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劍破陸地仙·血染咸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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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贏玄右腳猛跺地面,磚裂寸痕,左拳已挾著撕風銳嘯,直搗對方心口!

  拳未至,氣先崩,空氣嗡然震顫,似被硬生生劈開一道裂口。

  那人臉色驟變,倉促提聚全身元力橫於胸前——

  下一瞬,拳鋒撞上氣障,脆響如琉璃炸裂。

  他整個人離地倒飛,後背撞塌土牆,磚石簌簌砸落,人已癱在院外碎瓦堆里,咳著血沫抽搐:「你……你偷襲……」

  話沒說完,一條黑影倏然掠至,伸手將他扶起,指節粗大,袖口赫然繡著一隻暗金狼首。

  兩人齊齊暴起,直撲贏玄——左邊那人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右邊那個則虎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裹著風聲,狠狠砸向贏玄小腹。

  贏玄身形一晃,如柳枝折風,險之又險地避開兩記殺招。不等對方收勢,他手腕翻轉,五指如鷹爪般扣向持劍者的手腕!

  黑衣人瞳孔驟縮,劍尖硬生生回撤半寸,腰間長刀「鏘」地出鞘,橫掃如輪,刀風割得空氣嘶鳴。

  贏玄擰腰側身,左腿如鞭甩出,帶著裂帛之勢猛抽對方肩胛!

  黑衣人踉蹌後退,贏玄已欺至近前,指尖寒光一閃,直掐他喉結!

  「咔嚓!」

  頸骨微響,那人當場癱軟。贏玄順勢一擰一卸,「咯啦」一聲脆響,右臂關節應聲錯位。緊接著飛起一腳,踹在他心口,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黑衣人咳著血撐起身子,指甲摳進青磚縫裡,眼睛赤紅,嘶聲吼道:「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贏玄嗤笑一聲:「呵……你們,還想活著走出去?」

  話音未落,一股森然殺意轟然炸開,似冰河決堤,瞬間灌滿整座院落。

  眾人呼吸一滯,為首那人臉色刷白,失聲驚叫:「糟了!這氣息……比陸地神仙還瘮人!」

  「陸地神仙?!」其餘黑衣人齊齊倒抽冷氣,眼珠幾乎瞪裂。

  九洲大地,陸地神仙本就是傳說里的名字,百年難見一個。咸陽城裡,宗師後期已是頂峰,眼下卻冒出個活生生的陸地神仙,還帶著一身屠戮千人的血腥氣——誰不膽寒?

  「你……你到底是誰?」

  領頭人聲音發顫,額頭冷汗涔涔。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少年,不止是武者,更是踏碎山河的陸地神仙,連殺氣都濃得能凝成霜!

  「你不配聽。」

  贏玄冷笑,反手拔劍,「送你上路。」

  話音剛散,他人已不見蹤影。

  再出現時,劍尖已抵在那人眉心——月光潑在刃上,寒光如雪崩傾瀉。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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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狂揮長劍格擋,可劍鋒相觸剎那,「錚」的一聲脆響,精鋼劍身從中斷作兩截!

  贏玄手腕輕旋,劍刃貼著他脖頸滑過,一道血線猝然迸現,溫熱的血珠濺上他素白衣襟,綻開幾朵刺目的紅梅。

  收劍佇立,他隨手甩去劍上血珠,目光冷冷掃向剩下四人:「下一個,誰來?」

  四人亡魂皆冒,拔刀便沖——可腳還沒邁開,人已撲倒在地,屍首歪斜,喉間血如泉涌。

  「嘖,劍勢更穩了,力道也收放自如……倒是又漲了一截。」贏玄低頭掂了掂劍,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

  他踱到一名尚存氣息的黑衣人身旁,蹲下身,劍尖輕輕點在他額角:「說,哪來的?」

  那人嘴角抽動,擠出一絲慘笑:「……動手吧。」

  贏玄眸光一沉,劍柄狠狠撞進他心口!

  黑衣人眼白一翻,四肢僵直,死死瞪著天空,瞳孔渙散,嘴還半張著,仿佛有話沒來得及咽下去。

  贏玄拔出劍柄,血珠順著金屬滑落,他抬眼望向院門外——那三個從頭到尾縮在牆根、連刀都沒敢拔的傢伙。

  三人早已面無人色,腿肚子打擺子,牙關咯咯作響。

  他們親眼看見宗師後期的頭兒,連一招都沒撐住……自己這點修為,跑?怕是連門檻都邁不出去。

  贏玄唇角微揚:「不說?那就和他一樣。」

  冰冷字句鑽進耳朵,三人渾身劇震,嘴唇哆嗦,語不成調:「我、我們……是地魔教徒……」

  「哦,地魔教。」贏玄點點頭,像聽見什麼腌臢東西,「原來是地魔教養的走狗。」

  三人啞然,喉嚨發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贏玄緩緩起身,劍尖垂地,拖出一道細長血痕:「既然總壇都塌了,你們這咸陽分舵,留著燒火?還是等著東山再起?」

  三人臉白如紙,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他們親眼見過贏玄如何斬首領、裂長刀、斷筋骨……滅個分舵,不過抬手之間。

  「饒命!大俠饒命!我願效忠,肝腦塗地,任您驅策!」

  其中一名武師境界的黑衣人「咚咚」磕頭,額頭磕出血印。

  「廢物我不要,」贏玄眼皮都沒抬,「地魔教餵出來的狗,留著咬誰?」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

  那人喉間血線乍現,身子一歪,栽倒在血泊里。

  「不——!!」

  另外兩人見勢不妙,喉頭一緊,連退三步,沒等贏玄抬手,便已橫劍抹頸,血濺青磚。

  「罷了,何至於此。」

  贏玄輕嘆一聲,指尖躍出一簇幽藍火苗,輕輕一彈,火光如蛇纏上黑衣人屍身——轉瞬之間,皮肉筋骨盡數焚盡,唯餘一縷青煙裊裊散開。

  做完這些,他轉身朝李斯安排的宅院走去。


  贏玄剛拐過第三條街口,忽而腳步一頓,眉峰微揚,身形一偏,倏然閃進左側一條窄巷。

  巷子低矮逼仄,兩側土牆斑駁,木門歪斜,不知住的是落魄寒士,還是失勢舊族。

  「誰?!」一聲低喝劈空而來。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立在巷中——中年男子錦袍裹身,腰懸古劍,一雙虎目灼灼如炬,直刺贏玄面門。

  「有點意思……不是尋常武夫,可惜根基朽了,空有架子。」

  贏玄目光掃過對方腕上金絲纏紋,淡淡開口:「我們見過?」

  那面孔似曾相識,卻一時難辨出處。

  男子眯眼打量片刻,眉頭微蹙,試探道:「你姓贏?青龍幫徐林樺,二當家。前年幫中設宴,你隨李斯大人來過一趟。」

  贏玄眸光一沉,記憶浮起:「徐二當家……果然是你。怎麼,青龍幫的地盤,你倒跑到這冷巷裡來了?」

  「奉命辦事。」徐林樺壓低聲音,「醉春樓的李老闆,你熟不熟?」

  「熟。」

  徐林樺眼底驟然亮起,語速加快:「那人是不是圓臉厚頸、肚子滾圓?」

  贏玄面色微凜,瞳孔深處掠過一道銳利寒光。

  那李老闆表面經營酒肆,暗裡卻是北境最老辣的情報掮客。

  「問這個做什麼?」

  「只答是或不是。」

  「是。」

  徐林樺長舒一口氣,嘴角微揚:「好,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什麼機會?」贏玄一怔。

  徐林樺勾手示意,待贏玄湊近,俯耳低語幾句。

  「什麼!?」贏玄瞳孔驟縮,臉色陡變,「你真要動他?」

  徐林樺挑眉一笑,語氣玩味:「等著瞧吧,贏玄。」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離去,袍角翻飛,隱入巷尾灰霧之中。

  贏玄收劍入鞘,繼續朝李斯安排的宅院行去。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贏玄睜眼起身,懶懶伸了個腰。

  腳剛沾地,叩門聲便已響起:「公子可醒了?」

  他皺眉拉開門——一名青衫侍女垂首立在階前,袖口繡著細竹紋。

  侍女斂衽一禮,聲如清泉:「奴婢奉丞相之命侍奉公子,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不敢推辭。」

  李斯派人來伺候他?

  贏玄心頭一沉,面上不動聲色:「丞相親口吩咐的?」

  「千真萬確。」侍女頷首,「大人特意交代,公子一醒,即刻通稟。」

  「……我曉得了。」

  「公子言重了。」她唇角微揚,露出兩枚淺淺梨渦,「奴婢就在院外候著,喚一聲便到。」

  「嗯。」

  門扉合攏,贏玄背靠木門,神色漸冷。

  這不是伺候,是盯梢——李斯把眼睛安在他眼皮底下。

  正欲喚人端早膳,門外又傳來三聲叩擊:「叩、叩、叩。」

  「誰?」

  「回公子,廚房奉命送晨食。」

  贏玄略一揚眉:「端進來。」

  「是。」

  不多時,兩名廚子魚貫而入,擺好碗碟便悄然退下。

  桌上菜餚精緻:醬肘子油亮泛光,白粥浮著米脂,小碟里翠綠的醃筍還沁著水珠。

  贏玄盯著看了半晌,終究伸手夾起一塊肘子,肥瘦相間,入口即化,咸香裹著脂潤直衝舌尖。

  「唔,地道。」他眯眼一笑,又連吃了兩筷。

  正嚼得酣暢,他忽然停箸,筷子懸在半空,目光如刀掃過窗欞、梁角、門縫——眼底寒意驟凝。

  轟隆隆——

  就在這時,屋頂轟然垮塌,黑煙翻湧而起,刺鼻的焦糊味裹著嗆人的灰燼,瞬間糊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幾乎同一剎那,尖銳的破風聲撕裂空氣,數十道黑影自斷梁間凌空撲下,刀光如雨,齊刷刷撞向屋內。

  「嗤——嗤——」

  兩道寒芒劈開煙塵,快得只余殘影,刃尖直取贏玄心口,狠絕如毒蛇吐信。

  可贏玄手腕一抖,長刀已先一步捅進對方腹腔,腥熱的血氣猛地炸開,瀰漫在灼燙的空氣里。

  「咚!」

  那蒙面人重重砸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肚腹,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浸透前襟,染成一片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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