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丹劫隱現·劍破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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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喃喃。

  他攥緊藥囊,腳步加快。

  剛轉過一道山坳,老者忽地頓足,猛然旋身,鷹隼般的視線橫掃四野!

  「咻——!」

  贏玄暴起發難,身形如鬼魅欺近,掌緣寒光凜冽,直劈老者後頸!

  「鐺!」

  老者反手格擋,臂骨撞上贏玄手腕,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他順勢擰身甩臂,整袋藥材被他狠狠擲向遠處灌木叢!

  雙目如刃,厲聲喝問:「誰?!」

  贏玄一擊落空,心頭猛震,動作微滯。

  電光石火之間,老者右拳已破空而至,結結實實轟在他胸口!

  「噗——!」

  鮮血奪口噴出,贏玄踉蹌倒退,單膝跪地,五指死扣泥土。

  他按著塌陷的胸骨,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好狠的力道!

  比他最凌厲的劍招更沉、更毒、更不容閃避!

  他不是對手!

  「小娃娃,膽子倒是肥。」

  老者冷笑,袍袖獵獵:「哪家門下?報個名號,我好記帳。」

  贏玄抹去嘴角血跡,喉間泛苦,卻扯出一抹冷峭笑意:

  「呵,名字?你配聽麼?」

  話音未落,他丹田元氣轟然奔涌,再次猱身撲上!

  灰袍老者眸中寒光乍現,殺機如刀,直撲贏玄而去。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這老者身手狠辣,招招致命!

  贏玄越打越心頭髮緊,冷汗直冒!

  「砰!」一記重掌轟在贏玄胸口,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進一株古樹杈間,喉頭一甜,鮮血順著唇角淌下。

  他顧不上抹血,翻身滾地便逃。

  灰袍老者嘴角一扯,冷笑如霜:「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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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玄臉色鐵青,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匕首,冷冷道:「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

  「哦?」老者眉梢微揚,「你打算怎麼翻盤?」

  「你不是惦記這些藥材麼?——送你!」

  話音剛落,贏玄猛地將藥囊朝地上一擲,扭頭就竄。

  「真當自己能飛走?」老者嗤笑一聲,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猿躍鷹掠般攀上一棵參天巨木,穩穩立於最高枝頭。

  他垂眸俯視,唇角微勾,那笑意毫無溫度,只餘一片漠然,仿佛腳下不過是一具待宰的屍骸。

  贏玄心頭猛震!

  他壓根沒料到,這老東西輕功竟如此詭譎凌厲!

  老者懸於半空,目光如冰錐刺下,怒意翻湧,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暴戾。

  他鼻腔里冷哼一聲,右腳猛然踏斷一根粗枝——人如離弦之箭,疾墜而下!

  贏玄眼角一跳,赫然瞥見:老者十指指尖倏然暴長,森白銳利,形如狼鉤,泛著幽冷寒芒!

  「嗖——!」

  人影裹風而至,一掌直取贏玄天靈!

  贏玄本能側身閃避,可老者早算準他退路,欺身再進,快得只剩殘影,眨眼貼至面門!

  贏玄瞳孔驟縮,咬牙揮拳硬擋!

  「咔嚓!」

  一掌結結實實劈在他左肩胛骨上,骨裂聲清晰可聞。他悶哼一聲,身子不受控地向後踉蹌。

  剛穩住身形欲翻滾卸力,小腿卻被一腳踹中——整個人橫飛而出,重重撞進密林深處,壓斷七八根枯枝,劇痛鑽心。

  老者已穩穩落地,靴底踩住贏玄後背,居高臨下俯睨,眼神譏誚又冰冷。

  「小崽子,識相點,報上誰派你來的!」他聲音低沉,字字如鐵釘鑿入耳膜,眼裡滿是鄙夷與厭煩,「說對了,興許留你全屍。」

  此前他一直未曾警覺,直到贏玄突施偷襲,才猛然嗅到一絲殺意。

  若非修為深厚、反應迅捷,此刻怕已橫屍荒野。

  他心頭火氣翻騰,幾乎要炸開——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竟敢打他親手采煉的靈藥主意?

  活膩了!

  贏玄掙扎撐起上身,目光灼灼,恨意似火在眼底瘋燃:「想知道?」

  老者眯起雙眼:「你肯說了?」

  「當然。」贏玄咧嘴一笑,齒縫間還沾著血絲,笑容卻陰森瘮人。

  「我來,就是為尋一味藥。」

  「尋藥?」老者皺眉,「什麼藥?」

  「紫靈芝。」贏玄死死盯住他,一字一頓,眼神黑沉如墨,透著蝕骨寒意。

  「紫靈芝?」老者眉頭鎖緊。

  他竭力回想,記憶里卻空空如也。

  他冷笑一聲,五指陡然收緊,掐住贏玄咽喉:「少跟我耍滑頭!把知道的,全都吐乾淨!」

  「咳……咳咳!」贏玄臉漲成醬紫,眼球凸出,呼吸艱難。

  老者冷眼盯著他,眸底幽深無波,像在掂量一顆隨時可碾碎的石子——究竟該不該,現在就擰斷他的脖子?

  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劇烈靈力波動!

  老者渾身一僵,面色驟變!

  糟了,有高手逼近!

  他手一松,轉身拔腿狂奔,衣袍獵獵如旗!

  「咻!咻!咻!」

  三支勁箭破空而至,撕裂林間寂靜!

  老者倉促偏身,兩支擦臂而過,第三支卻狠狠釘入左小臂,鮮血霎時洇開。

  贏玄看得心頭一顫,臉色煞白。

  老者反手拔箭,傷口血流如注,他雙目赤紅,暴怒地掃向箭來方向:「找死!」

  低吼一聲,他迅速吞下一粒丹丸,疼痛稍緩,旋即縱身追去。

  「唰!」

  人影一閃,沒入濃密樹影,只留下幾縷飄散的殘影,如煙似霧。

  他剛消失不久,暗處悄然踱出一道黑影,面容俊逸,輪廓如刀削,氣質清貴不凡。

  他身著雲紋錦袍,腰間玉佩溫潤生光,舉手投足皆是渾然天成的矜持。

  「嘖……讓那老傢伙跑了。」他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三分惋惜、七分孩子氣的懊惱,叫人忍俊不禁。

  「主子,接下來如何行事?」暗衛低聲請示。

  他蟄伏良久,將灰袍老者擊潰贏玄的全過程盡收眼底,心底早已把這老者的狠厲與深不可測刻得清清楚楚。男子斜睨暗衛一眼,聲音淡得像風掠過枯葉:「他帶傷而遁,撐不了多遠。」

  暗衛心頭一松,緊繃的肩線悄然落下。

  主子所修功法詭譎難測,只要心念一動,千米之內,氣息如絲可循,蹤跡無所遁形!

  男子踏進山林,步子沉穩卻極緩,三步一駐,五步一停,仿佛在丈量大地的脈搏。

  一炷香工夫過去,他忽而駐足,雙目闔起,眉心微蹙,須臾睜眼,瞳底寒光一閃。

  他抬首望向東南,唇角緩緩上揚:「人,在那兒。」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疾影,撕開林間薄霧,直追而去。

  ……

  贏玄癱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喉頭泛著鐵鏽味,心裡直犯嘀咕:這都叫什麼事兒?

  本只想悄無聲息采幾味藥,怎就回回撞上刀尖?

  他咬牙撐起身子,胳膊酸麻刺痛,一邊揉著一邊朝灰袍老者消失的方向張望。

  那人負傷逃竄,斷然走不了多遠。

  贏玄攥緊拳頭,猛地起身,疼得額角冒汗,仍一瘸一拐往前挪。

  忽然,他腳步頓住,脊背繃緊,目光如鉤掃過四野。

  四周死寂無聲,唯有草葉微顫,一隻灰兔縮在石縫裡,耳朵警覺地抖了抖。

  贏玄眉頭擰成疙瘩,眼底浮起一絲狐疑——莫非自己神經過敏了?

  「咕嚕——」

  肚子響得格外響亮。

  他按了按空蕩蕩的腹腔,嘆了口氣,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干硬饅頭。

  個頭不大,卻頂餓。

  他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嚼碎咽下,又灌了兩口涼水。

  「呼……」他靠在樹幹上,長長吁出一口氣。

  「轟——!!!」

  天邊炸開一聲驚雷般的巨響!

  贏玄霍然抬頭,瞳孔驟縮。

  遠處火光沖霄,黑煙翻湧如墨浪,灼浪撲面而來,連空氣都在扭曲。

  「嗤——!」

  一團赤紅火球破空砸落!

  轟然爆裂,氣浪掀飛落葉,焦土翻卷。

  「嘭!嘭!嘭!」

  烈焰順著枝杈瘋長,舔舐草葉,眨眼間燒成一片赤色地獄。

  贏玄臉色煞白:「糟了,快撤!」

  話音未落,人已彈射而出,拔腿狂奔!

  他剛躍出林緣,整片山林便被火海吞沒,只剩噼啪燃燒的殘響。

  ……

  夜半,贏玄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跌回客棧,倒頭便昏睡過去。

  累得骨頭縫裡都泛酸,連抬指的力氣都沒剩下。

  次日清晨,天光尚青,他便醒了。

  打著哈欠洗漱更衣,收拾利索後推門而出,徑直往城郊去。

  「吱呀——」

  客棧屋頂上,一名女子倚倚窗欞,姿態閒散如畫。

  素白羅裙垂落檐角,肌膚勝雪,眉目妖冶,一雙桃花眼流轉生輝,攝人心魄,活似山野精魅。

  她纖指托腮,側顏如工筆勾勒,艷而不俗,媚而不輕。

  目光追著贏玄背影漸行漸遠,櫻唇微翹,噙著一抹玩味笑意。

  「呵,有意思。」她輕笑出聲,嗓音似蜜裹刃,「真想瞧瞧,你最後能落到哪一步。」

  話音散盡,她足尖一點,身如柳絮飄然而下,裙裾未揚,人已掠向贏玄離去的方向。

  贏玄出城後,本想折返昨日那片林子再探虛實。

  可兜轉許久,竟始終尋不到入口——昨日分明踏過的山坳、溪澗、老槐樹,全如被抹去一般杳無痕跡。

  他皺眉凝思:莫非誤入幻境?這事透著邪門。

  正欲返程,忽見李斯迎面走來。

  李斯一見他,立時含笑招手:「陛下召見,隨我入宮吧。」

  贏玄望著他,忍俊不禁:「我說李大丞相,您好歹是執掌朝綱的重臣,怎日日跑腿尋人,跟個傳話內侍似的?這點小事,何須您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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