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老子還沒爽呢
與此同時，瓮城門外。
一頂猩紅大轎晃晃悠悠，悄然懸浮於半空。
轎身寬大，粉紅帳幔在陰風中輕拂，破洞處隱約可見內里旖旎。
守門陰兵仍在低聲咒罵大頭鬼，渾然未覺頭頂有異物掠過。
「哼，一個破信使，神氣什麼……」
「下次非把他那大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罵聲中，大轎無聲滑入城門陰影，如一滴血融入墨池。
轎內，一名容貌艷麗、眉間點著硃砂的女尼斜倚軟墊，細長媚眼透過帳幔縫隙，貪婪地掃視著城內街道上那些渾噩遊蕩的枉死鬼魂。
「嘻嘻……」她掩嘴輕笑，聲音甜膩如蜜，「好一座枉死城啊，怨氣精純，魂體穩固……奴家這次，好像能收穫一大批上好的佛奴了呢。」
……
城主府外長街。
許長清已悄然離開那脂粉氣濃郁的大殿，恢復本來模樣。
玄色道袍外籠罩著一層精純鬼炁，氣息與周遭陰煞完美融合，他混在遊蕩的鬼物中，看似閒逛，實則紫眸幽光流轉，細細觀照整座城的格局。
「城主府里儘是些淫祀擺設，並無緊要之物。」許長清心中思忖，「《青囊奧語》有云：『機密要地，必藏於枷鎖之中』。這枉死城若真有隱秘，怕是在那『枷鎖司』。」
他目光掃過街邊一名呆立不動的枉死鬼魂。
那鬼魂衣衫襤褸，面目模糊，只是機械地重複著生前某個動作——像是在田間彎腰鋤地，一下，又一下。
許長清神識微觸，識海中詭道祭壇震動，一段資訊浮現：
【枉死鬼魂】·【地縛靈】：因意外橫死，魂魄未入輪迴，被人以秘法拘束於此。怨氣與陰煞地脈交融，已與城池融為一體，成為維持此城運轉的「基石」之一。看似保有部分生前行為模式，實則已無自我意識，僅按既定規則機械行事。
「果然如此。」許長清暗嘆，「《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有言：『枉死之魂，怨結難消，若受邪法煉製，則永世不得超生』。這些百姓生魂，被人活活煉成了建城的磚瓦……」
正感慨間，懷中忽然傳來異動。
那枚「大逍遙金丹」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表面粉紅光暈忽明忽暗，竟隱隱發燙。
許長清眉頭一皺，左手縮入袖中，握住金丹。
剎那間，眼前光影流轉！
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在意識中浮現——眉點硃砂，媚眼如絲，嘴角含笑，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與大逍遙金丹同源卻又更加深沉詭異的「歡喜禪」氣息。
與此同時，金丹傳來模糊的感應資訊：【逍遙欲做明王，此為明妃】。
「明妃？」許長清一愣，隨即嘴角抽搐，「你們這界的修士，都玩得這麼花嗎？又是菩薩又是明妃，『和尚不像和尚，尼姑不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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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收斂心神，仔細感應。
金丹靈性已失，此刻的異動純粹是感應到了同源氣息的靠近。
「那歡喜寺的女尼，竟追蹤至此了？」許長清眼神微凝，「而且這氣息……透著股『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不懷好意。」
他悄然放開一絲神識，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片刻後，心頭警兆驟生！
一股隱晦卻危險的氣息，正從城門方向緩緩滲透而來，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雖淡，卻透著令人不適的黏膩與貪婪。
……
將軍府，議事廳。
金鉞與銀鉤並肩而立，面前牆上掛著一幅以陰氣凝成的流動圖案。
「哼。」銀鉤將軍細長的吊梢眼中閃過冷光，「歡喜寺的女尼，還真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不請自來，非奸即盜』。」
此時，銀鉤已經從大頭那裡得知了歡喜菩薩的訊息。
金鉞懷中，變婆虎妖已化作老嫗形態，白髮稀疏，滿臉褶皺，正依偎在他胸前，一雙枯手在他鐵甲上緩緩摩挲。
聽到銀鉤的話，老嫗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泛起幽綠的光，朝銀鉤拋了個媚眼。
銀鉤渾身一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金……」他壓低聲音，一臉嫌棄，「你這口味……『老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倒是沒錯，可這也太老了點吧？」
金鉞黑鐵般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粗聲辯解：「你懂什麼！這枉死城裡儘是些無自我意識的鬼物，經不起折騰。變婆雖老，卻還保有幾分靈智，已是『矮子裡面拔將軍——品樣不錯』了！」
他拍了拍老嫗的肩膀，語氣難得溫和：「你先去歇著，待會兒再喚你。」
變婆老嫗依依不捨地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退入後堂。
待她離去，銀鉤才正色道：「這歡喜寺的女尼，怎麼處理？」
金鉞的黑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陰符經》有云：『天生天殺，道之理也』。既來之，則安之——正好拿她這身皮肉魂魄，給咱們的築城大業添磚加瓦。」
「妙！」銀鉤撫掌贊同，眼中閃過狠色，「她那頂轎子裡，應該還有一具『屍奴』剛被派出去報信……」
他頓了頓，看向後堂方向：「不如讓變婆去截了？她熟悉山道，又擅食屍，正是『專業對口』。」
金鉞聞言，臉一黑：「老子還沒爽呢！你就急著派她出去幹活？『有了媳婦忘了娘』也沒你這麼急！」
銀鉤訕笑：「這不是……『趁熱打鐵』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
金鉞雖然不滿銀鉤讓變婆去截殺那屍奴，但銀鉤說得也不錯，而且變婆讓人進了前山，本就是失職，如此也算將功補過了，到時候對大人也有了交代，念及此，金鉞便同意了銀鉤的建議。
「去，城西三十里山道，截住那女尼派出去報信的屍奴。吃了它，你這身老皮囊也能多幾分鮮活氣。」
後堂變婆聞言，眼中幽綠光芒一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掠出院子。
那頭瘦骨嶙峋的虎妖不知從何處鑽出，老嫗翻身騎上，虎妖低吼一聲，縱身便要躍入黑暗。
「多謝將軍……那老身這就去將功補過。」
銀鉤聞聲望去，卻見那騎虎老嫗正扭過頭來，沖著金鉞擠出一個自認風情萬種的笑臉。
那笑意堆在滿是褶皺的麵皮上，溝壑縱橫間，偏又透出幾分詭異的少女嬌態。
更令銀鉤後脊發涼的是，她那渾濁的眼珠似乎還朝自己這邊斜斜一瞥，眼角一挑，拋了個媚眼。
一頂猩紅大轎晃晃悠悠，悄然懸浮於半空。
轎身寬大，粉紅帳幔在陰風中輕拂，破洞處隱約可見內里旖旎。
守門陰兵仍在低聲咒罵大頭鬼，渾然未覺頭頂有異物掠過。
「哼，一個破信使，神氣什麼……」
「下次非把他那大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罵聲中，大轎無聲滑入城門陰影，如一滴血融入墨池。
轎內，一名容貌艷麗、眉間點著硃砂的女尼斜倚軟墊，細長媚眼透過帳幔縫隙，貪婪地掃視著城內街道上那些渾噩遊蕩的枉死鬼魂。
「嘻嘻……」她掩嘴輕笑，聲音甜膩如蜜，「好一座枉死城啊，怨氣精純，魂體穩固……奴家這次，好像能收穫一大批上好的佛奴了呢。」
……
城主府外長街。
許長清已悄然離開那脂粉氣濃郁的大殿，恢復本來模樣。
玄色道袍外籠罩著一層精純鬼炁，氣息與周遭陰煞完美融合，他混在遊蕩的鬼物中，看似閒逛，實則紫眸幽光流轉，細細觀照整座城的格局。
「城主府里儘是些淫祀擺設，並無緊要之物。」許長清心中思忖，「《青囊奧語》有云：『機密要地，必藏於枷鎖之中』。這枉死城若真有隱秘，怕是在那『枷鎖司』。」
他目光掃過街邊一名呆立不動的枉死鬼魂。
那鬼魂衣衫襤褸，面目模糊，只是機械地重複著生前某個動作——像是在田間彎腰鋤地，一下，又一下。
許長清神識微觸，識海中詭道祭壇震動，一段資訊浮現：
【枉死鬼魂】·【地縛靈】：因意外橫死，魂魄未入輪迴，被人以秘法拘束於此。怨氣與陰煞地脈交融，已與城池融為一體，成為維持此城運轉的「基石」之一。看似保有部分生前行為模式，實則已無自我意識，僅按既定規則機械行事。
「果然如此。」許長清暗嘆，「《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有言：『枉死之魂，怨結難消，若受邪法煉製，則永世不得超生』。這些百姓生魂，被人活活煉成了建城的磚瓦……」
正感慨間，懷中忽然傳來異動。
那枚「大逍遙金丹」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表面粉紅光暈忽明忽暗，竟隱隱發燙。
許長清眉頭一皺，左手縮入袖中，握住金丹。
剎那間，眼前光影流轉！
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在意識中浮現——眉點硃砂，媚眼如絲，嘴角含笑，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與大逍遙金丹同源卻又更加深沉詭異的「歡喜禪」氣息。
與此同時，金丹傳來模糊的感應資訊：【逍遙欲做明王，此為明妃】。
「明妃？」許長清一愣，隨即嘴角抽搐，「你們這界的修士，都玩得這麼花嗎？又是菩薩又是明妃，『和尚不像和尚，尼姑不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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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府，議事廳。
金鉞與銀鉤並肩而立，面前牆上掛著一幅以陰氣凝成的流動圖案。
「哼。」銀鉤將軍細長的吊梢眼中閃過冷光，「歡喜寺的女尼，還真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不請自來，非奸即盜』。」
此時，銀鉤已經從大頭那裡得知了歡喜菩薩的訊息。
金鉞懷中，變婆虎妖已化作老嫗形態，白髮稀疏，滿臉褶皺，正依偎在他胸前，一雙枯手在他鐵甲上緩緩摩挲。
聽到銀鉤的話，老嫗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泛起幽綠的光，朝銀鉤拋了個媚眼。
銀鉤渾身一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金……」他壓低聲音，一臉嫌棄，「你這口味……『老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倒是沒錯，可這也太老了點吧？」
金鉞黑鐵般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粗聲辯解：「你懂什麼！這枉死城裡儘是些無自我意識的鬼物，經不起折騰。變婆雖老，卻還保有幾分靈智，已是『矮子裡面拔將軍——品樣不錯』了！」
他拍了拍老嫗的肩膀，語氣難得溫和：「你先去歇著，待會兒再喚你。」
變婆老嫗依依不捨地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退入後堂。
待她離去，銀鉤才正色道：「這歡喜寺的女尼，怎麼處理？」
金鉞的黑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陰符經》有云：『天生天殺，道之理也』。既來之，則安之——正好拿她這身皮肉魂魄，給咱們的築城大業添磚加瓦。」
「妙！」銀鉤撫掌贊同，眼中閃過狠色，「她那頂轎子裡，應該還有一具『屍奴』剛被派出去報信……」
他頓了頓，看向後堂方向：「不如讓變婆去截了？她熟悉山道，又擅食屍，正是『專業對口』。」
金鉞聞言，臉一黑：「老子還沒爽呢！你就急著派她出去幹活？『有了媳婦忘了娘』也沒你這麼急！」
銀鉤訕笑：「這不是……『趁熱打鐵』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
金鉞雖然不滿銀鉤讓變婆去截殺那屍奴，但銀鉤說得也不錯，而且變婆讓人進了前山，本就是失職，如此也算將功補過了，到時候對大人也有了交代，念及此，金鉞便同意了銀鉤的建議。
「去，城西三十里山道，截住那女尼派出去報信的屍奴。吃了它，你這身老皮囊也能多幾分鮮活氣。」
後堂變婆聞言，眼中幽綠光芒一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掠出院子。
那頭瘦骨嶙峋的虎妖不知從何處鑽出，老嫗翻身騎上，虎妖低吼一聲，縱身便要躍入黑暗。
「多謝將軍……那老身這就去將功補過。」
銀鉤聞聲望去，卻見那騎虎老嫗正扭過頭來，沖著金鉞擠出一個自認風情萬種的笑臉。
那笑意堆在滿是褶皺的麵皮上，溝壑縱橫間，偏又透出幾分詭異的少女嬌態。
更令銀鉤後脊發涼的是，她那渾濁的眼珠似乎還朝自己這邊斜斜一瞥，眼角一挑，拋了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