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見了簽到外掛
丁二在門邊坐穩，第一件事是用短棍挑鞋底的泥。泥挑掉一半，他才抬眼瞄一下磨盤；瞄完，又低頭接著挑。「別亂碰磨盤。」丁二說，「羅執事說了，舊陣歸坊里。」
林凡點頭：「明白。」
周小石也點頭。兩人蹲在地上篩米灰，動作一個比一個老實。破篩子來回晃，米灰落在陶盆里，發出沙沙輕響。周小石低著頭，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繃出來了。簽到時間快過了。林凡眼前的面板一直沒消失。
【外部獎勵波動：未領取】
【剩餘時間：短】
【穩定度：下降】
【提示來源：不屬於你】
【剩餘時間】四個字不斷發虛。丁二每抬一次頭，周小石的肩便繃緊一分。
以前面板只會寫「每日領東西的東西」，詞窮得像沒讀過書。現在居然有了「剩餘時間」和「提示來源」，字還是歪，邊緣還閃，意思卻清楚了許多。
林凡一邊篩灰，一邊用餘光看周小石。周小石看不見這些字。他只知道自己再不簽到，今日獎勵可能就沒了。小孩平時嘴硬，此刻卻連嘴硬都顧不上，額頭上細汗一層層冒，像他懷裡的木箱突然重了幾倍。
丁二打了個哈欠：「你們篩完沒？」
林凡立刻道：「快了。」
「快了是多久？」
「看灰。」
丁二皺眉：「灰還能看？」
林凡把篩子遞過去一點：「濕灰沉，干灰輕，帶靈氣的灰會粘篩。蘇掌柜說，粘篩的值錢。」說完，他故意把篩子又斜了一點。幾粒灰果然黏在篩眼上；至於值不值錢，他沒提。
丁二見灰撲過來，趕緊往後仰身，抬袖擋住口鼻：「別往我這揚。」
林凡趁他偏頭，低聲對周小石道：「你還能拖多久？」
周小石嘴唇幾乎不動：「半炷香不到。」
「必須站磨盤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提示是那裡。」
「手碰不碰？」
「以前不用。」
林凡心裡快速過了一遍。丁二看門，羅麻子走遠但未必真遠。周小石如果直接站過去閉眼，傻子都知道不對。可如果不簽，斷簽會扣什麼誰也不知道。林凡沒敢拿周小石去試這個空白。
周小石袖裡的賜物牌透出一點淡黃光。破面板貼著那點光閃了閃，照回幾行斷字。
【檢測到外部提示內容殘影】
【是否讀取：是/以後再說/亂發一下】
林凡手指停在面板前。第一次亂點，把周小石的丹掛到了羅麻子腰上。這個「是」未必比「亂發一下」安全。
丁二卻在此時站起，朝磨盤走了兩步。
周小石袖口下的手攥成了拳。
「你們嘀咕什麼？」丁二問。
林凡把陶盆往前一推：「丁仙長，這幾粒是不是靈砂？」
丁二低頭去看陶盆，林凡這才把藏在篩子後面的手指抬起，點下【是】。眉心驟然一疼，他差點連眼睛都閉上，篩沿跟著往下一沉。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沒讓裡面的灰全灑出去。
眼前的殘字還在晃，疼痛也沒有過去。林凡不敢伸手揉眉心，只能強撐著去認。他總得看清一條能用的提示，否則這一疼白挨了，周小石也還是站不過去。
【讀取到殘缺內容】
【今日簽到點：舊磨坊磨盤左側】
【領取條件：站立，默念，未被注視】
【獎勵：無法讀取】
未被注視。
林凡抬眼看向丁二。丁二正低頭看灰，周小石已經挪到磨盤旁，手指抖得快按不住袖口。林凡沒再琢磨，往陶盆里多篩了一把灰。
丁二還在看灰：「這東西真值錢？」
林凡道：「我不知道。」
丁二抬頭。
林凡補充：「所以才要拿回去給蘇掌柜看。萬一值錢，也算丁仙長看守有功。」
林凡把陶盆往門口挪了挪：「只是這裡光暗，看不清。丁仙長能不能幫忙拿到門口照一下？如果真有靈砂，我們不敢瞞。你在場，總得記一份功。」
丁二猶豫了一下，終於伸手端起陶盆。門口空出半步，磨盤左側也跟著空出半步。林凡立刻轉身，把視線從磨盤上挪開。
「現在。」林凡低聲道。
周小石聽見這一聲，幾乎從地上彈了起來，膝蓋險些磕上磨盤。他站穩以後趕緊閉眼，手隔著衣料攥住賜物牌，嘴裡飛快默念，恨不得一口氣把剩下的時辰也念完。可掌心還是空的。
丁二端著陶盆站在門邊，過不了多久便會看完那幾粒砂。林凡背對磨盤，不能回頭，只聽見周小石念得越來越急，心裡也跟著發緊。
面板忽然一閃。
【檢測到外部簽到正在發放】
【預計剩餘：三息】
【是否加快：是/以後再說】
林凡沒等丁二轉身，抬手點下【是】。小腹里剛存住的青木靈氣猛地少了一截，磨盤上方那條淡黃細線隨即往下一墜。
【警告：路徑偏移】
【原因：宿主身上殘留的錯亂字紋】
【建議：遠離】
【本次簽到已加快】
【協助者：宿主】
林凡立刻後退。可舊磨坊就這麼大。他剛退半步，腳後跟便碰到斷木。下一瞬，周小石手裡光芒一閃，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飄進掌心。周小石睜眼看見紙條，自己先愣住了。丁二正端著陶盆轉身，林凡的心跟著一緊。
周小石手忙腳亂把紙條塞進袖子。
丁二皺眉：「你剛才站那幹什麼？」
林凡搶先道：「他想看看磨盤左邊有沒有靈砂。」
丁二看向周小石。周小石硬著頭皮點頭。
丁二顯然不太信，卻沒抓到兩人做了什麼。他把陶盆放下，哼了一聲：「少動歪心思。這裡的東西，真值錢也輪不到你們。」
說完，他自己先把那盆所謂靈砂往腳邊挪了挪。林凡低頭搖起篩子。周小石把袖口攥得發皺，紙條在布料下面頂出一道細棱。米灰一層層落進盆里，揚起的灰霧暫時遮住了那道棱。
丁二盯了他們一會兒，重新坐回門邊，拿短棍在膝上敲了兩下。林凡把篩子晃得更響，米灰撲起來，嗆得周小石咳了一聲。
丁二皺著眉，用袖口掩住口鼻：「快點，別揚灰。」
他終於把目光從周小石袖口挪開。周小石還在咳，手卻跟著抓起一把灰，不敢停。林凡低頭應是。面板還懸著。
【首次讀取外部提示殘影成功】
【記錄：未被注視】
【危險：被注視】
林凡太陽穴還在抽，方才散掉的青木靈氣也沒有回來。他把篩子抬高，擋住周小石袖口。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叫賣。丁二回頭看了一眼，周小石趁機把袖口往裡掖。林凡跟著挪動篩子，擋住丁二再掃回來的視線。
丁二催他們收工時，又不准兩人把所謂靈砂留在磨坊：「兩盆都端回去，讓蘇掌柜驗。少一把灰，就算你們動過廢陣。」
林凡只得把篩面上的銀砂、米灰和沒篩淨的硬屑分別刮回兩隻陶盆。第一盆是磨盤邊的浮灰；第二盆來自磨盤左側塌下去的陣槽，他方才用篩沿把槽底積灰也颳了上來。灰撲得滿盆都是，幾塊硬屑沉進第二隻盆底，誰也沒有再翻。
林凡點頭：「明白。」
周小石也點頭。兩人蹲在地上篩米灰，動作一個比一個老實。破篩子來回晃，米灰落在陶盆里，發出沙沙輕響。周小石低著頭，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繃出來了。簽到時間快過了。林凡眼前的面板一直沒消失。
【外部獎勵波動：未領取】
【剩餘時間：短】
【穩定度：下降】
【提示來源：不屬於你】
【剩餘時間】四個字不斷發虛。丁二每抬一次頭，周小石的肩便繃緊一分。
以前面板只會寫「每日領東西的東西」，詞窮得像沒讀過書。現在居然有了「剩餘時間」和「提示來源」，字還是歪，邊緣還閃，意思卻清楚了許多。
林凡一邊篩灰，一邊用餘光看周小石。周小石看不見這些字。他只知道自己再不簽到，今日獎勵可能就沒了。小孩平時嘴硬，此刻卻連嘴硬都顧不上，額頭上細汗一層層冒，像他懷裡的木箱突然重了幾倍。
丁二打了個哈欠：「你們篩完沒？」
林凡立刻道：「快了。」
「快了是多久？」
「看灰。」
丁二皺眉：「灰還能看？」
林凡把篩子遞過去一點：「濕灰沉，干灰輕，帶靈氣的灰會粘篩。蘇掌柜說，粘篩的值錢。」說完，他故意把篩子又斜了一點。幾粒灰果然黏在篩眼上；至於值不值錢，他沒提。
丁二見灰撲過來，趕緊往後仰身，抬袖擋住口鼻：「別往我這揚。」
林凡趁他偏頭，低聲對周小石道：「你還能拖多久？」
周小石嘴唇幾乎不動：「半炷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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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是那裡。」
「手碰不碰？」
「以前不用。」
林凡心裡快速過了一遍。丁二看門，羅麻子走遠但未必真遠。周小石如果直接站過去閉眼，傻子都知道不對。可如果不簽，斷簽會扣什麼誰也不知道。林凡沒敢拿周小石去試這個空白。
周小石袖裡的賜物牌透出一點淡黃光。破面板貼著那點光閃了閃，照回幾行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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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手指停在面板前。第一次亂點，把周小石的丹掛到了羅麻子腰上。這個「是」未必比「亂發一下」安全。
丁二卻在此時站起，朝磨盤走了兩步。
周小石袖口下的手攥成了拳。
「你們嘀咕什麼？」丁二問。
林凡把陶盆往前一推：「丁仙長，這幾粒是不是靈砂？」
丁二低頭去看陶盆，林凡這才把藏在篩子後面的手指抬起，點下【是】。眉心驟然一疼，他差點連眼睛都閉上，篩沿跟著往下一沉。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沒讓裡面的灰全灑出去。
眼前的殘字還在晃，疼痛也沒有過去。林凡不敢伸手揉眉心，只能強撐著去認。他總得看清一條能用的提示，否則這一疼白挨了，周小石也還是站不過去。
【讀取到殘缺內容】
【今日簽到點：舊磨坊磨盤左側】
【領取條件：站立，默念，未被注視】
【獎勵：無法讀取】
未被注視。
林凡抬眼看向丁二。丁二正低頭看灰，周小石已經挪到磨盤旁，手指抖得快按不住袖口。林凡沒再琢磨，往陶盆里多篩了一把灰。
丁二還在看灰：「這東西真值錢？」
林凡道：「我不知道。」
丁二抬頭。
林凡補充：「所以才要拿回去給蘇掌柜看。萬一值錢，也算丁仙長看守有功。」
林凡把陶盆往門口挪了挪：「只是這裡光暗，看不清。丁仙長能不能幫忙拿到門口照一下？如果真有靈砂，我們不敢瞞。你在場，總得記一份功。」
丁二猶豫了一下，終於伸手端起陶盆。門口空出半步，磨盤左側也跟著空出半步。林凡立刻轉身，把視線從磨盤上挪開。
「現在。」林凡低聲道。
周小石聽見這一聲，幾乎從地上彈了起來，膝蓋險些磕上磨盤。他站穩以後趕緊閉眼，手隔著衣料攥住賜物牌，嘴裡飛快默念，恨不得一口氣把剩下的時辰也念完。可掌心還是空的。
丁二端著陶盆站在門邊，過不了多久便會看完那幾粒砂。林凡背對磨盤，不能回頭，只聽見周小石念得越來越急，心裡也跟著發緊。
面板忽然一閃。
【檢測到外部簽到正在發放】
【預計剩餘：三息】
【是否加快：是/以後再說】
林凡沒等丁二轉身，抬手點下【是】。小腹里剛存住的青木靈氣猛地少了一截，磨盤上方那條淡黃細線隨即往下一墜。
【警告：路徑偏移】
【原因：宿主身上殘留的錯亂字紋】
【建議：遠離】
【本次簽到已加快】
【協助者：宿主】
林凡立刻後退。可舊磨坊就這麼大。他剛退半步，腳後跟便碰到斷木。下一瞬，周小石手裡光芒一閃，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飄進掌心。周小石睜眼看見紙條，自己先愣住了。丁二正端著陶盆轉身，林凡的心跟著一緊。
周小石手忙腳亂把紙條塞進袖子。
丁二皺眉：「你剛才站那幹什麼？」
林凡搶先道：「他想看看磨盤左邊有沒有靈砂。」
丁二看向周小石。周小石硬著頭皮點頭。
丁二顯然不太信，卻沒抓到兩人做了什麼。他把陶盆放下，哼了一聲：「少動歪心思。這裡的東西，真值錢也輪不到你們。」
說完，他自己先把那盆所謂靈砂往腳邊挪了挪。林凡低頭搖起篩子。周小石把袖口攥得發皺，紙條在布料下面頂出一道細棱。米灰一層層落進盆里，揚起的灰霧暫時遮住了那道棱。
丁二盯了他們一會兒，重新坐回門邊，拿短棍在膝上敲了兩下。林凡把篩子晃得更響，米灰撲起來，嗆得周小石咳了一聲。
丁二皺著眉，用袖口掩住口鼻：「快點，別揚灰。」
他終於把目光從周小石袖口挪開。周小石還在咳，手卻跟著抓起一把灰，不敢停。林凡低頭應是。面板還懸著。
【首次讀取外部提示殘影成功】
【記錄：未被注視】
【危險：被注視】
林凡太陽穴還在抽，方才散掉的青木靈氣也沒有回來。他把篩子抬高，擋住周小石袖口。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叫賣。丁二回頭看了一眼，周小石趁機把袖口往裡掖。林凡跟著挪動篩子，擋住丁二再掃回來的視線。
丁二催他們收工時，又不准兩人把所謂靈砂留在磨坊：「兩盆都端回去，讓蘇掌柜驗。少一把灰，就算你們動過廢陣。」
林凡只得把篩面上的銀砂、米灰和沒篩淨的硬屑分別刮回兩隻陶盆。第一盆是磨盤邊的浮灰；第二盆來自磨盤左側塌下去的陣槽，他方才用篩沿把槽底積灰也颳了上來。灰撲得滿盆都是，幾塊硬屑沉進第二隻盆底，誰也沒有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