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黃帝御女三千可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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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王肥碩身軀陷在軟榻里,聞言嘿然一笑,眼中卻無多少笑意:「孤豈不知?然彼有所求,孤亦有所需。他手中那件『東西』,關乎孤大道前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險,值得冒。」

  他頓了頓,忽覺體內氣運翻騰,隱有龍吟之象,近日因許長清之事受挫的鬱氣竟消散不少,反而有種「撥雲見日」之感。

  襄王精神一振:「況且,孤近日運勢大漲,正是閉關精進之時。外間諸事,爾等依計行事即可,嘿嘿,黃帝御女三千可飛升,本王不求飛升,但求......」

  話音落,襄王周身黑氣涌動,竟化作一條鱗甲猙獰的虛幻黑龍,昂首低吟,徑直飛向王府後方禁地。

  沿途廊柱殿宇間,數十名身披薄紗、妖嬈曼妙的身影憑空顯化,嬌笑著纏上龍身,雲霧蒸騰而起,很快將黑龍淹沒。

  那團翻湧的雲霧中,頓時傳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與嬉鬧聲,經久不息。

  ......

  城東新府,庭院靜謐。

  許長清正於石桌前,指尖把玩著那枚已褪去粉邪、光華內斂的「玲瓏舍利」。

  院中奇花異草經昨夜道炁餘韻滋養,竟有些許靈性萌發,晨露綴於葉尖,映著朝霞,恍如碎玉。

  「哈哈哈,道長!我們回來啦!」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笑打破寧靜。只見孫元龍行虎步踏入院門,滿面紅光,意氣風發,宛如得勝歸來的將軍。

  他身後,老王一手叉腰,一手拍著兒子肩膀,臉上寫滿「吾兒有成」的欣慰。

  小王則從頭紅到脖子根,腦袋幾乎埋進胸口,被老爹一拍,如受驚兔子般拽著老王袖口,悶頭就往後院廂房竄。

  其餘幾人也是一臉饜足,顯然沒少在酒色財氣樓花錢。

  「喲,孫都尉這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夜不見,修為竟精進如斯?」許長清紫眸一掃,已看出孫元氣息渾厚凝實,赫然已突破一境桎梏,踏入二境築基期。

  只是……

  他目光掃過孫元身後,並未見李武那鐵塔般的身影。

  孫元擠眉弄眼,正要開口吹噓,忽覺懷中一物滾燙。

  正是那枚代表白虎衛身份的鐵牌。

  與此同時,許長清身上那枚「白虎金令」亦驟然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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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

  一聲低沉威嚴的虎嘯自許長清丹田處隱隱傳出,竟牽動他周身法力自發流轉。

  玄色道袍無風自動,身後虛空扭曲,一頭通體雪白、黑紋凜冽的巨虎虛影憑空浮現,作趴臥假寐狀。

  然此刻,這白虎虛影竟緩緩睜開一雙赤金虎目,睥睨間煞氣沖霄,仰頸便是一聲震天咆哮!

  「嗚——!」

  狂風乍起,院中花草伏低,石桌微顫。

  孫元首當其衝,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迎面撞來,驚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噗通」栽進院角魚塘,濺起老大水花。

  「咳咳……道、道長!」孫元狼狽地從池中爬起,抹了把臉,卻顧不上渾身濕透,瞪大眼睛盯著許長清身後那緩緩消散的白虎虛影,滿臉不可思議,「您這《白虎天兵經》的修為……怎比李武那憨貨還高深?!」

  許長清亦感詫異,壓下金令異動,看向落湯雞似的孫元:「你突破二境築基了?」

  「那是!」孫元頓時忘了窘迫,胸膛一挺,得意洋洋,「咱老孫可是『牛逼他媽給牛逼開門——牛逼到家了』!您猜怎麼著?昨夜去那酒色財氣樓,與幾位紅顏知己一番盤腸大戰,生死關頭,福至心靈,嘿,就這麼破了關隘!」

  「盤腸大戰?」許長清眼角微抽。

  原以為《白虎天兵經》需經血脈燃燒的生死實戰方能激發突破,豈料……

  「你這『大戰』,它正經嗎?」

  「怎麼不正經?!」孫元瞪眼,手舞足蹈比劃,「道長您是不知道,那場面,那陣勢!『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咱老孫獨戰群芳,從子時殺到天明,直殺得日月無光、香汗淋漓……最後險死還生,頓悟了『剛柔並濟,陰陽化生』的妙理,這才一舉築基成功!」

  許長清聽得額角青筋直跳。好傢夥,這廝不僅把逛青樓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還翹起尾巴了。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閃至孫元身後,抬腳照其臀部不輕不重一踹。

  「噗通!」孫元再次栽進魚塘。

  「突破便突破,尾巴翹上天作甚?」許長清甩袖,沒好氣道,「『滿招損,謙受益』,懂否?」

  正說著,府門處傳來沉重腳步聲。

  李武那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卻不見往日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他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挪進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雙手抱頭,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李兄這是?」許長清挑眉。

  李武抬頭,眼神憂鬱如深閨怨婦,幽幽一嘆:「許是沒有吧……」

  「啥沒有?」許長清一愣。

  「突破。」李武聲音悶悶的,「俺也『大戰』了,可……沒啥感覺。」

  這時,孫元再次從魚塘冒頭,扒著池邊,沖許長清賊兮兮招手,壓低聲音:「道長,您來……」

  許長清狐疑俯身。

  孫元湊近,聲音細若蚊蚋:「這憨貨,對酒色財氣樓那位花娘老鴇,一見鍾情了!昨夜去了,人家姑娘嫌他長得醜、沒情趣,沒看上他。這夯貨就蹲人房門外守了一夜,跟個石獅子似的,哪還有心思『大戰』?可不就『乘興而去,敗興而歸』嘛!」

  許長清:「……」

  他忽然想起,昨夜離開三寶堂時,曾彈了一縷以李武精血為主、摻了「無害之物」的血炁給花娘,助其滋養魂體。

  莫非是那縷血炁氣息,加上李武昨夜也吸入了少許歡喜氣殘餘,陰差陽錯,導致這鐵漢對女鬼老鴇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單相思」?

  這都什麼跟什麼!

  許長清扶額,只覺此事荒誕程度,堪比「張飛繡花,李逵吟詩」。他瞥了眼坐在門檻上散發憂鬱氣息的李武,又看了看魚塘里擠眉弄眼的孫元,最終無奈搖頭。

  「情之一字,果然『剪不斷,理還亂』。罷了,『解鈴還須繫鈴人』,且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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