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面板正在看天
石老簍冷笑：「土比草貴？」
賀青臨沒再說話。等他走開，林凡用樹枝翻了翻草邊泥土，什麼也沒看見。可破面板在那一刻輕輕閃了一下。
【外部尋物提示】
【目標穩定度：低】
【疑似被地下殘留干擾】
不是草有問題，是這片山地下埋的東西太多，連尋寶提示都分不清該指哪一層。
後半夜輪到韓七守時，他身上沒有發光的牌，卻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別動。
山風還在吹，驅蟲草只剩一點暗紅。林凡聽了半天，只聽見樹葉和周小石壓著的呼吸。
韓七卻把舊刀慢慢橫到膝前。
「有東西在喘。」
石老簍臉色變了：「哪邊？」
「下面。」
眾人低頭。
他們腳下是實地，不是洞。韓七用刀鞘輕敲石面，聲音傳出去，右側沉，左側卻空了一瞬。
石窩下面藏著一道被土蓋住的舊縫。
林凡隔著封匣看了一眼尋跡盤。盤針沒有追著喘息轉，只朝石縫裡那層暗綠銅鏽輕輕偏了半分。
洛青螢看見針動，卻只問：「沒開鑑定？」
「沒花錢。」
「那還算你清醒。」
林凡沒接她的話，只把木匣往衣內壓緊了一點。石老簍立刻滅掉余火，帶人往外挪。沒人問縫裡是什麼。石老簍已經背起藥簍，韓七也沒再朝石縫多看第二眼。
挪到第二處宿點後，老人重新清點人數。
「一，二，三，四，五，六。」
他數完，盯著地面沒有動。
火光照不到的泥地上，留下七串腳印。
第七串很淺，緊緊跟在隊伍最後，鞋底形狀和林凡的一模一樣。
林凡抬起自己的腳。
鞋底沾著濕泥。
那串多出來的腳印，也剛剛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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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串腳印沒有繼續往前。
石老簍讓所有人站在原地，自己拿一根細竹籤去量。腳印比林凡的鞋長半指，後跟卻缺了一角，像什麼東西只學會了大概形狀，沒有學全。
「別喊名字。」老人低聲道，「也別回頭數人。」
周小石緊緊抱住木箱：「剛才不是已經數了嗎？」
「所以它學會了六。」
眾人都安靜了。
林凡想起入山前那條規矩：看見熟人，先問出發前是誰收了示警鈴。山裡的東西會學臉，未必知道一路做過什麼。
他沒有回頭，只對身後的空氣問：「出發以前，是誰收了示警鈴？」
沒有回答。
泥地上的第七串腳印卻往前多了一步。
韓七刀鞘落地，正壓在新腳印前方。石面發出一聲悶響，腳印邊緣像水紋一樣散開，鑽進草根下不見了。
「走。」韓七道。
周小石抱緊木箱，第一個跟了上去。
天亮前，他們趕到一處廢棄石棚。棚頂塌了半邊，剩下半邊勉強擋雨。石老簍確認四周沒有新墳，才允許眾人休息。
睡之前，他做了一件很現實的事。
重新收錢。
「路線變了，全隊加半枚碎靈。」
賀青臨怒道：「腳印又不是我們招來的。」
石老簍指向林凡：「學的是他的鞋。」
林凡問：「為什麼不是他加？」
「你們還跟著他。」
這個邏輯很像蘇算盤，但更不講情面。
最後這半枚由六個人平攤，回鎮後再從山貨錢里扣。石老簍沒當場摸到碎靈，臉色不好，卻還是把新路線畫在地上。舊路經過一片無名墳坡，第七串腳印既然從地下跟來，再走墳坡等於主動替它開門。
新路要繞過灰石嶺，正好靠近賀青臨昨夜紅光指過的地下殘留。
隊伍里沒人覺得這是巧合。
洛青螢先提出：「繼續走之前，把各自能做什麼說清楚。」
賀青臨立刻看向林凡：「先說四十七號。」
「為什麼我先？」
「腳印學你。」
「它可能只是覺得我鞋便宜。」
沒人笑。
林凡嘆了口氣，把破面板喚出來。他沒有展示尋跡盤背面的水紋和來路水紋，只讓界面顯示最普通的部分。
【當前位置：疑似亂葬山】
【附近危險：很多】
【建議：不要死】
林凡把面板上那幾行字逐條念了出來。周小石聽到最後一句，仍不放心：「它真寫著『不要死』？」
「原話。」
賀青臨不信：「你的能力就是看廢話？」
林凡繼續往下翻。
【指路一欄：空缺】
【妖獸圖鑑：缺失】
【隊伍頻道：缺失】
【天氣功能：正在看天】
石老簍抬頭看了一眼棚外。
「還挺准。」他說。
林凡很難判斷這是不是誇獎。
賀青臨盯著林凡面前的空處看了半天，最後把裂紋玉片往懷裡塞深了一點：「你的東西，真就只會說這些？」
洛青螢等林凡把幾行字念完，才問：「每次都是附近先有動靜，它才報自己缺什麼？昨夜那串腳印，它根本沒報，對不對？」
林凡把面板收起：「對。它經常會漏。」
「聽著像先察覺不對，再發現自己不會處理。」
洛青螢點點頭，沒有再問。她已經看明白：林凡眼前那東西既不會替他指路，也不會把好處送到手邊，倒像一面裂了紋的驗器鏡。有時照出一點邪氣，更多時候只讓鏡里多一道看不懂的影。
石老簍用炭塊在地上畫了四個圈，只問每個人一句：「你的東西亮了，最先會把誰帶偏？」
林凡答，面板會漏；洛青螢答，推演要燒藥；周小石抱緊木箱，說簽到地點未必安全；韓七把刀橫在膝上：「我只擋得到近處。」
老人把四個圈用一道炭線拴住：「誰的東西先亮，誰先開口。擅自離隊，別人不追。」
周小石仍不服：「來不及說呢？」
「那就斷簽。」
洛青螢用一滴藥液在隊冊背面落記，韓七劃下一道刀痕。林凡最後寫明：擅自離隊者，其他人沒有追救義務。
林凡在炭圈旁補道：「誰想讓全隊改路，先說自己的東西究竟看見了什麼。紅點只管值不值錢，別拿它替山路作準；推演看見三條，也不能當第四條不存在。」
石老簍等墨跡一干，便把隊冊折起塞回懷裡：「再有誰的東西發亮，嘴先動，腿後動。」
輪到最不願交底的賀青臨，他終於把窄布袋解下來。
袋裡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塊裂開的紅色玉片。賀青臨把它托在掌心：「尋物玉片。靠近某些物件會發光，光越亮，只能看出它可能值錢。」
「誰給的？」林凡問。
「撿的。」
石老簍冷笑。
賀青臨沒再說話。等他走開，林凡用樹枝翻了翻草邊泥土，什麼也沒看見。可破面板在那一刻輕輕閃了一下。
【外部尋物提示】
【目標穩定度：低】
【疑似被地下殘留干擾】
不是草有問題，是這片山地下埋的東西太多，連尋寶提示都分不清該指哪一層。
後半夜輪到韓七守時，他身上沒有發光的牌，卻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別動。
山風還在吹，驅蟲草只剩一點暗紅。林凡聽了半天，只聽見樹葉和周小石壓著的呼吸。
韓七卻把舊刀慢慢橫到膝前。
「有東西在喘。」
石老簍臉色變了：「哪邊？」
「下面。」
眾人低頭。
他們腳下是實地，不是洞。韓七用刀鞘輕敲石面，聲音傳出去，右側沉，左側卻空了一瞬。
石窩下面藏著一道被土蓋住的舊縫。
林凡隔著封匣看了一眼尋跡盤。盤針沒有追著喘息轉，只朝石縫裡那層暗綠銅鏽輕輕偏了半分。
洛青螢看見針動，卻只問：「沒開鑑定？」
「沒花錢。」
「那還算你清醒。」
林凡沒接她的話，只把木匣往衣內壓緊了一點。石老簍立刻滅掉余火，帶人往外挪。沒人問縫裡是什麼。石老簍已經背起藥簍，韓七也沒再朝石縫多看第二眼。
挪到第二處宿點後，老人重新清點人數。
「一，二，三，四，五，六。」
他數完，盯著地面沒有動。
火光照不到的泥地上，留下七串腳印。
第七串很淺，緊緊跟在隊伍最後，鞋底形狀和林凡的一模一樣。
林凡抬起自己的腳。
鞋底沾著濕泥。
那串多出來的腳印，也剛剛停下。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第七串腳印沒有繼續往前。
石老簍讓所有人站在原地，自己拿一根細竹籤去量。腳印比林凡的鞋長半指，後跟卻缺了一角，像什麼東西只學會了大概形狀，沒有學全。
「別喊名字。」老人低聲道，「也別回頭數人。」
周小石緊緊抱住木箱：「剛才不是已經數了嗎？」
「所以它學會了六。」
眾人都安靜了。
林凡想起入山前那條規矩：看見熟人，先問出發前是誰收了示警鈴。山裡的東西會學臉，未必知道一路做過什麼。
他沒有回頭，只對身後的空氣問：「出發以前，是誰收了示警鈴？」
沒有回答。
泥地上的第七串腳印卻往前多了一步。
韓七刀鞘落地，正壓在新腳印前方。石面發出一聲悶響，腳印邊緣像水紋一樣散開，鑽進草根下不見了。
「走。」韓七道。
周小石抱緊木箱，第一個跟了上去。
天亮前，他們趕到一處廢棄石棚。棚頂塌了半邊，剩下半邊勉強擋雨。石老簍確認四周沒有新墳，才允許眾人休息。
睡之前，他做了一件很現實的事。
重新收錢。
「路線變了，全隊加半枚碎靈。」
賀青臨怒道：「腳印又不是我們招來的。」
石老簍指向林凡：「學的是他的鞋。」
林凡問：「為什麼不是他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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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邏輯很像蘇算盤，但更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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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路要繞過灰石嶺，正好靠近賀青臨昨夜紅光指過的地下殘留。
隊伍里沒人覺得這是巧合。
洛青螢先提出：「繼續走之前，把各自能做什麼說清楚。」
賀青臨立刻看向林凡：「先說四十七號。」
「為什麼我先？」
「腳印學你。」
「它可能只是覺得我鞋便宜。」
沒人笑。
林凡嘆了口氣，把破面板喚出來。他沒有展示尋跡盤背面的水紋和來路水紋，只讓界面顯示最普通的部分。
【當前位置：疑似亂葬山】
【附近危險：很多】
【建議：不要死】
林凡把面板上那幾行字逐條念了出來。周小石聽到最後一句，仍不放心：「它真寫著『不要死』？」
「原話。」
賀青臨不信：「你的能力就是看廢話？」
林凡繼續往下翻。
【指路一欄：空缺】
【妖獸圖鑑：缺失】
【隊伍頻道：缺失】
【天氣功能：正在看天】
石老簍抬頭看了一眼棚外。
「還挺准。」他說。
林凡很難判斷這是不是誇獎。
賀青臨盯著林凡面前的空處看了半天，最後把裂紋玉片往懷裡塞深了一點：「你的東西，真就只會說這些？」
洛青螢等林凡把幾行字念完，才問：「每次都是附近先有動靜，它才報自己缺什麼？昨夜那串腳印，它根本沒報，對不對？」
林凡把面板收起：「對。它經常會漏。」
「聽著像先察覺不對，再發現自己不會處理。」
洛青螢點點頭，沒有再問。她已經看明白：林凡眼前那東西既不會替他指路，也不會把好處送到手邊，倒像一面裂了紋的驗器鏡。有時照出一點邪氣，更多時候只讓鏡里多一道看不懂的影。
石老簍用炭塊在地上畫了四個圈，只問每個人一句：「你的東西亮了，最先會把誰帶偏？」
林凡答，面板會漏；洛青螢答，推演要燒藥；周小石抱緊木箱，說簽到地點未必安全；韓七把刀橫在膝上：「我只擋得到近處。」
老人把四個圈用一道炭線拴住：「誰的東西先亮，誰先開口。擅自離隊，別人不追。」
周小石仍不服：「來不及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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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炭圈旁補道：「誰想讓全隊改路，先說自己的東西究竟看見了什麼。紅點只管值不值錢，別拿它替山路作準；推演看見三條，也不能當第四條不存在。」
石老簍等墨跡一干，便把隊冊折起塞回懷裡：「再有誰的東西發亮，嘴先動，腿後動。」
輪到最不願交底的賀青臨，他終於把窄布袋解下來。
袋裡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塊裂開的紅色玉片。賀青臨把它托在掌心：「尋物玉片。靠近某些物件會發光，光越亮，只能看出它可能值錢。」
「誰給的？」林凡問。
「撿的。」
石老簍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