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絕境反撲，青龍怒吼
地底傳來的轟鳴越來越重。
機關城四周，數不清的齒輪開始自行轉動，埋在山腹中的鐵鏈驟然繃緊，沉睡多年的機關樞紐同時開啟。
咔嚓！
內城地面裂開一道寬大縫隙。
暗紅光芒從地下湧出，滾燙熱浪迎面撲來，附近石磚迅速泛紅，邊緣開始融化。
項梁一把抓住項少羽，帶著他向後退去。
「離開地縫！」
農家與儒家幾人也在後撤。
他們剛退出十餘步，立足之處便轟然塌陷，碎石滾入深處，轉眼被下方熔岩吞沒。
雪女拖著受傷身體，從崩裂高台上勉強起身。
她望向趴在地上的燕丹，眼中滿是悲怒。
「巨子，暗道里還有人！」
燕丹胸口咒紋仍在遊動，黑血不斷從嘴角流出。
他聽見雪女的聲音，臉上卻浮起一抹扭曲笑意。
「青龍一醒，這座山便會埋葬一切。」
項梁怒喝出聲。
「你先前答應過我，機關城若守不住，城中弟子與百姓先撤！」
燕丹抬起頭，渙散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他們逃不掉。」
「贏子青也逃不掉！」
話音剛落，山腹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咆哮。
吼！
那聲音穿過厚重岩層，震得所有人耳中嗡鳴。
石壁大面積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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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方向傳來驚叫，尚未來得及撤入暗道的墨家弟子紛紛沖向內城。
「地面裂開了！」
「水道塌了！」
人群剛衝到石階附近，前方岩壁轟然倒塌，火浪從缺口噴出，把退路徹底封死。
哭喊聲頓時響起。
幾名墨家弟子想要越過火浪，衣角剛剛靠近，立刻燃起烈火。
他們連忙撲倒在地，相互用外衣壓住火苗。
雪女看著那些年輕面孔，手指狠狠按住玉台邊緣。
「燕丹！」
她第一次直呼巨子姓名。
「這就是你要守的墨家嗎！」
燕丹沒有回應。
他趴在裂開的石磚之間，咒印反噬已經侵入心脈，身體幾乎失去知覺。
唯有那雙赤紅眼睛，仍死死盯著贏子青。
只要青龍能殺掉這個人，燕國便還有機會。
至於機關城裡會死多少人，他已經顧不上了。
贏子青站在地縫前，白袍被熱浪吹得向後揚起。
他低頭望去。
山腹下方已經變成一片火海。
熔岩撞擊岩壁，不斷掀起赤紅浪頭，一條條粗大鎖鏈橫在火海之上，另一端連線著一具看不到全貌的龐大機關。
那具機關正在上升。
先露出地面的，是一隻由青銅鑄成的龍爪。
龍爪扣住岩壁，五根利爪同時收緊。
轟隆！
大片岩石被生生抓碎。
第二隻龍爪緊隨其後，從另一側探出。
機關城山體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內外牆壁同時裂開，數座機關樓向地縫傾斜。
贏子青回頭看了一眼。
「項梁。」
項梁正護著項少羽躲避落石，聽見喊聲，立刻抬頭。
「九殿下有何吩咐！」
「帶人退到我身後。」
項梁稍作遲疑，隨即揮劍斬碎一塊落石。
「所有人，過去！」
農家代表急忙帶著弟子靠近。
那兩名儒家年輕人也扶起受傷的墨家弟子，朝贏子青所在之處奔來。
雪女留在高台旁。
她看了一眼贏子青，又看向被反噬折磨的燕丹，俯身抓住他的衣領，想把人拖走。
燕丹體內突然湧出一股黑氣，將她手掌震開。
「滾！」
雪女本就受傷，被黑氣推得連退數步，嘴角再次滲出鮮血。
「我不需要你救！」
燕丹一掌撐住地面，艱難抬起身體。
「看著吧！」
「看著青龍把他撕碎！」
贏子青收回目光。
這個人已經瘋了。
咔嚓！
地縫再次擴大。
機關青龍的頭顱從火海中升起。
那顆龍首足有一座樓閣大小，青銅鱗片層層相扣，兩根龍角刺入岩層，所過之處，堅硬山石紛紛崩碎。
龍目亮起火光。
機關齒輪藏在鱗片之下，每一次轉動，都會帶起大片熔岩。
轟！
青龍徹底撞破地面。
它的身軀仍有大半藏在山腹深處，露出的部分已經橫跨內城。
青銅龍身盤繞山壁，背脊上鑲著成排機關火槽，滾燙熔岩沿著鱗片縫隙不斷流下。
龍尾在地底一掃。
整座太行山都跟著晃動。
斷頭崖外，大秦軍陣驟然大亂。
戰馬跪倒在地，山道兩側滾石不斷，黑色軍旗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千夫長扶住崖壁，抬頭望向機關城。
雲霧已經被火光染紅。
「裡面發生了什麼！」
驚鯢站在軍陣前方，臉色發白。
她能感受到山腹中那股毀滅氣息。
這已經超出尋常機關獸的範圍。
機關白虎能破陣，玄武能控水。
青龍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
毀滅。
它毀滅敵人，也毀滅墨家自己。
「燕丹想拉著整座山陪葬。」
驚鯢握緊劍鞘。
「殿下還在裡面。」
千夫長立刻拔出長戈。
「進城救殿下！」
「怎麼進！」
驚鯢一聲喝住。
三根鐵索正在劇烈搖晃，碎石與火焰不斷從對面山體飛出。
秦軍此刻踏上鐵索，只會成片落入深谷。
千夫長咬緊牙關，只能盯著遠處火光。
機關城內，青龍繼續上升。
山體被它龐大身軀向兩側撐開，地底熔岩也跟著湧上內城。
暗紅火流順著石階四處蔓延。
贏子青身後的眾人不斷後退。
有人踩中碎石，摔倒在地，又被同伴拉起。
「水！」
一名墨家弟子指著身後驚呼。
乾涸的水池底部正在滲出赤紅液體。
那不是池水。
是熔岩。
機關玄武被火浪吞沒，背甲迅速變紅，內部木製齒輪接連燃燒。
墨家四靈之一，就這樣沉入岩漿。
項梁看著四周局勢，心口越發沉重。
「九殿下，再不走，整座山都要塌！」
贏子青抬眼看向機關青龍。
龍首高高揚起，巨口內部齒輪快速轉動。
一團熾熱火光正在口中匯聚。
「走不掉了。」
農家代表的聲音發顫。
「那東西堵住出口，暗道又在山腹里，地火一上來，誰都得死！」
項少羽把長劍橫在身前。
「死也得砍它一下！」
項梁一把按住他。
「你拿什麼砍！」
叔侄二人說話間，機關青龍已經低下頭顱。
龍口對準內城。
燕丹靠著斷牆坐下，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贏子青。」
「你能破白虎，能敗衛莊。」
「這條青龍以整座太行山脈為爐，地火便是它的血！」
他抬起滿是黑血的臉。
「你擋得住機關，擋得住天災嗎！」
龍口中的火光壓縮到刺目。
下一瞬，一道熔岩洪流噴涌而出！
轟！
火浪貫穿內城。
沿途鐵壁瞬間熔化，石磚化成滾燙液體。
墨家弟子發出驚叫，人群擠在贏子青身後，再也無處可退。
贏子青看著撲來的火海，眼神冷了下來。
他終於抬起右手。
手掌落在腰間鐵劍的劍柄上。
那柄普通長劍，自咸陽出城以來，從未真正出鞘。
此刻，他握住了。
拇指抵住劍格，向前輕輕一推。
錚！
劍身出鞘三寸。
一線清光從鞘中透出。
撲來的熔岩洪流驟然停住。
翻滾火浪懸在半空，距離贏子青只剩十丈。
飛濺的岩漿也凝在火海周圍，暗紅光芒照亮一張張驚恐面孔。
機關青龍張著巨口，內部齒輪依舊在轉，後續地火卻再也無法向前。
天地寂靜。
贏子青握著劍柄，目光落在那顆龐大龍首之上。
鐵劍又向外出了一寸。
嗡！
一道劍鳴從機關城內響起。
地上斷裂的水寒輕輕顫動。
墨眉也在燕丹身旁自行震響。
緊接著，墨家弟子遺落的長劍，秦軍落在城外的兵刃，山林間的殘刀斷戈，全都發出回應。
整座太行山的鐵器同時震動。
萬兵共鳴，聲傳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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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內城地面裂開一道寬大縫隙。
暗紅光芒從地下湧出，滾燙熱浪迎面撲來，附近石磚迅速泛紅，邊緣開始融化。
項梁一把抓住項少羽，帶著他向後退去。
「離開地縫！」
農家與儒家幾人也在後撤。
他們剛退出十餘步，立足之處便轟然塌陷，碎石滾入深處，轉眼被下方熔岩吞沒。
雪女拖著受傷身體，從崩裂高台上勉強起身。
她望向趴在地上的燕丹，眼中滿是悲怒。
「巨子，暗道里還有人！」
燕丹胸口咒紋仍在遊動，黑血不斷從嘴角流出。
他聽見雪女的聲音，臉上卻浮起一抹扭曲笑意。
「青龍一醒，這座山便會埋葬一切。」
項梁怒喝出聲。
「你先前答應過我，機關城若守不住，城中弟子與百姓先撤！」
燕丹抬起頭，渙散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他們逃不掉。」
「贏子青也逃不掉！」
話音剛落，山腹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咆哮。
吼！
那聲音穿過厚重岩層，震得所有人耳中嗡鳴。
石壁大面積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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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方向傳來驚叫，尚未來得及撤入暗道的墨家弟子紛紛沖向內城。
「地面裂開了！」
「水道塌了！」
人群剛衝到石階附近，前方岩壁轟然倒塌，火浪從缺口噴出，把退路徹底封死。
哭喊聲頓時響起。
幾名墨家弟子想要越過火浪，衣角剛剛靠近，立刻燃起烈火。
他們連忙撲倒在地，相互用外衣壓住火苗。
雪女看著那些年輕面孔，手指狠狠按住玉台邊緣。
「燕丹！」
她第一次直呼巨子姓名。
「這就是你要守的墨家嗎！」
燕丹沒有回應。
他趴在裂開的石磚之間，咒印反噬已經侵入心脈，身體幾乎失去知覺。
唯有那雙赤紅眼睛，仍死死盯著贏子青。
只要青龍能殺掉這個人，燕國便還有機會。
至於機關城裡會死多少人，他已經顧不上了。
贏子青站在地縫前，白袍被熱浪吹得向後揚起。
他低頭望去。
山腹下方已經變成一片火海。
熔岩撞擊岩壁，不斷掀起赤紅浪頭，一條條粗大鎖鏈橫在火海之上，另一端連線著一具看不到全貌的龐大機關。
那具機關正在上升。
先露出地面的，是一隻由青銅鑄成的龍爪。
龍爪扣住岩壁，五根利爪同時收緊。
轟隆！
大片岩石被生生抓碎。
第二隻龍爪緊隨其後，從另一側探出。
機關城山體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內外牆壁同時裂開，數座機關樓向地縫傾斜。
贏子青回頭看了一眼。
「項梁。」
項梁正護著項少羽躲避落石，聽見喊聲，立刻抬頭。
「九殿下有何吩咐！」
「帶人退到我身後。」
項梁稍作遲疑，隨即揮劍斬碎一塊落石。
「所有人，過去！」
農家代表急忙帶著弟子靠近。
那兩名儒家年輕人也扶起受傷的墨家弟子，朝贏子青所在之處奔來。
雪女留在高台旁。
她看了一眼贏子青，又看向被反噬折磨的燕丹，俯身抓住他的衣領，想把人拖走。
燕丹體內突然湧出一股黑氣，將她手掌震開。
「滾！」
雪女本就受傷，被黑氣推得連退數步，嘴角再次滲出鮮血。
「我不需要你救！」
燕丹一掌撐住地面，艱難抬起身體。
「看著吧！」
「看著青龍把他撕碎！」
贏子青收回目光。
這個人已經瘋了。
咔嚓！
地縫再次擴大。
機關青龍的頭顱從火海中升起。
那顆龍首足有一座樓閣大小，青銅鱗片層層相扣，兩根龍角刺入岩層，所過之處，堅硬山石紛紛崩碎。
龍目亮起火光。
機關齒輪藏在鱗片之下，每一次轉動，都會帶起大片熔岩。
轟！
青龍徹底撞破地面。
它的身軀仍有大半藏在山腹深處，露出的部分已經橫跨內城。
青銅龍身盤繞山壁，背脊上鑲著成排機關火槽，滾燙熔岩沿著鱗片縫隙不斷流下。
龍尾在地底一掃。
整座太行山都跟著晃動。
斷頭崖外，大秦軍陣驟然大亂。
戰馬跪倒在地，山道兩側滾石不斷，黑色軍旗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千夫長扶住崖壁，抬頭望向機關城。
雲霧已經被火光染紅。
「裡面發生了什麼！」
驚鯢站在軍陣前方，臉色發白。
她能感受到山腹中那股毀滅氣息。
這已經超出尋常機關獸的範圍。
機關白虎能破陣，玄武能控水。
青龍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
毀滅。
它毀滅敵人，也毀滅墨家自己。
「燕丹想拉著整座山陪葬。」
驚鯢握緊劍鞘。
「殿下還在裡面。」
千夫長立刻拔出長戈。
「進城救殿下！」
「怎麼進！」
驚鯢一聲喝住。
三根鐵索正在劇烈搖晃，碎石與火焰不斷從對面山體飛出。
秦軍此刻踏上鐵索，只會成片落入深谷。
千夫長咬緊牙關，只能盯著遠處火光。
機關城內，青龍繼續上升。
山體被它龐大身軀向兩側撐開，地底熔岩也跟著湧上內城。
暗紅火流順著石階四處蔓延。
贏子青身後的眾人不斷後退。
有人踩中碎石，摔倒在地，又被同伴拉起。
「水！」
一名墨家弟子指著身後驚呼。
乾涸的水池底部正在滲出赤紅液體。
那不是池水。
是熔岩。
機關玄武被火浪吞沒，背甲迅速變紅，內部木製齒輪接連燃燒。
墨家四靈之一，就這樣沉入岩漿。
項梁看著四周局勢，心口越發沉重。
「九殿下，再不走，整座山都要塌！」
贏子青抬眼看向機關青龍。
龍首高高揚起，巨口內部齒輪快速轉動。
一團熾熱火光正在口中匯聚。
「走不掉了。」
農家代表的聲音發顫。
「那東西堵住出口，暗道又在山腹里，地火一上來，誰都得死！」
項少羽把長劍橫在身前。
「死也得砍它一下！」
項梁一把按住他。
「你拿什麼砍！」
叔侄二人說話間，機關青龍已經低下頭顱。
龍口對準內城。
燕丹靠著斷牆坐下，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贏子青。」
「你能破白虎，能敗衛莊。」
「這條青龍以整座太行山脈為爐，地火便是它的血！」
他抬起滿是黑血的臉。
「你擋得住機關，擋得住天災嗎！」
龍口中的火光壓縮到刺目。
下一瞬，一道熔岩洪流噴涌而出！
轟！
火浪貫穿內城。
沿途鐵壁瞬間熔化，石磚化成滾燙液體。
墨家弟子發出驚叫，人群擠在贏子青身後，再也無處可退。
贏子青看著撲來的火海，眼神冷了下來。
他終於抬起右手。
手掌落在腰間鐵劍的劍柄上。
那柄普通長劍，自咸陽出城以來，從未真正出鞘。
此刻，他握住了。
拇指抵住劍格，向前輕輕一推。
錚！
劍身出鞘三寸。
一線清光從鞘中透出。
撲來的熔岩洪流驟然停住。
翻滾火浪懸在半空，距離贏子青只剩十丈。
飛濺的岩漿也凝在火海周圍，暗紅光芒照亮一張張驚恐面孔。
機關青龍張著巨口，內部齒輪依舊在轉，後續地火卻再也無法向前。
天地寂靜。
贏子青握著劍柄，目光落在那顆龐大龍首之上。
鐵劍又向外出了一寸。
嗡！
一道劍鳴從機關城內響起。
地上斷裂的水寒輕輕顫動。
墨眉也在燕丹身旁自行震響。
緊接著，墨家弟子遺落的長劍，秦軍落在城外的兵刃，山林間的殘刀斷戈，全都發出回應。
整座太行山的鐵器同時震動。
萬兵共鳴，聲傳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