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寒螭斷魂：劍聖的黃昏
沈榮仰面癱在青石板上，胸口塌陷，喉管微顫，血水正汩汩漫開，浸透半幅灰袍，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冷光。
嘶——
一條通體靛青的蛇影倏然破腹而出，鱗片泛著幽光，朝葉昊空疾射而來，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葉昊空眉峰一壓，寒意直衝脊背，足尖猛點地面，身形暴退！
可那蛇影更快——快得撕裂空氣，快得連他眼角餘光都追不上。
咻！
銀針破空而出，卻只刺入泥地三寸，蛇影早已沒入磚縫，杳無蹤跡。
他額角青筋微跳，心頭警鈴狂震：這畜生竟比風還滑、比電還疾！一股沉甸甸的寒意攀上後頸——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可右肋那道深可見骨的裂口正灼燒般抽痛，左臂筋脈也隱隱發麻，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該死！它怎麼快成這樣？！他牙關咬緊，下唇滲出血絲。
忽地，一道素白身影撞進眼帘。
他瞳孔一縮，定睛望去——贏玄領著六七條黑甲影衛，正踏著碎步疾奔而來，甲葉鏗鏘，殺氣撲面。
糟了！
葉昊空不假思索，擰腰側身，整個人貼地翻滾，閃進街角那塊龜裂的斷碑之後。
贏玄一行人擦著碑石掠過，火把光影晃動，靴底踏碎枯葉，卻無人側目。
他屏息凝神，喉結微動——贏玄雖是北境第一高手，但論腳程，終究差他一線。
果然，贏玄剛帶人奔出十步，忽地頓住，猛地扭頭，目光如鉤，釘向巷子深處那團濃得化不開的暗影。
葉昊空心口一沉，順著那視線望去——
沈榮歪斜的手指，正從陰影里伸出半截，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血。
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完了。
嗖！嗖！嗖！
三道銳響撕裂夜色，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破空襲來，劍尖直指他藏身之處！
「葉昊空！這回插翅也難飛——你已被我們圍死了！」
贏玄的笑聲裹著戾氣，砸在耳膜上。
是麼？
他嘴角一掀，笑意冷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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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中，贏玄不過宗師初境，氣息浮而不沉——不足為懼。
「你還笑？」贏玄聲音陰得滴水，「沒聽見四面八方全是我的人？你早就是瓮中之鱉！」
「瓮中之鱉？」葉昊空嗤笑出聲，眼尾斜挑，「就憑你們幾個？笑話。」
贏玄在江湖上確是跺一腳震三城的人物，可在他眼裡，不過是只稍壯些的螻蟻。哪怕此刻傷重三分，收拾他也綽有餘余。
「哼！」
贏玄鼻腔一哼，周身黑氣驟然炸開，如墨潮翻湧，一股蠻橫霸道的傳承之力轟然爆發，壓得四周瓦礫簌簌震顫，連空氣都似凝成鉛塊。
「呵……爾等凡軀，也配談『力』？」
葉昊空冷笑未散，人已如離弦之箭，迎面撞去！
「自尋死路！」
贏玄怒喝，元力奔涌如江河決堤，戰袍獵獵鼓盪，一拳挾雷霆之勢，轟然砸出！
砰——！
拳鋒相撞，悶響如雷，葉昊空腳下青磚寸寸崩裂，整個人踉蹌倒退七步，鞋底磨出兩道焦黑長痕。
贏玄卻只退三步，肩頭微晃，穩穩立住。
什麼？！
葉昊空猛然抬眼，滿臉錯愕——他如今已是宗師後期巔峰，氣勁渾厚勝從前兩倍，怎會……被震得氣血翻湧？
這……絕不可能！
「你竟能硬接我一拳？」贏玄眼中掠過驚異，「倒真有點意思。」
葉昊空臉色驟變，體內靈氣瘋狂奔涌，掌影翻飛，連環轟出！
贏玄卻閒庭信步般後撤，抬手、格擋、卸力，動作輕巧得如同拂去肩頭落葉。
拳拳相撞，爆鳴不斷，贏玄腳下不動如山；
葉昊空卻節節敗退，衣襟被罡風撕開數道裂口，露出底下繃緊的肌理與尚未癒合的舊傷。
贏玄每一拳都裹著厚重傳承之力，沉重如山嶽傾軋。
葉昊空縱是宗師後期，此刻竟如紙糊的盾牌，一觸即潰。
「小子……你到底怎麼練的？！」他喉頭一甜，聲音發顫。
要知道，他的拳勢可是摧山斷岳的絕學，尋常武者挨上一記便筋骨盡裂，縱是同境巔峰高手硬接也要吐血三升。可這少年只出一式，便將他蓄勢已久的拳意碾得支離破碎，反被逼得踉蹌後退，連守勢都險些潰散。
他可是宗師後期的頂尖人物，在整個九州大地都屬鳳毛麟角。
而眼前這青年不過二十出頭，若再給他五六年磨礪，必成九州年輕一代中最為耀眼的那柄利刃。
哼，你還是先顧好自己那條命吧！
贏玄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嗤，懶得再與葉昊空虛耗唇舌，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撲前方濃得化不開的暗影深處。
……
這人竟妄想生擒於他？純屬自尋死路。
他豈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小子，站住！——葉昊空怒吼如雷，雙目赤紅，腳下發力猛蹬，朝贏玄暴射而去。
贏玄肩頭微晃，輕巧避過掌風，足尖一點，再度沒入幽暗之中。
哼，想跑？留下命來！葉昊空身影一折，又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去。
小崽子，別溜啊！陪爺爺好好耍耍！哈哈哈——
你這滑不溜手的勁兒，倒比泥鰍還難抓！
葉昊空接連撲擊三次，次次撲空，指尖連贏玄衣角都沒蹭著。
小子，今日你插翅也難飛！葉昊空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笑容猙獰如惡鬼。
是麼？那你儘管來取！
贏玄驀然回首，目光掃來，眼底卻無半分慌亂，只有一抹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
真以為我追不上你？
葉昊空喉間滾出一聲低咆，渾身氣血轟然炸開，氣勢陡然拔高，挾著狂風朝贏玄猛撲過去。哼！
贏玄冷哼未落，周身元力已如沸水翻湧，層層盪開——
嗡！嗡！嗡！
黑霧翻騰，自他腳底升騰而起，迅速裹住全身。剎那之間，他仿佛從人間少年化作一尊踏夜而來的魔尊，煞氣凜冽，攝人心魄。
這小子竟能藏下如此霸道的魔道秘術？倒真讓我開了眼界！
葉昊空瞳孔驟縮，倉促間急退數步，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焦痕。
嘿嘿，老子就愛看你這張吃癟的臉！
哼，誰輸誰贏，現在說還太早！
話音未落，葉昊空已再次欺身而上，劍光未至，殺意先至。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影翻飛、掌風呼嘯，招招狠辣，式式致命。
砰！
雙掌交擊，氣浪炸裂，兩人各自震退數步，再度對峙，氣息粗重，衣袍獵獵。
葉昊空嘴角揚得更高了，仿佛勝券已在手中。
這小子雖硬扛得住，卻始終不敢強攻——呵，怕了就是怕了，我看他還能撐幾息！
話音未落，胸口猛地一涼，繼而劇痛鑽心。
他低頭一看，一道深可見骨的斜長血口赫然撕裂前襟，皮肉外翻，血珠正簌簌滾落。
嘶——
葉昊空倒抽一口冷氣，脊背發寒。
此人竟能破開他的護身罡氣？這等手段，他活到這把年紀，從未見過！
贏玄，果然不簡單！哈哈哈——
贏玄仰天大笑，笑聲清越，眸中卻燃著灼灼戰意與快意。
你還笑得出來？
葉昊空眉頭擰緊，眼神如冰錐刺來，冷冽刺骨。
哼，你還不配讓我認真一笑。便是你師父親臨，也未必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更何況是你！
贏玄話音一沉，威壓轟然傾瀉，葉昊空膝蓋一軟，幾乎跪地，額角青筋暴跳，眼中終是浮起一絲真正的忌憚。這話並非托大，而是實打實的底氣。
他身負伏羲一脈真傳，戰力本就凌駕常理之上。
縱是宗師後期，亦難在他手中討得半分便宜。
沈榮雖為劍聖，與他交手也是平分秋色，難分伯仲。
小子，你真是狂得沒邊了！不過——我喜歡！你越張狂，死得就越快！葉昊空厲喝一聲，掌心一翻，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已然在握。
唰！
劍光如電，寒芒撕裂空氣，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眸光一凝，食指倏然彈出——
咔嚓！
一道白芒激射而出，精準撞在劍脊之上，脆響刺耳，劍尖應聲崩斷！
什麼？！
不好！
葉昊空臉色大變，慌忙側身閃避。
可贏玄哪容他喘息？身形一掠，已如影隨形追至身前。
葉昊空心頭狂跳，急轉身形，狼狽橫移。
霎時間，兩人在黑暗中來回騰挪，劍影縱橫，掌風激盪，打得昏天黑地。
葉昊空既要招架贏玄暴雨般的攻勢，又要提防他神出鬼沒的突襲，早已顧此失彼，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贏玄一邊遊走進攻，一邊冷笑開口：哈哈哈，不是挺橫嗎？來啊——接著打！
葉昊空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得發青，心頭翻騰著一股灼燒般的屈辱——堂堂宗師後期，名震北境的劍聖親傳，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壓得節節敗退，連招式都使不圓潤！這哪是比斗，分明是當眾剝臉！
可現實冷酷得不容辯駁：贏玄的劍鋒就懸在他喉前三寸，寒氣刺骨，逼得他連喘息都得掐著節奏。
該死……贏玄，你別猖狂！我葉昊空發誓，總有一天，定將你剁成十七八段，扔進萬蠱坑裡餵蛆！
來啊！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到那時，躺下的絕不是我，而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住口！休得放肆！
呵？嘴硬得挺響？那就等著瞧吧！
贏玄嗤笑一聲，袖袍一震，人已如離弦之箭再度撲出。
砰！砰！砰！
拳風撞劍影，掌勢吞劍氣，兩人再次纏作一團。
葉昊空被逼得連連倒退，腳下青磚寸寸龜裂，額角青筋暴跳，連格擋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慢半拍，便是斷骨穿喉。他越打越心驚，越守越發虛，臉上血色褪盡，只剩錯愕與駭然。
他從未見過這種打法：招招直破命門，式式反制先機，仿佛自己的一舉一動，早被對方刻在骨子裡。
嘶——
一條通體靛青的蛇影倏然破腹而出，鱗片泛著幽光，朝葉昊空疾射而來，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葉昊空眉峰一壓，寒意直衝脊背，足尖猛點地面，身形暴退！
可那蛇影更快——快得撕裂空氣，快得連他眼角餘光都追不上。
咻！
銀針破空而出，卻只刺入泥地三寸，蛇影早已沒入磚縫，杳無蹤跡。
他額角青筋微跳，心頭警鈴狂震：這畜生竟比風還滑、比電還疾！一股沉甸甸的寒意攀上後頸——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可右肋那道深可見骨的裂口正灼燒般抽痛，左臂筋脈也隱隱發麻，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該死！它怎麼快成這樣？！他牙關咬緊，下唇滲出血絲。
忽地，一道素白身影撞進眼帘。
他瞳孔一縮，定睛望去——贏玄領著六七條黑甲影衛，正踏著碎步疾奔而來，甲葉鏗鏘，殺氣撲面。
糟了！
葉昊空不假思索，擰腰側身，整個人貼地翻滾，閃進街角那塊龜裂的斷碑之後。
贏玄一行人擦著碑石掠過，火把光影晃動，靴底踏碎枯葉，卻無人側目。
他屏息凝神，喉結微動——贏玄雖是北境第一高手，但論腳程，終究差他一線。
果然，贏玄剛帶人奔出十步，忽地頓住，猛地扭頭，目光如鉤，釘向巷子深處那團濃得化不開的暗影。
葉昊空心口一沉，順著那視線望去——
沈榮歪斜的手指，正從陰影里伸出半截，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血。
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完了。
嗖！嗖！嗖！
三道銳響撕裂夜色，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破空襲來，劍尖直指他藏身之處！
「葉昊空！這回插翅也難飛——你已被我們圍死了！」
贏玄的笑聲裹著戾氣，砸在耳膜上。
是麼？
他嘴角一掀，笑意冷硬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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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中，贏玄不過宗師初境，氣息浮而不沉——不足為懼。
「你還笑？」贏玄聲音陰得滴水，「沒聽見四面八方全是我的人？你早就是瓮中之鱉！」
「瓮中之鱉？」葉昊空嗤笑出聲，眼尾斜挑，「就憑你們幾個？笑話。」
贏玄在江湖上確是跺一腳震三城的人物，可在他眼裡，不過是只稍壯些的螻蟻。哪怕此刻傷重三分，收拾他也綽有餘余。
「哼！」
贏玄鼻腔一哼，周身黑氣驟然炸開，如墨潮翻湧，一股蠻橫霸道的傳承之力轟然爆發，壓得四周瓦礫簌簌震顫，連空氣都似凝成鉛塊。
「呵……爾等凡軀，也配談『力』？」
葉昊空冷笑未散，人已如離弦之箭，迎面撞去！
「自尋死路！」
贏玄怒喝，元力奔涌如江河決堤，戰袍獵獵鼓盪，一拳挾雷霆之勢，轟然砸出！
砰——！
拳鋒相撞，悶響如雷，葉昊空腳下青磚寸寸崩裂，整個人踉蹌倒退七步，鞋底磨出兩道焦黑長痕。
贏玄卻只退三步，肩頭微晃，穩穩立住。
什麼？！
葉昊空猛然抬眼，滿臉錯愕——他如今已是宗師後期巔峰，氣勁渾厚勝從前兩倍，怎會……被震得氣血翻湧？
這……絕不可能！
「你竟能硬接我一拳？」贏玄眼中掠過驚異，「倒真有點意思。」
葉昊空臉色驟變，體內靈氣瘋狂奔涌，掌影翻飛，連環轟出！
贏玄卻閒庭信步般後撤，抬手、格擋、卸力，動作輕巧得如同拂去肩頭落葉。
拳拳相撞，爆鳴不斷，贏玄腳下不動如山；
葉昊空卻節節敗退，衣襟被罡風撕開數道裂口，露出底下繃緊的肌理與尚未癒合的舊傷。
贏玄每一拳都裹著厚重傳承之力，沉重如山嶽傾軋。
葉昊空縱是宗師後期，此刻竟如紙糊的盾牌，一觸即潰。
「小子……你到底怎麼練的？！」他喉頭一甜，聲音發顫。
要知道，他的拳勢可是摧山斷岳的絕學，尋常武者挨上一記便筋骨盡裂，縱是同境巔峰高手硬接也要吐血三升。可這少年只出一式，便將他蓄勢已久的拳意碾得支離破碎，反被逼得踉蹌後退，連守勢都險些潰散。
他可是宗師後期的頂尖人物，在整個九州大地都屬鳳毛麟角。
而眼前這青年不過二十出頭，若再給他五六年磨礪，必成九州年輕一代中最為耀眼的那柄利刃。
哼，你還是先顧好自己那條命吧！
贏玄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嗤，懶得再與葉昊空虛耗唇舌，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撲前方濃得化不開的暗影深處。
……
這人竟妄想生擒於他？純屬自尋死路。
他豈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小子，站住！——葉昊空怒吼如雷，雙目赤紅，腳下發力猛蹬，朝贏玄暴射而去。
贏玄肩頭微晃，輕巧避過掌風，足尖一點，再度沒入幽暗之中。
哼，想跑？留下命來！葉昊空身影一折，又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去。
小崽子，別溜啊！陪爺爺好好耍耍！哈哈哈——
你這滑不溜手的勁兒，倒比泥鰍還難抓！
葉昊空接連撲擊三次，次次撲空，指尖連贏玄衣角都沒蹭著。
小子，今日你插翅也難飛！葉昊空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笑容猙獰如惡鬼。
是麼？那你儘管來取！
贏玄驀然回首，目光掃來，眼底卻無半分慌亂，只有一抹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
真以為我追不上你？
葉昊空喉間滾出一聲低咆，渾身氣血轟然炸開，氣勢陡然拔高，挾著狂風朝贏玄猛撲過去。哼！
贏玄冷哼未落，周身元力已如沸水翻湧，層層盪開——
嗡！嗡！嗡！
黑霧翻騰，自他腳底升騰而起，迅速裹住全身。剎那之間，他仿佛從人間少年化作一尊踏夜而來的魔尊，煞氣凜冽，攝人心魄。
這小子竟能藏下如此霸道的魔道秘術？倒真讓我開了眼界！
葉昊空瞳孔驟縮，倉促間急退數步，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焦痕。
嘿嘿，老子就愛看你這張吃癟的臉！
哼，誰輸誰贏，現在說還太早！
話音未落，葉昊空已再次欺身而上，劍光未至，殺意先至。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影翻飛、掌風呼嘯，招招狠辣，式式致命。
砰！
雙掌交擊，氣浪炸裂，兩人各自震退數步，再度對峙，氣息粗重，衣袍獵獵。
葉昊空嘴角揚得更高了，仿佛勝券已在手中。
這小子雖硬扛得住，卻始終不敢強攻——呵，怕了就是怕了，我看他還能撐幾息！
話音未落，胸口猛地一涼，繼而劇痛鑽心。
他低頭一看，一道深可見骨的斜長血口赫然撕裂前襟，皮肉外翻，血珠正簌簌滾落。
嘶——
葉昊空倒抽一口冷氣，脊背發寒。
此人竟能破開他的護身罡氣？這等手段，他活到這把年紀，從未見過！
贏玄，果然不簡單！哈哈哈——
贏玄仰天大笑，笑聲清越，眸中卻燃著灼灼戰意與快意。
你還笑得出來？
葉昊空眉頭擰緊，眼神如冰錐刺來，冷冽刺骨。
哼，你還不配讓我認真一笑。便是你師父親臨，也未必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更何況是你！
贏玄話音一沉，威壓轟然傾瀉，葉昊空膝蓋一軟，幾乎跪地，額角青筋暴跳，眼中終是浮起一絲真正的忌憚。這話並非托大，而是實打實的底氣。
他身負伏羲一脈真傳，戰力本就凌駕常理之上。
縱是宗師後期，亦難在他手中討得半分便宜。
沈榮雖為劍聖，與他交手也是平分秋色，難分伯仲。
小子，你真是狂得沒邊了！不過——我喜歡！你越張狂，死得就越快！葉昊空厲喝一聲，掌心一翻，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已然在握。
唰！
劍光如電，寒芒撕裂空氣，直取贏玄咽喉！
贏玄眸光一凝，食指倏然彈出——
咔嚓！
一道白芒激射而出，精準撞在劍脊之上，脆響刺耳，劍尖應聲崩斷！
什麼？！
不好！
葉昊空臉色大變，慌忙側身閃避。
可贏玄哪容他喘息？身形一掠，已如影隨形追至身前。
葉昊空心頭狂跳，急轉身形，狼狽橫移。
霎時間，兩人在黑暗中來回騰挪，劍影縱橫，掌風激盪，打得昏天黑地。
葉昊空既要招架贏玄暴雨般的攻勢，又要提防他神出鬼沒的突襲，早已顧此失彼，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贏玄一邊遊走進攻，一邊冷笑開口：哈哈哈，不是挺橫嗎？來啊——接著打！
葉昊空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得發青，心頭翻騰著一股灼燒般的屈辱——堂堂宗師後期，名震北境的劍聖親傳，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壓得節節敗退，連招式都使不圓潤！這哪是比斗，分明是當眾剝臉！
可現實冷酷得不容辯駁：贏玄的劍鋒就懸在他喉前三寸，寒氣刺骨，逼得他連喘息都得掐著節奏。
該死……贏玄，你別猖狂！我葉昊空發誓，總有一天，定將你剁成十七八段，扔進萬蠱坑裡餵蛆！
來啊！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到那時，躺下的絕不是我，而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住口！休得放肆！
呵？嘴硬得挺響？那就等著瞧吧！
贏玄嗤笑一聲，袖袍一震，人已如離弦之箭再度撲出。
砰！砰！砰！
拳風撞劍影，掌勢吞劍氣，兩人再次纏作一團。
葉昊空被逼得連連倒退，腳下青磚寸寸龜裂，額角青筋暴跳，連格擋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慢半拍，便是斷骨穿喉。他越打越心驚，越守越發虛，臉上血色褪盡，只剩錯愕與駭然。
他從未見過這種打法：招招直破命門，式式反制先機，仿佛自己的一舉一動，早被對方刻在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