮。
此人竟能一眼勘破修為？
報上名來！他聲線陡冷。
哈哈哈——狂笑聲炸開，震得洞頂簌簌落灰，「名？我便是這雷霆之域的根，是它的心跳，是它的骨。」
贏玄胸膛起伏，沉聲道：「既知我境界，便少繞彎子——戰，還是談？」
談？那人搖頭，嗤笑，「談什麼？人與豺狗，能坐下來分酒？」
贏玄眉峰一擰。
我們，從來就不是同道中人。那人慢悠悠補了一句。
贏玄心頭一震——這話里，分明裹著鉤子。
你心裡那點念頭，我清楚。那人忽然逼近半步，氣息陰涼，「你也猜得出，這世道哪有什麼公道不公道？只有刀快的，和倒下的。」
贏玄眯起眼，劍尖悄然揚起：「那今日，倒要試試閣下這把刀，夠不夠快。」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銀弧撲去。
拳風劍影瞬間絞作一團。
纏鬥不過數息。
贏玄察覺對方力道虛浮，招式花哨卻根基不穩，當即變招——劍勢陡轉狠辣，劈、削、截、崩，招招搶攻，不留余隙。
看你還能撐幾息！他冷哼，身影如電，劍光密不透風，逼得那人連連倒退，格擋狼狽，破綻頻出。
忽地，贏玄收劍駐足，嘴角一扯：「前輩修為不俗，可惜——差了一截。束手吧，活命的機會，我給你留著。」
哈哈哈！
那人仰天狂笑，枯瘦手指直指贏玄眉心：「小輩，你當真以為，老朽靠的是力氣？」
贏玄眸光一凜：「不是力氣？那我就親手，把你這副骨頭拆乾淨。」
話音未落，贏玄周身驟然炸開一股凜冽如刀的威勢。
那人眼瞳驟然一縮，喉結上下滾動，失聲低吼：
你竟身負傳承之血！
贏玄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如寒鐵：「現在才認出來——太遲了。」
轟隆！
他氣勢轟然拔至極巔，空氣瞬間凝滯，寒霜噼啪蔓延，整片空間仿佛被一隻巨手攥緊、凍結。
無形重壓如山傾瀉，四面八方的空間盡數扭曲塌陷，連光線都為之滯澀。
「不——！」
那人嘶吼著瘋狂催動元力，青筋暴起，雙臂顫抖著撐開護體光罩。
可那威壓如萬載玄冰碾過，他體內玄氣眨眼潰散，皮膚迅速覆上灰白寒霜，動作僵死，眼神凝固，整個人化作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自半空直墜而下，「砰」地一聲碎裂成數塊，寒氣四濺。
贏玄緩步上前，垂眸掃過那具尚在冒白氣的殘軀。
此人修為不俗，但面對傳承之力，終究不堪一擊。
他指尖輕勾，取走對方指間儲物戒，轉身便朝前掠去。
沒行出多遠，眼前豁然鋪開一座恢弘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擎天石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密布猙獰浮雕——獠牙撕裂的狼首、九尾翻卷的蠍身、肋生骨翼的蛇首……每一道刻痕都透著蝕骨凶戾，仿佛下一息就要掙脫石胎，噬人血肉。
「……魔神真容？」贏玄低聲呢喃。
「呵……嘖嘖，真有你的，竟能撞見這尊魔神像。」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陡然從背後響起，似鏽刃刮過石壁。
贏玄脊背一繃，猛然旋身——
只見一名枯瘦老者靜立十步之外，鬚髮如雪，皮肉緊貼顴骨，眼窩深陷如古井，卻泛著幽綠微光。
「你是誰？」贏玄聲音沉冷，殺意暗涌。
「天魔老祖。」老人慢條斯理捻著鬍鬚，「此地非爾等踏足之所，速退。」
「雷霆之域是你圈養的後院？憑何驅我？」
「既不肯走……」天魔老祖眸光驟厲，「那就留命在此！」
話音未落，他掌風已至，五指張開，裹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兜頭扇來！
贏玄不閃不避，左腳猛蹬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迎面撞上，右拳裹著赤金氣焰，悍然對轟！
「哈哈哈——痛快！竟能硬接老夫一掌！」天魔老祖仰天狂笑，鬚髮亂舞。
贏玄收拳而立，氣息平穩：「就這點勁道？」
老人笑聲戛然而止，眯起的眼縫裡寒光迸射：「小子，你很強……可惜，撞上了我。」
贏玄忽然低笑出聲：「我也正想說——你撞上我，才是真的可惜。」
話音未落，他足下碎石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赤影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余殘響！
「好快的身法！」天魔老祖心頭一凜。
他竟一時鎖不住那抹赤色軌跡，視野里只余虛影晃動，耳畔儘是破風銳鳴。
「想比騰挪？」老人冷笑揚眉，「你——還差三百年火候！」
「你是說……」
他頓了頓，目光沉定：「我得再闖一趟雷霆之域，絕不能讓他們把局布成。」
「算我一個！」林小七霍然起身，眼裡閃著光。
「好。」贏玄笑著應下，「就這麼定了。」
兩天後。
雷霆之域西北角，雷雲翻湧，電蛇狂舞。
贏玄與林小七立於崖邊，衣袍獵獵。
「真有把握壓住他們？」林小七側頭問。
「有。」贏玄答得乾脆。
「那還等什麼？走。」
「嗯。」
林小七一點頭，贏玄便已踏步而出，身形如箭掠向東南；林小七緊隨其後，足尖點地，塵土未揚。
一路疾行，荒原漸闊，草枯土裂。
遠處，一道幽深巨壑橫亘眼前，仿佛大地被硬生生撕開的一道傷口。
「人就藏在底下。」林小七望了一眼，聲音壓低。
「不錯。」贏玄眸色微凝，「連我都曾錯過這處隱匿之地。」
「進去！」林小七催道。
贏玄縱身一躍，身影如鷹撲淵；林小七緊隨而下，兩道流光直墜深淵。
坑底幽暗，袁昊盤坐中央，雙目緊閉，氣息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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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七冷笑一聲，掌風驟起，一記重拍轟向他後背！
砰——
袁昊身軀劇震，雙眼猛睜，猛然回頭。
「林小七？！」他失聲驚呼。
「嚇到了？」林小七朗聲大笑，「你躲得再深，也逃不過我們腳底板。」
袁昊臉色霎時鐵青。
「得意早了。」他咬牙低吼，「進來容易，活著出去？難。」
「少擺譜。」林小七嗤笑，「敢進，就敢全身而退。」
話音未落，贏玄已如鬼魅閃至袁昊身側，右拳裹著風雷之勢，狠狠砸向他心口！
嘭——
袁昊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脊背重重撞上岩壁，碎石簌簌滾落。
贏玄略怔——沒想到一擊之下，此人竟如此不堪。
咳、咳咳……
袁昊伏在地上，喉頭腥甜翻湧，臉白如紙，額角青筋暴跳。
「連我三成力都扛不住？」贏玄冷冷俯視，腳尖一勾，將他踹向林小七。
林小七迎面一腳踹在他胸口。
袁昊騰空翻滾，後背狠狠撞上對面石壁，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當場昏死過去。
林小七轉頭看向贏玄：「人廢了，還能翻出什麼浪？」
贏玄掃了一眼：「生死由命。」
林小七踢了踢袁昊的腿：「接下來怎麼走？」
贏玄眯眼望向深淵深處：「先在這兒歇口氣，等天亮再往裡探。」
「要等到幾時？」林小七問。
「最晚，熬到日頭冒頭。」贏玄語氣平靜。
林小七點頭，兩人靠著岩壁坐下，沉默不語，只聽風聲在坑底嗚咽迴旋。
時間一點點爬過，天邊泛起魚肚白，繼而金光刺破雲層。
天亮了。
贏玄起身，拂了拂袖上浮塵：「走，該進去了。」
林小七霍然起身，兩人並肩踏入雷霆之域。
走了許久，林小七忽然駐足，眉頭緊鎖：「這地方像塊壓在胸口的鐵砧，連呼吸都發沉。」
已入腹地了，不適是常事。贏玄聲音沉穩，你靜氣凝神，別繃得太緊，咱們穩著進。
林小七閉目吸氣，緩緩吐納，一呼一吸間，慢慢把深淵裡那股子滯重腥氣，一點點咽下去、化開去。
翻過一道嶙峋斷崖，眼前豁然逼仄——雷霆之域深處，到了。
果然名不虛傳。贏玄低聲道，處處藏殺機，步步踩刀鋒，務必留神。
林小七頷首：「怪不得提起這兒，連老獵人都要皺眉。」
贏玄只輕輕一笑，沒接話。
神藏寶物，你可知曉方位？他轉頭問。
林小七搖頭：「只聽人提過影子，從沒摸清根腳。」
贏玄喉結微動，嘆了一聲：「看來得一寸寸扒著找了。」
要不……就此作罷？林小七語氣鬆了些，「咱們盡力了，再耗下去，怕是白搭。」
話音未落，他剛轉身邁步，手腕卻被一把攥住。
怎麼？贏玄抬眼。
林小七指尖朝左前方岩壁一指：「那邊——有活物蹲著。」頓了頓，「你去敲一敲，看那堵石頭後面，是不是藏著個喘氣的。」
贏玄略一遲疑，旋即點頭，身形一閃，掠至岩前。
右掌橫推，轟然悶響，石面應聲塌陷，露出幽深洞口。
當心！林小七在洞外急喊。
贏玄側身回望：「守好外面，我進去看看。」
我跟你進去。林小七往前一步。
不必。贏玄擺手，「你替我盯住退路。」
……行，你當心些。
贏玄一點頭，俯身鑽入洞中。
洞內墨黑如墨，只有一條窄道向前吞沒光亮。
他貼壁緩行，耳廓微動，脊背繃緊，五感全開。
冷風猝然刮來，不是吹，是刺——針尖似的寒意直往骨縫裡鑽，激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就在此時，耳畔響起一聲濁重喘息，近得仿佛唇齒相貼。
誰？贏玄厲喝，劍已出鞘半寸。
呵……那人忽而低笑，嗓音沙啞如礫石相磨，「稀罕，竟撞見個陸地神仙境的苗子。瞧你這身筋骨，火候剛夠。」
贏玄瞳孔驟縮。
此人竟能一眼勘破修為？
報上名來！他聲線陡冷。
哈哈哈——狂笑聲炸開，震得洞頂簌簌落灰，「名？我便是這雷霆之域的根，是它的心跳，是它的骨。」
贏玄胸膛起伏，沉聲道：「既知我境界，便少繞彎子——戰，還是談？」
談？那人搖頭，嗤笑，「談什麼？人與豺狗，能坐下來分酒？」
贏玄眉峰一擰。
我們，從來就不是同道中人。那人慢悠悠補了一句。
贏玄心頭一震——這話里，分明裹著鉤子。
你心裡那點念頭，我清楚。那人忽然逼近半步，氣息陰涼，「你也猜得出，這世道哪有什麼公道不公道？只有刀快的，和倒下的。」
贏玄眯起眼，劍尖悄然揚起：「那今日，倒要試試閣下這把刀，夠不夠快。」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銀弧撲去。
拳風劍影瞬間絞作一團。
纏鬥不過數息。
贏玄察覺對方力道虛浮，招式花哨卻根基不穩，當即變招——劍勢陡轉狠辣，劈、削、截、崩，招招搶攻，不留余隙。
看你還能撐幾息！他冷哼，身影如電，劍光密不透風，逼得那人連連倒退，格擋狼狽，破綻頻出。
忽地，贏玄收劍駐足，嘴角一扯：「前輩修為不俗，可惜——差了一截。束手吧，活命的機會，我給你留著。」
哈哈哈！
那人仰天狂笑，枯瘦手指直指贏玄眉心：「小輩，你當真以為，老朽靠的是力氣？」
贏玄眸光一凜：「不是力氣？那我就親手，把你這副骨頭拆乾淨。」
話音未落，贏玄周身驟然炸開一股凜冽如刀的威勢。
那人眼瞳驟然一縮，喉結上下滾動，失聲低吼：
你竟身負傳承之血！
贏玄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如寒鐵：「現在才認出來——太遲了。」
轟隆！
他氣勢轟然拔至極巔，空氣瞬間凝滯，寒霜噼啪蔓延，整片空間仿佛被一隻巨手攥緊、凍結。
無形重壓如山傾瀉，四面八方的空間盡數扭曲塌陷，連光線都為之滯澀。
「不——！」
那人嘶吼著瘋狂催動元力，青筋暴起，雙臂顫抖著撐開護體光罩。
可那威壓如萬載玄冰碾過，他體內玄氣眨眼潰散，皮膚迅速覆上灰白寒霜，動作僵死，眼神凝固，整個人化作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自半空直墜而下，「砰」地一聲碎裂成數塊，寒氣四濺。
贏玄緩步上前，垂眸掃過那具尚在冒白氣的殘軀。
此人修為不俗，但面對傳承之力，終究不堪一擊。
他指尖輕勾，取走對方指間儲物戒，轉身便朝前掠去。
沒行出多遠，眼前豁然鋪開一座恢弘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擎天石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密布猙獰浮雕——獠牙撕裂的狼首、九尾翻卷的蠍身、肋生骨翼的蛇首……每一道刻痕都透著蝕骨凶戾，仿佛下一息就要掙脫石胎，噬人血肉。
「……魔神真容？」贏玄低聲呢喃。
「呵……嘖嘖，真有你的，竟能撞見這尊魔神像。」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陡然從背後響起，似鏽刃刮過石壁。
贏玄脊背一繃，猛然旋身——
只見一名枯瘦老者靜立十步之外，鬚髮如雪，皮肉緊貼顴骨，眼窩深陷如古井，卻泛著幽綠微光。
「你是誰？」贏玄聲音沉冷，殺意暗涌。
「天魔老祖。」老人慢條斯理捻著鬍鬚，「此地非爾等踏足之所，速退。」
「雷霆之域是你圈養的後院？憑何驅我？」
「既不肯走……」天魔老祖眸光驟厲，「那就留命在此！」
話音未落，他掌風已至，五指張開，裹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兜頭扇來！
贏玄不閃不避，左腳猛蹬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迎面撞上，右拳裹著赤金氣焰，悍然對轟！
「哈哈哈——痛快！竟能硬接老夫一掌！」天魔老祖仰天狂笑，鬚髮亂舞。
贏玄收拳而立，氣息平穩：「就這點勁道？」
老人笑聲戛然而止，眯起的眼縫裡寒光迸射：「小子，你很強……可惜，撞上了我。」
贏玄忽然低笑出聲：「我也正想說——你撞上我，才是真的可惜。」
話音未落，他足下碎石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赤影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余殘響！
「好快的身法！」天魔老祖心頭一凜。
他竟一時鎖不住那抹赤色軌跡，視野里只余虛影晃動，耳畔儘是破風銳鳴。
「想比騰挪？」老人冷笑揚眉，「你——還差三百年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