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頭條新聞，俺大頭來啦
「嗯...」
肉山菩薩輕吟一聲，細長媚眼望向遠處那座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瓮城輪廓。
「此地……有趣。」
她聲音先還是那副輕浮嬌媚的調子，可說到後半句，卻陡然轉冷，帶著幾分凝重:
「陰炁精純如斯，卻無陰司烙印，也無城隍神域氣息……這是塊『無主的鬼地』啊。」
她肥碩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身旁一名和尚光頭上敲擊，發出「噗噗」悶響。
她沉默片刻，忽然從身上某處肥肉褶皺中，摳出一塊巴掌大小、尚在微微搏動的肉塊。
那肉塊落地，竟迅速膨脹、拉伸，化作一名赤身裸體、容貌與肉山菩薩有七分相似的女子。
女子跪伏在地，神情麻木。
「去，稟報襄王。」肉山菩薩語氣恢復嬌媚，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森冷，「那位大人，恐怕不止想做人間官，還想做陰間王。」
赤身女子叩首，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東方疾射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肉山菩薩目送其遠去，細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有忌憚，有貪婪，還有一絲……興奮。
「不過這樣也好。」她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聲音又變得甜膩起來，「亂了，才有機會。我那可人兒既然闖進了這潭渾水，菩薩我說不得也要『為愛痴狂』一回了。」
「嘿嘿，為了可人兒，闖刀山、入火海，又算得了什麼？」
她輕拍轎欄:「起轎，進城。」
八抬大轎緩緩調轉方向，朝著枉死城飄去。
轎身破洞處，陰風灌入，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遠處一處矮丘後，一顆碩大腦袋費力地從土裡鑽出，正是大頭鬼。
它兩隻招風耳此刻緊貼地面，耳廓泛起土黃光暈，正是地聽宗秘術全力催動的跡象。
「哈！」
大頭鬼忽然低笑一聲，笨拙地坐起身，雙手托著沉甸甸的腦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歡喜寺的大歡喜菩薩竟然也跟來了？聽她話里意思，她的目標是那道士假扮的韓玉？嘿，『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黃雀後面還有隻禿鷲！」
「什麼黃雀禿鷲的！」小吊靴鬼從它身後陰影里鑽出，急得直扯它耳朵，「快、快點！再磨蹭，城門關了，咱、咱就進不去了！」
「急、急什麼！」大頭鬼拍開它的手，晃晃悠悠站起身，「咱、咱可是地聽宗傳人，遁地之術雖不及土行孫，進個城門還不跟玩兒似的？」
它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土黃色微光，身形竟漸漸沉入地面，如同游魚入水，暢行無礙。
「你、你在這兒等著，俺先進去探探路！」大頭鬼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漸行漸遠，「若、若有機會，俺給你發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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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吊靴鬼急得直跺腳，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地面那點微光迅速遠去，消失在黑暗中。
枉死城門口。
兩名身高五米的巨型鬼物如石雕般立在門洞兩側，青面獠牙，手持重斧。
忽地，門前黑砂地面一陣翻湧，一顆大腦袋「噗」地鑽了出來。
它麻利地從地里跳出，雙手叉腰，昂首挺胸。
「開門！」大頭鬼扯著嗓子喊道，聲音瓮聲瓮氣卻透著得意，「我是來送信的。」
它身上不知何時套了件皺巴巴的城隍司信使制服，胸前歪歪扭扭繡著個「丙」字。
兩名巨鬼低頭，渾濁的眼珠盯著這顆不到它們膝蓋高的大腦袋，半晌沒動。
「看、看什麼看！」大頭鬼被看得發毛，硬著頭皮從懷裡摸出一塊黑鐵令牌，高高舉起，「認、認識這個不？城隍司特使！耽誤了大事，小心金將軍扒了你們的皮！」
令牌上，「城隍」二字在幽綠燈籠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
巨鬼對視一眼，緩緩挪開身形。
沉重城門，再次「吱嘎」開啟。
大頭鬼大搖大擺走了進去，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
「好險好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它回頭看了一眼緩緩合攏的城門，又望向城內那座陰森宮殿，眼中閃過興奮的光:「頭條新聞，俺大頭來啦！」
城門樓上，陰兵遠遠聽見「送信的」三字，頓時騷動起來。
「送信的來了？快！快開門！」有陰兵激動大喊，「將軍等急了！」
城門「吱嘎」作響，兩扇沉重的黑鐵大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
門洞裡陰影浮動，數名陰兵殷勤地湧出，青面獠牙的臉上擠出僵硬笑容：「特使大人，您可算來了！將軍已問過好幾回了！」
大頭鬼雙手托著沉甸甸的腦袋，昂首挺胸，心中卻暗自得意：「上次來這兒送信，被那王八鬼將看不順眼，一槍把俺腦袋打爛半邊……嘿，如今換了主子，待遇就是不一樣！」
它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城隍司制服雖不合身，胸前歪歪扭扭的「丙」字卻格外顯眼。
「都、都讓開！」大頭鬼瓮聲瓮氣，大搖大擺朝城內走去。
經過一名彎腰行禮的陰兵時，它忽然跳起，狠狠一腳踹在那陰兵膝蓋上。
「咚！」
陰兵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大頭鬼落地，背起雙手，趾高氣揚地踱步入城，留下身後一片愕然。
「嘶……」被踹的陰兵摸著膝蓋，左顧右盼，一臉茫然。
待大頭鬼走遠，旁邊幾名陰兵才敢低聲議論：
「呸！什麼東西！『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走了狗屎運，混了個信使的差事，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下回落單落到咱們手裡，非得折磨一番再弄死！」
罵聲雖低，卻透著不加掩飾的憤懣。
……
心間忽然響起小吊靴鬼尖細的聲音：「大、大頭大頭，你要、要賣了那虛明嘛？」
大頭鬼腳步一頓，托著腦袋四下張望，確定無人注意，才在心底回道：「賣、賣個錘子！阿狸是俺朋友，『朋友的朋友不能賣』，這是江湖規矩！」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不、不過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錢到位了，也、也不是不能商量……」
「嘻嘻！」小吊靴鬼在心間大笑，「說、說得對！有錢能使鬼推磨！」
肉山菩薩輕吟一聲，細長媚眼望向遠處那座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瓮城輪廓。
「此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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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炁精純如斯，卻無陰司烙印，也無城隍神域氣息……這是塊『無主的鬼地』啊。」
她肥碩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身旁一名和尚光頭上敲擊，發出「噗噗」悶響。
她沉默片刻，忽然從身上某處肥肉褶皺中，摳出一塊巴掌大小、尚在微微搏動的肉塊。
那肉塊落地，竟迅速膨脹、拉伸，化作一名赤身裸體、容貌與肉山菩薩有七分相似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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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身女子叩首，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東方疾射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肉山菩薩目送其遠去，細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有忌憚，有貪婪，還有一絲……興奮。
「不過這樣也好。」她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聲音又變得甜膩起來，「亂了，才有機會。我那可人兒既然闖進了這潭渾水，菩薩我說不得也要『為愛痴狂』一回了。」
「嘿嘿，為了可人兒，闖刀山、入火海，又算得了什麼？」
她輕拍轎欄:「起轎，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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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身破洞處，陰風灌入，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遠處一處矮丘後，一顆碩大腦袋費力地從土裡鑽出，正是大頭鬼。
它兩隻招風耳此刻緊貼地面，耳廓泛起土黃光暈，正是地聽宗秘術全力催動的跡象。
「哈！」
大頭鬼忽然低笑一聲，笨拙地坐起身，雙手托著沉甸甸的腦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歡喜寺的大歡喜菩薩竟然也跟來了？聽她話里意思，她的目標是那道士假扮的韓玉？嘿，『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黃雀後面還有隻禿鷲！」
「什麼黃雀禿鷲的！」小吊靴鬼從它身後陰影里鑽出，急得直扯它耳朵，「快、快點！再磨蹭，城門關了，咱、咱就進不去了！」
「急、急什麼！」大頭鬼拍開它的手，晃晃悠悠站起身，「咱、咱可是地聽宗傳人，遁地之術雖不及土行孫，進個城門還不跟玩兒似的？」
它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土黃色微光，身形竟漸漸沉入地面，如同游魚入水，暢行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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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鬼大搖大擺走了進去，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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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回頭看了一眼緩緩合攏的城門，又望向城內那座陰森宮殿，眼中閃過興奮的光:「頭條新聞，俺大頭來啦！」
城門樓上，陰兵遠遠聽見「送信的」三字，頓時騷動起來。
「送信的來了？快！快開門！」有陰兵激動大喊，「將軍等急了！」
城門「吱嘎」作響，兩扇沉重的黑鐵大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
門洞裡陰影浮動，數名陰兵殷勤地湧出，青面獠牙的臉上擠出僵硬笑容：「特使大人，您可算來了！將軍已問過好幾回了！」
大頭鬼雙手托著沉甸甸的腦袋，昂首挺胸，心中卻暗自得意：「上次來這兒送信，被那王八鬼將看不順眼，一槍把俺腦袋打爛半邊……嘿，如今換了主子，待遇就是不一樣！」
它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城隍司制服雖不合身，胸前歪歪扭扭的「丙」字卻格外顯眼。
「都、都讓開！」大頭鬼瓮聲瓮氣，大搖大擺朝城內走去。
經過一名彎腰行禮的陰兵時，它忽然跳起，狠狠一腳踹在那陰兵膝蓋上。
「咚！」
陰兵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大頭鬼落地，背起雙手，趾高氣揚地踱步入城，留下身後一片愕然。
「嘶……」被踹的陰兵摸著膝蓋，左顧右盼，一臉茫然。
待大頭鬼走遠，旁邊幾名陰兵才敢低聲議論：
「呸！什麼東西！『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走了狗屎運，混了個信使的差事，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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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聲雖低，卻透著不加掩飾的憤懣。
……
心間忽然響起小吊靴鬼尖細的聲音：「大、大頭大頭，你要、要賣了那虛明嘛？」
大頭鬼腳步一頓，托著腦袋四下張望，確定無人注意，才在心底回道：「賣、賣個錘子！阿狸是俺朋友，『朋友的朋友不能賣』，這是江湖規矩！」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不、不過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錢到位了，也、也不是不能商量……」
「嘻嘻！」小吊靴鬼在心間大笑，「說、說得對！有錢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