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少主同路不請客
半個時辰後，趙玄策的車停在舊器行外。兩名趙家護衛守住鋪門，他徑直走到櫃前，將三張紙攤在林凡面前。紙上各畫著幾段短紋，其中一張墨跡還新，顯然是方才從鑑古細鏡上抄下來的。
「舊磨坊的尋痕鏡，小比的任務玉牌，還有這面鏡子。」趙玄策依次點過三張紙，「它們出毛病的時候，你都在。」
林凡看向那些短紋。三張紙疊在一起，第二段與第三段之間的缺口竟正好重合。趙玄策又將記著三年前那批舊貨的薄冊放到旁邊，任務玉牌一貼近紙面，便亮了起來。
【同源遲滯痕跡：三】
【共同近場對象：林凡】
【能力類型：未知】
【主動調用：無法確認】
趙玄策從冊後取出一枚空白驗紋片，放在尋跡盤旁，示意門外的護衛催動。護衛指間透出青光，落到片上，片沿隨即亮起一圈細紋。那圈光繞著尋跡盤緩緩轉動，經過盤背時也沒有停下。
「把手放到盤上。」趙玄策盯著林凡，「我看看，你碰了它，這道光會不會也停。」
林凡的手仍壓在木匣上。他剛看過三張短紋紙，知道趙玄策想試什麼，可眼前這塊驗紋片怎麼用、會不會傷盤，他全不清楚。
「盤是林家留下的，不能拿來隨便試。你先說，弄壞了賠不賠？」他看向沈墨，「沈道友，勞煩你把這句話記下來，省得等會兒又說不是他的事。」
沈墨將驗盤木牌翻到背面，寫道：「趙家借盤試法，若傷此盤，賠二十枚碎靈。」他把木牌推到趙玄策面前，等他按印。
趙玄策看過那行字，沒有伸手，轉而將自己的任務玉牌挪向尋跡盤。林凡收緊了按著木匣的手，仍不去碰盤。
兩件器物靠近，盤背兩道月牙水紋同時亮起，舊貨車與過河貨箱各顯出一小截。水影從趙玄策壓在櫃沿的指邊掠過，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望向驗紋片。青光仍在轉動，繞過盤背，沒有發生方才鏡影停住的異樣。
沈墨指了指那圈光：「看見了？這回一直好好的。」
趙玄策收回驗紋片，將三張短紋紙收進薄冊。他重新看向林凡：「舊磨坊那次，是你動的手吧？」
「鏡子是你的人催動的，也是你讓我碰的。」林凡道，「我手一放上去，它就停了，你便認定是我弄的。現在你的牌也湊過來了，怎麼沒見它停？」
「小比時，你也動過任務牌。」
「你的牌還寫著『無法確認』，到你嘴裡，倒已經是我乾的了。」
趙玄策將薄冊合起，壓在掌下：「我還不知道你用的什麼，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每回都做到。可接連三次，你都在旁邊。現在你這面盤，又照出了趙家在找的那批舊貨。往後法器再出這樣的毛病，或者舊貨有了消息，我就來找你。」
林凡聽得明白。他有沒有承認，趙玄策都不打算放他走遠。
「盤賣給趙家，兩道舊影一併交來。」趙玄策望向盤背水紋，「校針、補砂的錢，趙家出。」
「不賣。」林凡道，「想買摹圖，到了黑水坊，當著鑒器師再談。」
「你剛才也看了，影子裡只有一小段路。拿著這麼一點影子，讓我領你回山里找，你是嫌我這條腿傷得不夠重？」
趙玄策的目光落到他腿上，又抬起來：「一起去黑水坊，找鑒器師。」
林凡問：「船費誰出？」
趙玄策皺起眉：「你現在還惦記船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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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得問。你叫我幫忙找舊貨，我總得問問你請不請。」
林凡仍看著他。趙玄策嘴角繃緊，像是很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再費話：「各付各的。」
「那不叫你帶我，叫我們碰巧同路。」
門外一名趙家護衛抬腳便要進來。沈墨將水尺橫放在櫃沿，尺上淺紋亮起，一線水光沿著櫃面鋪開。護衛瞥見那道光，腳還懸在門檻上，先去看趙玄策。
「盤也看了，話也問了。」沈墨望著他，「想帶人走，先去請黑水執事准許，拿著蓋印的文書來。在我櫃前搶，不行。」
趙玄策沒有開口。沈墨將那塊寫著賠價的木牌推回他手邊：「借盤試法賠二十枚，你還沒答應。要在這裡動手，弄裂一隻盤，先押三十枚碎靈。至於傷人，黑水坊會記下動手的是誰，再找他算帳。你這位護衛若真要進來，名字先告訴我。」
那護衛將腳收了回去。
林凡仍站在櫃前，沒有越過沈墨走向門口。兩名趙家護衛都守在外頭，他這時出去，正好撞到人手裡。沈墨肯攔著他們，是因為人在鑒器攤前；出了這道門，未必還肯替他一直擋。
巷外看熱鬧的人漸漸多起來。趙玄策始終沒有在木牌上按印，也沒再叫護衛進門，目光在盤背水紋上停了停，拿起薄冊收進袖中。
「同路就同路。」他說，「你最好別離我的人太遠。」
趙家的車拐出巷口以後，林凡才將尋跡盤收回木匣，抱著走出鋪門。一張折成燕形的紙符從巷口飛來，擦過挑在檐下的布幌，停在他面前。兩片紙翅還在輕輕扇動，符角透著一點青光。
「傳音符，找你的。」沈墨在身後道。
林凡伸手托住紙燕。紙翅隨即展開，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符紙里傳出來：「兩幅舊影摹圖，二十碎靈。你躲在哪兒，不必畫。要是肯帶著盤來見我們，價錢另談。」
話音落下，符紙從翅尖燒起，轉眼只剩一點灰。林凡彈掉指腹上的紙灰，朝巷口望去。挑擔的、趕車的、站著看熱鬧的都有，分不清是誰剛送出了這張符。
他沒有應聲。二十枚當然想掙，可山里那些開高價的人，也想連人帶盤一起要。如今才出舊器行，就又有人追著問這門生意；真私下跟去見面，到底是賣圖，還是把自己送到別人手裡，誰說得准。他把木匣抱緊些，沿人多的街往回春鋪走。
錢半仙又堵在必經的路口，守著一碗還沒泡開的面。見林凡過來，他連筷子都顧不上拿：「道友，我前世見過黑水坊那場封物拍賣。」
林凡停在桌邊：「你不是說舊貨墳還要一年才開？」
錢半仙低頭，鞋面上還沾著亂葬山的泥。他把腳往凳子底下收了收：「我說的是原先的日子。」
「這回再去看你說得準不準，驗證的錢誰付？」
「先談大事。」錢半仙伸手攔著桌邊，想把他留下。
林凡沒有拿盤出來，只說自己在舊貨墳出口得了船票，看他聽見以後有什麼反應。錢半仙果然先去看牆上的船期牌，隨後才低頭轉動銅錢。林凡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肯再往下說，便抱著盤走了。街口仍有趙家暗哨守著，那人往他身後望了一眼，卻沒有再亮出袖裡的任務玉牌。
青泥坊的傳言只用半天，就替林凡升了三次級。早晨，他還是「能讓任務牌失靈的窮工」。中午，變成「看一眼就能廢掉別人法器的邪門修士」。傍晚，茶攤已經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能隔著三條街把築基修士的本命法器變成一本日記。
林凡和周小石、韓七坐在茶攤最角落，聽得很認真。周小石越聽越氣，湊過來低聲道：「他們全在胡說，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了？」
「也不全是。」
「哪裡是真的？」
「窮。」
周小石還沒想好該怎麼回，說書人又一拍桌：「認這人也容易！常帶一本黑皮日記，身邊跟著個會簽到的小孩，還有個不說話的刀修！」
周小石趕緊將木箱往凳下推，抬頭卻發現韓七的刀還靠在腿邊，無處可藏。林凡慢慢把日記塞進衣服，正想招呼兩人走，他們已經跟著站了起來。三人擠在一處，旁邊幾桌反而都看過來了。
林凡低著頭往外走，也懶得再解釋。上午他跟賣符的說，自己只是偶爾看見錯亂字紋，賣符的轉頭就推出「防亂紋護器符」，一張三枚碎靈；他又向巡街修士說，自己沒有邪門法器，羅麻子聽了，立刻宣布查謠先收兩枚開口錢。
回到鋪里，蘇算盤聽完，笑道：「你越解釋，他們越覺得像。」
林凡把盤匣放在柜上：「那怎麼辦？總不能天天有人堵著我試法器。」
「讓他們聽點別的。」蘇算盤望向鋪外，「真真假假攪到一處，看誰還說得清。」
回春鋪旁很快擺出消息攤。有人說林凡其實是個沒練成的冰修，有人說周小石的牌本來就不好使，還有人非說韓七的刀能斬斷任務。寒舌花也被扯了進去，據說聽它罵一句窮，獎勵便會縮水。
蘇算盤趁著人多，竟賣出了三片寒舌花的舊葉，片片都收錢。林凡看著那幾片葉子被包走，忍不住問：「這些事都拿我編的，分成呢？」
「你提供的是麻煩，不是貨源。」
周小石又去飯攤說，林凡一天只能讓三碗熱飯變涼。有人追問對丹藥是否有效，林凡趕緊把他拎走。再編下去，青泥坊明日就會出現低溫煉丹流。
當夜，街口那名趙家暗哨從回春鋪門前經過，袖中漏出一線青光。林凡正在門內收東西，右臂的追蹤印先熱了，手邊的尋跡盤也跟著發燙。他停下收拾，留意著那人袖口。破面板照到袖中任務玉牌漏出的光，從中翻回三行殘字：
【跟住林凡，查清法器為何在他身邊失常】
【不要毀掉尋跡盤背後的水紋】
【核對黑水坊是否出現同源封物】
林凡沒有作聲，手還按在盤匣上。趙家還指望他帶路，暫時不會毀盤。可等舊貨找到了呢？
街口的青光漸漸遠了，盤背殘留的熱意過了一會兒才退乾淨。
「舊磨坊的尋痕鏡，小比的任務玉牌，還有這面鏡子。」趙玄策依次點過三張紙，「它們出毛病的時候，你都在。」
林凡看向那些短紋。三張紙疊在一起，第二段與第三段之間的缺口竟正好重合。趙玄策又將記著三年前那批舊貨的薄冊放到旁邊，任務玉牌一貼近紙面，便亮了起來。
【同源遲滯痕跡：三】
【共同近場對象：林凡】
【能力類型：未知】
【主動調用：無法確認】
趙玄策從冊後取出一枚空白驗紋片，放在尋跡盤旁，示意門外的護衛催動。護衛指間透出青光，落到片上，片沿隨即亮起一圈細紋。那圈光繞著尋跡盤緩緩轉動，經過盤背時也沒有停下。
「把手放到盤上。」趙玄策盯著林凡，「我看看，你碰了它，這道光會不會也停。」
林凡的手仍壓在木匣上。他剛看過三張短紋紙，知道趙玄策想試什麼，可眼前這塊驗紋片怎麼用、會不會傷盤，他全不清楚。
「盤是林家留下的，不能拿來隨便試。你先說，弄壞了賠不賠？」他看向沈墨，「沈道友，勞煩你把這句話記下來，省得等會兒又說不是他的事。」
沈墨將驗盤木牌翻到背面，寫道：「趙家借盤試法，若傷此盤，賠二十枚碎靈。」他把木牌推到趙玄策面前，等他按印。
趙玄策看過那行字，沒有伸手，轉而將自己的任務玉牌挪向尋跡盤。林凡收緊了按著木匣的手，仍不去碰盤。
兩件器物靠近，盤背兩道月牙水紋同時亮起，舊貨車與過河貨箱各顯出一小截。水影從趙玄策壓在櫃沿的指邊掠過，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望向驗紋片。青光仍在轉動，繞過盤背，沒有發生方才鏡影停住的異樣。
沈墨指了指那圈光：「看見了？這回一直好好的。」
趙玄策收回驗紋片，將三張短紋紙收進薄冊。他重新看向林凡：「舊磨坊那次，是你動的手吧？」
「鏡子是你的人催動的，也是你讓我碰的。」林凡道，「我手一放上去，它就停了，你便認定是我弄的。現在你的牌也湊過來了，怎麼沒見它停？」
「小比時，你也動過任務牌。」
「你的牌還寫著『無法確認』，到你嘴裡，倒已經是我乾的了。」
趙玄策將薄冊合起，壓在掌下：「我還不知道你用的什麼，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每回都做到。可接連三次，你都在旁邊。現在你這面盤，又照出了趙家在找的那批舊貨。往後法器再出這樣的毛病，或者舊貨有了消息，我就來找你。」
林凡聽得明白。他有沒有承認，趙玄策都不打算放他走遠。
「盤賣給趙家，兩道舊影一併交來。」趙玄策望向盤背水紋，「校針、補砂的錢，趙家出。」
「不賣。」林凡道，「想買摹圖，到了黑水坊，當著鑒器師再談。」
「你剛才也看了，影子裡只有一小段路。拿著這麼一點影子，讓我領你回山里找，你是嫌我這條腿傷得不夠重？」
趙玄策的目光落到他腿上，又抬起來：「一起去黑水坊，找鑒器師。」
林凡問：「船費誰出？」
趙玄策皺起眉：「你現在還惦記船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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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仍看著他。趙玄策嘴角繃緊，像是很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再費話：「各付各的。」
「那不叫你帶我，叫我們碰巧同路。」
門外一名趙家護衛抬腳便要進來。沈墨將水尺橫放在櫃沿，尺上淺紋亮起，一線水光沿著櫃面鋪開。護衛瞥見那道光，腳還懸在門檻上，先去看趙玄策。
「盤也看了，話也問了。」沈墨望著他，「想帶人走，先去請黑水執事准許，拿著蓋印的文書來。在我櫃前搶，不行。」
趙玄策沒有開口。沈墨將那塊寫著賠價的木牌推回他手邊：「借盤試法賠二十枚，你還沒答應。要在這裡動手，弄裂一隻盤，先押三十枚碎靈。至於傷人，黑水坊會記下動手的是誰，再找他算帳。你這位護衛若真要進來，名字先告訴我。」
那護衛將腳收了回去。
林凡仍站在櫃前，沒有越過沈墨走向門口。兩名趙家護衛都守在外頭，他這時出去，正好撞到人手裡。沈墨肯攔著他們，是因為人在鑒器攤前；出了這道門，未必還肯替他一直擋。
巷外看熱鬧的人漸漸多起來。趙玄策始終沒有在木牌上按印，也沒再叫護衛進門，目光在盤背水紋上停了停，拿起薄冊收進袖中。
「同路就同路。」他說，「你最好別離我的人太遠。」
趙家的車拐出巷口以後，林凡才將尋跡盤收回木匣，抱著走出鋪門。一張折成燕形的紙符從巷口飛來，擦過挑在檐下的布幌，停在他面前。兩片紙翅還在輕輕扇動，符角透著一點青光。
「傳音符，找你的。」沈墨在身後道。
林凡伸手托住紙燕。紙翅隨即展開，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符紙里傳出來：「兩幅舊影摹圖，二十碎靈。你躲在哪兒，不必畫。要是肯帶著盤來見我們，價錢另談。」
話音落下，符紙從翅尖燒起，轉眼只剩一點灰。林凡彈掉指腹上的紙灰，朝巷口望去。挑擔的、趕車的、站著看熱鬧的都有，分不清是誰剛送出了這張符。
他沒有應聲。二十枚當然想掙，可山里那些開高價的人，也想連人帶盤一起要。如今才出舊器行，就又有人追著問這門生意；真私下跟去見面，到底是賣圖，還是把自己送到別人手裡，誰說得准。他把木匣抱緊些，沿人多的街往回春鋪走。
錢半仙又堵在必經的路口，守著一碗還沒泡開的面。見林凡過來，他連筷子都顧不上拿：「道友，我前世見過黑水坊那場封物拍賣。」
林凡停在桌邊：「你不是說舊貨墳還要一年才開？」
錢半仙低頭，鞋面上還沾著亂葬山的泥。他把腳往凳子底下收了收：「我說的是原先的日子。」
「這回再去看你說得準不準，驗證的錢誰付？」
「先談大事。」錢半仙伸手攔著桌邊，想把他留下。
林凡沒有拿盤出來，只說自己在舊貨墳出口得了船票，看他聽見以後有什麼反應。錢半仙果然先去看牆上的船期牌，隨後才低頭轉動銅錢。林凡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肯再往下說，便抱著盤走了。街口仍有趙家暗哨守著，那人往他身後望了一眼，卻沒有再亮出袖裡的任務玉牌。
青泥坊的傳言只用半天，就替林凡升了三次級。早晨，他還是「能讓任務牌失靈的窮工」。中午，變成「看一眼就能廢掉別人法器的邪門修士」。傍晚，茶攤已經有人信誓旦旦地說，他能隔著三條街把築基修士的本命法器變成一本日記。
林凡和周小石、韓七坐在茶攤最角落，聽得很認真。周小石越聽越氣，湊過來低聲道：「他們全在胡說，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了？」
「也不全是。」
「哪裡是真的？」
「窮。」
周小石還沒想好該怎麼回，說書人又一拍桌：「認這人也容易！常帶一本黑皮日記，身邊跟著個會簽到的小孩，還有個不說話的刀修！」
周小石趕緊將木箱往凳下推，抬頭卻發現韓七的刀還靠在腿邊，無處可藏。林凡慢慢把日記塞進衣服，正想招呼兩人走，他們已經跟著站了起來。三人擠在一處，旁邊幾桌反而都看過來了。
林凡低著頭往外走，也懶得再解釋。上午他跟賣符的說，自己只是偶爾看見錯亂字紋，賣符的轉頭就推出「防亂紋護器符」，一張三枚碎靈；他又向巡街修士說，自己沒有邪門法器，羅麻子聽了，立刻宣布查謠先收兩枚開口錢。
回到鋪里，蘇算盤聽完，笑道：「你越解釋，他們越覺得像。」
林凡把盤匣放在柜上：「那怎麼辦？總不能天天有人堵著我試法器。」
「讓他們聽點別的。」蘇算盤望向鋪外，「真真假假攪到一處，看誰還說得清。」
回春鋪旁很快擺出消息攤。有人說林凡其實是個沒練成的冰修，有人說周小石的牌本來就不好使，還有人非說韓七的刀能斬斷任務。寒舌花也被扯了進去，據說聽它罵一句窮，獎勵便會縮水。
蘇算盤趁著人多，竟賣出了三片寒舌花的舊葉，片片都收錢。林凡看著那幾片葉子被包走，忍不住問：「這些事都拿我編的，分成呢？」
「你提供的是麻煩，不是貨源。」
周小石又去飯攤說，林凡一天只能讓三碗熱飯變涼。有人追問對丹藥是否有效，林凡趕緊把他拎走。再編下去，青泥坊明日就會出現低溫煉丹流。
當夜，街口那名趙家暗哨從回春鋪門前經過，袖中漏出一線青光。林凡正在門內收東西，右臂的追蹤印先熱了，手邊的尋跡盤也跟著發燙。他停下收拾，留意著那人袖口。破面板照到袖中任務玉牌漏出的光，從中翻回三行殘字：
【跟住林凡，查清法器為何在他身邊失常】
【不要毀掉尋跡盤背後的水紋】
【核對黑水坊是否出現同源封物】
林凡沒有作聲，手還按在盤匣上。趙家還指望他帶路，暫時不會毀盤。可等舊貨找到了呢？
街口的青光漸漸遠了，盤背殘留的熱意過了一會兒才退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