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筷殺先天:贏玄的通州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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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擒虎牙關緊咬,眼中凶光迸射:「我們費盡心機才揪出他的蹤跡,就這麼放過?血玉玲瓏雖已不在,可贏玄身上的修煉秘法也不少,能奪多少是多少!總不能空手而歸!」

  孟元龍微微頷首,深以為然。此行若無斬獲,回去如何向聚義莊交代?

  「青龍會那邊……要不要通個氣?」

  「不必!」白擒虎冷笑,「青龍會不過百來號殺手,人手緊缺,讓他們自己搜去吧。再說那天罪舵主心眼比針尖還小,他只圖泄憤,根本不計後果。贏玄要是被他一怒之下直接砍了,咱們可就血虧了——活要見人,死更要留屍!」

  孟元龍原本不以為意,可聽完這話,眼神一凝,當即與白擒虎下令:全隊壓上,追蹤到底!

  而此刻的贏玄,卻仿佛閒雲野鶴,悠然穿行在通州城的街巷之間。

  一年多未歸,這座城早已物是人非。

  昔日通州三大家族——李家、楚家、沈家,盡數覆滅,幾乎是在一夜之間,所有盤踞多年的勢力被連根拔起。

  然而通州毗鄰燕國,地處魏郡要衝,豈容長期動盪?很快,新的格局悄然成型,三股勢力鼎足而立。

  其一是周家,背後坐鎮一位先天武者,從外州遷徙而來,根基漸穩。

  其二是青狼幫,麾下竟有兩名先天強者。這三人原是殤莽山的土匪頭子,韓豹掌控殤莽山後,他們無處容身,便率眾湧入通州,迅速崛起為城中第一大勢。

  至於沈家,沈墨已死,族中再無靠山,雖苟延殘喘尚存,卻早已淪為墊底之流。

  當年沈家事務皆由沈白一手操持,畢竟那是他親手扶起來的家族。可他對沈家人毫無情分可言——在他眼裡,除了親兄長,其餘皆是廢物,死了反倒清淨。只要哥哥還在,弟弟就能隨他安心前往滄瀾劍宗歷練。

  如今兄長隕落,沈家在他心中更是輕如塵埃。只要不來招惹他,任他們自生自滅也無所謂。

  起初,通州各大勢力顧忌沈白威名,對沈家尚存幾分忌憚。

  可後來得知他冷血無情、棄族如敝履的做派後,紛紛撕下臉面,欺壓羞辱接踵而至。而沈白始終沉默以對,未曾出手。

  沈家人反倒鬆了口氣——這位煞神終於不管事了。

  贏玄在街頭緩步而行,本意不過是露個臉,刷點存在感,若能順便攪出些風波,那就更妙了。

  可惜,他不想惹事時,麻煩自動送上門;真想鬧一場時,四周反倒風平浪靜。

  他踱步至楚家舊日所轄的一家客棧,這裡曾是他親自打理的產業,他也在此住過一段時日。

  掌柜抬頭一看,頓時愣住,滿臉驚愕:「贏……贏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這掌柜只是個普通人,江湖風雲變幻,他知之甚少。楚家覆滅他知道,贏玄活著他也聽說了,但對方曾遭滄瀾劍宗追殺一事,他毫不知情。


  贏玄搖頭,語氣淡漠:「人都死絕了,重建個什麼?老方,給我找個清淨地方,你也清楚我的習慣。」

  方掌柜連忙安排妥當,贏玄安頓下來後,忽然問了一句:「這家店現在是誰的?」

  方掌柜苦笑,指了指自己:「是我的,不是他們的。」

  贏玄挑眉一笑:「哦?倒是意外。」

  方掌柜一臉悲憤:「可我寧願回去當楚家的帳房!當初楚家出事後,沈家接管了這裡。可沒過多久,沈家人自己跑了,青狼幫的人立刻接手——現在這地盤,明面上是我的,實則全是他們的!」

  青狼幫沒直接搶我的客棧,但開出的條件更狠——要我交出所有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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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早就沒了,我也得為自己打算。錢給了就給了,權當買條命活。

  可誰能想到,這幫人收了銀子還不算完,每個月都上門收「保護費」,獅子大開口,壓得人喘不過氣。

  更離譜的是,他們隔三差五就來蹭吃蹭喝,一來就是一群人,包下整層樓,把正經客人全嚇跑了。

  生意一天比一天慘,這幾月下來,淨虧!別說賺錢了,連本都快保不住。這日子過得,還不如當初在楚家當個奴才。

  方掌柜一見贏玄,立馬倒起苦水:「再這麼下去,我這管事也別幹了,乾脆捲鋪蓋回鄉種地去。」

  話音未落,門外腳步聲轟響。

  一個滿臉橫肉、煞氣沖天的先天武者,在一群手下簇擁下大步踏入,人還沒到,聲音先砸進來:「人在哪?老方!二樓清場,好酒好菜,照舊上!」

  「贏先生,您……您還是downstairs坐吧,我給您安排個偏座。」方管事慌忙勸道。

  他雖不懂武道深淺,但也知道這青狼幫主實力通天,和當年楚家家主一個級別。贏玄?怕是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下。

  贏玄卻只是眸光微閃,隨意擺了擺手。

  方掌柜還想再說,那青狼幫主已皺眉上前,怒喝:「老方!聾了?讓你趕人,聽不見?」

  說著,斜眼掃向贏玄,冷聲道:「滾下去!」

  贏玄抬眼,淡淡一笑:「洗白了還這麼橫,強盜當慣了?腦子沒洗乾淨啊。難怪韓豹能把你們從殤邙山攆出來——就你們這德行,不輸才怪。」

  這話如刀,直捅心窩。

  青狼幫主臉色驟然鐵青。他最恨別人喊他土匪,尤其提起殤邙山之辱,更是奇恥大辱!

  頓時,四周幫眾暴跳如雷,齊聲怒吼:「找死嗎?你敢罵我們幫主!」

  吼聲未落,贏玄已動。

  一手擒頸,猛然摜下——「砰!」整張桌子炸裂,那人腦袋直接嵌進木板!緊接著,一根筷子自掌心射出,精準穿入太陽穴,將他生生釘死在殘桌上!

  滿堂寂靜,落針可聞。

  贏玄緩緩起身,撣了撣衣袖,語氣淡得像在抱怨天氣:「真是煩,吃頓飯都不安生。」

  說完,轉身下樓。

  其餘青狼幫眾跪了一地,抖如篩糠。

  不是他們慫,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認知。

  在他們眼裡,幫主是先天強者,是通州城頂天的人物。可在贏玄手裡,卻像個嬰兒般被隨手掐死——不,甚至連殺雞都不用費這勁。

  那一根滴血的筷子,那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成了所有人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噩夢。

  直到贏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酒樓才猛然炸鍋。

  「那人是誰?!」

  「一筷子釘死先天武者?開什麼玩笑!」

  通州城巴掌大點地方,小事都能傳三天,何況這種驚天大事?

  消息飛速蔓延。

  而方掌柜,無意間說出了贏玄的名字。

  瞬間,全城震動。

  普通人或許不知贏玄是誰,但武者圈誰人不曉?

  當年魏郡滄瀾劍宗傾力通緝此人,鬧得沸沸揚揚,整個通州府無人不知!

  沈家長老們聽到消息,一個個面露喜色。

  不是因為他們找到了殺沈墨的真兇,而是——他們看到了機會。

  沈墨一死,沈家與沈白徹底斷了關係,滄瀾劍宗的庇護也隨之煙消雲散。如今族中無先天坐鎮,若再不出頭角,沈家必亡。

  而贏玄現身,正是他們翻身的契機。

  在別的宗門,先天強者不過是個入門貨色,不少十幾歲的少年郎,早就踏進這個門檻了。

  可對沈家這種小族來說,先天武者就是頂樑柱,是壓艙石。沒了先天坐鎮,整個家族就跟案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

  幾位長老緊急碰頭,一拍即合——立刻派人去滄瀾劍宗,把消息傳給沈白,一刻都不能耽擱!

  滄瀾劍宗之所以叫這名,是因為山腳下那條奔騰不息的滄瀾江。

  傳說,這條江是兩位上古大能激戰時,被一位絕世劍修隨手一劍劈出來的。當然,這話聽上去玄乎,大多數武者壓根不信——真要打成那樣,怕是整座殤邙山都得化作齏粉。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滄瀾江畔確實殘留著古老劍意的痕跡。據說當年滄瀾劍宗開山祖師正是在這裡目睹了那些驚天動地的戰鬥餘韻,頓悟劍道,修為暴漲,就此立派。

  千年傳承,步步登高,終成如今七宗八派之一。

  此時此刻,滄瀾劍宗主殿之內,沈白端坐於上,收到沈家急報,神色卻如古井無波。

  「前輩,沈家人還在外頭候著,等咱們回話,怎麼辦?」

  沈白輕輕擺手:「送一把刻有我宗標記的劍出去。」

  他太清楚沈家來意了。

  但,他沒興趣跟他們牽扯過深。只需一柄帶宗門印記的長劍,就足夠震懾四方,讓宵小退避三舍。

  事畢,他將此事拋諸腦後,轉身直奔後山一處僻靜院落。他恭敬叩門,一道蒼老聲音緩緩響起:「進來。」

  推門而入,院中一位灰袍老者盤膝靜坐,發如霜雪,面容枯槁,脊背卻挺得筆直,仿佛一柄從未彎折的古劍,周身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氣息。

  面前棋盤擺開,黑白對峙,可四下無人——他在與虛影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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