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簽到外掛不給力
天還沒亮透，黃簽已經在棚口點人。林凡隔著油布聽見自己的臨役牌被叫了兩次。第三次前，他從棚後繞了出去。昨日那半碗粥沒有今日的份。留在棚里，卻可能等來羅麻子的短棍。林凡寧可餓著肚子走，肚子對此很有意見。
坊南的廢井藏在齊膝荒草後。井繩早爛了，半圈石沿長滿青苔。東側草葉被踩得伏倒，西側泥里留著兩組成人靴印。一組鞋底寬，朝井邊去；另一組窄些，緊壓著前一組，鞋窩裡的晨露也淺了一層。
林凡蹲下看了片刻，沒有伸手。窄靴印踩著寬靴印往前延伸，來人像是一路跟到了井邊。
面板浮出。
【地點識別中】
【疑似：一口井】
【建議：不要跳】
林凡起身，退到歪脖樹後。
草叢很快一響。周小石鑽出來，看見他離井口足有七八步，先鬆了口氣。
「你怕井？」
「我怕留下這些腳印的人。」
周小石臉色一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兩組腳印都被晨露浸軟，先後卻仍看得出來。
「你以前沒見過？」
周小石搖頭。
「那今日別拖。」林凡道，「領到東西就走。」
周小石抱緊腰間小布袋：「你站在那裡，不許靠近。」他走到井東側，閉上眼。右手伸進布袋，像是握住了什麼。
片刻後，井沿上方的空氣輕輕一顫。
林凡昨夜引過靈氣。自然靈氣涼而散，此刻落下的這股波動卻又直又硬，像一根繃緊的細線，只認周小石一個人。
波動從周小石手握的布袋裡透出來，破面板貼著那根細線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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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型確認：簽到】
【地點：廢井】
【周期：疑似每日】
周小石從布袋裡抽出手，掌心攤開，急切地盯著上方那點光。光一收，一塊巴掌大的黑餅落了下來，他連忙用另一隻手托住，往掌心裡攏了攏。林凡隔著幾步都聽見餅沿磕在他指甲上的輕響。
周小石把餅翻過來，底下還是黑的，邊緣硬得發亮。他原本繃著的臉一下垮了：「怎麼又是這個？」
「昨日以前呢？」
「有時是靈米，有時是藥，有時也是餅。」
「引氣丹出現過幾次？」
周小石不答。
林凡從樹後往前挪了一步。面板邊緣立刻泛起雪花，那根落向周小石的細線也輕輕一偏。周小石手裡的黑餅晃了一下，嚇得他當場抱進懷裡。
「退回去！」
林凡馬上退回樹後。雪花淡了，細線重新穩住。
周小石瞪著他：「果然是你！」
「只能說明我靠近會讓它不穩。」
「我的丹就是你弄丟的！」
「丹還在羅麻子袖裡，沒丟。」
「那更糟！」
這倒是真的。林凡沒有爭。他指了指周小石藏進懷裡的黑餅：「它還在嗎？」
周小石摸了一遍，點頭。
「今日先到這裡。有人盯過這口井，別為多試一步把餅也送出去。」
周小石看向那兩道靴印，沒再堅持。等那陣獎勵波動散去，他抱著餅離開井邊，走到樹下，才把黑餅掰成兩半。自己留大半，小半捏在手裡，卻沒有遞出來。「你想搶嗎？」
「想。」林凡說，「但搶不過。」
周小石抬起下巴：「我鍊氣一層。」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敢站這麼近問我搶不搶。」
周小石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又抬眼瞪他。
林凡問：「昨日若沒有出事，你準備把引氣丹賣去哪兒？」
「憑什麼告訴你？」
「羅麻子已經知道你身上會出東西。這口井又有人踩過。你可以不說，等他們先替你把路找出來。」
周小石低頭看了看泥里的靴印。「回春鋪。」他終於道，「掌柜姓蘇。別人叫他蘇算盤。」
「他收過你的東西？」
周小石立刻警覺：「沒有。」
否認得太快。林凡沒追問，只道：「今日這塊餅，拿去給羅麻子看。」
「你瘋了？」
「他盯你，是因為不知道你能拿到什麼。你越藏，他越覺得值錢。讓他看見這塊硬餅，至少今日他不會為它翻你的衣服。」
周小石急道：「他要是連餅也搶呢？」
「那就讓所有人都知道，周家的送藥人被坊門執事搶了早飯。」
周小石臉漲紅：「這也太丟人了！」
「總比丟餅強。你若嫌難聽，就自己想個體面的。」
小孩咬著牙想了半晌，沒想出來。
林凡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分別點了點井口、腳印和坊門方向。「羅麻子只知道你偶爾有東西。踩井的人知道得更多。今日別去藥鋪賣任何東西，先讓人看見你只領了一塊不值錢的餅。」
「那你呢？」
「我去回春鋪看看，他們需不需要人手。」
「你不怕蘇算盤認出丹？」
「我手裡又沒有丹。」
「可羅麻子會去找你。」
「所以我得在他之前，讓別人知道我為什麼留在坊里。」
周小石皺著眉，似懂非懂。
林凡扔掉樹枝：「坊門外的窮鬼，羅麻子想趕就趕。要是回春鋪肯收我做雜役，他動手前總得先問掌柜一句。」
周小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把手裡那小半塊黑餅扔了過來。「這塊先借你。」周小石指了指餅，「丹的事還沒完，別吃了我的餅，就當什麼都不欠了。」
林凡接住黑餅，拿到嘴邊咬了一口，沒咬動，只好換到薄些的邊角。餅渣硌得牙根發酸，嚼起來還帶著沙粒，他卻捨不得吐，慢慢嚼碎，等嘴裡有了點唾沫才往下咽。
周小石站在對面，張了張嘴，看見林凡連掉在掌心的碎屑都舔乾淨了，又把話咽了回去。等林凡終於咽下這一口，他才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林凡。」
周小石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算是記下。
林凡點了點他腰間的布袋：「你這個呢，叫什麼？」
「賜物牌。」
「我家鄉管這種東西叫外掛。命里原本沒有，硬掛上去的東西。」
周小石摸了摸腰間布袋，又朝林凡眼前虛指了一下：「所以你那個破東西也算外掛？它平時給你什麼？」
林凡看著時亮時暗的面板：「多半是些建議。」
周小石追問：「有用嗎？」
林凡嗤了一聲：「目前最有用的一條，是讓我別往井裡跳。」
周小石第一次笑了一聲，很快又忍住。
周小石正要走，林凡卻叫住他。「這兒有人來過。你下次來，先看露水有沒有被踩斷。」
「我每次只站一會兒。」
「盯你的人也只需來一會兒。」
周小石回頭看井邊，先前那點拿到獎勵的得意淡了。他從布袋裡扯出一根舊線，系在井東側草根上。線色與枯草接近，若有人從那裡踩過，結便會斷。
周小石系好舊線，回頭問：「這樣總行了吧？要是線真斷了呢？」
「說明有人來過。那天別簽。」
周小石立刻皺眉。
林凡沒勸，只看著他懷裡的黑餅。周小石若每天都照那道提示準時站來，踩出這兩雙靴印的人，甚至不用知道他住在哪兒。
遠處傳來短棍敲木柱的聲音。周小石臉色一緊，把黑餅塞進懷裡。林凡也收起剩下的一小塊。
兩人分開前，林凡又看了一眼那兩道成人靴印。
井東側那根舊線貼著枯草，風一吹，輕輕顫了一下。
坊南的廢井藏在齊膝荒草後。井繩早爛了，半圈石沿長滿青苔。東側草葉被踩得伏倒，西側泥里留著兩組成人靴印。一組鞋底寬，朝井邊去；另一組窄些，緊壓著前一組，鞋窩裡的晨露也淺了一層。
林凡蹲下看了片刻，沒有伸手。窄靴印踩著寬靴印往前延伸，來人像是一路跟到了井邊。
面板浮出。
【地點識別中】
【疑似：一口井】
【建議：不要跳】
林凡起身，退到歪脖樹後。
草叢很快一響。周小石鑽出來，看見他離井口足有七八步，先鬆了口氣。
「你怕井？」
「我怕留下這些腳印的人。」
周小石臉色一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兩組腳印都被晨露浸軟，先後卻仍看得出來。
「你以前沒見過？」
周小石搖頭。
「那今日別拖。」林凡道，「領到東西就走。」
周小石抱緊腰間小布袋：「你站在那裡，不許靠近。」他走到井東側，閉上眼。右手伸進布袋，像是握住了什麼。
片刻後，井沿上方的空氣輕輕一顫。
林凡昨夜引過靈氣。自然靈氣涼而散，此刻落下的這股波動卻又直又硬，像一根繃緊的細線，只認周小石一個人。
波動從周小石手握的布袋裡透出來，破面板貼著那根細線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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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型確認：簽到】
【地點：廢井】
【周期：疑似每日】
周小石從布袋裡抽出手，掌心攤開，急切地盯著上方那點光。光一收，一塊巴掌大的黑餅落了下來，他連忙用另一隻手托住，往掌心裡攏了攏。林凡隔著幾步都聽見餅沿磕在他指甲上的輕響。
周小石把餅翻過來，底下還是黑的，邊緣硬得發亮。他原本繃著的臉一下垮了：「怎麼又是這個？」
「昨日以前呢？」
「有時是靈米，有時是藥，有時也是餅。」
「引氣丹出現過幾次？」
周小石不答。
林凡從樹後往前挪了一步。面板邊緣立刻泛起雪花，那根落向周小石的細線也輕輕一偏。周小石手裡的黑餅晃了一下，嚇得他當場抱進懷裡。
「退回去！」
林凡馬上退回樹後。雪花淡了，細線重新穩住。
周小石瞪著他：「果然是你！」
「只能說明我靠近會讓它不穩。」
「我的丹就是你弄丟的！」
「丹還在羅麻子袖裡，沒丟。」
「那更糟！」
這倒是真的。林凡沒有爭。他指了指周小石藏進懷裡的黑餅：「它還在嗎？」
周小石摸了一遍，點頭。
「今日先到這裡。有人盯過這口井，別為多試一步把餅也送出去。」
周小石看向那兩道靴印，沒再堅持。等那陣獎勵波動散去，他抱著餅離開井邊，走到樹下，才把黑餅掰成兩半。自己留大半，小半捏在手裡，卻沒有遞出來。「你想搶嗎？」
「想。」林凡說，「但搶不過。」
周小石抬起下巴：「我鍊氣一層。」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敢站這麼近問我搶不搶。」
周小石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又抬眼瞪他。
林凡問：「昨日若沒有出事，你準備把引氣丹賣去哪兒？」
「憑什麼告訴你？」
「羅麻子已經知道你身上會出東西。這口井又有人踩過。你可以不說，等他們先替你把路找出來。」
周小石低頭看了看泥里的靴印。「回春鋪。」他終於道，「掌柜姓蘇。別人叫他蘇算盤。」
「他收過你的東西？」
周小石立刻警覺：「沒有。」
否認得太快。林凡沒追問，只道：「今日這塊餅，拿去給羅麻子看。」
「你瘋了？」
「他盯你，是因為不知道你能拿到什麼。你越藏，他越覺得值錢。讓他看見這塊硬餅，至少今日他不會為它翻你的衣服。」
周小石急道：「他要是連餅也搶呢？」
「那就讓所有人都知道，周家的送藥人被坊門執事搶了早飯。」
周小石臉漲紅：「這也太丟人了！」
「總比丟餅強。你若嫌難聽，就自己想個體面的。」
小孩咬著牙想了半晌，沒想出來。
林凡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分別點了點井口、腳印和坊門方向。「羅麻子只知道你偶爾有東西。踩井的人知道得更多。今日別去藥鋪賣任何東西，先讓人看見你只領了一塊不值錢的餅。」
「那你呢？」
「我去回春鋪看看，他們需不需要人手。」
「你不怕蘇算盤認出丹？」
「我手裡又沒有丹。」
「可羅麻子會去找你。」
「所以我得在他之前，讓別人知道我為什麼留在坊里。」
周小石皺著眉，似懂非懂。
林凡扔掉樹枝：「坊門外的窮鬼，羅麻子想趕就趕。要是回春鋪肯收我做雜役，他動手前總得先問掌柜一句。」
周小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把手裡那小半塊黑餅扔了過來。「這塊先借你。」周小石指了指餅，「丹的事還沒完，別吃了我的餅，就當什麼都不欠了。」
林凡接住黑餅，拿到嘴邊咬了一口，沒咬動，只好換到薄些的邊角。餅渣硌得牙根發酸，嚼起來還帶著沙粒，他卻捨不得吐，慢慢嚼碎，等嘴裡有了點唾沫才往下咽。
周小石站在對面，張了張嘴，看見林凡連掉在掌心的碎屑都舔乾淨了，又把話咽了回去。等林凡終於咽下這一口，他才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林凡。」
周小石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算是記下。
林凡點了點他腰間的布袋：「你這個呢，叫什麼？」
「賜物牌。」
「我家鄉管這種東西叫外掛。命里原本沒有，硬掛上去的東西。」
周小石摸了摸腰間布袋，又朝林凡眼前虛指了一下：「所以你那個破東西也算外掛？它平時給你什麼？」
林凡看著時亮時暗的面板：「多半是些建議。」
周小石追問：「有用嗎？」
林凡嗤了一聲：「目前最有用的一條，是讓我別往井裡跳。」
周小石第一次笑了一聲，很快又忍住。
周小石正要走，林凡卻叫住他。「這兒有人來過。你下次來，先看露水有沒有被踩斷。」
「我每次只站一會兒。」
「盯你的人也只需來一會兒。」
周小石回頭看井邊，先前那點拿到獎勵的得意淡了。他從布袋裡扯出一根舊線，系在井東側草根上。線色與枯草接近，若有人從那裡踩過，結便會斷。
周小石系好舊線，回頭問：「這樣總行了吧？要是線真斷了呢？」
「說明有人來過。那天別簽。」
周小石立刻皺眉。
林凡沒勸，只看著他懷裡的黑餅。周小石若每天都照那道提示準時站來，踩出這兩雙靴印的人，甚至不用知道他住在哪兒。
遠處傳來短棍敲木柱的聲音。周小石臉色一緊，把黑餅塞進懷裡。林凡也收起剩下的一小塊。
兩人分開前，林凡又看了一眼那兩道成人靴印。
井東側那根舊線貼著枯草，風一吹，輕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