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王老子來了！
第117章 天王老子來了！
院門外，對抗路父子正各自指著對方的鼻子罵街。
田常看到田珏渾身灰頭土臉，臉上手上滿是黑灰氣就不打一處來，「孽障！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城西張家二郎，去年就入了學室，如今在縣衙做書吏，何等體面！還有東市李家四郎，託了關係拜了先生，如今苦讀儒家經典未來也是要做學問的！你呢？！老子給你花重金打通門路，讓你去聽大儒講學，你倒好！轉頭就溜去鬥蛐蛐！還跟人賭錢，把給你打點的玉佩都輸了！老子這張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可去你的吧，就他們教的那點東西老子我可看不上，你趕緊把家產都轉我頭上我帶你發家致富才是真。」
「士農工商士農工商！」田常氣得直跳腳，「你老子我賺再多錢有什麼用？哪天要是得罪了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你就乖乖聽話給我好好去讀書不行嗎？一般人想有這個機會都找不到門路你知道嘛？」
「我讀個蛋我讀！大丫二丫喜歡讀書，不行你送她們去讀。誰愛讀誰讀，反正老子不讀！」
「嘿！她們是女子，讓女子去讀書這種混帳話你都說得出來！」田常氣得鬍子直抖，揮手招呼身後幾個健壯家僕，「我就不該和你說這些廢話，上！給我抓住這逆子！今天就是綁，也得把他綁回府里！」
說著他又威脅式地看向門口穿著常服的守衛————這裡雖然是趙高置辦的地方，但為了掩人耳目，門口的守衛自是不會穿朝廷的制服，在田常等人看來，倒只像是尋常的家中護衛。
「我勸你們不要插手，這是我們的家事，就是鬧去官府也是我有理，到時候你們的主上可未必會管你們！」
守衛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門口像是掛機了似的。
對田常的話沒半點反應，當然對于田珏試圖躲他們身後更沒半點反應。
他們早收到趙府令吩咐，在陛下到來後這裡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見守衛「識相」，田常滿意點頭，一揮手道：「還等什麼？！上！」
田珏轉身就想往裡跑，嘴裡還不曾放軟，「你個老東西不講武德，講的好好的用什麼暴力？」
一時間一群人鬧得雞飛狗跳。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嬌生慣養的田珏終究不是五大三粗的奴僕的對手，三兩下就被追上按了個結結實實。
田常抽出一根皮鞭，看著被按在面前的田珏冷笑出聲，「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
即便是這樣田珏也毫不示弱，依舊瞪大了眼睛看他：「打啊？怎麼不敢打了？話也不敢說了？喂！」
田珏面前，田常瞪大著眼睛，看著那群緩緩自門內出現的一行人————目光漸漸變得驚恐。
「歪？」田珏看他傻了，旁邊的幾個奴僕也稍稍鬆了手勁，才扭頭順著田常的目光回頭望去。
一看之下頓時笑出了聲。「原來是陳述句啊？」
真·天王老子來了。
從院內走出的一行人為首者身著玄色深衣，身形挺拔，面容沉靜，不怒自威，不是贏政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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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常在咸陽城經商多年，贏政偶爾出巡時他曾有幸在遠處人群中遠遠瞻仰過天顏，這相貌氣度，他很難認錯！
當然，如果單單說始皇帝他可能不太敢確定，更讓他腦子「嗡」一聲炸開的其實另有其人一陛下身側稍稍靠後恭敬侍立的那位官員，不正是他夢寐以求想要攀上關係、希望能拿到朝廷精鹽專賣代理權的少府鹽官丞嗎？！
此刻那位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鹽官正微微垂首，跟在始皇帝身後，模樣恭敬至極。
所以為首者————不是始皇帝還能是誰來？
媽的始皇帝怎麼會在這？
自己的兒子又怎麼會在這？
田常大腦當場宕機————
他閒著別人可沒閒著。
贏政的目光淡淡掃過模樣狼狽的田珏，又落在目瞪口呆幾乎石化的田常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富商田常？你說要把朕的肱股之材，帶到哪去？」
「肱————肱股之材？」田常的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舌頭打結，目光機械地轉向自己那個被扭著胳膊、灰頭土臉的兒子。
這————這小混帳東西？
陛下的肱股之材？
他在做夢嗎？
贏政不再看田常，而是又對田珏道：「田珏，你獻煉焦」之法，解帝國鹽鐵能源之困，功在社稷。朕現命你為少府工師，秩比六百石，專司石涅————嗯，煤炭之勘采、洗選、煉焦及新式窯爐營造之事。一應人手物料由少府調配。望你盡心任事，莫負朕望。」
這番任命當場宣布，聲音清晰，院內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田常徹底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少府工師？
秩比六百石？
專司————煤炭？
陛下親自任命？
自己那個鬥雞走狗、不學無術的兒子？這世界是瘋了嗎？
就在田常魂游天外之際，更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位一直跟在贏政身側的鹽官丞，此刻臉上竟堆起極為和煦甚至帶著幾分熱切討好的笑意主動走上前來，拍開家僕還拿著兒子的手，上下關切地摸索打量：「田工師沒傷到哪吧？如今陛下詔命已下，你看你那煤窯什麼時候可以正式開工啊？到時候新產了煤，可得第一時間給我們鹽場送來啊————」
鐵官長急了，從遠處轟隆隆地衝過來就想給鹽官丞創飛，「什麼叫做出來就給你們鹽場送？明明我們工室那更需要這些焦炭！」
「我需要！」
「我需要！」
「我要！」
「我要！」
看著這樣兩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帝國重臣竟然就在自己眼前爭著巴結兒子，再想想此前自己千方百計想請對方吃頓飯、送份禮都難如登天————他們甚至為了博得自己兒子的寵幸大打出手。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
之前做夢都想攀上的關係如今主動湊上來討好，竟然是因為————自己這個「不成器」
的兒子？
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荒唐的夢？
他下意識掐了下自己大腿肉，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
不是夢？
不是夢！
哈哈！
不是夢！
「你小子！」田常下意識出手想錘，臨了變拳為掌，輕輕拍了下田珏肩膀上的灰，臉上笑嘻嘻地道：「我早就說過你能有大出息，吾兒田珏，有上人之姿！」
田珏翻了個白眼，「還抓我不？」
「不抓了不抓了————」
「還打斷我腿不？」
「不打了不打了————」
贏政卻懶得再看他們，瞥眼看了眼趙高，趙高立時會意。
他走上前，臉上掛著笑對田常道：「田公，陛下尚有國事與田工師相商。您若無他事，便請先回吧。田工師為朝廷效力，陛下自有賞賜恩榮，您不必掛心。」
傻子都能聽出話里的送客之意，田常瞬間手足無措，想行禮，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嘴裡也僵硬道：「是，是————草民告退，告退————」
「回去別忘了送大丫二丫上學————我說的是真的！」田珏沖他背影喊。
「知————知道了！」
見田珏走回，贏政目光凝視著他，「焦炭之效，吾等已親眼所見。後續大規模製備、
礦源勘測、工坊設立，便由你總領。朕，要儘快看到實效。」
田珏臉色略有些憊懶地拱手應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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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對抗路父子正各自指著對方的鼻子罵街。
田常看到田珏渾身灰頭土臉，臉上手上滿是黑灰氣就不打一處來，「孽障！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城西張家二郎，去年就入了學室，如今在縣衙做書吏，何等體面！還有東市李家四郎，託了關係拜了先生，如今苦讀儒家經典未來也是要做學問的！你呢？！老子給你花重金打通門路，讓你去聽大儒講學，你倒好！轉頭就溜去鬥蛐蛐！還跟人賭錢，把給你打點的玉佩都輸了！老子這張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可去你的吧，就他們教的那點東西老子我可看不上，你趕緊把家產都轉我頭上我帶你發家致富才是真。」
「士農工商士農工商！」田常氣得直跳腳，「你老子我賺再多錢有什麼用？哪天要是得罪了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你就乖乖聽話給我好好去讀書不行嗎？一般人想有這個機會都找不到門路你知道嘛？」
「我讀個蛋我讀！大丫二丫喜歡讀書，不行你送她們去讀。誰愛讀誰讀，反正老子不讀！」
「嘿！她們是女子，讓女子去讀書這種混帳話你都說得出來！」田常氣得鬍子直抖，揮手招呼身後幾個健壯家僕，「我就不該和你說這些廢話，上！給我抓住這逆子！今天就是綁，也得把他綁回府里！」
說著他又威脅式地看向門口穿著常服的守衛————這裡雖然是趙高置辦的地方，但為了掩人耳目，門口的守衛自是不會穿朝廷的制服，在田常等人看來，倒只像是尋常的家中護衛。
「我勸你們不要插手，這是我們的家事，就是鬧去官府也是我有理，到時候你們的主上可未必會管你們！」
守衛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門口像是掛機了似的。
對田常的話沒半點反應，當然對于田珏試圖躲他們身後更沒半點反應。
他們早收到趙府令吩咐，在陛下到來後這裡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見守衛「識相」，田常滿意點頭，一揮手道：「還等什麼？！上！」
田珏轉身就想往裡跑，嘴裡還不曾放軟，「你個老東西不講武德，講的好好的用什麼暴力？」
一時間一群人鬧得雞飛狗跳。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嬌生慣養的田珏終究不是五大三粗的奴僕的對手，三兩下就被追上按了個結結實實。
田常抽出一根皮鞭，看著被按在面前的田珏冷笑出聲，「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
即便是這樣田珏也毫不示弱，依舊瞪大了眼睛看他：「打啊？怎麼不敢打了？話也不敢說了？喂！」
田珏面前，田常瞪大著眼睛，看著那群緩緩自門內出現的一行人————目光漸漸變得驚恐。
「歪？」田珏看他傻了，旁邊的幾個奴僕也稍稍鬆了手勁，才扭頭順著田常的目光回頭望去。
一看之下頓時笑出了聲。「原來是陳述句啊？」
真·天王老子來了。
從院內走出的一行人為首者身著玄色深衣，身形挺拔，面容沉靜，不怒自威，不是贏政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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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單單說始皇帝他可能不太敢確定，更讓他腦子「嗡」一聲炸開的其實另有其人一陛下身側稍稍靠後恭敬侍立的那位官員，不正是他夢寐以求想要攀上關係、希望能拿到朝廷精鹽專賣代理權的少府鹽官丞嗎？！
此刻那位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鹽官正微微垂首，跟在始皇帝身後，模樣恭敬至極。
所以為首者————不是始皇帝還能是誰來？
媽的始皇帝怎麼會在這？
自己的兒子又怎麼會在這？
田常大腦當場宕機————
他閒著別人可沒閒著。
贏政的目光淡淡掃過模樣狼狽的田珏，又落在目瞪口呆幾乎石化的田常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富商田常？你說要把朕的肱股之材，帶到哪去？」
「肱————肱股之材？」田常的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舌頭打結，目光機械地轉向自己那個被扭著胳膊、灰頭土臉的兒子。
這————這小混帳東西？
陛下的肱股之材？
他在做夢嗎？
贏政不再看田常，而是又對田珏道：「田珏，你獻煉焦」之法，解帝國鹽鐵能源之困，功在社稷。朕現命你為少府工師，秩比六百石，專司石涅————嗯，煤炭之勘采、洗選、煉焦及新式窯爐營造之事。一應人手物料由少府調配。望你盡心任事，莫負朕望。」
這番任命當場宣布，聲音清晰，院內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田常徹底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少府工師？
秩比六百石？
專司————煤炭？
陛下親自任命？
自己那個鬥雞走狗、不學無術的兒子？這世界是瘋了嗎？
就在田常魂游天外之際，更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位一直跟在贏政身側的鹽官丞，此刻臉上竟堆起極為和煦甚至帶著幾分熱切討好的笑意主動走上前來，拍開家僕還拿著兒子的手，上下關切地摸索打量：「田工師沒傷到哪吧？如今陛下詔命已下，你看你那煤窯什麼時候可以正式開工啊？到時候新產了煤，可得第一時間給我們鹽場送來啊————」
鐵官長急了，從遠處轟隆隆地衝過來就想給鹽官丞創飛，「什麼叫做出來就給你們鹽場送？明明我們工室那更需要這些焦炭！」
「我需要！」
「我需要！」
「我要！」
「我要！」
看著這樣兩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帝國重臣竟然就在自己眼前爭著巴結兒子，再想想此前自己千方百計想請對方吃頓飯、送份禮都難如登天————他們甚至為了博得自己兒子的寵幸大打出手。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
之前做夢都想攀上的關係如今主動湊上來討好，竟然是因為————自己這個「不成器」
的兒子？
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荒唐的夢？
他下意識掐了下自己大腿肉，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夢。」
不是夢？
不是夢！
哈哈！
不是夢！
「你小子！」田常下意識出手想錘，臨了變拳為掌，輕輕拍了下田珏肩膀上的灰，臉上笑嘻嘻地道：「我早就說過你能有大出息，吾兒田珏，有上人之姿！」
田珏翻了個白眼，「還抓我不？」
「不抓了不抓了————」
「還打斷我腿不？」
「不打了不打了————」
贏政卻懶得再看他們，瞥眼看了眼趙高，趙高立時會意。
他走上前，臉上掛著笑對田常道：「田公，陛下尚有國事與田工師相商。您若無他事，便請先回吧。田工師為朝廷效力，陛下自有賞賜恩榮，您不必掛心。」
傻子都能聽出話里的送客之意，田常瞬間手足無措，想行禮，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嘴裡也僵硬道：「是，是————草民告退，告退————」
「回去別忘了送大丫二丫上學————我說的是真的！」田珏沖他背影喊。
「知————知道了！」
見田珏走回，贏政目光凝視著他，「焦炭之效，吾等已親眼所見。後續大規模製備、
礦源勘測、工坊設立，便由你總領。朕，要儘快看到實效。」
田珏臉色略有些憊懶地拱手應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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