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借來好運先賺錢
查票官走後，林凡剛把藥簍往膝邊挪了挪，又被船工叫住。
「那隻裂匣先別動，我再看看。」
船工蹲在劃給他們的貨位前，取出一把細長的尺子，貼住匣角。尺身很快蒙上一層白霜，霜邊沿著刻度往上爬。
周小石不由得湊近了些：「這也是查票用的？」
「試冷氣的。」船工用指甲點了點尺面上的紅線，「到了這裡，外頭那幾層藥紙就兜不住了。真漏出來傷著人，整格貨都得轉去船尾的沉櫃，貨主也得留下答話、補錢。」
林凡盯著那層白霜，手仍托在藥簍底下。蘇算盤替他們裹了三層藥紙，路還沒走完，他可不想這時候抱著盒子去船尾。
船工數足十息，白霜停在第九格，離紅線還差一點。他抹去尺上的霜，在封泥旁補蓋了一枚船上的水印，示意林凡把藥簍放穩。
周小石這才鬆開抓著林凡袖口的手。封泥上那兩道波紋，是出門前他們各自按下的印記；如今旁邊多了船工的印，匣子一路有沒有拆過，也就多個人看得出。
兩人還沒坐安穩，艙口又有人喊，帶著隨身法器的乘客都過去。
喊話的是黑水坊派來查船的管事。他身後幾個黑衣修士正在鋪水陣，一圈圈藍光沿船板連起來，把通向甲板的過道照得發亮。
「上船查的是票和貨箱，入坊前還得查人。」管事道，「藏毒、帶魂、拿別人的身份牌混船，都在這裡驗。每人一枚碎靈。」
貨艙里立刻響起罵聲。有人把剛紮好的錢袋又扯開，抖了半天，只抖出一枚，捏在手裡不肯遞。
一個左手發青的老散修顧不上罵，捂著傷處問：「還要等多久？甲板上賣藥的快收攤了。」
管事指向地上的水陣：「趕時辰的走這邊，陣光照過便能出去。不願讓陣光從頭照到腳，就到旁邊等著，我們逐件查。慢一個時辰，錢一樣。」
老散修趕緊往陣邊挪。旁邊一名戴斗笠的女修卻抱緊包袱，留在了原處。
管事又拿起一枚金色的小簡：「若有人肯替整艙過陣的人付錢，查完以後，這枚金簡便給他。陣里驗到什麼氣息，裡頭都有，只是不寫姓名。」
林凡聽到這裡，才抬起頭。
坐在對面的胖修士已經站了起來。他圓臉白淨，笑起來眼尾擠出幾道細紋，朝滿艙人拱了拱手：「魏某千籌，出門做點小買賣。諸位過陣的錢，我來付。」
金線寬袍的袖口往下一滑，露出六枚不同顏色的戒指。他走向櫃前時，腕間亮起金光，在身前鋪成一張契紙。
剛才罵得最響的那個人先叫了聲好，攥著的碎靈立刻收回錢袋。人群跟著往水陣前擠，周小石也搬起木箱，卻見林凡仍坐著。
魏千籌注意到他們，笑著招手：「這位道友，不必客氣，一併過來就是。」
林凡沒有起身，問管事：「不寫姓名，帶沒帶殘魂也記在裡面？」
「記。驗到毒物、魂氣，或是身份牌對不上，都會分開列出。」
周小石往藥簍上看了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那便不勞魏道友了。」林凡拎起藥簍，走到斗笠女修旁邊，「我們等著查。」
周小石抱著木箱跟過來。韓七望了一眼掃過乘客周身的藍光，也把刀放回膝上，坐著沒動。
「連名字都沒有，怕什麼？」有人從旁邊擠過去，「白給的錢都不要。」
魏千籌沒有攔，仍笑著請後面的人先走。最後進陣的共四十三人，他只在金契上按了一下，管事看過數目，便揮手放行。
林凡的破面板貼著魏千籌腕間透出的契光，照回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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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借款：四十三枚碎靈】
【本期免息】
【抵押：今後的好運、機緣與逢凶化吉的機會】
難怪魏千籌從頭到尾都沒掏錢袋。
他對外只稱這張金契是祖傳法器，旁人看得見它替他墊錢，卻看不見他究竟拿什麼去還。前幾筆借款都已按時補清，金契這一回才肯替他付整艙的錢。
周小石站在林凡身邊，沿著人群數了兩遍：「我們三個才要三枚，他一下借四十三枚，圖什麼？」
「剛才那枚金簡。」林凡朝櫃前看了看，「知道船上帶了些什麼，就能找人談買賣。先借錢把消息拿到，再拿賺來的錢還。」
「他的法器肯借這麼多？」
「你還想試？」林凡朝韓七那邊示意了一下，「先把船錢還了吧。」
周小石趕緊把錢袋收回去。再看魏千籌時，對方腳邊忽然滲出一片水。金靴踩上去，往前滑了半寸，他趕緊扶住桌角，才沒在人前摔倒。
有人喊了一聲船漏了。林凡卻透過破面板，看見魏千籌頭頂籠起一層薄雲，雲邊纏著細小雷紋。金契每替一人付掉一枚碎靈，雷紋便添一道，最上方又浮出一行字。
【今日小順，扣一次】
魏千籌穩住身子，照舊笑著讓人往前走，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周小石摸著空錢袋，仍有些捨不得：「借來先用，以後賺了再還，好像也行。」
林凡看了一眼他剛才險些滑倒的地方：「也得以後真賺得到。要是賺不到，欠下的可不會自己沒了。」
第一批乘客過完陣，管事把金簡交給魏千籌。那位傷了左手的老散修已經衝上甲板，趕在醫櫃關門前買到了續脈散。
服藥後，他扶著欄杆緩了好一會兒，左手才一點點恢復血色。賣藥的修士捏過他的指節，說若再拖一個時辰，這條胳膊少說還得多養半年。
魏千籌隨後翻開金簡，見毒粉一項添了紅痕，便向剛出來的乘客問：「哪位帶了毒藥？若想出手，魏某可以幫著問價。」
沒有人應聲。
一個運布商卻回過頭，把身後的夥計打量了一遍。他這一行人剛過陣，運的是布，雇來的也是搬布的人。
「貨票都拿出來。」他伸出手，「我再看看。」
有人不情願地掏票，有人忙著挪箱子。商人逐張對過，忽然攥住其中一張。拿票的夥計往後退了一步，還沒擠進人堆，衣領就被揪住了。
「我的人帶什麼票，我自己不認得？」
那人支吾著，眼睛卻一直往少年腳夫腰間瞟。商人順著看過去，摸到腰帶上一塊新補的布，扯開布角，裡頭簌簌落出一撮毒粉。
少年臉色刷白，伸手想碰，又猛地縮了回去：「他說我腰帶裂了，替我補一補……」
黑衣修士已經走了過來。商人把假票連同那冒名夥計一起推過去，少年扶著貨箱，半天沒站直。要不是這時候查出來，下次被抓住的便是他。
運布商數出十二枚碎靈，當著眾人的面謝過魏千籌，又遞上一枚刻著客棧水紋的木籤：「黑水坊上層房一間，到了給夥計看，算我欠你的。」
另有兩名乘客湊過來，一人告訴他北岸的藥價，另一人說起坊里新加的封貨櫃。
魏千籌把謝錢收入右袖，客棧木籤放進左袖，金簡仍留在手裡。人還沒到黑水坊，今晚已經有地方住了。
等著逐件查驗的那邊，卻傳來斗笠女修掰米餅的咔嚓聲。甲板飯攤已經收鍋，她只買到一塊冷硬的餅，掰了一半收進袖裡，仍沒有去水陣那邊。
周小石看看她，又看了看魏千籌的衣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什麼。
輪到林凡三人還得等一個時辰。他不肯動錢袋裡僅剩的兩枚碎靈，聽見船工在找人核貨箱，便過去問能不能拿幹活抵三個人的查驗錢。
船工指給他十二隻箱子，讓他把箱上的封號與貨單一一對過：「一隻對錯了，賠五枚。全對完，抵你們三個的錢。」
林凡蹲到第一隻箱子前。箱號貼得低，油紙上又沾著水，他用袖口擦淨，才看清下面的字。
核到中段，兩隻箱子竟貼著同一個號。他把貨單來回看了兩遍，沒有自己添改，等沈墨從過道走來，便請他停一停。
沈墨叫來管貨的船工，把兩隻箱子並排指出來。查過原單，才知道是船務抄錯；船工當著他們的面換好號紙，讓林凡接著核。
周小石蹲得腿麻，扶著木箱站起來：「早知道這麼費事……」
林凡揉了揉沾滿封箱油的手指，又往下一隻箱子挪。他們身上藏的東西，連自己都沒弄清楚，哪敢為了省這一陣工夫，先讓別人拿去看。
核到第九隻時，船外忽然亮了一瞬。
林凡抬頭，一道極薄的雷從雲里探下來，貼著魏千籌的金契繞了一圈，又縮了回去。破面板從契紙上閃動的雷紋里，照出新的字。
【當前狀態：優質客戶】
【剩餘可抵押的好運：減少中】
魏千籌抬眼看向身前，理袖口的手停了一下。金契上緊接著亮起提醒。
【再借，須多押逢凶化吉的機會】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還沒幹的水，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錢半仙這時湊到櫃前。他總說前世認識魏千籌，開口也不見外：「魏道友，黑水坊這回臨時加了封貨櫃，或許有好買賣。」
「那隻裂匣先別動，我再看看。」
船工蹲在劃給他們的貨位前，取出一把細長的尺子，貼住匣角。尺身很快蒙上一層白霜，霜邊沿著刻度往上爬。
周小石不由得湊近了些：「這也是查票用的？」
「試冷氣的。」船工用指甲點了點尺面上的紅線，「到了這裡，外頭那幾層藥紙就兜不住了。真漏出來傷著人，整格貨都得轉去船尾的沉櫃，貨主也得留下答話、補錢。」
林凡盯著那層白霜，手仍托在藥簍底下。蘇算盤替他們裹了三層藥紙，路還沒走完，他可不想這時候抱著盒子去船尾。
船工數足十息，白霜停在第九格，離紅線還差一點。他抹去尺上的霜，在封泥旁補蓋了一枚船上的水印，示意林凡把藥簍放穩。
周小石這才鬆開抓著林凡袖口的手。封泥上那兩道波紋，是出門前他們各自按下的印記；如今旁邊多了船工的印，匣子一路有沒有拆過，也就多個人看得出。
兩人還沒坐安穩，艙口又有人喊，帶著隨身法器的乘客都過去。
喊話的是黑水坊派來查船的管事。他身後幾個黑衣修士正在鋪水陣，一圈圈藍光沿船板連起來，把通向甲板的過道照得發亮。
「上船查的是票和貨箱，入坊前還得查人。」管事道，「藏毒、帶魂、拿別人的身份牌混船，都在這裡驗。每人一枚碎靈。」
貨艙里立刻響起罵聲。有人把剛紮好的錢袋又扯開，抖了半天，只抖出一枚，捏在手裡不肯遞。
一個左手發青的老散修顧不上罵，捂著傷處問：「還要等多久？甲板上賣藥的快收攤了。」
管事指向地上的水陣：「趕時辰的走這邊，陣光照過便能出去。不願讓陣光從頭照到腳，就到旁邊等著，我們逐件查。慢一個時辰，錢一樣。」
老散修趕緊往陣邊挪。旁邊一名戴斗笠的女修卻抱緊包袱，留在了原處。
管事又拿起一枚金色的小簡：「若有人肯替整艙過陣的人付錢，查完以後，這枚金簡便給他。陣里驗到什麼氣息，裡頭都有，只是不寫姓名。」
林凡聽到這裡，才抬起頭。
坐在對面的胖修士已經站了起來。他圓臉白淨，笑起來眼尾擠出幾道細紋，朝滿艙人拱了拱手：「魏某千籌，出門做點小買賣。諸位過陣的錢，我來付。」
金線寬袍的袖口往下一滑，露出六枚不同顏色的戒指。他走向櫃前時，腕間亮起金光，在身前鋪成一張契紙。
剛才罵得最響的那個人先叫了聲好，攥著的碎靈立刻收回錢袋。人群跟著往水陣前擠，周小石也搬起木箱，卻見林凡仍坐著。
魏千籌注意到他們，笑著招手：「這位道友，不必客氣，一併過來就是。」
林凡沒有起身，問管事：「不寫姓名，帶沒帶殘魂也記在裡面？」
「記。驗到毒物、魂氣，或是身份牌對不上，都會分開列出。」
周小石往藥簍上看了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那便不勞魏道友了。」林凡拎起藥簍，走到斗笠女修旁邊，「我們等著查。」
周小石抱著木箱跟過來。韓七望了一眼掃過乘客周身的藍光，也把刀放回膝上，坐著沒動。
「連名字都沒有，怕什麼？」有人從旁邊擠過去，「白給的錢都不要。」
魏千籌沒有攔，仍笑著請後面的人先走。最後進陣的共四十三人，他只在金契上按了一下，管事看過數目，便揮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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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魏千籌從頭到尾都沒掏錢袋。
他對外只稱這張金契是祖傳法器，旁人看得見它替他墊錢，卻看不見他究竟拿什麼去還。前幾筆借款都已按時補清，金契這一回才肯替他付整艙的錢。
周小石站在林凡身邊，沿著人群數了兩遍：「我們三個才要三枚，他一下借四十三枚，圖什麼？」
「剛才那枚金簡。」林凡朝櫃前看了看，「知道船上帶了些什麼，就能找人談買賣。先借錢把消息拿到，再拿賺來的錢還。」
「他的法器肯借這麼多？」
「你還想試？」林凡朝韓七那邊示意了一下，「先把船錢還了吧。」
周小石趕緊把錢袋收回去。再看魏千籌時，對方腳邊忽然滲出一片水。金靴踩上去，往前滑了半寸，他趕緊扶住桌角，才沒在人前摔倒。
有人喊了一聲船漏了。林凡卻透過破面板，看見魏千籌頭頂籠起一層薄雲，雲邊纏著細小雷紋。金契每替一人付掉一枚碎靈，雷紋便添一道，最上方又浮出一行字。
【今日小順，扣一次】
魏千籌穩住身子，照舊笑著讓人往前走，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周小石摸著空錢袋，仍有些捨不得：「借來先用，以後賺了再還，好像也行。」
林凡看了一眼他剛才險些滑倒的地方：「也得以後真賺得到。要是賺不到，欠下的可不會自己沒了。」
第一批乘客過完陣，管事把金簡交給魏千籌。那位傷了左手的老散修已經衝上甲板，趕在醫櫃關門前買到了續脈散。
服藥後，他扶著欄杆緩了好一會兒，左手才一點點恢復血色。賣藥的修士捏過他的指節，說若再拖一個時辰，這條胳膊少說還得多養半年。
魏千籌隨後翻開金簡，見毒粉一項添了紅痕，便向剛出來的乘客問：「哪位帶了毒藥？若想出手，魏某可以幫著問價。」
沒有人應聲。
一個運布商卻回過頭，把身後的夥計打量了一遍。他這一行人剛過陣，運的是布，雇來的也是搬布的人。
「貨票都拿出來。」他伸出手，「我再看看。」
有人不情願地掏票，有人忙著挪箱子。商人逐張對過，忽然攥住其中一張。拿票的夥計往後退了一步，還沒擠進人堆，衣領就被揪住了。
「我的人帶什麼票，我自己不認得？」
那人支吾著，眼睛卻一直往少年腳夫腰間瞟。商人順著看過去，摸到腰帶上一塊新補的布，扯開布角，裡頭簌簌落出一撮毒粉。
少年臉色刷白，伸手想碰，又猛地縮了回去：「他說我腰帶裂了，替我補一補……」
黑衣修士已經走了過來。商人把假票連同那冒名夥計一起推過去，少年扶著貨箱，半天沒站直。要不是這時候查出來，下次被抓住的便是他。
運布商數出十二枚碎靈，當著眾人的面謝過魏千籌，又遞上一枚刻著客棧水紋的木籤：「黑水坊上層房一間，到了給夥計看，算我欠你的。」
另有兩名乘客湊過來，一人告訴他北岸的藥價，另一人說起坊里新加的封貨櫃。
魏千籌把謝錢收入右袖，客棧木籤放進左袖，金簡仍留在手裡。人還沒到黑水坊，今晚已經有地方住了。
等著逐件查驗的那邊，卻傳來斗笠女修掰米餅的咔嚓聲。甲板飯攤已經收鍋，她只買到一塊冷硬的餅，掰了一半收進袖裡，仍沒有去水陣那邊。
周小石看看她，又看了看魏千籌的衣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什麼。
輪到林凡三人還得等一個時辰。他不肯動錢袋裡僅剩的兩枚碎靈，聽見船工在找人核貨箱，便過去問能不能拿幹活抵三個人的查驗錢。
船工指給他十二隻箱子，讓他把箱上的封號與貨單一一對過：「一隻對錯了，賠五枚。全對完，抵你們三個的錢。」
林凡蹲到第一隻箱子前。箱號貼得低，油紙上又沾著水，他用袖口擦淨，才看清下面的字。
核到中段，兩隻箱子竟貼著同一個號。他把貨單來回看了兩遍，沒有自己添改，等沈墨從過道走來，便請他停一停。
沈墨叫來管貨的船工，把兩隻箱子並排指出來。查過原單，才知道是船務抄錯；船工當著他們的面換好號紙，讓林凡接著核。
周小石蹲得腿麻，扶著木箱站起來：「早知道這麼費事……」
林凡揉了揉沾滿封箱油的手指，又往下一隻箱子挪。他們身上藏的東西，連自己都沒弄清楚，哪敢為了省這一陣工夫，先讓別人拿去看。
核到第九隻時，船外忽然亮了一瞬。
林凡抬頭，一道極薄的雷從雲里探下來，貼著魏千籌的金契繞了一圈，又縮了回去。破面板從契紙上閃動的雷紋里，照出新的字。
【當前狀態：優質客戶】
【剩餘可抵押的好運：減少中】
魏千籌抬眼看向身前，理袖口的手停了一下。金契上緊接著亮起提醒。
【再借，須多押逢凶化吉的機會】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還沒幹的水，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錢半仙這時湊到櫃前。他總說前世認識魏千籌，開口也不見外：「魏道友，黑水坊這回臨時加了封貨櫃，或許有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