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夜坐細述經年事，疑兇直指煉器師袁昊
話音未落，長劍倏然揚起，銀芒暴綻，如天裂一線，瞬息斬過女子腰腹！
軀體應聲斷作兩截，血霧轟然炸開，漫空潑灑，墜地時濺起一朵朵猩紅漣漪。
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贏玄眼中，這兩人不過塵芥草芥，碾死他們，比折斷一根枯枝還要隨意。
他眸光一收，身形微晃，已如煙散入林莽深處，再無蹤跡。
……
「師——父——！！！」
荒宅斷梁之下，青年伏地嘶嚎，哭聲撕裂寂靜，字字帶血。
他是林家子弟，一個骨子裡透著倔強、天賦壓同輩的少年。
可他的師父，死了。
那位曾踏遍雷霆之域數百載、剛登神靈境不久的天仙境巔峰強者，終究沒能扛過天罰雷劫。
他不信，不肯信，更咽不下這口氣。
師父倒下的那一幕，日日在他腦中重演——佝僂卻挺直的背影，染血的袖角，還有那句未說完的「小七……快走」。
咳！咳咳——！
他突然攥緊胸口，猛咳不止，臉頰漲得通紅，指節泛白。
「小七……」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自蛛網垂掛的內室悄然響起。
贏小七渾身劇震，猛地抬頭，淚眼模糊中，只見昏暗光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門而立。
「師、師父？您……真活著？！」
「呵呵……」老人低笑幾聲，聲音雖弱，卻穩如磐石，「為師命硬，哪那麼容易交代。」
「徒兒不孝！徒兒該死啊——！」林小七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磚上咚咚作響，悔意翻江倒海——若當初沒執意下山，若他守在師父身邊，師兄們……是不是就不會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小七，拿去。」老人緩步走近，遞來一枚溫潤玉簡，「這是為師在雷霆之域數百年所見所錄，有些東西，你細嚼慢咽，或許能嚼出點門道。」
「是！」贏小七雙手高舉接過，指尖發顫。
「裡面記的，全是活命的竅門、破局的線索，還有……未盡的路。你靜心參悟。」
「謝師父！」他哽咽難言。
「不必多禮。」老人望向窗外殘陽，輕嘆一聲，「為師閉關太久，外頭風雲，怕是早已換了顏色……也罷，等你把這玉簡吃透，再出門不遲。」
「弟子遵命！」
萬華城，青瓦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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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驟然撕開一道墨痕，人影閃出，衣袍獵獵，正是贏玄。
「總算回來了。」他吐出一口濁氣，腳跟還沒站穩，黃蓉便已提裙跨檻而來，眉眼間滿是嗔怨。
「這麼多天跑哪兒去了？」她指尖點著他胸口，語氣又急又軟，「我連茶都喝不進三口，生怕你栽在哪片雷雲里回不來！」
贏玄連忙擺手：「哪能？陸地神仙的名號不是白叫的——九州之內，誰敢動我分毫？」
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清楚得很：這天下臥虎藏龍，他贏玄，遠沒到橫著走的地步。
「少糊弄我！」黃蓉眯起眼，「快說，去哪兒了？是不是又闖禍了？」
贏玄一怔：「冤枉啊——」
「老實交代！」她叉腰逼問。
「行行行……」他舉手投降，「我去了一趟雷霆之域，奉命行事，半步沒亂來。」
黃蓉繃著的臉鬆了松，旋即追問：「那邊都什麼樣？碰上什麼人了？」
「太大了。」贏玄搖頭苦笑，「光是外圍七域，高手就數不過來。讓我一個個報名字？我又不是帳房先生！」
「哦……」她拖長調子，點點頭。
贏玄掃了眼院中槐樹，轉身朝屋內示意：「進來說。」
一進門，黃蓉便直截了當：「到底去幹啥？」
贏玄愣了下，撓撓眉梢：「這事……一時半會兒講不清，回頭補你。」
「行吧。」她聳聳肩，不再糾纏。
他頓了頓，忽然抬眼：「這幾天，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紫袍的年輕人？眉目清朗，舉止從容，像幅工筆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紫袍公子？」黃蓉蹙眉，指尖抵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沒見過。」
贏玄頷首，剛要開口，卻見她眼波一轉，忽而拍掌道：「哎，你這麼一提，我想起個人。」
「誰？」
「林小七。」她緩緩道出名字。
贏玄神色微凝：「林小七？」
對，他確實總愛穿一身紫袍，就住咱們隔壁那間小院裡。
贏玄一把攥住黃蓉的手腕：「快！帶我去見他！」
話音未落，已拽著她往門外沖。
「等等！」黃蓉被扯得一個趔趄，急忙喊住，「你先換身衣裳——這身都沾泥帶灰了！」
贏玄低頭一瞧，果然袖口磨得發毛，前襟還蹭著幾道褐漬，頓時鬆開手，轉身奔回屋內，利落地換上一套素淨青衫，才重新推門而出。
兩人剛踏進街面，贏玄便頻頻四顧，目光掃過每扇門、每棵樹、每個行人。
「瞧那兒！」黃蓉忽然抬手一指，聲音透著雀躍。
「哪兒？」贏玄順勢望去——只見一棵虬枝橫生的老槐樹下，立著個年輕漢子，正掄起一柄闊刃巨斧，一下一下劈向樹幹，木屑紛飛如雪。
「那是誰？」贏玄脫口問道。
「林小七啊！」黃蓉笑吟吟答道。
贏玄盯著那挺拔背影，眸子倏然一亮：總算撞見個靠譜的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手拍向對方肩頭。
斧聲戛然而止。林小七緩緩側過臉來，眉峰微蹙，目光銳利如刀。
看清是贏玄，他明顯怔住：「你……是誰？我不記得見過你。」
臉上戒備森然，手指已悄然按在斧柄之上。
「林兄，真不記得我了？」贏玄一愣，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林小七眼神微動，片刻後恍然——半月前那場生死奔逃浮上心頭：他和另兩個同伴被三名築基修士追殺至絕崖，眼看就要斃命，是贏玄橫空殺出，一劍逼退強敵，還塞給他一瓶回元丹。
他眼底冷意褪去，唇角揚起：「想起來了！多謝你救我們三人一命——我叫林小七。」
「林小七……你好。」贏玄也笑了。
林小七頷首：「找我有事？」
「我想打聽個事——」贏玄頓了頓，壓低聲音，「天魔族，你可聽過？」
「天魔族？」林小七瞳孔一縮，神色驟然凝重。
「不錯。」贏玄點頭，「九州修真界頂尖五大族之一，威名赫赫。」
林小七沉默良久，喉結微動，終於開口：「你問的，我明白。可天魔族……真的覆滅了。」
贏玄一怔：「覆滅？那你們……怎麼還活著？」
「唉……」林小七輕嘆一聲，聲音沉了下來，「這事得從雷霆之域說起。」
原來他們本欲深入禁地，尋訪傳說中的上古神藏。不料行至半途，遭人伏擊——埋伏者手段狠辣，連破三重護陣，同行者盡數隕落，唯他拼死突圍，僥倖活命。
贏玄聽完，久久無言，只覺世事翻覆，竟比風捲殘雲還難預料。
「那神藏的位置，你當真不知？」他追問。
林小七搖頭：「一絲線索也沒留下。」
贏玄眉頭擰緊：「旁人呢？族中可還有倖存的長輩、故交？」
「沒了。」林小七聲音發澀，「全在那一戰里沒了。我猜……是被人刻意滅口。」
贏玄長長吐出一口氣：「連天魔族都敢下手，幕後之人，膽子倒是比天還大。」
「眼下，只能慢慢查了。」
「還有一樁事。」贏玄忽而斂容，「這次我們三人現身萬花城，根本不是巧合——有人拿我們當餌，要我們替他們蹚雷。」
林小七眉心一跳：「有這種事？」
「嗯。」贏玄點頭，「我回城前，一夥來歷不明的修真勢力已在城中布下暗網，更派了數名精銳弟子潛伏四周，盯死了我們的行蹤。」
林小七面色陡然陰沉。
「他們絕非尋常宗門所為。」贏玄沉聲道，「像是早把我們盯死了，只等時機一到，便收網。」
「既然目標是你……」林小七目光一沉，「你打算怎麼應對？」
「正因如此，我才來找你。」贏玄直視著他，「待會兒，把這陣子所有經過，仔仔細細說一遍。咱們一起琢磨，怎麼反咬他們一口。」
林小七略一思忖，重重點頭。
……
夜色漸濃。
林小七和贏玄並排坐在床沿，茶氣氤氳，杯盞輕碰。
林小七把這一年多來的跌宕經歷細細道來——翻過哪幾座險峰，闖過哪些死局，這幾日裡驚心動魄的變故、雞毛蒜皮的瑣事，全沒漏下。
贏玄始終垂眸靜聽，指尖搭在膝上，一語未發。
「你說的那人……叫什麼？」他忽然抬眼。
林小七一頓，脫口而出：「袁昊！」
「袁昊？」贏玄低聲重複，眉心微蹙，「這名字……像在哪聽過。」
「他是煉器師，頂尖的那種，專攻武器鍛造，聽說對雷霆淬鍊之法頗有獨到見解。早些時候，就在萬花城一帶出沒。」
贏玄頷首，不再接話。
心頭卻已掀開一角——此人，極可能就是那幾個暗中攪局的黑手之一。
「那我該怎麼對付他？」贏玄問。
「說實話，我不熟。」林小七坦然搖頭，「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但以你的手段，收拾幾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還不跟摘果子一樣順手？」
軀體應聲斷作兩截，血霧轟然炸開，漫空潑灑，墜地時濺起一朵朵猩紅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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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贏玄眼中，這兩人不過塵芥草芥，碾死他們，比折斷一根枯枝還要隨意。
他眸光一收，身形微晃，已如煙散入林莽深處，再無蹤跡。
……
「師——父——！！！」
荒宅斷梁之下，青年伏地嘶嚎，哭聲撕裂寂靜，字字帶血。
他是林家子弟，一個骨子裡透著倔強、天賦壓同輩的少年。
可他的師父，死了。
那位曾踏遍雷霆之域數百載、剛登神靈境不久的天仙境巔峰強者，終究沒能扛過天罰雷劫。
他不信，不肯信，更咽不下這口氣。
師父倒下的那一幕，日日在他腦中重演——佝僂卻挺直的背影，染血的袖角，還有那句未說完的「小七……快走」。
咳！咳咳——！
他突然攥緊胸口，猛咳不止，臉頰漲得通紅，指節泛白。
「小七……」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自蛛網垂掛的內室悄然響起。
贏小七渾身劇震，猛地抬頭，淚眼模糊中，只見昏暗光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門而立。
「師、師父？您……真活著？！」
「呵呵……」老人低笑幾聲，聲音雖弱，卻穩如磐石，「為師命硬，哪那麼容易交代。」
「徒兒不孝！徒兒該死啊——！」林小七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磚上咚咚作響，悔意翻江倒海——若當初沒執意下山，若他守在師父身邊，師兄們……是不是就不會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小七，拿去。」老人緩步走近，遞來一枚溫潤玉簡，「這是為師在雷霆之域數百年所見所錄，有些東西，你細嚼慢咽，或許能嚼出點門道。」
「是！」贏小七雙手高舉接過，指尖發顫。
「裡面記的，全是活命的竅門、破局的線索，還有……未盡的路。你靜心參悟。」
「謝師父！」他哽咽難言。
「不必多禮。」老人望向窗外殘陽，輕嘆一聲，「為師閉關太久，外頭風雲，怕是早已換了顏色……也罷，等你把這玉簡吃透，再出門不遲。」
「弟子遵命！」
萬華城，青瓦小院。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虛空驟然撕開一道墨痕，人影閃出，衣袍獵獵，正是贏玄。
「總算回來了。」他吐出一口濁氣，腳跟還沒站穩，黃蓉便已提裙跨檻而來，眉眼間滿是嗔怨。
「這麼多天跑哪兒去了？」她指尖點著他胸口，語氣又急又軟，「我連茶都喝不進三口，生怕你栽在哪片雷雲里回不來！」
贏玄連忙擺手：「哪能？陸地神仙的名號不是白叫的——九州之內，誰敢動我分毫？」
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清楚得很：這天下臥虎藏龍，他贏玄，遠沒到橫著走的地步。
「少糊弄我！」黃蓉眯起眼，「快說，去哪兒了？是不是又闖禍了？」
贏玄一怔：「冤枉啊——」
「老實交代！」她叉腰逼問。
「行行行……」他舉手投降，「我去了一趟雷霆之域，奉命行事，半步沒亂來。」
黃蓉繃著的臉鬆了松，旋即追問：「那邊都什麼樣？碰上什麼人了？」
「太大了。」贏玄搖頭苦笑，「光是外圍七域，高手就數不過來。讓我一個個報名字？我又不是帳房先生！」
「哦……」她拖長調子，點點頭。
贏玄掃了眼院中槐樹，轉身朝屋內示意：「進來說。」
一進門，黃蓉便直截了當：「到底去幹啥？」
贏玄愣了下，撓撓眉梢：「這事……一時半會兒講不清，回頭補你。」
「行吧。」她聳聳肩，不再糾纏。
他頓了頓，忽然抬眼：「這幾天，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紫袍的年輕人？眉目清朗，舉止從容，像幅工筆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紫袍公子？」黃蓉蹙眉，指尖抵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沒見過。」
贏玄頷首，剛要開口，卻見她眼波一轉，忽而拍掌道：「哎，你這麼一提，我想起個人。」
「誰？」
「林小七。」她緩緩道出名字。
贏玄神色微凝：「林小七？」
對，他確實總愛穿一身紫袍，就住咱們隔壁那間小院裡。
贏玄一把攥住黃蓉的手腕：「快！帶我去見他！」
話音未落，已拽著她往門外沖。
「等等！」黃蓉被扯得一個趔趄，急忙喊住，「你先換身衣裳——這身都沾泥帶灰了！」
贏玄低頭一瞧，果然袖口磨得發毛，前襟還蹭著幾道褐漬，頓時鬆開手，轉身奔回屋內，利落地換上一套素淨青衫，才重新推門而出。
兩人剛踏進街面，贏玄便頻頻四顧，目光掃過每扇門、每棵樹、每個行人。
「瞧那兒！」黃蓉忽然抬手一指，聲音透著雀躍。
「哪兒？」贏玄順勢望去——只見一棵虬枝橫生的老槐樹下，立著個年輕漢子，正掄起一柄闊刃巨斧，一下一下劈向樹幹，木屑紛飛如雪。
「那是誰？」贏玄脫口問道。
「林小七啊！」黃蓉笑吟吟答道。
贏玄盯著那挺拔背影，眸子倏然一亮：總算撞見個靠譜的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手拍向對方肩頭。
斧聲戛然而止。林小七緩緩側過臉來，眉峰微蹙，目光銳利如刀。
看清是贏玄，他明顯怔住：「你……是誰？我不記得見過你。」
臉上戒備森然，手指已悄然按在斧柄之上。
「林兄，真不記得我了？」贏玄一愣，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林小七眼神微動，片刻後恍然——半月前那場生死奔逃浮上心頭：他和另兩個同伴被三名築基修士追殺至絕崖，眼看就要斃命，是贏玄橫空殺出，一劍逼退強敵，還塞給他一瓶回元丹。
他眼底冷意褪去，唇角揚起：「想起來了！多謝你救我們三人一命——我叫林小七。」
「林小七……你好。」贏玄也笑了。
林小七頷首：「找我有事？」
「我想打聽個事——」贏玄頓了頓，壓低聲音，「天魔族，你可聽過？」
「天魔族？」林小七瞳孔一縮，神色驟然凝重。
「不錯。」贏玄點頭，「九州修真界頂尖五大族之一，威名赫赫。」
林小七沉默良久，喉結微動，終於開口：「你問的，我明白。可天魔族……真的覆滅了。」
贏玄一怔：「覆滅？那你們……怎麼還活著？」
「唉……」林小七輕嘆一聲，聲音沉了下來，「這事得從雷霆之域說起。」
原來他們本欲深入禁地，尋訪傳說中的上古神藏。不料行至半途，遭人伏擊——埋伏者手段狠辣，連破三重護陣，同行者盡數隕落，唯他拼死突圍，僥倖活命。
贏玄聽完，久久無言，只覺世事翻覆，竟比風捲殘雲還難預料。
「那神藏的位置，你當真不知？」他追問。
林小七搖頭：「一絲線索也沒留下。」
贏玄眉頭擰緊：「旁人呢？族中可還有倖存的長輩、故交？」
「沒了。」林小七聲音發澀，「全在那一戰里沒了。我猜……是被人刻意滅口。」
贏玄長長吐出一口氣：「連天魔族都敢下手，幕後之人，膽子倒是比天還大。」
「眼下，只能慢慢查了。」
「還有一樁事。」贏玄忽而斂容，「這次我們三人現身萬花城，根本不是巧合——有人拿我們當餌，要我們替他們蹚雷。」
林小七眉心一跳：「有這種事？」
「嗯。」贏玄點頭，「我回城前，一夥來歷不明的修真勢力已在城中布下暗網，更派了數名精銳弟子潛伏四周，盯死了我們的行蹤。」
林小七面色陡然陰沉。
「他們絕非尋常宗門所為。」贏玄沉聲道，「像是早把我們盯死了，只等時機一到，便收網。」
「既然目標是你……」林小七目光一沉，「你打算怎麼應對？」
「正因如此，我才來找你。」贏玄直視著他，「待會兒，把這陣子所有經過，仔仔細細說一遍。咱們一起琢磨，怎麼反咬他們一口。」
林小七略一思忖，重重點頭。
……
夜色漸濃。
林小七和贏玄並排坐在床沿，茶氣氤氳，杯盞輕碰。
林小七把這一年多來的跌宕經歷細細道來——翻過哪幾座險峰，闖過哪些死局，這幾日裡驚心動魄的變故、雞毛蒜皮的瑣事，全沒漏下。
贏玄始終垂眸靜聽，指尖搭在膝上，一語未發。
「你說的那人……叫什麼？」他忽然抬眼。
林小七一頓，脫口而出：「袁昊！」
「袁昊？」贏玄低聲重複，眉心微蹙，「這名字……像在哪聽過。」
「他是煉器師，頂尖的那種，專攻武器鍛造，聽說對雷霆淬鍊之法頗有獨到見解。早些時候，就在萬花城一帶出沒。」
贏玄頷首，不再接話。
心頭卻已掀開一角——此人，極可能就是那幾個暗中攪局的黑手之一。
「那我該怎麼對付他？」贏玄問。
「說實話，我不熟。」林小七坦然搖頭，「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但以你的手段，收拾幾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還不跟摘果子一樣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