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收服厲家,求籤(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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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收服厲家,求籤(合章)

  「大人,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李妙玉丹唇淺笑,溫婉的狐眸媚得能拉出柔絲。

  洛凡塵回神,歉意道:「見到家主,便讓我想到妙雲,有些走神,失禮了。」

  李妙玉回以理解微笑,撫裙落座後,素手把額前鬢髮撩撥到耳後,狐眼餘光脈脈注視著洛凡塵,舉手投足嫵媚天成。

  小竹乖巧奉上靈茶,而後乖乖回到洛凡塵身後,半晌,李雲月推門稟告。

  「姨父,厲家主就候在門外,要我喚他進來?」

  「不必。」

  洛凡塵輕輕搖頭,李雲月只以為他還要敲打厲家,正準備退出去讓厲長天繼續等候,卻見洛凡塵站起身,親自推門出去迎接。

  門外,厲長天低眉垂眸,恭敬等候。

  他已靜候三日,多這一會兒也無傷大雅,他很好奇這位被聖宗器重,越階誅殺過嗔怒羅的主脈大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此次前來,一是切身驗證洛大人的氣量,二是試探他對厲家,以及天臨宗的態度。

  前者自不必多提,他幾平能肯定大人的天資和手段,後者尤為關鍵,若大人厭惡輕視厲家到無法改觀的程度,是否要投誠就值得權衡考慮。

  厲家想要的是借勢、合作,可以有上下級甚至主奴之分,但絕不能當用完就丟的炮灰o

  若大人對待整個厲家,都如對厲海那般的態度,那還不如歸附支持風家的兩位奴脈大人。

  「厲真人,晚輩洛凡塵,久仰前輩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洛凡塵含笑,主動迎上前,抱拳向厲長天行了個晚輩禮,言談舉止間,頗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洛大人。」

  厲長天並未端著架子,就要躬身行禮,卻被洛凡塵主動攙扶住,和善道:「前輩若不嫌棄,可喚我一聲洛小友。」

  「豈敢,聖宗尊卑有別。」

  「前輩豈是凡夫可比?晚輩初至大荒根基淺薄,往後說不得還得多多仰仗前輩。」

  「小友寒磣老朽了,只需您一句話,我厲家願效犬馬之勞。」

  厲長天唇角終於露出笑容,兩人不知不覺間已換了套親近的稱呼。

  他心中稍鬆了口氣,哪怕洛凡塵的和善是演出來的,但人家至少願意演,且有真正的合作意圖,否則繼續仗著聖宗主脈的架子,給他兩個耳光,他也沒話說。

  聖宗主脈,果然不是蠻橫無腦的紈絝。

  「我得前輩支持,如魚得水,前輩快隨我進門一敘。」

  洛凡塵面容溫和,眼眸卻是平如幽潭,他牽住厲長天的手,引著他進入主殿,指向主位,客氣道:「前輩上座?」

  「這不太好吧...」

  厲長天隨口推辭,順著洛凡塵的視線望去,便見主位側首,一隻體態纖細,靈韻十足的白虎酣睡。

  此虎潔白似狐,輕盈若皎月,看似憨態慵懶,但只一眼,便讓厲長天如臨大敵,他額前生出細汗,經脈止不住痙攣,險些抑制不住內斂的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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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靈威?不對...這白虎壓根就沒釋放靈威。

  「晚輩厲長天,參見前輩。」

  厲長天如芒在背,他再蠢,也判斷出白虎的身份,必是洛凡塵的護道真人無疑。

  金丹護道,且修為至少是結丹後期,聖宗果然非常看重這位洛大人,配置的奴脈真

  人,已經是聖教的最高頂配,怕是奴脈最強的真人之一。

  「大白不喜歡被打攪,我等議事便可,前輩請坐。」

  洛凡塵見怪不怪,見敲打厲長天的目標已經達到,便端坐主位,輕撫大白的額頭,厲長天臉色微變,再不敢端著結丹真人的前輩架子,哪怕座次很多,他也只選了個末席落座。

  他腰背筆直,身體繃緊,屁股都不敢挨著玉座,顯然是被大白震懾得不輕。

  「想必兩位都猜到我來大荒意欲何為。」

  殿內氣氛沉悶,洛凡塵示意李雲月為妙玉和厲長天斟上一杯靈茶後,悠悠開口。

  「東海大島將現,大爭之爭,我欲前往大島爭一絲成丹機緣,踏破金丹天塹。」

  「此行大荒,便是想要建宗立派,拿下聖宗賜給附庸的東海大島名額。」

  洛凡塵嗓音悠悠,笑道:「奈何初到八荒,根基尚淺,信息閉塞,不知兩位能否助我?往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李家、厲家往後都是我開脈根基。」

  「建宗?」

  厲長天眉梢蹙緊,他倒是猜到洛凡塵遠赴大荒,是為東海大島。

  不過比起建宗,不該是收服天臨宗,更省事方便嗎?從頭推倒重來,耗資之巨,便是

  厲家也難承受,此外還要面對天臨宗舊勢力的競爭,得不償失。

  「大人,建宗是否有些唐突?若以大人神威,再由我厲家相助,未嘗不可收服天臨宗。」

  「屆時,天臨宗上下,皆以大人為尊,大島名額自然歸屬大人,無人敢覬覦。」

  厲長天蹙眉進言,洛凡塵平靜道:「我要自己的宗門。」

  收服天臨宗雖然比較簡單,但由於他根基尚淺,僅憑李家作為嫡系,根本無法控制整個龐大宗門,只能依靠厲、洪、風三家,時間一長,難免被架空。

  此外,天臨宗內鬥成風,內部糜爛不堪,烏煙瘴氣,僅可解一時之需,往後卻再難發展。

  他建宗除紫霄的考核,以及東海大島外,最重要的是建立不遜於道門的基業,雄霸大荒,狠狠打臉明若雪那臭婆娘。

  「天臨宗也可以成為大人的宗門,厲家願助大人進位天臨宗掌教!」

  「前輩,本座要的是大荒,整個大荒。」

  洛凡塵指節輕叩桌面,目光灼灼,認真道:「若只為東海大島,本座何處去不得?」

  「天臨宗根基糜爛,已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便是拿到大島名額,也遲早被其他宗門吞併,絕無稱霸可能,這樣的宗門,有何接手的意義。」

  「可是...」

  厲長天臉色微變,抿唇不語,似在思索如何規勸。

  厲家的根基也在天臨宗,聽洛凡塵的意思,是想取代,甚至吞併天臨宗,先不說其中困難,天臨宗滅亡本身,對厲家利益便是重創。

  「大人,我李家願助您建宗,任憑驅使,絕無怨言。」

  厲長天沉默之際,李妙玉美眸瑩瑩,先一步表態,洛凡塵滿意點頭,居高臨下,目光緩緩掃向厲長天,意味深長道:「不知厲前輩意下如何?」

  「厲家的根基在天臨宗...」

  厲長天白眉低垂,老臉苦澀道:「不瞞大人,我厲家在天臨宗經營多年,若沒有天臨宗,勢力至少減少五成,想要助大人建宗,怕也有心無力。」

  「是無力,還是無心?」

  洛凡塵眼眸微眯,慢悠悠道:「我聽聞天臨宗近況也不太好?」

  「厲、風、洪三家,明爭暗鬥,內憂外患不說,風家還有聖宗奴脈相助,有吞併其餘兩家,一統天臨宗之勢,厲前輩,厲家能夠獨善其身嗎?」

  」

  」

  厲長天沉默,他來攀附洛凡塵,本身也是為對抗兩位奴脈大人,有點驅虎吞狼的意思。

  「厲前輩,倘若我真的收服天臨宗,是該倚重厲家,還是風、洪兩家?」

  洛凡塵循循善誘,玩味道:「厲家論底蘊、勢力,怕是不如兩家相合,若要收服天臨宗,三家都能為我所用,我為什麼選擇更弱的厲家?」

  「大人...」

  厲長天白須輕顫,現在占據主動權的確實不是厲家。

  作為人精,他當然門清洛凡塵的動機,他之所以沒拒絕,是在等洛凡塵許下足夠重的利益。

  「厲前輩有話要說?」

  洛凡塵輕酌香茗,唇角含笑,厲長天老臉苦澀,嘆道:「大人說得沒錯,可如今八荒格局初定,想要建宗怕是不容易。」

  「前輩請講。」

  洛凡塵頷首,示意厲長天繼續。

  「如今大荒,南部歸屬合歡宗門下附庸,渡春樓;北部歸屬焚香門下附庸,升香閣;

  西面三屍教虎視眈眈;東部我天臨宗根深蒂固。」

  「四方對峙,格局已成,想要建宗,大人就必定需要吸納、吞併天臨宗的有生力量。」

  「屆時東部動亂,三宗必趁勢圍攻,我等怕是抵擋不住。」

  厲長天陳述利弊,餘光看向洛凡塵小腿間酣睡的白虎,似有所思。

  若是這位護道的金丹真人出手,或許能幫新宗門穩住腳步,只是往後仍要面對三宗不間斷攻伐,難以發展,怕是不好受。

  「升香閣那邊,妾身願為大人溝通,絕不會與您為敵,下轄商路會優先為我等提供支援。」

  洛凡塵沉吟之際,向李妙玉投去一瞥,後者會意柔聲開口的同時,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白玉牌,放在身前玉案展示,其上【李妙玉】三字氤氳輝光,瑰麗似幻。

  「丹鼎爐香紋,焚香閣內門?原來妙玉小姐是焚香閣高徒。」

  厲長天微怔,心頭恍然。

  他首次把目光轉移到這位嫵媚美婦身上,築基中期修為,靈罡強度中規中矩甚至偏弱,怕是不擅鬥法,也未修行玄章傳承或護宗次法,這樣的人,竟是焚香閣內門?

  道宗的內門弟子,什麼時候這般不值價了?

  「內門弟子不值一提,不過是托大人洪福罷了。」

  李妙玉禮貌淺笑,厲長天微微頷首,他算是知道洛凡塵為何倚重李家了。

  李家雖弱,卻能在某種程度上代表升香閣,並調動其勢力為新宗門輸血,再聯想到洛凡塵在正道中的名望和關係,渡春樓那邊,怕是也不會過多為難。

  「這樣...」

  厲長天低喃,心中權衡不停。

  這樣算下來,洛凡塵只需要擊退三屍教,便能成功建宗,並藉助和升香閣的關係和支援,快速站穩腳跟,待新宗門消化天臨宗的資源,羽翼豐滿,成就霸業未嘗不可。

  他稍有些心動,厲家可以歸順並幫助建宗。

  但前提是,厲家在新宗門的話語權,要高於過往在天臨宗之時,且...必須成為洛大人的嫡系。

  「考慮好了嗎,厲前輩?」

  洛凡塵溫聲催促,厲長天心中頗為糾結,苦笑道:「此事關係重大,大人能否恩許我權衡兩日?」

  「自然,前輩好生考慮便是,正好,我還有要事,打算請教前輩。」

  洛凡塵含笑點頭,給足厲長天顏面的同時,眼眸轉冷,平靜道:「前輩久居天臨宗,自是對宗內格局、商路、產業了如指掌。」

  「若是想快速接手天臨宗產業,從何處下手比較好?」

  洛凡塵目光灼灼,厲長天倍感壓力,欲言又止,沉吟良久,這才無奈道:「如大人所言,天臨宗內鬥激烈,其中以風家威勢最盛,全宗優質資產有五成由其掌握。」

  「若大人想先下手為強,可以對風家先下手。」

  「先對最強的下手?」

  洛凡塵眼眸玩味,厲長天苦笑解釋道:「論根基,風家實則最弱,如今能獨霸天臨宗,乃是有兩位聖宗奴脈大人相助。」

  而後,厲長天把聖宗對天臨宗的態度,以及主脈大人派下奴脈,欲要清洗並統一天臨宗的隱情全盤告知洛凡塵,作為這次會面的些許誠意。

  「奴脈...什麼修為?」

  洛凡塵眉梢微挑,天魔宗的奴脈,說是奴,實則他們才是天魔宗的常備戰力。

  同階鬥法,其戰力還要強出某些道宗內門不少,至少也是嗔怒羅的水平。

  「兩位大人,一位結丹中期,丹成六轉,一位築基圓滿,乃是戮神訣下戮道一脈,修

  行伐天斬法真解,極擅殺伐,曾擊退三屍教聖子,並斬殺過一位坐鎮渡春樓的合歡真傳。」

  「那很厲害了。」

  洛凡塵眼眸微眯,若不進入驚蟄狀態,他還真沒把握能拿下此獠。

  「若大人挫敗兩位奴脈大人,風家自會失去立身之本,不足為懼,洪家也會敬畏大人神威,不敢與您為敵,屆時我厲家再為大人討伐風家,吞併其產業,洪家便是瓮中之鱉。」

  「不錯,不愧是厲前輩。」

  洛凡塵微微頷首,似很滿意厲長天的表態。

  「另外...若可以的話,大人可為風、洪兩家留一線生機,甚至天臨宗,也可以留其空殼。」

  厲長天嗓音徐徐,蹙眉斟酌道:「風、洪兩家族長,皆為四轉結丹,不宜將其逼到絕境,否則他們狗急跳牆,怕是不好處理。」

  「前輩說得有理,屆時可以把天臨宗收為附庸。」

  洛凡塵指腹摩挲著杯壁,沉吟思索道:「風、洪兩家族長,我會動用天魔令,以主脈的身份,強令兩人回返聖宗述職,其宗族修士,收為附庸。」

  「不錯,風、洪兩家修士,可以作為把柄和人質,也能作為炮灰。」

  「畢竟大人的新宗門...總歸是缺少人手,待培養出足夠的嫡系,吸納足夠的新鮮血液後,再把兩家誅滅抑或流放不遲。」

  「還得是前輩,受教了。」

  洛凡塵唇角抿出一抹淡淡笑意,要不說天臨宗內鬥成風,還得是從內部瓦解。

  薑還是老的辣,天臨宗是正兒八經的魔宗,下轄修士誰不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魔修,正好,他坑殺起來也沒有心理負擔。

  至於厲家,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就看他們識不識抬舉了。

  「暫時到此為止吧,妙玉家主,勞煩你先溝通升香閣,囤積丹藥和資源,厲家主還要勞煩你繼續關注天臨宗和大荒宗門動向。」

  洛凡塵言罷,飲盡杯中香茗,認真道:「就從風家和那兩位奴脈開始動手。」

  「大人...」

  厲長天白須輕顫,老臉難掩苦澀,他可還沒答應幫助洛凡塵建宗。

  他說了半天,厲家並未得到大人的明確許諾,唯有一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等模糊態度,他如何敢跟著洛凡塵梭哈?

  洛大人能收拾奴脈和風、洪兩家,如何能肯定不會反過頭收拾厲家?

  他需要得到洛凡塵明確許諾的厚利,足夠讓厲家甘願冒大風險追隨的厚利,成為大人的嫡系,三支奴脈下的其中一支!

  「厲前輩,我需要的魂幡材料,帶來了嗎?」

  洛凡塵並未直接回應,話鋒一轉的同時,緩緩踱步到厲長天身前。

  「大人所託,我厲家不敢懈怠,您所需魔寶,已盡數備齊。」

  厲長天雖有些不滿洛凡塵岔開話題,取出一枚儲物戒,恭敬地雙手奉上。

  「不夠呀。」

  洛凡塵掂量著手中儲物戒,神識簡單掃過,慢悠悠道:「怎麼只有一份材料?」

  「大人是要...」

  厲長天精神振奮,鬍鬚也跟著逐漸急促的呼吸顫抖起來。

  他還沒蠢到認為洛凡塵是貪圖魔寶,自然清楚兩份魂幡材料意味著什麼,洛大人是要...為厲家煉製一枚奴幡?正式把厲家收為奴脈嫡系?

  鎮定如他,也難掩激動,成為奴脈往後有很大可能主管一方大域,資源數不勝數,後

  代皆有機會修行聖宗玄章,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欲開爐,再煉大聖至人幡。」

  洛凡塵嗓音悠悠,笑道:「不知厲家主,是否看得上晚輩的手藝?」

  「多謝大人賜幡!我厲家願為大人赴湯蹈火,助大人建宗,雄霸大荒!」

  厲長天長躬及地,成為洛凡塵的嫡系,讓厲家進位奴脈,便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

  原本以為洛凡塵會給他畫大餅,至少要在新宗建立,甚至於徹底稱霸大荒後,才會賜給厲家奴幡,所以他才猶豫不決,不願輔助洛凡塵從零開始建宗。

  不成想,計劃尚未開始,對方便賜下奴幡,簡直是意外之喜。

  現在別說洛凡塵想建宗取代天臨宗,就算改主意,變成收復,他也會強行建議洛大人建立新宗門,以免風、洪兩家威脅到厲家的奴脈地位。

  「好說,我得厲家,如虎添翼,往後還要多多勞煩厲前輩了。」

  洛凡塵欣然受過厲長天一拜,頗為【禮賢下士】地把對方扶起,心中好笑。

  反正都是空頭支票,早給晚給有什麼區別?他本就是狐假虎威的冒牌貨,到時舉宗歸附紫霄宗,他很期待厲長天是什麼表情。

  議事結束,往後三日,洛凡塵開始為重煉魂幡進行準備。

  同一時間,無垠八荒。

  驚蟄域,梧桐巨木燃燒火羽,不見首尾。

  氤氳仙氣的雲中大殿,靈晶鑄成的琉璃燈盞搖曳輝光,暖玉鋪成的大殿內,紫元真君高居主位,注視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小師妹,頭疼欲裂。

  「你這渾廝,又來作甚?」

  「我想師兄了嘛,人家身為庚金峰之主,回返紫霄來拜見師兄,不是分內之事?」

  大殿之下,鄧璇霄淡紫宮裙雍容高雅,丹唇瓊鼻含笑,自成仙姿,清冷的鳳眸卻眯成弧線,狐狸般狡黠,卓絕仙子,此刻竟有一種市井混混的無賴感。

  「上次你回紫霄,到處找人鬥法,攪得五行神光脈大亂,按理說禁足你百年都是便宜了。」

  「我是找他們研究功法嘛,你也知道,我那徒弟,體質和靈根有些問題...」

  鄧璇霄撅唇輕哼,沉穩如紫元,一時也氣極反笑,罵道:「你那破爛功法,錯漏百出,偏偏找上人家脈下正宗,強逼人家修行,還要給你結果和反饋。」

  「嗨,我也是為他們好。」

  「放屁,若非各脈峰主反應及時,你這廝一口氣能廢掉五位正宗,我家紫凝,到現在還下不來床,要靠瓊漿仙露恢復經脈。」

  紫元怒喝,震得大殿搖搖欲墜:「人家峰主忍無可忍動手干預,你還以鬥法為藉口,揍得人家亂竄,好生跋扈!」

  「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若我真廢了五脈正宗,師兄你會饒了我?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這渾廝,師尊怎麼教出你這孽障!」

  紫元單手撫額,頭疼欲裂。

  鄧璇霄說得倒是沒錯,這便宜師妹實驗功法,會提前給予海量的四聖精血,助幾位正宗提升靈根純淨度的同時夯實根基體質,期間耗費資源堪稱海量,整個八荒恐怕也只有鄧璇霄負擔得起。

  算起來,五峰確實占了便宜。

  只是這方式...實在難以接受,如今紫霄脈下正宗,全部喪失戰力,閉關療傷,直接給宗門搞得青黃不接,這死丫頭,不出手則罷,一出手直接全滅。

  「呵呵...您就不是師尊教出來的?」

  鄧璇霄嗤笑,她也懶得和便宜師兄廢話,當即直入主題。

  「好了,我來是讓你幫忙算幾卦,你也知道,師妹我不善衍算。」

  「還要算?你不是找到人了嗎?」

  紫元真君眉梢蹙緊,這便宜師妹還真把他當街邊算命的了?他需時刻關注東海大島狀況,哪裡還有時間分出精力,陪這師妹胡鬧。

  「算我和洛凡塵是否有緣,他能否成為我的弟子,繼承衣缽。」

  「怎麼,師妹不自信了?」

  紫元真君微怔,按理說,以鄧璇霄的性格,就算綁也要把洛凡塵綁回來繼位。

  「我倒是可以把他綁回來,但我輩修士,講究緣法,自然不能行強迫之事。」

  鄧璇霄俏臉平和,嘴上冠冕堂皇,實則怕洛凡塵被天魔宗盯上,到時候真被拐走,她哭都沒地方哭,想要把這廝直接綁回紫霄,又怕影響玄章因果,只能一直跟在其身邊護道。

  「快算快算,否則三屍教那邊,你就讓其他人去辦吧。」

  相比於撒嬌,鄧璇霄向來喜歡耍無賴。

  近期東海大島將現,三屍教行事愈發頻繁,已侵擾到紫霄邊界,自然需要金丹真人出

  手,將其擊退,紫霄目前最適合的人選,必是鄧璇霄無疑。

  「好好好,就算一卦。」

  紫元也是拿這師妹沒辦法,罰又捨不得,只能順從了。

  他取出一方竹筒,內有簽文數十,每一根都取自紫霄鳳棲梧桐木根系,可共鳴天地,捕捉到一抹大道因果,有此寶在手,基本可以算個大概。

  他輕輕搖晃竹筒,游身玄光緩緩匯聚於簽文,很快便跳出一枚木簡。

  「中籤不吉,坎,屬水,從解簽來看...師妹似乎應該...跳海?」

  「放屁!」

  鄧璇霄大罵,鳳眸眯細,哼唧唧道:「老頭,你耍我?」

  「你這廝...」

  紫元搖頭,也知自己失算,這卦象顯然偏得厲害。

  他收回竹筒,道袍輕揮,淡金玄光覆蓋表面,使其化為一陰一陽兩片新月狀的美玉。

  此為陰陽杯,四階下品至寶,專精演算,可算金丹因果。

  「算他是否與你有緣對吧?」

  「廢話,快算!」

  鄧璇霄催促,紫元也不著急,把美玉遞給便宜師妹。

  「既然是你要算,得由你親自來擲。」

  「真麻煩。」

  鄧璇霄咂舌,緊閉眸子,確定內里已被師兄附著因果之力後,搖晃不停。

  連投九次,皆是一正一反,為聖卦,每一次都象徵【可】。

  「好好好,你這破卦,總算有用了一次。」

  鄧璇霄俏臉難掩喜色,鳳眸亮晶晶,隨手把陰陽杯丟給師兄,轉身便走,這次卦象更加堅定了她繼續引導便宜徒弟因果得決心,天註定的緣分啊!

  「師妹,等等...」

  紫元接過美玉,眉梢蹙緊,原本呈現白璧色的無暇美玉,已浸滿暖昧的桃粉色。

  再看剛剛搖出的梧桐木籤,卦象已改。

  「正緣天定,上上...」

  紫元微怔,還想叫回鄧璇霄,這便宜師妹已遁入虛空騰挪遠去。

  這緣分,怎麼算成姻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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