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血印秦皇:贏玄的弒父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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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你步步緊逼,逼得我不得不撕下面具。」

  「既然如此,也就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若非我武藝超群,此刻怕早已身首異處。」

  言畢,他執劍而行,一步一印,踏入殿中,直逼嬴政。

  眸光如刀,血色暗涌,仿佛下一瞬便要將其千刀萬剮。

  忽有一老臣挺身而出,擋於前方。

  「贏玄!你意欲何為?竟敢行刺大王!」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一道赤紅劍影劃破空氣。

  人頭落地,鮮血沖天,腥風撲面。

  四周群臣驚駭後退,無人敢再上前半步。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贏玄緩步前行,終至嬴政身前。

  長劍橫頸,冰冷貼膚。

  「咸陽城中的高手,已被我除去大半。」

  「如今無人能救你。」

  「我要殺你,不過彈指之間。」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著嬴政雙眼:

  「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日?」

  嬴政雙目微闔,神情不動,似極為鎮定。

  然而贏玄卻捕捉到了他唇角細微的顫動——那是壓抑不住的恐懼。

  「呵,」贏玄低聲笑了,「原來一代帝王,也會害怕。」

  「看來,你終於意識到我的實力已足令你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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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嬴政,我想告訴你一個道理——」

  「並非天下之人,皆覬覦你的王座。」

  「你也別妄想參透人心。」

  「殺你,對我而言易如反掌。」

  「憑你,還有你那些所謂頂尖高手,攔不住我分毫。」

  說罷,他緩緩收劍,垂眸看著嬴政:

  「但我今日不殺你。」

  「並非因懼,而是為蒼生計。」

  「秦國強盛,我知你志在統一天下。」

  「若你能使百姓安居樂業,我願暫且留你性命。」

  「但若有下次——再派人來取我性命。」

  「那你這帝位,恐怕就坐不穩了。」

  「哦?是嗎?」嬴政忽然一笑,睜開眼,「寡人未曾料到,養出的兒子竟有如此手段。」

  「實屬意外,倒也算後繼有人。」

  「少在這裝模作樣!」贏玄冷斥,「誰不知你貪戀長生,妄圖永掌江山?」

  「千年、萬年都不夠,容不得任何威脅存在。」

  「可我告訴你,世事更迭,英才輩出。」

  「你能壓制我,壓不住後來者。」

  「總有一天,會有人在你暴虐統治下揭竿而起。」

  「不留活路者,終將被他人斷去生路。」

  嬴政嗤然冷笑。

  他從未想過,竟會被一個年輕人當面訓誡。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贏玄淡淡道。

  隨即,他放下長劍,轉身走向殿門,背對嬴政。

  「今日我不是來商議的。」

  「是來通知你——若再敢派人殺我……」

  他環顧巍峨宮殿,語氣森然:

  「這秦王宮,該換主人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無人敢應一句。

  只因方才那一劍,已將他們的膽魄盡數斬碎。

  臨去之前,他回首望向嬴政:

  「嬴政,好自為之。」

  話音落時,他人已不見蹤影,如同幻影消散於夜色之中。

  嬴政佇立原地,自始至終雙手緊握成拳。

  作為帝王,他向來克制情緒,喜怒不形於色。

  然而在贏玄離去之後,他內心翻湧的怒意再也無法壓抑。

  指節泛白,雙目之中燃著熊熊烈火。

  這時,一名大臣出列,低聲啟奏:「陛下,九皇子如此輕慢皇威……」

  「臣以為——」

  「滾!」嬴政低吼一聲,聲音雖輕,卻如雷霆壓境。

  那大臣頓時僵立當場,面色慘白,進退失據。

  他望向身旁同僚,欲言又止,沉默亦難安。

  片刻後,又有一人顫聲道:「陛下,臣等告退。」

  話音未落,眾人紛紛躬身退出大殿。

  待群臣散盡,殿內驟然響起瓷器碎裂之聲。

  帝王之怒,血流漂櫓,並非虛言。

  可今日,贏玄竟讓嬴政第一次嘗到了無力之感。

  那些官員低頭穿行宮道,心神未定,仍陷於方才的震撼之中。

  「唐大人,今日之事……」一人遲疑開口。

  另一人急忙擺手:「今日本無事發生,你我皆無所見。」

  「就這樣放過九皇子?」那人不甘。

  「那你希望人人都知道,九皇子贏玄當面脅迫君王,而陛下束手無策?」

  此言一出,四下寂然。

  若此事外泄,恐怕九族皆難保全。

  於是,一切被深埋於沉默之下。

  贏玄離開皇宮後,徑直返回客棧。黃蓉早已在房中焦急等候。

  見他安然歸來,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公子,你總算回來了,真是急死我了!」

  「嬴政可曾為難你?」

  贏玄搖頭:「無事。」

  「那就好,快去洗去身上血跡,換身乾淨衣裳。」

  「水已備好。」

  他應了一聲,褪去衣物,步入浴桶。

  熱氣蒸騰,繚繞之間,眉宇間的殺意漸漸平息。

  黃蓉坐在屏風之外,靜靜相陪。

  片刻後,贏玄低聲道:「我今日……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等她回應,他又自答:「不過,也算不得過分。」

  「嬴政屢次派殺手取我性命,手段狠絕,更在江湖發布追殺令。」

  「他是非要置我於死地。」

  「我今日這般對他,已是留情。」

  黃蓉輕聲說道:「公子所為,我覺並無不妥。」

  「一味退讓,換不來仁慈,只會招來更多欺凌。」

  「你今日震懾嬴政,正是讓他明白,有些底線不可逾越。」

  「你說得對。」贏玄點頭,「我沒有錯,這一切,都是他逼的。」

  「況且——若他再進一步逼我……」

  「我不介意讓他從帝位上跌下來。」

  這是黃蓉第一次聽聞贏玄心中真正的野心。

  她沉吟片刻,輕問:「公子,你真正在意那個位置嗎?」

  「現在還不。」贏玄一笑,「但將來如何,誰說得准?」

  「怎麼?你不希望我登上那位置?」

  「並非如此。」黃蓉搖頭,「公子無論做什麼,我都支持。」

  「只是……一旦動手,必將掀起腥風血雨。」

  「殺一個嬴政不難,可秦國局勢盤根錯節。」

  「多少雙眼睛盯著皇座,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縱有通天之能,豈能敵萬眾窺伺?」

  「即便表面臣服,背地裡詆毀不斷。」

  「最終落下千古罵名,豈非得不償失?」

  贏玄輕笑:「你思慮深遠,我反倒未曾想得如此周全。」

  「眼下我尚無意與嬴政爭權,只願他知難而退。」

  「可公子今日這般直面威脅……」

  「恐怕不出多久,天下皆知你挾迫君王。」

  「不會。」贏玄語氣篤定,「嬴政絕不會將此事公之於眾。」

  「一個帝王,被親生兒子當面威脅,還曾親自下令誅殺親子——」

  「這樣的恥辱,他如何敢讓世人知曉?」

  「這消息若傳揚出去,嬴政這個皇帝還如何立足?」

  「他絕不會讓此事外泄,哪怕要付出血的代價。」

  此時,在咸陽城一條幽暗狹窄的巷道深處,

  幾名剛從大殿退下的官員已被影衛悄然斬殺。

  自此,殿中所發生的一切,除贏玄與嬴政之外,再無第三人知曉。

  世人只會聽聞這些大臣遭劫匪伏擊,命喪途中,其餘一概蒙在鼓裡。

  贏玄沐浴更衣後,換上一身清爽長袍,再次與黃蓉踏入那片林地。


  贏玄蹲下身,翻檢他們的衣物,似在尋找什麼線索。

  「公子,你在找什麼?」黃蓉輕聲問道。

  「這些藍袍使者本是贏玄的人,我想看看他們身上是否留有可用的情報。」

  話音未落,他在一名死者的懷中摸出一方布帛。

  展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一道密令——內容竟是刺殺他的詳細計劃與部署。

  而布帛末尾所蓋的印璽,竟赫然是嬴政之印。

  贏玄凝視良久,終於低嘆一聲:

  這場刺殺,原來早有預謀,步步為營。

  只可惜,對方低估了他贏玄。

  可即便不低估,也依舊奈何不了他分毫。

  他緊握布帛,指節發白。

  方才在殿上,竟如此輕易放過嬴政,實在太過便宜了他。

  本該讓他嘗嘗苦頭。

  若旁人聽見此言,必斥其大逆不道。

  但凡知曉內情者,皆知贏玄所言並無半分錯處。

  黃蓉則從屍體上搜得一枚青銅令牌,走近贏玄,遞上前道:「公子,這令牌我似乎在哪裡見過。」

  贏玄將布帛收進懷中,接過令牌細看片刻,淡淡道:

  「這是藍衣門的信物。」

  「藍衣門?那個號稱江湖第一大門派的藍衣門?怎會聽命於嬴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藍衣門歸附嬴政,並不奇怪。」

  「只是藍衣門弟子眾多,今日我們誅殺如此之多,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贏玄冷笑,「他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滅一雙。」

  「一味退讓,只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的手段了。」

  他轉頭看向黃蓉,語氣緩和:「蓉兒,我們終究要安頓下來,你想去哪兒?」

  黃蓉略作思索,答道:「如今天下紛亂,戰火四起,何處都難逃兵戈。不如就留在清河郡,你覺得如何?」

  「好。」贏玄點頭,「我聽你的。」

  兩日後,清河郡城外。

  一支隊伍靜立城門之外,肅殺之氣瀰漫。

  為首者是一名約莫二十歲的青年男子,身穿紫衣勁裝,長發高束,面容俊美卻眼神冷厲,如刀鋒般攝人。

  贏玄與黃蓉正欲入城,卻見這隊人馬攔在前方。

  黃蓉靠近贏玄,低聲問:「公子,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繞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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