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奇步法《踏風步》
尋痕鏡冒了煙，趙家的任務玉牌只記下一道斷紋，沒能照出姓名。
趙玄策沒有當街拿人。他讓提劍護衛留在南街，看住回春鋪出入；另一名護衛回趙家取三年前舊貨的運貨名冊。
「鏡子受潮也好，受人碰動也好，」趙玄策把銅鏡收入匣中，「總有第二次。」他說完便往街口的馬車走去，到了車邊，又叫住護衛低聲問了幾句。
圍在鋪門口的人散開一半，還有些跟著趙玄策往街口挪。羅麻子臨走前狠狠看了林凡一眼，顯然覺得今天這場麻煩又和他有關。
周小石腿一軟，差點坐到門檻上。林凡扶了他一下。面板在眼前慢慢彈出。
【干預外部獎勵：成功】
【收益：無】
【仇恨：疑似增加】
林凡看著【仇恨：疑似增加】，很想把三毛錢追回來。
蘇算盤等人群散遠，才把櫃檯上的藥秤撥回原位。「以後碰趙家法器，先問價。」
林凡愣了一下：「這也要錢？」
蘇算盤看著他：「法器壞了，誰賠？」
林凡想說自己連鏡邊的銅都買不起，見蘇算盤又撥起算盤，話便咽了回去。珠子啪嗒一響，周小石腿又軟了一下。林凡扶住他時，指尖還殘著銅鏡的涼意。
鋪門前空下來，屋裡只剩算盤珠歸位的一聲輕響。蘇算盤不說話，林凡和周小石便也站著；連後院的寒舌花都沒罵人。
蘇算盤低頭檢查那兩盆舊磨坊米灰，把銀砂挑出來，又把寒藥盒外面的墨封翻看一遍，才將剩下的灰倒回陶盆。
過了半盞茶，蘇算盤終於道：「林凡。」
「在。」
「你剛才碰了尋痕鏡。」
「碰了。」
「鏡子壞了。」
林凡立刻道：「不是我弄的。」
蘇算盤抬眼。
林凡補充：「至少不是我主動弄的。」
周小石在旁邊小聲道：「這話聽起來更像你弄的。」
林凡看了他一眼。閉嘴。
蘇算盤把舊簿翻到空處，筆尖先寫下「趙家若來要鏡錢」，隨後抬眼看著林凡，添上：林凡出，數目待定。
林凡看見「數目待定」，心裡反而更涼。趙家不開價，這筆錢才最難湊。「掌柜，這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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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就不存在？」
林凡沒法反駁。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越壓越響的笑聲。
一個跑腿小廝從街口衝過去，邊跑邊喊：「趙少主在南街滑了一跤！」
周小石眼睛亮了。
蘇算盤皺眉：「別往人堆里鑽，站在門裡看。」
林凡走到門口，先看趙玄策腰間那塊仍在發光的玉牌。
南街口圍了一圈人。趙玄策站在人群中央，左腳只剩半隻靴底，臉色比靴面還黑。那塊脫落的舊底被護衛從溝邊撿回來，邊緣還粘著泥。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不是《踏風步》出了岔子。他那雙靴子刻了輕身紋。方才起步時，人先蹬出去了，靴邊青光慢了半拍，舊縫才崩開。」
林凡沒有再往前擠。趙玄策腰間的任務玉牌還泛著微光。尋痕鏡卡住時，玉牌射向鏡面的細青線並未立刻斷開；鏡子收匣後，那線貼著趙玄策衣擺往下滑，竟又勾住左靴邊的輕身紋。視野邊緣隨之浮起雪花。
【附近存在外部任務器具】
【受影響目標：靴底輕身紋】
【狀態：殘餘遲滯】
【結果：舊縫崩開】
【同源干擾記錄：貳】
任務玉牌上的細青線仍勾著靴邊輕身紋。靴紋慢了半拍，林凡丹田裡剩下的那點靈氣也隨之一空。
林凡立刻後退。雪花淡下去，青線也從視野里消失。玉牌上仍然沒有名字。可兩次異常都在林凡近處發生，他不信趙玄策會把這當成巧合。
林凡立刻繃住臉。周小石沒繃住，噗地笑了一聲。聲音不大，趙玄策卻轉過了頭。周小石臉上的笑僵住了。
林凡一把按住他的後腦，把他按成低頭認錯的姿勢，自己也跟著低頭。「趙少主，我們是出來看有沒有人受傷。」
趙玄策看著他們。
他身邊護衛冷聲道：「少主，我去教訓他們。」
趙玄策抬手攔住。他沒有在街上動手，只從護衛手裡接過那半隻舊底，拇指沿崩開的輕身紋摸了一遍。泥水蹭上指腹，他也沒擦。
「林凡。」
「在。」
「你在回春鋪做欠工？」
「是。」
趙玄策把鞋底收進袖中：「很好。」
車簾落下前，他又看了林凡一眼。林凡寧願他當街罵兩句；這一眼什麼也沒說，反而像要把方才的青光、斷紋和自己的臉一併帶回去慢慢查。
周小石等馬車走遠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你剛才笑什麼？」
「忍不住。你不覺得好笑？」
林凡看著車轍：「好笑。但我更怕他不好笑。」
林凡轉身往櫃檯邊走，右臂一直垂著。方才探頭看街口時，他還沒覺得怎樣，這時想扶一把身旁的門框，手指卻使不上力，肩頭撞得木板一響。
蘇算盤抬眼：「鏡子又咬你了？」
「鞋也咬了一口。」
林凡坐到櫃邊，手搭在膝上，過了好一會兒還覺不出暖。他不死心，試著把靈氣往指尖送，眼睛盯著桌角那張薄薄的藥紙。紙輕成那樣，若能動一下，總說明自己還剩一點。
藥紙紋絲不動，小腹卻先酸脹起來。林凡只得收手，老老實實等麻意退下去。昨夜在柴房裡一遍遍磨出來的靈氣，就這麼被一面鏡子、一隻靴子花光了。別人還能笑趙玄策摔得狼狽，他這會兒連想笑都沒什麼力氣。
周小石湊近：「你臉比剛才還白。」
「省了一面鏡子的照影錢，付了半條胳膊。」
「這也算省？」
蘇算盤看了眼他垂著的右臂：「麻意退淨前，別再催氣。真把經脈截壞，鏡錢沒落下來，藥錢先落下來。」他這才往櫃檯最下層看了一眼，「想下回躲快點，有東西能租。先聽價。」
等林凡右臂的麻意退去一些，蘇算盤從櫃檯最下層抽出一張壓皺的舊紙。紙角被蟲蛀去一塊，墨色也淡了，只剩三幅勉強連得起來的落腳圖。
「早些年收舊貨時搭來的《踏風步》殘抄。」蘇算盤把紙推過來，「坊間貨，不是趙家的東西。第一步和他方才那一下有些像，你若想學，只能拿來練躲，不要拿它猜趙家的完整路數。」
林凡低頭看紙。第一幅只畫重心前送，第二幅教人借腳掌擰身，第三幅殘了一半。沒有趙家印記，來路至少說得清。「怎麼租？」
「半個時辰一枚碎靈。」蘇算盤把紙往回抽了半寸，「損壞另賠。」
趙玄策沒有當街拿人。他讓提劍護衛留在南街，看住回春鋪出入；另一名護衛回趙家取三年前舊貨的運貨名冊。
「鏡子受潮也好，受人碰動也好，」趙玄策把銅鏡收入匣中，「總有第二次。」他說完便往街口的馬車走去，到了車邊，又叫住護衛低聲問了幾句。
圍在鋪門口的人散開一半，還有些跟著趙玄策往街口挪。羅麻子臨走前狠狠看了林凡一眼，顯然覺得今天這場麻煩又和他有關。
周小石腿一軟，差點坐到門檻上。林凡扶了他一下。面板在眼前慢慢彈出。
【干預外部獎勵：成功】
【收益：無】
【仇恨：疑似增加】
林凡看著【仇恨：疑似增加】，很想把三毛錢追回來。
蘇算盤等人群散遠，才把櫃檯上的藥秤撥回原位。「以後碰趙家法器，先問價。」
林凡愣了一下：「這也要錢？」
蘇算盤看著他：「法器壞了，誰賠？」
林凡想說自己連鏡邊的銅都買不起，見蘇算盤又撥起算盤，話便咽了回去。珠子啪嗒一響，周小石腿又軟了一下。林凡扶住他時，指尖還殘著銅鏡的涼意。
鋪門前空下來，屋裡只剩算盤珠歸位的一聲輕響。蘇算盤不說話，林凡和周小石便也站著；連後院的寒舌花都沒罵人。
蘇算盤低頭檢查那兩盆舊磨坊米灰，把銀砂挑出來，又把寒藥盒外面的墨封翻看一遍，才將剩下的灰倒回陶盆。
過了半盞茶，蘇算盤終於道：「林凡。」
「在。」
「你剛才碰了尋痕鏡。」
「碰了。」
「鏡子壞了。」
林凡立刻道：「不是我弄的。」
蘇算盤抬眼。
林凡補充：「至少不是我主動弄的。」
周小石在旁邊小聲道：「這話聽起來更像你弄的。」
林凡看了他一眼。閉嘴。
蘇算盤把舊簿翻到空處，筆尖先寫下「趙家若來要鏡錢」，隨後抬眼看著林凡，添上：林凡出，數目待定。
林凡看見「數目待定」，心裡反而更涼。趙家不開價，這筆錢才最難湊。「掌柜，這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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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就不存在？」
林凡沒法反駁。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越壓越響的笑聲。
一個跑腿小廝從街口衝過去，邊跑邊喊：「趙少主在南街滑了一跤！」
周小石眼睛亮了。
蘇算盤皺眉：「別往人堆里鑽，站在門裡看。」
林凡走到門口，先看趙玄策腰間那塊仍在發光的玉牌。
南街口圍了一圈人。趙玄策站在人群中央，左腳只剩半隻靴底，臉色比靴面還黑。那塊脫落的舊底被護衛從溝邊撿回來，邊緣還粘著泥。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不是《踏風步》出了岔子。他那雙靴子刻了輕身紋。方才起步時，人先蹬出去了，靴邊青光慢了半拍，舊縫才崩開。」
林凡沒有再往前擠。趙玄策腰間的任務玉牌還泛著微光。尋痕鏡卡住時，玉牌射向鏡面的細青線並未立刻斷開；鏡子收匣後，那線貼著趙玄策衣擺往下滑，竟又勾住左靴邊的輕身紋。視野邊緣隨之浮起雪花。
【附近存在外部任務器具】
【受影響目標：靴底輕身紋】
【狀態：殘餘遲滯】
【結果：舊縫崩開】
【同源干擾記錄：貳】
任務玉牌上的細青線仍勾著靴邊輕身紋。靴紋慢了半拍，林凡丹田裡剩下的那點靈氣也隨之一空。
林凡立刻後退。雪花淡下去，青線也從視野里消失。玉牌上仍然沒有名字。可兩次異常都在林凡近處發生，他不信趙玄策會把這當成巧合。
林凡立刻繃住臉。周小石沒繃住，噗地笑了一聲。聲音不大，趙玄策卻轉過了頭。周小石臉上的笑僵住了。
林凡一把按住他的後腦，把他按成低頭認錯的姿勢，自己也跟著低頭。「趙少主，我們是出來看有沒有人受傷。」
趙玄策看著他們。
他身邊護衛冷聲道：「少主，我去教訓他們。」
趙玄策抬手攔住。他沒有在街上動手，只從護衛手裡接過那半隻舊底，拇指沿崩開的輕身紋摸了一遍。泥水蹭上指腹，他也沒擦。
「林凡。」
「在。」
「你在回春鋪做欠工？」
「是。」
趙玄策把鞋底收進袖中：「很好。」
車簾落下前，他又看了林凡一眼。林凡寧願他當街罵兩句；這一眼什麼也沒說，反而像要把方才的青光、斷紋和自己的臉一併帶回去慢慢查。
周小石等馬車走遠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你剛才笑什麼？」
「忍不住。你不覺得好笑？」
林凡看著車轍：「好笑。但我更怕他不好笑。」
林凡轉身往櫃檯邊走，右臂一直垂著。方才探頭看街口時，他還沒覺得怎樣，這時想扶一把身旁的門框，手指卻使不上力，肩頭撞得木板一響。
蘇算盤抬眼：「鏡子又咬你了？」
「鞋也咬了一口。」
林凡坐到櫃邊，手搭在膝上，過了好一會兒還覺不出暖。他不死心，試著把靈氣往指尖送，眼睛盯著桌角那張薄薄的藥紙。紙輕成那樣，若能動一下，總說明自己還剩一點。
藥紙紋絲不動，小腹卻先酸脹起來。林凡只得收手，老老實實等麻意退下去。昨夜在柴房裡一遍遍磨出來的靈氣，就這麼被一面鏡子、一隻靴子花光了。別人還能笑趙玄策摔得狼狽，他這會兒連想笑都沒什麼力氣。
周小石湊近：「你臉比剛才還白。」
「省了一面鏡子的照影錢，付了半條胳膊。」
「這也算省？」
蘇算盤看了眼他垂著的右臂：「麻意退淨前，別再催氣。真把經脈截壞，鏡錢沒落下來，藥錢先落下來。」他這才往櫃檯最下層看了一眼，「想下回躲快點，有東西能租。先聽價。」
等林凡右臂的麻意退去一些，蘇算盤從櫃檯最下層抽出一張壓皺的舊紙。紙角被蟲蛀去一塊，墨色也淡了，只剩三幅勉強連得起來的落腳圖。
「早些年收舊貨時搭來的《踏風步》殘抄。」蘇算盤把紙推過來，「坊間貨，不是趙家的東西。第一步和他方才那一下有些像，你若想學，只能拿來練躲，不要拿它猜趙家的完整路數。」
林凡低頭看紙。第一幅只畫重心前送，第二幅教人借腳掌擰身，第三幅殘了一半。沒有趙家印記，來路至少說得清。「怎麼租？」
「半個時辰一枚碎靈。」蘇算盤把紙往回抽了半寸，「損壞另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