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污染，非人
「不過，這玉珠似是因為之前被七禽子道長持有，竟讓我得到了不少這座道觀的資訊。」
許長清掂了掂袖中那枚溫潤微涼的【清善靈珠】。
「紫陽觀鼎盛時，丹、器、經、符四院並立，各占一方靈樞。此地廊道曲折，魔霧深重，若按玉珠所示……前方岔路左轉，應有一條被『地火陰煞』與『朽木生氣』夾纏的隱秘小徑，可直通器院。」
他眼中紫芒微閃，果然看見左側肉壁深處，隱約有赤紅地火與灰敗木氣如兩條糾纏的惡蛇，在魔霧中開闢出一條窄路來。
「如此，我倒是能占得不少先機。」
許長清咧嘴一笑，腳下血蓮虛影輕旋，身形便如鬼魅般飄向左側。
他手掐【紫陽玄印】，隨即抬掌在壁上一處不起眼的、形似枯木瘤節的凸起處輕輕一按，同時渡入精純法力。
那肉壁竟無聲向內凹陷，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內里霧氣顏色果然不同，赤灰交織，腥氣中夾雜著一股烈火焦木的混合味道。
許長清閃身而入，縫隙在身後悄然合攏。
......
而丹堂之內，
滿天營遊走於那些姿態各異的「丹人」之間，動作麻利得像個老練的菜農。
他手中托著一尊不過尺許高、形制古拙怪異的丹爐。
那丹爐非金非玉，色澤暗沉如陳年血痂，爐身浮雕並非尋常雲雷仙獸，而是一顆栩栩如生、面目猙獰的大巫頭顱，張口作咆哮狀，爐蓋便是其天靈，此刻微微開啟，內里黑紅光芒吞吐不定，散發出濃烈的血腥與巫咒氣息。
「這個不錯，肉身雖枯，但脊骨處『龍骨穴』隱有靈光未散，生前應是專注鍊形的修士，正合『虎骨添薪』之用。」滿師口中念念有詞，蹲在一具盤坐的丹人前，伸手握住其天靈蓋，也不見如何用力，只聽得「啵」一聲輕響，那具僵硬的丹人便被他如拔蘿蔔般從地面「拔」了出來，隨即看也不看，反手就扔進那大巫頭顱丹爐張開的「口」中。
丹爐內傳來「咕咚」一聲悶響，隨即是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咀嚼與消融聲，爐身巫紋微微發亮。
「這個差些，三焦脈朽，心火早熄，只能當個『引子』，調和一下爐內燥氣。」他又走向另一具倚牆而立的丹人，如法炮製。
那尊先前盤坐於中央青銅丹爐內的築基魔道，此刻赫然也在其中，被數道由爐內延伸出的、宛如活物觸鬚般的黑紅巫咒緊緊纏繞，雖面目猙獰掙扎，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滿師將一具具「丹人」投入身旁那尊詭異巫爐。
其內除了這些「丹人」，竟還有幾具氣息各異的妖魔，顯然是他一路搜羅或斬殺所得，都成了這巫爐的「藥材」。
「呵呵，這次收穫確實不錯，那梅家的小子卻是沒有說謊。」滿師一邊忙碌，一邊滿意地點頭自語，聲音在空曠丹堂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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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他臉上那副從容挑剔的神色微微收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
「咦，可惜了那株『毒蠍藥』，本已種下標記，眼看就要成熟採摘。」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巫爐上猙獰的巫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不過，倒是讓那株『殺心藥』長成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隱秘小徑中，兩側血肉蠕動不止，壁上布滿孔竅，不斷滲出赤灰二色的霧氣。兩色霧氣相互糾纏侵蝕，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響。
血肉內里早已腐爛破敗，無數細如髮絲的孑孓蛆蟲在腐質中穿梭嘶鳴。
許長清眼中紫光一閃，視線陡然變化。峭壁上方那些孔竅，在紫芒視野下赫然變成了一張張開啟的猙獰口器，密密麻麻布滿鋒利黑齒。
一根根濕滑粘膩、生滿倒刺的長舌正從這些口器中無聲探出，在霧氣中緩緩甩動，彷佛在捕捉空氣中游離的生氣與魂念。
他倒吸一口涼氣。隨著深入觀察，自身氣血竟隱隱受到牽引，皮膚下傳來一陣詭異的麻癢，彷佛有細小活物在皮下鑽行。幾個微小的膿包當真在手臂皮膚上鼓了起來，一股陰冷滑膩的感覺如同膿液，開始在經脈中徐徐流淌。
「果然還是被污染了。」許長清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異變，「這鬼地方，連空氣都帶著強烈的侵蝕與扭曲特性。長時間待在這種環境下，修為不夠或心志不堅的，異化惡墮是遲早的事。」
他冷哼一聲，體內法力瞬間貫穿全身。下一刻，身上所生異象便完全消失不見。
「果然如我所料，只要實力沒有相差到誇張的地步，比如金丹對煉炁形成碾壓性的『位格』差距，靠著自身修為，其實是可以硬抗這種污染的。若是只高一個大境界，估計就能無視這種程度的侵蝕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維發散開來，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混合著荒謬與自嘲的表情：
「話又說回來，若我此刻施展自身法力，同為煉炁境的修士只要不是太水，應該還能抗住，不至於立刻異化。但再往下的養身境，還有那些凡人之流……」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由打了個寒顫。
「估計就會像暴露在強輻射下一樣，肉身和魂魄會不受控制地發生畸變、異化、惡墮，或者乾脆承受不住直接爆體而亡。好傢夥，所以說這到底修的是個什麼仙啊？怎麼越修煉下去，越是把自己修煉成了一個行走的、人形自走的『核輻射源』啊？還是帶精神污染的那種。」
想到這，許長清突然苦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將那些無謂的感慨甩出腦海。
「算了算了，這些還不是我現在能操心的事。在這個詭異的世界，底層邏輯或許早已扭曲，想要好好活下去，不被別人當成『藥材』或『資糧』，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他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一絲狠厲，朝著地上那污濁不堪的地面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媽的，這背後最好是沒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黑手』在刻意搞事，把整個世界當成試驗場或者養殖場……要不然，」他抬頭望天，冷笑一聲，「等道爺我哪天修為夠了，定要順著網線……哦不，是順著因果線爬過去，好好『請』那幕後黑手吃上一記大的！」
許長清掂了掂袖中那枚溫潤微涼的【清善靈珠】。
「紫陽觀鼎盛時，丹、器、經、符四院並立，各占一方靈樞。此地廊道曲折，魔霧深重，若按玉珠所示……前方岔路左轉，應有一條被『地火陰煞』與『朽木生氣』夾纏的隱秘小徑，可直通器院。」
他眼中紫芒微閃，果然看見左側肉壁深處，隱約有赤紅地火與灰敗木氣如兩條糾纏的惡蛇，在魔霧中開闢出一條窄路來。
「如此，我倒是能占得不少先機。」
許長清咧嘴一笑，腳下血蓮虛影輕旋，身形便如鬼魅般飄向左側。
他手掐【紫陽玄印】，隨即抬掌在壁上一處不起眼的、形似枯木瘤節的凸起處輕輕一按，同時渡入精純法力。
那肉壁竟無聲向內凹陷，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內里霧氣顏色果然不同，赤灰交織，腥氣中夾雜著一股烈火焦木的混合味道。
許長清閃身而入，縫隙在身後悄然合攏。
......
而丹堂之內，
滿天營遊走於那些姿態各異的「丹人」之間，動作麻利得像個老練的菜農。
他手中托著一尊不過尺許高、形制古拙怪異的丹爐。
那丹爐非金非玉，色澤暗沉如陳年血痂，爐身浮雕並非尋常雲雷仙獸，而是一顆栩栩如生、面目猙獰的大巫頭顱，張口作咆哮狀，爐蓋便是其天靈，此刻微微開啟，內里黑紅光芒吞吐不定，散發出濃烈的血腥與巫咒氣息。
「這個不錯，肉身雖枯，但脊骨處『龍骨穴』隱有靈光未散，生前應是專注鍊形的修士，正合『虎骨添薪』之用。」滿師口中念念有詞，蹲在一具盤坐的丹人前，伸手握住其天靈蓋，也不見如何用力，只聽得「啵」一聲輕響，那具僵硬的丹人便被他如拔蘿蔔般從地面「拔」了出來，隨即看也不看，反手就扔進那大巫頭顱丹爐張開的「口」中。
丹爐內傳來「咕咚」一聲悶響，隨即是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咀嚼與消融聲，爐身巫紋微微發亮。
「這個差些，三焦脈朽，心火早熄，只能當個『引子』，調和一下爐內燥氣。」他又走向另一具倚牆而立的丹人，如法炮製。
那尊先前盤坐於中央青銅丹爐內的築基魔道，此刻赫然也在其中，被數道由爐內延伸出的、宛如活物觸鬚般的黑紅巫咒緊緊纏繞，雖面目猙獰掙扎，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滿師將一具具「丹人」投入身旁那尊詭異巫爐。
其內除了這些「丹人」，竟還有幾具氣息各異的妖魔，顯然是他一路搜羅或斬殺所得，都成了這巫爐的「藥材」。
「呵呵，這次收穫確實不錯，那梅家的小子卻是沒有說謊。」滿師一邊忙碌，一邊滿意地點頭自語，聲音在空曠丹堂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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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下巴，思維發散開來，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混合著荒謬與自嘲的表情：
「話又說回來，若我此刻施展自身法力，同為煉炁境的修士只要不是太水，應該還能抗住，不至於立刻異化。但再往下的養身境，還有那些凡人之流……」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由打了個寒顫。
「估計就會像暴露在強輻射下一樣，肉身和魂魄會不受控制地發生畸變、異化、惡墮，或者乾脆承受不住直接爆體而亡。好傢夥，所以說這到底修的是個什麼仙啊？怎麼越修煉下去，越是把自己修煉成了一個行走的、人形自走的『核輻射源』啊？還是帶精神污染的那種。」
想到這，許長清突然苦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將那些無謂的感慨甩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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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一絲狠厲，朝著地上那污濁不堪的地面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媽的，這背後最好是沒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黑手』在刻意搞事，把整個世界當成試驗場或者養殖場……要不然，」他抬頭望天，冷笑一聲，「等道爺我哪天修為夠了，定要順著網線……哦不，是順著因果線爬過去，好好『請』那幕後黑手吃上一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