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古脈覺醒·雷劫鍛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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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艱難撐開眼皮,目光如刀,直刺贏玄,喉間擠出嘶啞一字:

  「殺——!」

  眾弟子渾身一顫,面露驚惶,腳步卻不由自主向前踏去。

  贏玄斜睨一眼,滿是譏誚:「憑你們?連我衣角都碰不著,還妄談取命?」

  話音未落,他足尖猛震地面——

  轟!

  狂暴氣浪炸開,如重錘砸入胸腔。

  弟子們當場口噴鮮血,身子像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階上,碎石四濺。

  贏玄緩緩落地,袍袖微拂,眸光冷冽如霜。

  「鳳族?就這?」他嗤笑出聲,「脆得像紙糊的。」

  眾人胸中怒火翻騰,幾乎要焚盡理智。

  「我撕了你!」

  「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零!」有人咬牙切齒,雙眼赤紅。

  「來啊。」贏玄負手而立,神情篤定,仿佛已看盡結局。

  霎時間,刀光劍影再度席捲而來。

  轟!轟!

  血戰,就此掀開。

  噗——

  一名鳳族弟子被一掌轟飛,脊背撞上院牆,磚石簌簌剝落。他掙扎抬頭,四肢卻軟如爛泥,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聲音發顫。

  贏玄垂眸俯視,語調冰寒:「廢你經脈,斷你氣機——夠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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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瞳孔驟縮,嘶聲怒罵:「你……無恥至極!」

  「呵,先顧好你的命再說。」

  贏玄冷笑,掌心勁力一凝,悍然拍下——

  砰!!!

  悶響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那人頭顱歪斜,屍身癱軟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餘下弟子心頭大駭,踉蹌後退,握劍的手抖得厲害。

  贏玄挑眉掃去,眼神如刀刮過每一張臉:「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亮刀?真髒了我的眼。」

  「贏玄!你放肆!我們可是鳳族!」一名長老色厲內荏,嗓音發緊。

  「你若動我們一根毫毛,鳳族必傾全族之力誅你九族!」

  贏玄唇角一勾,笑意未達眼底:「嚇我?」

  話音未落,人影倏忽不見——

  再出現時,一腳已踹在那長老心口!

  咔嚓!

  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長老如破麻袋般倒飛數丈,撞塌半堵矮牆,蜷在地上,咳血不止,連呻吟都斷斷續續。

  「還有誰?」贏玄聲冷如鐵。

  眾人望著地上抽搐的長老,喉頭滾動,竟無人敢應。

  「你……你竟敢傷我鳳族長老,你死定了!」另一名長老厲聲咆哮。

  贏玄眸光驟暗,身形一閃——

  咔!

  頸骨碎裂聲乾脆利落,那長老仰面栽倒,脖頸歪成詭異角度,氣息全無。

  剩下的人臉色慘白,轉身便逃,連屍體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

  贏玄望著他們倉皇奔逃的背影,低笑一聲:「鳳族?不過一群見風就散的紙鶴罷了。」

  他轉過身,目光掠過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身,瞳底悄然浮起一抹暗紅血光。

  「我贏玄的命,也是你們鳳族能伸手碰的?」他聲音低沉,字字淬毒。

  「今日既遇,此仇——已種。」

  言畢,他隨手一甩,屍身砸在泥地上,濺起一片塵灰。他拂袖而去,背影沒入夜色深處。

  ……

  夜色如墨,星子清冷。

  偏僻小院中,贏玄盤坐於青磚之上,吐納調息。

  突破後期非一日之功,而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體內那股傳承之力,浩瀚精純,如深海潛流,每日汲取一絲,修為便紮實一分。

  當初能穩穩踏入涅槃境,靠的正是這股力量。

  轟——

  丹田驟然沸騰,傳承之力奔涌而出,化作滔天元力,在經脈中奔騰衝刷。

  頃刻間,周遭天地元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他體內。

  內力不斷壓縮、凝練,色澤漸變,竟泛出金芒,如熔金流淌。

  轟隆隆——

  天穹之上,烏雲無聲聚攏。

  咔嚓!一道銀白閃電劈開夜幕。

  轟隆一聲炸裂,鉛灰色的雲層驟然撕開一道慘白裂口。

  咦?劫雲?贏玄猛地仰頭,瞳孔驟縮,嘴張得能塞進一枚雞蛋,半天沒合上。

  這不可能!天劫是修士最兇險的生死關卡。

  「我剛承了古脈遺澤,怎會引動雷劫?莫非……是這機緣來得太順,反倒觸了天忌?」

  「可典籍里壓根沒提過這種事!」贏玄心頭直打鼓。

  話音未落,第一道紫雷已劈空而下——

  咔嚓!

  電光如蟒纏身,皮肉瞬間綻開,血珠子濺得滿地猩紅。

  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跳,硬是把慘叫咽回喉嚨,脊樑挺得筆直。

  轟隆!

  第二道雷柱裹著黑焰砸落,比先前粗了三倍不止。

  轟!轟!

  兩記雷擊連環爆開,贏玄雙膝一軟,護體靈光寸寸崩碎,整個人像斷線紙鳶般直墜而下,重重砸進青石板縫裡,震得整條街磚都在嗡鳴。

  五臟翻江倒海,肋骨刺破皮肉,連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嘶——

  他倒抽冷氣,指甲摳進磚縫,指節泛白。

  第三道劫雷已在雲中翻滾蓄勢。

  贏玄踉蹌撲向路邊老槐樹,單手死死攥住樹幹,指腹磨出血痕,才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

  轟隆隆!

  三道雷光竟疊成一道熔金巨矛,當頭貫下!

  他當場跪倒,衣袍焦黑碎裂,髮絲根根豎起,喉頭一甜,鮮血噴在身前青磚上,洇開大片暗紅。

  此刻他渾身骨頭像被碾過,內腑移位,連抬眼皮都費勁。

  噗!

  又是一口腥熱湧出,臉色白得透青,額上汗珠混著血水往下淌。

  他緩緩抬頭,眼底赤紅似燃,嘴角掛著血線,死死盯住翻湧的劫雲。

  鳳族!今日之辱,我贏玄必百倍奉還!

  他閉目盤坐,攻法自行流轉,周身泛起微弱青光——若不爭分奪秒療傷,縱有傳承護命,也難逃魂飛魄散。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浮起魚肚白。

  他舒展僵硬的四肢,慢慢站起,長吐一口濁氣:「終於活過來了。」

  咦?

  他低頭盯著右臂——那團幽藍火印正微微搏動,如活物般呼吸。

  涅槃之印?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它就藏在我血肉深處!贏玄仰天大笑,眉梢飛揚。旋即心念一動,印記沉入肌理,再不見半點痕跡。

  嗖!

  他足尖輕點,躍上屋脊,俯瞰下方人聲鼎沸的鳳城長街。

  唇角一挑,笑意涼而銳:「既然有人替我鋪路,何須客氣?」

  話音散盡,人已杳然。

  下一瞬,他立在醉夢樓朱漆門楣下。

  這酒樓是鳳城頭號銷金窟,山珍海味堆成山,一壺酒夠尋常人家吃半年。

  剛掀開湘妃竹簾,迎面撞見個紅裙女子。

  珠翠滿頭,膚若凝脂,腰細得仿佛一掐就斷。

  她眼睛彎成新月,笑時頰邊梨渦淺淺,紅寶石腰帶勒出柔韌曲線,裙擺隨風輕揚。

  「公子也來小酌?」她驚喜輕喚,聲音甜得像蜜浸過的桂花糕。

  贏玄目光淡淡掃過,頷首:「姑娘安好。」

  不過四個字,偏襯得他眉目清朗、氣度從容,讓人一眼便挪不開視線。

  「我請客!」她笑盈盈挽住他胳膊,引至臨窗雅座,將鎏金菜譜推到他面前,「您先點。」

  「不必。」他擺手。

  她指尖一頓,眼波微漾:「那……能陪我聊會兒天麼?」

  贏玄眸光陡然銳利:「我們見過?」

  她笑容一滯,怔了半息,才垂眸苦笑:「沒有。」

  「那你攔我作甚?」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鋒芒。

  她沉默良久,終於鼓起腮幫子,腳尖踢著青磚縫,嘟囔道:

  「哼!才不告訴你——你猜呀!」

  我不猜。贏玄攤開雙手,嘴角微揚,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切!女子鼻尖一皺,眼尾輕挑,滿臉不服氣:裝什麼清高!

  有事說事,我忙著呢。贏玄乾脆利落,懶得兜圈子。

  呃——

  她愣住,臉一下子燒起來,張了張嘴,又閉上,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

  見她耳根泛紅、眼神躲閃,贏玄眸光一亮,饒有興致地打量她,故意拖長音調:「莫非……是被我這張臉晃花了眼?」

  她杏眼圓睜,嘴唇微噘,氣鼓鼓道:「誰、誰稀罕看你!」

  那找我幹啥?贏玄挑眉追問。

  她臉頰滾燙,結結巴巴:「我……我……」

  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可走了!贏玄轉身就邁步。

  喂!別走!她慌忙伸手拽住他袖口,聲音都急得發顫。

  「不講拉倒。」贏玄作勢抬腳。

  她心口一緊,死死攥住那截布料,指節都泛了白,生怕他真甩手就走。

  我說還不行嗎?她扁著嘴,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濕的小雀。

  贏玄頓住,側過臉瞥她一眼,唇角微勾:「喲,捨不得我走?」

  討厭!你……

  她氣得跺腳,銀牙一咬,垂下頭,聲音細如遊絲:「我爹……病了。」

  贏玄眉峰微揚,故作驚訝:「找大夫啊。」

  唉……她輕嘆一聲,眉間浮起愁色:「試遍了,沒用。」

  哦?棘手的病?

  嗯……算吧。

  到底怎麼回事?

  她略一沉吟,抬眼直視他:「他中了一種極烈的毒,每年靠特製藥壓著,再加針灸續命,稍有不慎就會暴斃。」

  贏玄眸光一閃:「中毒?」

  對!就是毒!家裡煉丹師束手無策,唯有你能救他!

  我試試。贏玄語氣沉穩,沒半分推諉。

  他並不犯難——儲物戒里,解毒丹多的是。

  你真肯幫我?她怔住,隨即雙眼發亮,聲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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