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陰陽路通，鬼門裂於咸陽
長平方向傳來一聲只有亡魂才能聽見的軍鼓。
陰陽路已經貫通。
周玄越過癱軟的趙高與胡亥，平靜聲音傳遍祭台，也落入廣場每個人耳中。
「這場鬧劇該收場了，大秦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周玄話音落下，咸陽上空那顆黑星猛然一震，纏繞在星辰周圍的烏光迅速聚攏，太陽徹底失去光彩，整座咸陽陷入昏暗之中。
剛從傳國玉璽內抽出的氣運升入長空，化作一條暗金龍影，直奔黑星而去。
兩股力量在天上交匯。
轟！
沉悶巨響壓過祭天廣場，地面隨之搖動，白玉祭台兩側裂開細縫，擺在高處的祭器接連翻倒，冰冷酒水順著桌案流下，很快凝成寒霜。
百官站立不穩，紛紛扶住身邊同僚。
戰馬受到驚嚇，揚起前蹄掙脫韁繩，撞翻數名兵卒，前排盾牆隨之散開。
宮牆上的弓弩手緊緊抱住牆垛，手中弩箭掉落下去，砸在青石上，箭頭滾出很遠。
趙高跪在祭台邊緣，雙手撐住地面，抬頭望向天空，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鎮定。
「周玄，你要做什麼。」
周玄未曾理會。
陰陽路已經貫通。
長平積存多年的煞氣，人間各處升起的怨念，再加上祭天大典匯聚的大秦國運，三股力量全被閻羅法印引入兩界通道。
只差開啟咸陽這一端的入口。
周玄抬起右手。
掌中暗金氣運緩緩轉動，先前被胡亥驚擾的大秦國運也在此刻恢復安靜。
他五指收攏，朝著天穹輕輕一引。
黑星中驟然落下一道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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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貫穿雲層，筆直照在祭台前方的虛空中，沿途日光被盡數壓開，天地間只剩一片幽暗。
整座咸陽再次震動。
城中百姓紛紛走出屋門，驚恐望向咸陽宮方向。
他們看不到祭台上的周玄，卻能看到一道烏光從天而降，也能聽見地底傳來的沉重轟鳴。
家中水缸泛起波紋。
屋簷上的瓦片不斷輕響。
關在籠中的雞犬全都縮到角落，任憑主人如何驅趕，也不肯靠近宮城。
祭天廣場上，百官承受的壓力更重。
黑色光柱中央，空間出現扭曲，先是一道細長裂口，隨後向上下兩端迅速延伸。
裂口內部一片幽暗。
忘川奔流聲從另一端傳來，帶著沉積無數歲月的冷意，穿過廣場，沿著咸陽街道向外散去。
趙高聽見那陣水聲，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他見過周玄讓羅網殺手化成灰，也見過對方從血蝕大陣中從容走出。
那些手段再可怕，終究發生在眼前。
此刻天穹裂開，另一方天地正在咸陽上空顯現。
趙高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什麼人。
胡亥縮在祭桌旁邊，雙手抱住頭顱，嘴裡不停念著祭天用的禱詞。
他以為只要向上天求饒，眼前異象便會消失。
黑星反倒越壓越低。
祭桌上的燭火全都熄滅，祭文也被陰風捲入半空，紙面迅速發黑，轉眼化作碎屑。
胡亥看著那些碎屑，喉嚨中擠出一聲怪叫，連滾帶爬躲到趙高身後。
「丞相，快讓人封住那道裂縫。」
趙高回頭看了他一眼。
封住？
連周玄都攔不住，誰能封住天上的裂縫。
趙高轉頭看向下方軍陣。
「弓弩手，放箭！」
聲音傳出，宮牆上無人回應。
弓弩手握著兵器，手臂卻抬不起來，別說向周玄射箭，他們連看向烏光深處都需要鼓足勇氣。
趙高心中一涼。
「內史軍聽令，護駕！」
幾名將領面面相覷。
軍令就在耳邊，眾人卻遲遲不敢向前。
裂縫內湧出的威壓越來越重。
前排兵卒承受不住，膝蓋開始彎曲，一片接著一片跪在地上，甲冑碰撞聲很快連成一片。
他們並非向胡亥跪拜。
所有人的身體都朝著空中裂縫。
李斯站在百官前方，發冠已經在震動中歪斜，臉上儘是驚懼。
他讀過諸多古籍，也曾與陰陽家的人談論過鬼神。
那些記載中的異象，遠不及眼前景象真實。
忘川水聲。
撲面而來的陰氣。
還有裂縫深處列陣等待的無數魂火。
李斯緩緩轉頭，看向祭台上的周玄。
對方站在烏光前方，神情平淡，天穹的變化皆由他一手引動。
李斯嘴唇輕顫，沙丘行宮中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始皇遺體並未被藏在陽間。
周玄將他帶去了死者世界。
李斯想到這裡，雙腿頓時失去力氣，身體向下跪去，雙手撐住青石才未直接倒下。
馮去疾站在不遠處，聽見李斯口中的低語，立刻轉頭。
「你知道什麼。」
李斯臉色灰敗，目光始終望著天上裂縫。
「先帝要回來了。」
馮去疾心頭猛震。
他還未來得及追問，天空中便傳來一聲裂響。
那道縫隙被徹底撐開。
一座高達百丈的青銅鬼門從幽暗深處緩緩擠出，門框上布滿斑駁鏽跡，一條條黑色鎖鏈纏繞在兩側，鎖鏈尾端隱入虛空。
鬼門每向陽間靠近一分，咸陽上空的陰氣便濃厚一層。
門下的祭天廣場迅速結霜。
百官撥出的氣息化作白霧。
趙高牙齒打顫，雙手拼命向後撐動，想遠離那座鬼門，膝蓋卻軟得用不上力。
青銅鬼門終於停下。
門軸開始轉動。
刺耳摩擦聲壓過廣場，門縫之中湧出幽綠光芒，一朵朵魂火照亮陰陽路，也照出道路兩側密集軍陣。
成片黑甲陰兵站在幽冥之中。
長戈豎立。
軍旗無聲飄動。
他們未曾發出喊聲，軍陣帶來的壓迫卻讓廣場上的活人抬不起頭。
青銅門扉繼續開啟。
一匹高大骨馬率先跨過兩界，四蹄纏著暗紅冥火，每一步落下，白玉祭台附近便多出一圈燒灼痕跡。
馬背上的人身披戰甲，腰懸長劍，眼中魂火冷冷掃過人間。
百官中有人認出那張臉，身子猛地向後一退。
「武安君。」
白起並未理會他們。
這些人有罪與否，自有嬴政親自處置。
他勒住骨馬，轉身面向青銅鬼門，翻身落地，單膝跪在陰陽路旁。
門後十萬陰兵同時俯身，長戈重重頓向地面。
「恭迎陰天子！」
陰陽路已經貫通。
周玄越過癱軟的趙高與胡亥，平靜聲音傳遍祭台，也落入廣場每個人耳中。
「這場鬧劇該收場了，大秦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周玄話音落下，咸陽上空那顆黑星猛然一震，纏繞在星辰周圍的烏光迅速聚攏，太陽徹底失去光彩，整座咸陽陷入昏暗之中。
剛從傳國玉璽內抽出的氣運升入長空，化作一條暗金龍影，直奔黑星而去。
兩股力量在天上交匯。
轟！
沉悶巨響壓過祭天廣場，地面隨之搖動，白玉祭台兩側裂開細縫，擺在高處的祭器接連翻倒，冰冷酒水順著桌案流下，很快凝成寒霜。
百官站立不穩，紛紛扶住身邊同僚。
戰馬受到驚嚇，揚起前蹄掙脫韁繩，撞翻數名兵卒，前排盾牆隨之散開。
宮牆上的弓弩手緊緊抱住牆垛，手中弩箭掉落下去，砸在青石上，箭頭滾出很遠。
趙高跪在祭台邊緣，雙手撐住地面，抬頭望向天空，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鎮定。
「周玄，你要做什麼。」
周玄未曾理會。
陰陽路已經貫通。
長平積存多年的煞氣，人間各處升起的怨念，再加上祭天大典匯聚的大秦國運，三股力量全被閻羅法印引入兩界通道。
只差開啟咸陽這一端的入口。
周玄抬起右手。
掌中暗金氣運緩緩轉動，先前被胡亥驚擾的大秦國運也在此刻恢復安靜。
他五指收攏，朝著天穹輕輕一引。
黑星中驟然落下一道烏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
光柱貫穿雲層，筆直照在祭台前方的虛空中，沿途日光被盡數壓開，天地間只剩一片幽暗。
整座咸陽再次震動。
城中百姓紛紛走出屋門，驚恐望向咸陽宮方向。
他們看不到祭台上的周玄，卻能看到一道烏光從天而降，也能聽見地底傳來的沉重轟鳴。
家中水缸泛起波紋。
屋簷上的瓦片不斷輕響。
關在籠中的雞犬全都縮到角落，任憑主人如何驅趕，也不肯靠近宮城。
祭天廣場上，百官承受的壓力更重。
黑色光柱中央，空間出現扭曲，先是一道細長裂口，隨後向上下兩端迅速延伸。
裂口內部一片幽暗。
忘川奔流聲從另一端傳來，帶著沉積無數歲月的冷意，穿過廣場，沿著咸陽街道向外散去。
趙高聽見那陣水聲，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他見過周玄讓羅網殺手化成灰，也見過對方從血蝕大陣中從容走出。
那些手段再可怕，終究發生在眼前。
此刻天穹裂開，另一方天地正在咸陽上空顯現。
趙高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什麼人。
胡亥縮在祭桌旁邊，雙手抱住頭顱，嘴裡不停念著祭天用的禱詞。
他以為只要向上天求饒，眼前異象便會消失。
黑星反倒越壓越低。
祭桌上的燭火全都熄滅，祭文也被陰風捲入半空，紙面迅速發黑，轉眼化作碎屑。
胡亥看著那些碎屑，喉嚨中擠出一聲怪叫，連滾帶爬躲到趙高身後。
「丞相，快讓人封住那道裂縫。」
趙高回頭看了他一眼。
封住？
連周玄都攔不住，誰能封住天上的裂縫。
趙高轉頭看向下方軍陣。
「弓弩手，放箭！」
聲音傳出，宮牆上無人回應。
弓弩手握著兵器，手臂卻抬不起來，別說向周玄射箭，他們連看向烏光深處都需要鼓足勇氣。
趙高心中一涼。
「內史軍聽令，護駕！」
幾名將領面面相覷。
軍令就在耳邊，眾人卻遲遲不敢向前。
裂縫內湧出的威壓越來越重。
前排兵卒承受不住，膝蓋開始彎曲，一片接著一片跪在地上，甲冑碰撞聲很快連成一片。
他們並非向胡亥跪拜。
所有人的身體都朝著空中裂縫。
李斯站在百官前方，發冠已經在震動中歪斜，臉上儘是驚懼。
他讀過諸多古籍，也曾與陰陽家的人談論過鬼神。
那些記載中的異象，遠不及眼前景象真實。
忘川水聲。
撲面而來的陰氣。
還有裂縫深處列陣等待的無數魂火。
李斯緩緩轉頭，看向祭台上的周玄。
對方站在烏光前方，神情平淡，天穹的變化皆由他一手引動。
李斯嘴唇輕顫，沙丘行宮中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始皇遺體並未被藏在陽間。
周玄將他帶去了死者世界。
李斯想到這裡，雙腿頓時失去力氣，身體向下跪去，雙手撐住青石才未直接倒下。
馮去疾站在不遠處，聽見李斯口中的低語，立刻轉頭。
「你知道什麼。」
李斯臉色灰敗，目光始終望著天上裂縫。
「先帝要回來了。」
馮去疾心頭猛震。
他還未來得及追問，天空中便傳來一聲裂響。
那道縫隙被徹底撐開。
一座高達百丈的青銅鬼門從幽暗深處緩緩擠出，門框上布滿斑駁鏽跡，一條條黑色鎖鏈纏繞在兩側，鎖鏈尾端隱入虛空。
鬼門每向陽間靠近一分，咸陽上空的陰氣便濃厚一層。
門下的祭天廣場迅速結霜。
百官撥出的氣息化作白霧。
趙高牙齒打顫，雙手拼命向後撐動，想遠離那座鬼門，膝蓋卻軟得用不上力。
青銅鬼門終於停下。
門軸開始轉動。
刺耳摩擦聲壓過廣場，門縫之中湧出幽綠光芒，一朵朵魂火照亮陰陽路，也照出道路兩側密集軍陣。
成片黑甲陰兵站在幽冥之中。
長戈豎立。
軍旗無聲飄動。
他們未曾發出喊聲，軍陣帶來的壓迫卻讓廣場上的活人抬不起頭。
青銅門扉繼續開啟。
一匹高大骨馬率先跨過兩界，四蹄纏著暗紅冥火，每一步落下，白玉祭台附近便多出一圈燒灼痕跡。
馬背上的人身披戰甲，腰懸長劍，眼中魂火冷冷掃過人間。
百官中有人認出那張臉，身子猛地向後一退。
「武安君。」
白起並未理會他們。
這些人有罪與否，自有嬴政親自處置。
他勒住骨馬，轉身面向青銅鬼門，翻身落地，單膝跪在陰陽路旁。
門後十萬陰兵同時俯身，長戈重重頓向地面。
「恭迎陰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