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鄧：為什麼不能是我呢？（合章）
第209章 鄧：為什麼不能是我呢？（合章）
另一邊，大荒，聖源城。
「正緣天定，什麼玩意兒？」
洛凡塵攥緊手中的簽文，表情古怪，身旁，厲長天掐指演算，老臉頗有幾分尷尬。
魂幡屬陰，煉製時機和地點方位乃是重中之重，自然大意不得，厲家煉製過幾次千魄幡，有過幾分經驗，他便主動請纓為洛凡塵卜卦，演算天機。
不料算來算去，算出個姻緣簽，屬實讓他有些難堪。
「大人並非凡夫，老朽算不出大人因果命線，出些差錯，在所難免...是老朽疏忽了。」
「無妨，正緣天定，好歹是個上上籤。」
洛凡塵咋舌，隨手收起簽文，便開始閉眸吐納，直到月明星稀後，方才在厲長天的指引下，尋了處陰風環伺的裂谷，開始構築聚靈陣法。
此處臥於群山之間，周遭四方密林環繞，左右積幽潭，下通四處地脈，乃是標準的鎖龍聚陰格局，可謂地利；盈月當空，月華傾灑蓋過星辰，是為天時。
「起！」
山谷之巔，繁複玄妙的深黑色陣紋籠罩整座裂谷，勾連地脈之力，淬洗月華靈力。
洛凡塵手掐靈宮訣，腳踏四方罡步，在聚靈陣成形的瞬間，讓小竹取出招魂鈴，口中誦念不停，便見魂鈴搖曳出聲，鯨吞四方月華，猶如過濾的漏斗將其轉化為純淨煞氣。
「天時、地利、人和皆利我，可以開幡了。」
洛凡塵按魂幡八法，依次掐動八種指訣，每掐動一處，詭異繁複的血色陣紋便以八門格局，凝成一方陣眼，一連七道後，再以靈宮定下中宮。
八門出，中宮定，四方流轉，九宮逆行，血紋大陣終成。
「成！」
洛凡塵臉色微微泛白，輕喘不停。
他掐動靈宮的手指血肉模糊，內里指甲早已剝離，刺目猩紅流淌如柱浸濕衣袍。
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紋糾纏攀附他的下半身，每次蠕動，磅礴血煞之氣和體內靈罡都會迅速流逝，好在藉由此法，他可以掌控整個血祭大陣到入微的程度。
「取魔寶。」
洛凡塵面無血色催促，小竹取出早就備齊的海量魔寶，按階位和品級，逐一放進陣紋。
伴隨魔寶的放入，洛凡塵壓力倍增，他此次的目標，是煉製一枚二階中品，甚至上品
的魂幡，除【制幡】之法外，還需進行數次升華，才算完滿。
「三魂七魄聚，至人聖法凝！」
洛凡塵口誦至人幡法口訣，渾身靈罡經六脈逆流丹田後，再回返臟腑，以逆行兩次大周天，三次小周天的方式循環往復，只是煉製魂幡的第一步，即按聖人至法的方式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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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厲害的功法...」
洛凡塵低喃，剛剛行功，他便察覺到此法不凡。
他上一枚魂幡，是直接繼承於凌有道，升華魂幡，也無需按總綱行氣，這是他首次運用聖人幡法總綱，只是行功，體內的青帝靈罡便以接近八成效率，轉化為純粹魂力。
足足八成，尋常神魂類術訣，轉化效率大概是二到五成，精通神魂之道的三清洞，鎮派玄章怕也不過如此，這聖人幡法真是功法，而非簡單的術訣。
「血煉精魄鑄幡骨，魂火淬形通幽冥，靈絲纏怨結煞紋，至人幡成萬鬼驚。」
洛凡塵口中誦念不停。
制幡要訣念罷，八方陣眼放置的人皮、五臟、腸腦屍身，瞬間攀附血紋，氣化為血污，裹挾著滾滾陰雲湧入血紋，而後在洛凡塵的御使下，蛛網般的血紋徐徐收縮。
血紋內煉，直到全部收縮到中宮後，緩緩形成一枚赤紅色螢光長杆，表面氤氳輝光，屬於液態，並伴隨魂力的湧入逐漸凝固成形。
「嗚嗚嗚」
陰風大作，好似鬼哭。
洛凡塵按魂幡八法逆向掐動指訣，魂杆逐漸凝練，鬼面般互相糾葛的繁複陣紋裹挾著魂力緩緩向上，最後化作一道迎風舒展的深紅色幡面，煞氣畢露。
幡成，天穹氤氳雷光，似有雷蛇竄動。
「大人，快收斂氣息，魂幡乃業力聖物，天地不容，會有雷劫將至。」
厲長天急聲提醒，在洛凡塵成功煉製魂幡後，他已徹底相信對方聖宗主脈的身份。
觀洛大人手法生疏，應是未曾煉製過魂幡，不知魂幡陰損有餘，天地不容，若不快些收斂，必會被降下天威怒罰，毀於成幡。
「老朋友，還是你親切啊。」
洛凡塵攝來魂幡，摩挲著冰冷光滑的幡面，眸中竟有幾分懷念。
儘管只是一階下品，拿到手中用起來感覺比腰間的三階下品骨劍還要趁手，他並未搭理厲長天，抬頭仰望震聲滾滾的雷龍，運轉青帝長生術，手掐天雷訣，遙遙一指。
「散！」
立時烏雲退散，震雷消弭。
皓月再度當空，洛凡塵攥緊魂幡，重新將其放入主位，開始進行升華。
接下來的過程順利許多，得益於以往的經驗，後續的升華流程他駕輕就熟，很快便煉化魔寶，並把握著分寸，期間靈罡耗盡又滿溢，直到第七次後。
「二階魂幡...這就升華到二階了？」
厲長天驚為天人，注視著懸浮於天穹之上的魂幡，難掩艷羨。
他也煉製過千魄幡，心知魂幡類法寶的淬鍊需要海量靈罡和血氣獻祭，此外，魔寶反噬的業力，更讓修士痛不欲生，有五內俱焚之感。
厲家的化劫之法，可消弭五成業力，便是如此，他每次煉製千魄幡都得閉關兩載避禍。
洛大人一口氣升華魂幡到二階，身上卻沒有半點業力反噬的跡象，大聖至人幡法，不愧是戮神訣當之無愧的最強脈系。
「呼洛凡塵尚有餘力，自然再接再厲。
他以張涵的屍身作為主祭，繼續升華，再消耗三次靈罡滿溢後，成功把魂幡推進到二階中品。
魂幡縈繞的淡金流光，逐漸轉變為明金色，聖潔浩大，沒有半分邪異感，僅是神識注視，便覺煩惱愁思退去，有上善若水的聖人感。
「一鼓作氣...」
洛凡塵輕喘不停，二階上品升華儀式，則由三階妖王火烈鳥的屍身作為主祭。
二階上品升華，至少需要三位虛丹修士的屍身，以及十位築基後期修士，輔以二百鍊氣女修的臟腑，一百零八位極惡之人的皮囊，一百零八位大功德之人的頭顱。
餘下輔料，皆是二階上品魔寶，珍貴無比，尋常人想要集齊千難萬難。
這一遭，估計直接掏空厲家幾十年的家底。
「比預想中容易好多。」
洛凡塵低喃，稍微有些意外。
二階上品升華格外順利，只需要他掌控陣紋，供給魂力和氣血，血紋反噬大概只有當初升華魂幡時的一成不到，輕易便可承受。
當初哪怕有秋韻相助，他每次升華魂幡，也算是用掉半條命。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功法，他從未嘗試過在升華時，運轉煉製的大聖至人幡法總綱，如今運轉功法後，對血紋的掌控堪稱入微，且魂力轉化效率極高，輕易就能完成升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洛凡塵微微頷首，總算理清了所謂的大聖至人幡法是什麼玩意兒。
這東西是玄章無疑，但不是功法，而是術訣。
玄章層次的術訣...
「天魔宗底蘊還是厚啊，難怪...大聖至人幡，只有主脈可以修行。」
洛凡塵低喃，五指微微開合，隔空攝來呈現赤金色，玄光流轉的二階上品魂幡。
相比於功法類的玄章，可以分化出傳承，譬如大五行正雷，能分化青帝長生術和少陽化木功，無形中降低些許參悟難度，但術訣類的玄章，本身就不含修行法門，根本無法分化傳承。
玄章就是玄章，術訣甚至沒有共鳴一說。
除提升本身修為，強化法則造詣外，沒有任何捷徑可以降低此法的參悟難度，因此理論上來說，這大聖至人幡法，應該比正派玄門的玄章更難參悟。
「可這玩意兒...也不難呀？」
洛凡塵把玩著手中的魂幡，一時有種不真切之感。
難怪天魔宗的主脈，修為都高得離譜，要麼是結丹後期的七轉金丹極限，要麼是結丹中期的八轉金丹，甚至排位靠前的主脈還是魔君，不是因為他們修為高才能成為主脈...
而是因修為高，參悟大聖至人幡的概率才會逐漸提升，直到悟法成為主脈。
「不知道三屍教的招魂鈴，是不是這個路子。」
洛凡塵抿唇權衡，為驗證想法，他直接點開八荒妖女錄，目光聚焦功法一欄。
【術法：火咒訣精通...大聖至人幡法熟練（30/1000），枯榮訣熟練...】
他查看術法詳情，其中枯榮訣顯露為道經，而大聖至人幡在之前，都沒有品階的顯示，直到他行氣煉幡之法總綱後，現在再看，果然詳情已多出玄章二字。
「術訣玄章，聞所未聞...難怪天魔宗要把至人分支當做主脈。」
洛凡塵恍然，修行術訣玄章，並不影響修行功法玄章。
也就是說，主脈同時可以修行戮神訣下的兩門玄章傳承，戰力方面肯定碾壓只能修行功法的奴脈，同時煉製出的魂幡本身，也能極大增強天魔宗的戰力。
「或許...我對天魔宗，其實很重要？」
洛凡塵眉梢微挑，自覺發現了些盲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管是不是冒牌貨，天魔宗都會很歡迎他？
「天魔宗重視主脈以護短聞名，我拿到天魔令後，還注入過幾次魂力，他們卻一直沒有派高階修士來追蹤劫殺我，拿回令牌，好歹是魔門之首，應該不會遲鈍到這種地步...」
洛凡塵越想越不對勁。
他甚至懷疑，有生死危機時，捏碎天魔令，魔宗真會派人跨越空間來庇護他。
「好奇怪，這大聖至人幡，真的很難練？」
洛凡塵嘀咕，不過也沒糾結太久，他照瓢畫葫蘆再煉了一支一階下品魂幡，此幡經由制幡總綱煉製，與主幡別無二致，神效相同。
主僕之間的約束，不在魂幡本身，而在幡法。
奴脈修不成大聖至人幡，只能粗通八種御使術訣，且缺少核心精妙無法把魂幡升華到三階。
此外，哪怕此幡認主，沒有幡法總綱，御使起來靈韻亦有缺陷，不完全歸屬奴脈。
他可以通過幡法總綱，強行剝奪魂幡控制權。
洛凡塵搖頭莞爾，正確的御使魂幡之術，要在施展術訣時按制幡總綱行氣，便可極大
減少反噬，以及消弭業力，也就是他有混元道胎護體，陰差陽錯能消弭業力，否則早就被反噬暴斃了。
「洛大人神威！」
洛凡塵收束兩枚魂幡之時，厲長天已近到他身後，恭敬地單膝跪地，表示臣服。
當洛凡塵真正使用出大聖至人幡法時，不管洛大人之前的身份、立場、地位如何，他就是聖宗認可的主脈，這等天資卓絕之人，難怪聖宗會直接派遣金丹真人為其護道。
某種程度上，對聖宗來說，未證得尊位的聖主更受重視。
金丹悟法和築基悟法，單論悟性天資，顯然是後者碾壓。
「此為奴幡，受我奴幡，當聽我驅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洛凡塵舉起後煉的魂幡，遞給厲長天，後者身體激動到發顫，恭敬地雙手接過，三謝大恩，沉穩如他，也難掩心中亢奮，鬍子都在發顫。
從今天開始，厲家就是洛大人脈下，貨真價實的奴脈。
如果沒猜錯，在接過奴幡的剎那，厲家的名字便出現在聖宗魂殿，奴脈真人從今日起，便多出了厲長天的名號，待煉化奴幡後...他便可回返聖宗，轉修玄章。
「多謝大人隆恩，往後我厲家便是您的手足，任由驅使，絕無怨言。」
厲長天保持單膝跪地，謝恩不停，洛凡塵輕拍他肩膀，笑盈盈道：「厲前輩請起。」
他倒是無所謂，反正都是空頭支票，開起來也不心疼。
「我有件事，想向前輩請教。」
洛凡塵畫完大餅，打算在厲長天身上驗證下聖人幡法。
他直接告知厲長天大聖至人幡總綱，對方身為結丹真人，通曉法則，儘管困難，但還是能勉強記下，可惜不通其中精妙，一知半解。
「看來結丹還是有可能學會。」
洛凡塵低喃，不曾想只過短短半刻，厲長天記下的聖人幡法便全部遺忘，再回憶時腦中已一片空白，不由苦笑道：「大人，至人幡法玄妙，豈是我等凡夫可修？」
「很難嗎？」
洛凡塵眉梢蹙緊，說實話，對至人幡法他完全沒有實感。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感覺到有過參悟過程，參悟少陽化木功時，他好歹還睡了一覺。
「是凌有道？還是擎天魔君的傳承。」
洛凡塵讓厲長天退下後，沉吟踱步，他還沒膨脹到認為自己天資媲美金丹、真君的程
度。
他築基接受擎天魔君本我傳承時，善對應凌有道，代表著後者的至人幡法傳承自擎天魔君，這位魔君意欲融合三大玄門玄章精髓，破嬰化神，想必在思考三法合一的路子。
他斬殺凌有道，獲得的至人幡法，怕是擎天魔君善屍的傳承。
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真的是超級天才，鍊氣就能通悟玄章術訣，第二，擎天魔君已經幫他悟過，並對功法進行過一定程度的融合，他通過傳承的方式，進行通悟。
「怪哉。」
洛凡塵抿唇沉思，鍊氣悟玄章術訣，痴人說夢。
至於第二種可能，若行得通，天魔宗早就付諸行動，也不至於到現在才五位主脈證得尊位。
「不對..擎天魔君最後斬去三屍，成功化神，以他的修為參悟創建玄章未嘗不可，吃透三門玄章精妙，並進行融合，未必不能做到。」
洛凡塵踱步不停，奈何頭緒不多，修為尚淺，也就懶得糾結了。
至少結果對他是好的就行，哪怕擎天魔君在他身上留有後手，也得等到成丹足夠自保不是？畢竟魔君使用築基的身體，也逃不過便宜師姐的大巴掌。
「該煉主魂了。」
煉製兩柄魂幡只耗費半夜，洛凡塵先行取出海量的洗魂晶，為雲墨甦醒做準備。
魂幡若無主魂加持，威能至少要少三成，得益於至人幡法總綱，他可以直接把青帝靈罡轉化為精純的渾厚魂力，輔助洗魂晶，飛快為雲墨恢復狀態。
銅鈴叮噹作響，招魂鈴下，雲墨的魂靈逐漸成形，並在海量魂力的滋補下，透明的身軀逐漸凝實，直到半個時辰後，方才悠悠轉醒。
「大...大人？」
「你沒事，太好了。」
洛凡塵微微頷首，簡要和雲墨講述自她昏迷至今的要事。
「我願意幫大人御使魂幡。」
雲墨當然不會猶豫，她僅剩魂體，隨時可能魂飛魄散，能依靠的只有洛大人。
只是...成為幡靈的滋味實在不好受，無時無刻的海量負面情緒，長久地不見天日，她真怕自己的心智被逐漸扭曲，最後墮落為如洛常青那般的妖怪。
「二階上品魂幡，你一人御使吃力，我準備了一位輔魂給你輔助。」
洛凡塵言罷，喚出張涵魂身後，同樣以洗魂晶和至人幡法的魂力，幫他凝鍊魂體，在其恢復意識，並表示臣服後，開始為煉製主靈做準備。
「沒看出人家不願意嗎？雜魚~」
洛凡塵正欲掐訣，座下白虎舒展身軀，明金玄光氤氳間，化作一位明紫宮裙，雲鬢高盤，仙姿卓絕的絕美仙子，不是鄧璇霄又是何人？
「你這廝，修行魔宗幡法了？」
鄧璇霄現身後，蛾眉蹙緊，瓊鼻在洛凡塵身上輕嗅的同時，繞著他觀察轉圈，俏皮的鳳眸肉眼可見的戒備起來，丹元裹住他細細感知觀察，直到確認因果沒有外泄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若被天魔宗鑽了空子，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庚金峰下的大五行神雷不好嗎？你這廝...怎麼盡煉些魔修的玩意兒？」
鄧璇霄撅唇，心中生出些許危機感。
之前洛凡塵雖御使魂幡，但從沒有使用或修行過大聖至人幡法，但現在..明顯已經開竅通悟，這對紫霄宗實際上是好事，畢竟他們能藉助洛凡塵，反向溯源至人幡法，進行針對。
但這也意味著...洛凡塵被拐走的機率暴漲。
紫霄能針對大聖至人幡，天魔宗自然也能針對大五行神雷，若被天魔宗的老不死摸透洛凡塵的底細，怕是少不得一場搶人惡戰。
「紫霄...也沒教我御雷術法，我是散修，只能有什麼用什麼了。」
洛凡塵頗有些心虛，便宜師姐好歹是紫霄正宗，對魂幡有些許排斥感，理所當然。
「真是雜魚，你想學，可以讓我教你咯。」
鄧璇霄輕哼，若非之前找師兄算了一卦，她都有種直接把洛凡塵綁回紫霄的衝動。
奈何人各有機緣，紫霄玄章本就是以入世歷練為主，講究緣法，這便宜徒弟待在紫霄，這輩子也別想成丹、共鳴大五行正雷。
「這丫頭不過一階魂靈，如何做得了主魂？」
鄧璇霄居高臨下，鳳眸掃過雲墨，又掃向張涵，僅是一抹餘光，便讓張涵的魂體沸騰不止，險些被直接嚇爆。
「我沒有其他可以徹底信任的魂靈。」
洛凡塵抿唇，魂幡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之一，和青帝長生術並列立身之本。
要在大荒立足，他就必須使用魂幡，至於幡靈，以往秋韻可以徹底信賴，修為境界也夠，自是上上之選，如今雲墨修為尚淺，也是無奈之舉。
若早知雲墨不願，他自然不會行強逼之舉，幡靈沒有就沒有吧。
總不可能讓張涵當主魂吧？
「怎麼沒有？」
鄧璇霄白潔的下巴微微上昂，一副【為什麼不能是我呢？】的表情。
「我這道丹元分身，做你的幡靈綽綽有餘，好師弟，我你總可以信任吧？」
「真的假的？」
洛凡塵眼中狐疑，有些忌憚便宜師姐的屑性子。
若【張紫凝】成為主靈，他很懷疑兩人會攻守易型，他這【主人】會被輕易反制。
不過...要論信任，便宜師姐確實是為數不多，能讓他完全信任之人。
「廢話，當然是真的，快快快，多少人想要本座護道都沒這機會，便宜你了。」
鄧璇霄俏皮地眨眨眼，鳳眸中藏著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若她成為洛凡塵的主靈，想要干預這便宜徒弟行事就容易多了，想如何拿捏，就如何拿捏，且可以全天候護道庇護這小子，時刻警惕天魔宗的老不死來搶人。
「那...好吧，勞煩師姐了。」
「嗨！師姐疼師弟天經地義，誰叫你是我的好師弟呢~」
鄧璇霄眉眼彎彎，和善之際，可她越和善，洛凡塵心裡就越沒底，總覺得這屑師姐在算計自己。
不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便宜師姐屑歸屑，但絕對不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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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大荒，聖源城。
「正緣天定，什麼玩意兒？」
洛凡塵攥緊手中的簽文，表情古怪，身旁，厲長天掐指演算，老臉頗有幾分尷尬。
魂幡屬陰，煉製時機和地點方位乃是重中之重，自然大意不得，厲家煉製過幾次千魄幡，有過幾分經驗，他便主動請纓為洛凡塵卜卦，演算天機。
不料算來算去，算出個姻緣簽，屬實讓他有些難堪。
「大人並非凡夫，老朽算不出大人因果命線，出些差錯，在所難免...是老朽疏忽了。」
「無妨，正緣天定，好歹是個上上籤。」
洛凡塵咋舌，隨手收起簽文，便開始閉眸吐納，直到月明星稀後，方才在厲長天的指引下，尋了處陰風環伺的裂谷，開始構築聚靈陣法。
此處臥於群山之間，周遭四方密林環繞，左右積幽潭，下通四處地脈，乃是標準的鎖龍聚陰格局，可謂地利；盈月當空，月華傾灑蓋過星辰，是為天時。
「起！」
山谷之巔，繁複玄妙的深黑色陣紋籠罩整座裂谷，勾連地脈之力，淬洗月華靈力。
洛凡塵手掐靈宮訣，腳踏四方罡步，在聚靈陣成形的瞬間，讓小竹取出招魂鈴，口中誦念不停，便見魂鈴搖曳出聲，鯨吞四方月華，猶如過濾的漏斗將其轉化為純淨煞氣。
「天時、地利、人和皆利我，可以開幡了。」
洛凡塵按魂幡八法，依次掐動八種指訣，每掐動一處，詭異繁複的血色陣紋便以八門格局，凝成一方陣眼，一連七道後，再以靈宮定下中宮。
八門出，中宮定，四方流轉，九宮逆行，血紋大陣終成。
「成！」
洛凡塵臉色微微泛白，輕喘不停。
他掐動靈宮的手指血肉模糊，內里指甲早已剝離，刺目猩紅流淌如柱浸濕衣袍。
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紋糾纏攀附他的下半身，每次蠕動，磅礴血煞之氣和體內靈罡都會迅速流逝，好在藉由此法，他可以掌控整個血祭大陣到入微的程度。
「取魔寶。」
洛凡塵面無血色催促，小竹取出早就備齊的海量魔寶，按階位和品級，逐一放進陣紋。
伴隨魔寶的放入，洛凡塵壓力倍增，他此次的目標，是煉製一枚二階中品，甚至上品
的魂幡，除【制幡】之法外，還需進行數次升華，才算完滿。
「三魂七魄聚，至人聖法凝！」
洛凡塵口誦至人幡法口訣，渾身靈罡經六脈逆流丹田後，再回返臟腑，以逆行兩次大周天，三次小周天的方式循環往復，只是煉製魂幡的第一步，即按聖人至法的方式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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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厲害的功法...」
洛凡塵低喃，剛剛行功，他便察覺到此法不凡。
他上一枚魂幡，是直接繼承於凌有道，升華魂幡，也無需按總綱行氣，這是他首次運用聖人幡法總綱，只是行功，體內的青帝靈罡便以接近八成效率，轉化為純粹魂力。
足足八成，尋常神魂類術訣，轉化效率大概是二到五成，精通神魂之道的三清洞，鎮派玄章怕也不過如此，這聖人幡法真是功法，而非簡單的術訣。
「血煉精魄鑄幡骨，魂火淬形通幽冥，靈絲纏怨結煞紋，至人幡成萬鬼驚。」
洛凡塵口中誦念不停。
制幡要訣念罷，八方陣眼放置的人皮、五臟、腸腦屍身，瞬間攀附血紋，氣化為血污，裹挾著滾滾陰雲湧入血紋，而後在洛凡塵的御使下，蛛網般的血紋徐徐收縮。
血紋內煉，直到全部收縮到中宮後，緩緩形成一枚赤紅色螢光長杆，表面氤氳輝光，屬於液態，並伴隨魂力的湧入逐漸凝固成形。
「嗚嗚嗚」
陰風大作，好似鬼哭。
洛凡塵按魂幡八法逆向掐動指訣，魂杆逐漸凝練，鬼面般互相糾葛的繁複陣紋裹挾著魂力緩緩向上，最後化作一道迎風舒展的深紅色幡面，煞氣畢露。
幡成，天穹氤氳雷光，似有雷蛇竄動。
「大人，快收斂氣息，魂幡乃業力聖物，天地不容，會有雷劫將至。」
厲長天急聲提醒，在洛凡塵成功煉製魂幡後，他已徹底相信對方聖宗主脈的身份。
觀洛大人手法生疏，應是未曾煉製過魂幡，不知魂幡陰損有餘，天地不容，若不快些收斂，必會被降下天威怒罰，毀於成幡。
「老朋友，還是你親切啊。」
洛凡塵攝來魂幡，摩挲著冰冷光滑的幡面，眸中竟有幾分懷念。
儘管只是一階下品，拿到手中用起來感覺比腰間的三階下品骨劍還要趁手，他並未搭理厲長天，抬頭仰望震聲滾滾的雷龍，運轉青帝長生術，手掐天雷訣，遙遙一指。
「散！」
立時烏雲退散，震雷消弭。
皓月再度當空，洛凡塵攥緊魂幡，重新將其放入主位，開始進行升華。
接下來的過程順利許多，得益於以往的經驗，後續的升華流程他駕輕就熟，很快便煉化魔寶，並把握著分寸，期間靈罡耗盡又滿溢，直到第七次後。
「二階魂幡...這就升華到二階了？」
厲長天驚為天人，注視著懸浮於天穹之上的魂幡，難掩艷羨。
他也煉製過千魄幡，心知魂幡類法寶的淬鍊需要海量靈罡和血氣獻祭，此外，魔寶反噬的業力，更讓修士痛不欲生，有五內俱焚之感。
厲家的化劫之法，可消弭五成業力，便是如此，他每次煉製千魄幡都得閉關兩載避禍。
洛大人一口氣升華魂幡到二階，身上卻沒有半點業力反噬的跡象，大聖至人幡法，不愧是戮神訣當之無愧的最強脈系。
「呼洛凡塵尚有餘力，自然再接再厲。
他以張涵的屍身作為主祭，繼續升華，再消耗三次靈罡滿溢後，成功把魂幡推進到二階中品。
魂幡縈繞的淡金流光，逐漸轉變為明金色，聖潔浩大，沒有半分邪異感，僅是神識注視，便覺煩惱愁思退去，有上善若水的聖人感。
「一鼓作氣...」
洛凡塵輕喘不停，二階上品升華儀式，則由三階妖王火烈鳥的屍身作為主祭。
二階上品升華，至少需要三位虛丹修士的屍身，以及十位築基後期修士，輔以二百鍊氣女修的臟腑，一百零八位極惡之人的皮囊，一百零八位大功德之人的頭顱。
餘下輔料，皆是二階上品魔寶，珍貴無比，尋常人想要集齊千難萬難。
這一遭，估計直接掏空厲家幾十年的家底。
「比預想中容易好多。」
洛凡塵低喃，稍微有些意外。
二階上品升華格外順利，只需要他掌控陣紋，供給魂力和氣血，血紋反噬大概只有當初升華魂幡時的一成不到，輕易便可承受。
當初哪怕有秋韻相助，他每次升華魂幡，也算是用掉半條命。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功法，他從未嘗試過在升華時，運轉煉製的大聖至人幡法總綱，如今運轉功法後，對血紋的掌控堪稱入微，且魂力轉化效率極高，輕易就能完成升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洛凡塵微微頷首，總算理清了所謂的大聖至人幡法是什麼玩意兒。
這東西是玄章無疑，但不是功法，而是術訣。
玄章層次的術訣...
「天魔宗底蘊還是厚啊，難怪...大聖至人幡，只有主脈可以修行。」
洛凡塵低喃，五指微微開合，隔空攝來呈現赤金色，玄光流轉的二階上品魂幡。
相比於功法類的玄章，可以分化出傳承，譬如大五行正雷，能分化青帝長生術和少陽化木功，無形中降低些許參悟難度，但術訣類的玄章，本身就不含修行法門，根本無法分化傳承。
玄章就是玄章，術訣甚至沒有共鳴一說。
除提升本身修為，強化法則造詣外，沒有任何捷徑可以降低此法的參悟難度，因此理論上來說，這大聖至人幡法，應該比正派玄門的玄章更難參悟。
「可這玩意兒...也不難呀？」
洛凡塵把玩著手中的魂幡，一時有種不真切之感。
難怪天魔宗的主脈，修為都高得離譜，要麼是結丹後期的七轉金丹極限，要麼是結丹中期的八轉金丹，甚至排位靠前的主脈還是魔君，不是因為他們修為高才能成為主脈...
而是因修為高，參悟大聖至人幡的概率才會逐漸提升，直到悟法成為主脈。
「不知道三屍教的招魂鈴，是不是這個路子。」
洛凡塵抿唇權衡，為驗證想法，他直接點開八荒妖女錄，目光聚焦功法一欄。
【術法：火咒訣精通...大聖至人幡法熟練（30/1000），枯榮訣熟練...】
他查看術法詳情，其中枯榮訣顯露為道經，而大聖至人幡在之前，都沒有品階的顯示，直到他行氣煉幡之法總綱後，現在再看，果然詳情已多出玄章二字。
「術訣玄章，聞所未聞...難怪天魔宗要把至人分支當做主脈。」
洛凡塵恍然，修行術訣玄章，並不影響修行功法玄章。
也就是說，主脈同時可以修行戮神訣下的兩門玄章傳承，戰力方面肯定碾壓只能修行功法的奴脈，同時煉製出的魂幡本身，也能極大增強天魔宗的戰力。
「或許...我對天魔宗，其實很重要？」
洛凡塵眉梢微挑，自覺發現了些盲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管是不是冒牌貨，天魔宗都會很歡迎他？
「天魔宗重視主脈以護短聞名，我拿到天魔令後，還注入過幾次魂力，他們卻一直沒有派高階修士來追蹤劫殺我，拿回令牌，好歹是魔門之首，應該不會遲鈍到這種地步...」
洛凡塵越想越不對勁。
他甚至懷疑，有生死危機時，捏碎天魔令，魔宗真會派人跨越空間來庇護他。
「好奇怪，這大聖至人幡，真的很難練？」
洛凡塵嘀咕，不過也沒糾結太久，他照瓢畫葫蘆再煉了一支一階下品魂幡，此幡經由制幡總綱煉製，與主幡別無二致，神效相同。
主僕之間的約束，不在魂幡本身，而在幡法。
奴脈修不成大聖至人幡，只能粗通八種御使術訣，且缺少核心精妙無法把魂幡升華到三階。
此外，哪怕此幡認主，沒有幡法總綱，御使起來靈韻亦有缺陷，不完全歸屬奴脈。
他可以通過幡法總綱，強行剝奪魂幡控制權。
洛凡塵搖頭莞爾，正確的御使魂幡之術，要在施展術訣時按制幡總綱行氣，便可極大
減少反噬，以及消弭業力，也就是他有混元道胎護體，陰差陽錯能消弭業力，否則早就被反噬暴斃了。
「洛大人神威！」
洛凡塵收束兩枚魂幡之時，厲長天已近到他身後，恭敬地單膝跪地，表示臣服。
當洛凡塵真正使用出大聖至人幡法時，不管洛大人之前的身份、立場、地位如何，他就是聖宗認可的主脈，這等天資卓絕之人，難怪聖宗會直接派遣金丹真人為其護道。
某種程度上，對聖宗來說，未證得尊位的聖主更受重視。
金丹悟法和築基悟法，單論悟性天資，顯然是後者碾壓。
「此為奴幡，受我奴幡，當聽我驅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洛凡塵舉起後煉的魂幡，遞給厲長天，後者身體激動到發顫，恭敬地雙手接過，三謝大恩，沉穩如他，也難掩心中亢奮，鬍子都在發顫。
從今天開始，厲家就是洛大人脈下，貨真價實的奴脈。
如果沒猜錯，在接過奴幡的剎那，厲家的名字便出現在聖宗魂殿，奴脈真人從今日起，便多出了厲長天的名號，待煉化奴幡後...他便可回返聖宗，轉修玄章。
「多謝大人隆恩，往後我厲家便是您的手足，任由驅使，絕無怨言。」
厲長天保持單膝跪地，謝恩不停，洛凡塵輕拍他肩膀，笑盈盈道：「厲前輩請起。」
他倒是無所謂，反正都是空頭支票，開起來也不心疼。
「我有件事，想向前輩請教。」
洛凡塵畫完大餅，打算在厲長天身上驗證下聖人幡法。
他直接告知厲長天大聖至人幡總綱，對方身為結丹真人，通曉法則，儘管困難，但還是能勉強記下，可惜不通其中精妙，一知半解。
「看來結丹還是有可能學會。」
洛凡塵低喃，不曾想只過短短半刻，厲長天記下的聖人幡法便全部遺忘，再回憶時腦中已一片空白，不由苦笑道：「大人，至人幡法玄妙，豈是我等凡夫可修？」
「很難嗎？」
洛凡塵眉梢蹙緊，說實話，對至人幡法他完全沒有實感。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感覺到有過參悟過程，參悟少陽化木功時，他好歹還睡了一覺。
「是凌有道？還是擎天魔君的傳承。」
洛凡塵讓厲長天退下後，沉吟踱步，他還沒膨脹到認為自己天資媲美金丹、真君的程
度。
他築基接受擎天魔君本我傳承時，善對應凌有道，代表著後者的至人幡法傳承自擎天魔君，這位魔君意欲融合三大玄門玄章精髓，破嬰化神，想必在思考三法合一的路子。
他斬殺凌有道，獲得的至人幡法，怕是擎天魔君善屍的傳承。
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真的是超級天才，鍊氣就能通悟玄章術訣，第二，擎天魔君已經幫他悟過，並對功法進行過一定程度的融合，他通過傳承的方式，進行通悟。
「怪哉。」
洛凡塵抿唇沉思，鍊氣悟玄章術訣，痴人說夢。
至於第二種可能，若行得通，天魔宗早就付諸行動，也不至於到現在才五位主脈證得尊位。
「不對..擎天魔君最後斬去三屍，成功化神，以他的修為參悟創建玄章未嘗不可，吃透三門玄章精妙，並進行融合，未必不能做到。」
洛凡塵踱步不停，奈何頭緒不多，修為尚淺，也就懶得糾結了。
至少結果對他是好的就行，哪怕擎天魔君在他身上留有後手，也得等到成丹足夠自保不是？畢竟魔君使用築基的身體，也逃不過便宜師姐的大巴掌。
「該煉主魂了。」
煉製兩柄魂幡只耗費半夜，洛凡塵先行取出海量的洗魂晶，為雲墨甦醒做準備。
魂幡若無主魂加持，威能至少要少三成，得益於至人幡法總綱，他可以直接把青帝靈罡轉化為精純的渾厚魂力，輔助洗魂晶，飛快為雲墨恢復狀態。
銅鈴叮噹作響，招魂鈴下，雲墨的魂靈逐漸成形，並在海量魂力的滋補下，透明的身軀逐漸凝實，直到半個時辰後，方才悠悠轉醒。
「大...大人？」
「你沒事，太好了。」
洛凡塵微微頷首，簡要和雲墨講述自她昏迷至今的要事。
「我願意幫大人御使魂幡。」
雲墨當然不會猶豫，她僅剩魂體，隨時可能魂飛魄散，能依靠的只有洛大人。
只是...成為幡靈的滋味實在不好受，無時無刻的海量負面情緒，長久地不見天日，她真怕自己的心智被逐漸扭曲，最後墮落為如洛常青那般的妖怪。
「二階上品魂幡，你一人御使吃力，我準備了一位輔魂給你輔助。」
洛凡塵言罷，喚出張涵魂身後，同樣以洗魂晶和至人幡法的魂力，幫他凝鍊魂體，在其恢復意識，並表示臣服後，開始為煉製主靈做準備。
「沒看出人家不願意嗎？雜魚~」
洛凡塵正欲掐訣，座下白虎舒展身軀，明金玄光氤氳間，化作一位明紫宮裙，雲鬢高盤，仙姿卓絕的絕美仙子，不是鄧璇霄又是何人？
「你這廝，修行魔宗幡法了？」
鄧璇霄現身後，蛾眉蹙緊，瓊鼻在洛凡塵身上輕嗅的同時，繞著他觀察轉圈，俏皮的鳳眸肉眼可見的戒備起來，丹元裹住他細細感知觀察，直到確認因果沒有外泄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若被天魔宗鑽了空子，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庚金峰下的大五行神雷不好嗎？你這廝...怎麼盡煉些魔修的玩意兒？」
鄧璇霄撅唇，心中生出些許危機感。
之前洛凡塵雖御使魂幡，但從沒有使用或修行過大聖至人幡法，但現在..明顯已經開竅通悟，這對紫霄宗實際上是好事，畢竟他們能藉助洛凡塵，反向溯源至人幡法，進行針對。
但這也意味著...洛凡塵被拐走的機率暴漲。
紫霄能針對大聖至人幡，天魔宗自然也能針對大五行神雷，若被天魔宗的老不死摸透洛凡塵的底細，怕是少不得一場搶人惡戰。
「紫霄...也沒教我御雷術法，我是散修，只能有什麼用什麼了。」
洛凡塵頗有些心虛，便宜師姐好歹是紫霄正宗，對魂幡有些許排斥感，理所當然。
「真是雜魚，你想學，可以讓我教你咯。」
鄧璇霄輕哼，若非之前找師兄算了一卦，她都有種直接把洛凡塵綁回紫霄的衝動。
奈何人各有機緣，紫霄玄章本就是以入世歷練為主，講究緣法，這便宜徒弟待在紫霄，這輩子也別想成丹、共鳴大五行正雷。
「這丫頭不過一階魂靈，如何做得了主魂？」
鄧璇霄居高臨下，鳳眸掃過雲墨，又掃向張涵，僅是一抹餘光，便讓張涵的魂體沸騰不止，險些被直接嚇爆。
「我沒有其他可以徹底信任的魂靈。」
洛凡塵抿唇，魂幡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之一，和青帝長生術並列立身之本。
要在大荒立足，他就必須使用魂幡，至於幡靈，以往秋韻可以徹底信賴，修為境界也夠，自是上上之選，如今雲墨修為尚淺，也是無奈之舉。
若早知雲墨不願，他自然不會行強逼之舉，幡靈沒有就沒有吧。
總不可能讓張涵當主魂吧？
「怎麼沒有？」
鄧璇霄白潔的下巴微微上昂，一副【為什麼不能是我呢？】的表情。
「我這道丹元分身，做你的幡靈綽綽有餘，好師弟，我你總可以信任吧？」
「真的假的？」
洛凡塵眼中狐疑，有些忌憚便宜師姐的屑性子。
若【張紫凝】成為主靈，他很懷疑兩人會攻守易型，他這【主人】會被輕易反制。
不過...要論信任，便宜師姐確實是為數不多，能讓他完全信任之人。
「廢話，當然是真的，快快快，多少人想要本座護道都沒這機會，便宜你了。」
鄧璇霄俏皮地眨眨眼，鳳眸中藏著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若她成為洛凡塵的主靈，想要干預這便宜徒弟行事就容易多了，想如何拿捏，就如何拿捏，且可以全天候護道庇護這小子，時刻警惕天魔宗的老不死來搶人。
「那...好吧，勞煩師姐了。」
「嗨！師姐疼師弟天經地義，誰叫你是我的好師弟呢~」
鄧璇霄眉眼彎彎，和善之際，可她越和善，洛凡塵心裡就越沒底，總覺得這屑師姐在算計自己。
不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便宜師姐屑歸屑，但絕對不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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