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平開陣，四十萬趙魂出土
長平古戰場，夜色沉沉。
這片土地早已看不到當年交戰留下的軍營，荒涼地面覆蓋著暗紅泥土，四周少見草木，夜風從山野間穿過，帶起一陣低沉嗚咽。
偶爾有野獸靠近，尚未踏入戰場深處，便會夾著尾巴掉頭逃走。
當地人也很少在夜間經過這裡。
四十萬趙軍埋骨於此，數十年來，關於長平的怪事從未斷過。
有人曾在深夜聽見戰鼓。
也有人看到荒野中出現成片火把，走近之後，眼前只剩一座座荒墳。
活人看不到的是，古戰場下方早已擠滿亡魂。
他們穿著破碎甲冑，身上留著生前傷口，意識被怨念侵蝕，只記得自己死在秦軍手中。
白起這個名字，更刻在每一道魂魄深處。
今夜，平靜多年的戰場忽然震動。
地面塵土輕輕跳起，一道黑色裂縫從荒野中央張開，濃郁陰氣隨之湧出。
裂縫不斷擴大，邊緣與陽間土地相接，又向幽冥深處延伸。
周玄從中走出。
黑衣落在夜色下，腳步踏上暗紅泥土，周圍翻滾的怨氣隨之一頓。
嬴政跟在身後。
他尚未真正降臨陽間，身軀處於陰陽邊界之內，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模糊帝影。
白起踏出裂縫時，整座長平古戰場猛然一沉。
地底傳來密集低吼。
一雙雙猩紅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埋藏多年的趙魂感受到熟悉氣息，沉睡的怨念迅速復甦，黑色霧氣從土中滲出，朝著白起所在之處匯聚。
白起握住劍柄，目光掃過四周。
「他們認出臣了。」
「你送他們入幽冥，他們自然記得。」
嬴政站在陰氣之中，帝紋尚未完全顯露，聲音卻清楚傳到兩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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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看著腳下土地，面色冷硬。
生前下令時，他便知道這些趙卒會恨自己。
如今四十萬亡魂就在地底，白起心中也未生出退意。
周玄抬手托起閻羅法印。
法印離開掌心，緩緩飛向古戰場上空。
黑色紋路從法印底部垂落，接觸地面之後迅速向四周擴散。
一里。
十里。
百里。
紋路穿過荒山與溝壑，將長平古戰場盡數籠罩，分散在各處的怨氣受到牽引，朝陣法中心湧來。
夜空隨之暗下。
月光被黑雲遮住，地面只剩閻羅法印散出的幽光。
周玄雙手結印，幽冥本源順著陣紋流動。
沉寂多年的陰陽邊界開始鬆動。
忘川水聲從裂縫深處傳出，長平地下的四十萬趙魂也變得躁動。
周玄看向白起。
「他們對你的怨念最深，由你召魂，四十萬亡魂才會全部現身。」
白起抽出腰間長劍。
暗紅劍鋒離鞘，古戰場上頓時捲起狂風。
地底嘶吼越來越響。
無數怨魂擠向地面，暗紅泥土開始鼓動，枯骨手掌在薄薄土層下若隱若現。
白起走到陣法中央，停在閻羅法印正下方。
當年坑殺四十萬趙卒時，他站在高處，看著秦軍將一批批降卒押入深坑。
如今位置未變。
埋在地下的人，也仍是當年那些人。
嬴政看向白起。
「武安君。」
「臣在。」
「當年你替大秦殺了他們，今日由你將他們重新帶出來。」
白起握緊長劍，眼中魂火燃得更盛。
「臣領旨！」
周玄抬手一按。
方圓百里的陣紋同時亮起，幽冥本源湧入地底，穿過一具具早已腐朽的屍骨。
沉睡在黑暗中的亡魂受到召喚，魂體逐漸凝實。
往日混亂的記憶也在這一刻甦醒。
斷糧多日的飢餓。
被秦軍圍困的惶恐。
放下兵器時的屈辱。
還有倒在坑中，看著泥土從頭頂落下的恨意。
無數記憶交織在一起，化為沖天怨氣。
古戰場上空的黑雲迅速轉成暗紅，濃重血光從雲層深處灑下。
白起抬起長劍，鋒刃直指天穹。
屬於武安君的凶威徹底散開。
「長平趙軍聽令！」
聲音沖入地底。
方圓百里同時震動。
暗紅泥土裂開一道道口子，地底咆哮驟然停頓，所有亡魂都在這道聲音中認出了當年那位秦軍主將。
短暫沉寂過後，恨意徹底爆發。
「白起！」
一聲怒吼從地底衝出。
緊接著，更多聲音匯入其中。
「白起！」
「還我命來！」
怨氣捲起大片泥土，古戰場上出現一張張扭曲面孔。
周玄站在陣外，掌心始終壓著閻羅法印。
這些亡魂死去多年，神智早被仇恨吞噬，眼下只想撕碎白起。
召魂只是開端。
能否壓住四十萬趙魂，才是此行關鍵。
白起站在血光之下，聽著四周咆哮，臉上未見半分動搖。
「本君白起，今日奉陰天子之命，召爾等出土！」
「願放下舊怨者，入幽冥軍陣，重拾兵戈！」
「執意尋仇者，儘管來戰！」
最後一聲落下，長劍向前斬出。
血色劍光掠過地面，撕開一條貫穿古戰場的裂口。
泥土向兩邊翻開。
埋藏多年的森白屍骨顯露出來，黑色魂影從骨骸中接連升起。
一排接著一排。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儘是趙軍亡魂。
有些人仍保持著臨死前的模樣，脖頸扭曲，胸口塌陷，臉上沾滿暗紅泥土。
更多亡魂已經失去完整面容，只剩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他們踏出埋骨之處，緩緩圍向白起。
白起提劍站在原地，獨自面對四十萬趙魂。
嬴政向前走出一步。
暗金帝光從陰陽裂縫中散開，卻未馬上壓向亡魂。
他在等。
這些趙卒生前敗在秦軍手中，死後又被困於長平多年，心中那口怨氣若不發泄出來，強行收入幽冥也只會留下後患。
四十萬趙魂越聚越多。
最前方亡魂看見白起，猛地發出咆哮，魂體貼著地面撲出。
其餘亡魂隨之而動。
黑色浪潮從四面八方湧來，白起腳下土地迅速崩裂。
他抬起長劍，正準備迎戰，沖在前方的亡魂卻越過他，目光齊齊落向陰陽裂縫。
嬴政身上的大秦帝王氣運，讓他們認出了這位秦國君主。
白起只是執行坑殺之令的人。
真正滅掉趙國，將趙地收入秦國版圖的人，此刻便站在他們面前。
「秦王！」
悽厲嘶吼傳遍長平。
四十萬趙魂調轉方向，帶著積壓多年的國讎與殺意，瘋狂撲向嬴政。
周玄眼神平靜，手掌仍舊壓著法印。
白起轉身想要護駕。
嬴政抬手攔住了他。
「退下。」
白起腳步停住，持劍守在側方。
面對撲來的亡魂，嬴政站在陰陽裂縫之前，黑色龍袍無風而動。
最前方趙魂已經逼近。
一張張猙獰面孔擠在血光之下，慘白手掌伸向嬴政，恨不得將這位秦國君王拖進地底。
嬴政看著他們，眼神漸漸冷下。
「放肆。」
一聲冷哼落入古戰場。
眉心帝紋隨之亮起，暗金光芒貫穿陰陽，黑色幽火從龍袍下方席捲而出。
屬於陰天子的帝王威勢轟然爆發！
這片土地早已看不到當年交戰留下的軍營，荒涼地面覆蓋著暗紅泥土，四周少見草木，夜風從山野間穿過，帶起一陣低沉嗚咽。
偶爾有野獸靠近，尚未踏入戰場深處，便會夾著尾巴掉頭逃走。
當地人也很少在夜間經過這裡。
四十萬趙軍埋骨於此，數十年來，關於長平的怪事從未斷過。
有人曾在深夜聽見戰鼓。
也有人看到荒野中出現成片火把，走近之後，眼前只剩一座座荒墳。
活人看不到的是，古戰場下方早已擠滿亡魂。
他們穿著破碎甲冑，身上留著生前傷口，意識被怨念侵蝕，只記得自己死在秦軍手中。
白起這個名字，更刻在每一道魂魄深處。
今夜，平靜多年的戰場忽然震動。
地面塵土輕輕跳起，一道黑色裂縫從荒野中央張開，濃郁陰氣隨之湧出。
裂縫不斷擴大，邊緣與陽間土地相接，又向幽冥深處延伸。
周玄從中走出。
黑衣落在夜色下，腳步踏上暗紅泥土，周圍翻滾的怨氣隨之一頓。
嬴政跟在身後。
他尚未真正降臨陽間，身軀處於陰陽邊界之內，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模糊帝影。
白起踏出裂縫時，整座長平古戰場猛然一沉。
地底傳來密集低吼。
一雙雙猩紅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埋藏多年的趙魂感受到熟悉氣息，沉睡的怨念迅速復甦，黑色霧氣從土中滲出，朝著白起所在之處匯聚。
白起握住劍柄，目光掃過四周。
「他們認出臣了。」
「你送他們入幽冥，他們自然記得。」
嬴政站在陰氣之中，帝紋尚未完全顯露，聲音卻清楚傳到兩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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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看著腳下土地，面色冷硬。
生前下令時，他便知道這些趙卒會恨自己。
如今四十萬亡魂就在地底，白起心中也未生出退意。
周玄抬手托起閻羅法印。
法印離開掌心，緩緩飛向古戰場上空。
黑色紋路從法印底部垂落，接觸地面之後迅速向四周擴散。
一里。
十里。
百里。
紋路穿過荒山與溝壑，將長平古戰場盡數籠罩，分散在各處的怨氣受到牽引，朝陣法中心湧來。
夜空隨之暗下。
月光被黑雲遮住，地面只剩閻羅法印散出的幽光。
周玄雙手結印，幽冥本源順著陣紋流動。
沉寂多年的陰陽邊界開始鬆動。
忘川水聲從裂縫深處傳出，長平地下的四十萬趙魂也變得躁動。
周玄看向白起。
「他們對你的怨念最深，由你召魂，四十萬亡魂才會全部現身。」
白起抽出腰間長劍。
暗紅劍鋒離鞘，古戰場上頓時捲起狂風。
地底嘶吼越來越響。
無數怨魂擠向地面，暗紅泥土開始鼓動，枯骨手掌在薄薄土層下若隱若現。
白起走到陣法中央，停在閻羅法印正下方。
當年坑殺四十萬趙卒時，他站在高處，看著秦軍將一批批降卒押入深坑。
如今位置未變。
埋在地下的人，也仍是當年那些人。
嬴政看向白起。
「武安君。」
「臣在。」
「當年你替大秦殺了他們，今日由你將他們重新帶出來。」
白起握緊長劍，眼中魂火燃得更盛。
「臣領旨！」
周玄抬手一按。
方圓百里的陣紋同時亮起，幽冥本源湧入地底，穿過一具具早已腐朽的屍骨。
沉睡在黑暗中的亡魂受到召喚，魂體逐漸凝實。
往日混亂的記憶也在這一刻甦醒。
斷糧多日的飢餓。
被秦軍圍困的惶恐。
放下兵器時的屈辱。
還有倒在坑中，看著泥土從頭頂落下的恨意。
無數記憶交織在一起，化為沖天怨氣。
古戰場上空的黑雲迅速轉成暗紅，濃重血光從雲層深處灑下。
白起抬起長劍，鋒刃直指天穹。
屬於武安君的凶威徹底散開。
「長平趙軍聽令！」
聲音沖入地底。
方圓百里同時震動。
暗紅泥土裂開一道道口子，地底咆哮驟然停頓，所有亡魂都在這道聲音中認出了當年那位秦軍主將。
短暫沉寂過後，恨意徹底爆發。
「白起！」
一聲怒吼從地底衝出。
緊接著，更多聲音匯入其中。
「白起！」
「還我命來！」
怨氣捲起大片泥土，古戰場上出現一張張扭曲面孔。
周玄站在陣外，掌心始終壓著閻羅法印。
這些亡魂死去多年，神智早被仇恨吞噬，眼下只想撕碎白起。
召魂只是開端。
能否壓住四十萬趙魂，才是此行關鍵。
白起站在血光之下，聽著四周咆哮，臉上未見半分動搖。
「本君白起，今日奉陰天子之命，召爾等出土！」
「願放下舊怨者，入幽冥軍陣，重拾兵戈！」
「執意尋仇者，儘管來戰！」
最後一聲落下，長劍向前斬出。
血色劍光掠過地面，撕開一條貫穿古戰場的裂口。
泥土向兩邊翻開。
埋藏多年的森白屍骨顯露出來，黑色魂影從骨骸中接連升起。
一排接著一排。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儘是趙軍亡魂。
有些人仍保持著臨死前的模樣，脖頸扭曲，胸口塌陷，臉上沾滿暗紅泥土。
更多亡魂已經失去完整面容，只剩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他們踏出埋骨之處，緩緩圍向白起。
白起提劍站在原地，獨自面對四十萬趙魂。
嬴政向前走出一步。
暗金帝光從陰陽裂縫中散開，卻未馬上壓向亡魂。
他在等。
這些趙卒生前敗在秦軍手中，死後又被困於長平多年，心中那口怨氣若不發泄出來，強行收入幽冥也只會留下後患。
四十萬趙魂越聚越多。
最前方亡魂看見白起，猛地發出咆哮，魂體貼著地面撲出。
其餘亡魂隨之而動。
黑色浪潮從四面八方湧來，白起腳下土地迅速崩裂。
他抬起長劍，正準備迎戰，沖在前方的亡魂卻越過他，目光齊齊落向陰陽裂縫。
嬴政身上的大秦帝王氣運，讓他們認出了這位秦國君主。
白起只是執行坑殺之令的人。
真正滅掉趙國，將趙地收入秦國版圖的人，此刻便站在他們面前。
「秦王！」
悽厲嘶吼傳遍長平。
四十萬趙魂調轉方向，帶著積壓多年的國讎與殺意，瘋狂撲向嬴政。
周玄眼神平靜，手掌仍舊壓著法印。
白起轉身想要護駕。
嬴政抬手攔住了他。
「退下。」
白起腳步停住，持劍守在側方。
面對撲來的亡魂，嬴政站在陰陽裂縫之前，黑色龍袍無風而動。
最前方趙魂已經逼近。
一張張猙獰面孔擠在血光之下，慘白手掌伸向嬴政，恨不得將這位秦國君王拖進地底。
嬴政看著他們，眼神漸漸冷下。
「放肆。」
一聲冷哼落入古戰場。
眉心帝紋隨之亮起，暗金光芒貫穿陰陽，黑色幽火從龍袍下方席捲而出。
屬於陰天子的帝王威勢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