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們能請那數值超標的州牧大人執法，我也請的
長街之上一片死寂。
廢墟之上，唯有夜風卷著塵灰，打著旋兒飄過。
暗處那些神念，此刻已炸開了鍋。
「好厲害的術法？！他一個野觀道士，怎會這等真傳？！」
「唬人的！分明是障眼法！」
「就算是障眼法，能在城隍神域裡使出來，還逼退了陰牢入口……這牛鼻子，不簡單！」
「五條罪狀，條條扣在《大虞律》上……『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他這是要把韓城隍架在火上烤啊！」
「韓城隍這次，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天虞衛，鎮岳樓。
水幕之前，趙元極撫掌大笑，三縷長須抖得歡快：「好！好一個『五告』！林文淵那老狐狸想借刀殺人，沒想到這刀——反過來捅到他自家陣營去了！」
李嵐光抱著胳膊，嘴角咧開：「這小道士，夠陰……夠聰明！『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韓城隍不是最愛講『法度』嗎？今兒就讓他嘗嘗『作法自斃』的滋味！」
角落裡，孫元偷偷對李武比口型：「瞧見沒？道長這手『借力打力』，比咱衛里那些莽夫強多了。」
李武拼命點頭，又忍不住看向張勘。
卻見這位青龍將正盯著水幕中許長清那道玄色身影，眼神複雜，半晌，竟低聲憋出一句：
「……倒是個會用腦子的。」
長街上，袁恆臉色已從蒼白轉為鐵青。
他握著半月鏜的手，指節捏得發白。許長清那五條罪狀，像五根釘子，把他牢牢釘在了「法度」二字上。
他是進士出身，熟讀律法，更清楚——這五條里，至少前三條，句句在理，依律當拘。
可對方是城隍之子。
是這滄離郡東城陰司的少主。
「道長……」袁恆聲音乾澀，「此事……是否從長計議？」
「從長？」許長清挑眉，「《陰符經》有云：『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時機一過，證據湮滅，證人或『被病故』，或『意外身亡』——屆時，還議什麼？」
他向前一步，聲音陡然轉冷：
「袁都尉，你腰間那柄直刀，鑄來是斬妖的，還是——斬『關係』的？」
「你！」袁恆身後親衛怒目上前。
袁恆卻抬手攔住。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然：
「……韓玉涉及襲官、僭越二罪，依律——當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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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出口，長街溫度驟降。
「轟——！！！」
韓城隍周身，香火轟然炸開！
不再是先前那威嚴肅穆的官袍化身，而是——
滾滾黑雲自他身後湧出，瞬間遮蔽弦月。
陰森鬼氣如潮水漫過長街，青石板縫裡鑽出慘白手臂，屋簷下掛起幽幽綠火。
整片街區，頃刻化為森羅鬼域！
「好……好得很。」韓城隍的聲音，已帶上九幽寒風般的徹骨殺意，「本官執掌陰司三百載，今日——竟被一個野道士，當街教『法度』？」
他每說一字，鬼域便陰森一分。
那些慘白手臂已爬出半身，皆是面目模糊的冤魂；綠火之中，隱有嬰靈啼哭。
天空之上，滄離郡的氣運法禁終於被這滔天陰氣徹底引動——
「嗡！」
無數金劍自虛空中凝現，密密麻麻，如暴雨懸天！
下一瞬，金劍齊落！
卻不是斬向許長清，而是——斬向韓城隍所化的那片鬼域！
「嗤啦——！」
金劍過處，陰氣如沸湯潑雪，慘白手臂寸寸碎裂，綠火瞬間熄滅。
韓城隍悶哼一聲，香火化身劇烈閃爍，胸口竟出現數道透明窟窿——那是氣運法禁對「濫用神權、私化鬼域」的反噬！
「功德受損……韓城隍這是拼著百年香火不要，也要殺人滅口？！」暗處有神念驚呼。
「何止！你看那金劍——王朝氣運在排斥他的神位！若再強撐，怕是要跌境！」
......
煙霞境深處，襄王府邸。
和尚吸盡最後一絲五色石粉，愜意吐氣，眼中五光流轉：「王爺，那道士用的，真是『一氣化三清』？」
襄王斜倚玉榻，懷中女子正為他剝著葡萄。
他瞥了眼水鏡，嗤笑：
「唬人的把戲。那化身倒是有些門道。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縷異色：
「能騙過城隍神域，還能借來一絲王朝氣運護身……這小道士身上，怕是藏著什麼『媒介』。」
和尚嘿嘿一笑：「管他什麼媒介，反正——韓城隍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功德損了，面子丟了，兒子還要被拘……妙極，妙極！」
......
長街之上，金劍漸歇。
韓城隍的鬼域已被斬得七零八落，香火化身淡得幾乎透明。
他死死盯著許長清，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你……究竟是誰？」
許長清淡然拂袖：「貧道虛明，天虞衛巡天使——方才已說過。」
「巡天使……」韓城隍忽然笑了，笑聲嘶啞，如夜梟啼哭，「好一個巡天使。你以為，搬出天虞衛，搬出《大虞律》，就能壓住本官？」
他緩緩抬手，指向許長清：
「此子以妖術幻化分身，迷惑眾人，妄圖構陷神官——依神律，當誅！」
話音落，他身後殘存的陰氣驟然凝聚，化作一尊高達十丈、青面獠牙的「陰司法相」！
法相抬手，掌心浮現一枚漆黑官印。
正是城隍神職本源所化的【陰司大印】。
袁恆臉色大變，厲喝：「城隍大人！不可——！」
已遲了。
黑印如山，轟然壓落！
許長清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印，忽然嘆了口氣。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那枚銀白虎紋的金令，高高舉起——
聲音清越，穿透雷鳴陰風，響徹整條長街：
「下官天虞衛白虎將虛明，持金令，代天巡狩。」
「今有滄離郡東城隍韓公明，濫用神權，私化鬼域，縱子行兇，當街謀殺朝廷命官——」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錘擊鼎：
「請，州牧大人，現身做主！」
「轟隆——！！！」
天際，一道紫雷炸開。
雷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玄冕身影，負手立於雲端，目光垂落，如天視地聽。
整座滄離郡的氣運法禁，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袁恆呆呆仰頭，脖頸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顫抖的：
「……艹。」
而風暴中心，許長清持令而立，玄袍在雷光中獵獵飛揚。
眼底深處，一絲紫意，悄然流轉。
心忖道，「嘿嘿，你們能請那數值超標的州牧大人執法，我也請的！」
廢墟之上，唯有夜風卷著塵灰，打著旋兒飄過。
暗處那些神念，此刻已炸開了鍋。
「好厲害的術法？！他一個野觀道士，怎會這等真傳？！」
「唬人的！分明是障眼法！」
「就算是障眼法，能在城隍神域裡使出來，還逼退了陰牢入口……這牛鼻子，不簡單！」
「五條罪狀，條條扣在《大虞律》上……『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他這是要把韓城隍架在火上烤啊！」
「韓城隍這次，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天虞衛，鎮岳樓。
水幕之前，趙元極撫掌大笑，三縷長須抖得歡快：「好！好一個『五告』！林文淵那老狐狸想借刀殺人，沒想到這刀——反過來捅到他自家陣營去了！」
李嵐光抱著胳膊，嘴角咧開：「這小道士，夠陰……夠聰明！『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韓城隍不是最愛講『法度』嗎？今兒就讓他嘗嘗『作法自斃』的滋味！」
角落裡，孫元偷偷對李武比口型：「瞧見沒？道長這手『借力打力』，比咱衛里那些莽夫強多了。」
李武拼命點頭，又忍不住看向張勘。
卻見這位青龍將正盯著水幕中許長清那道玄色身影，眼神複雜，半晌，竟低聲憋出一句：
「……倒是個會用腦子的。」
長街上，袁恆臉色已從蒼白轉為鐵青。
他握著半月鏜的手，指節捏得發白。許長清那五條罪狀，像五根釘子，把他牢牢釘在了「法度」二字上。
他是進士出身，熟讀律法，更清楚——這五條里，至少前三條，句句在理，依律當拘。
可對方是城隍之子。
是這滄離郡東城陰司的少主。
「道長……」袁恆聲音乾澀，「此事……是否從長計議？」
「從長？」許長清挑眉，「《陰符經》有云：『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時機一過，證據湮滅，證人或『被病故』，或『意外身亡』——屆時，還議什麼？」
他向前一步，聲音陡然轉冷：
「袁都尉，你腰間那柄直刀，鑄來是斬妖的，還是——斬『關係』的？」
「你！」袁恆身後親衛怒目上前。
袁恆卻抬手攔住。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然：
「……韓玉涉及襲官、僭越二罪，依律——當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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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城隍周身，香火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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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黑雲自他身後湧出，瞬間遮蔽弦月。
陰森鬼氣如潮水漫過長街，青石板縫裡鑽出慘白手臂，屋簷下掛起幽幽綠火。
整片街區，頃刻化為森羅鬼域！
「好……好得很。」韓城隍的聲音，已帶上九幽寒風般的徹骨殺意，「本官執掌陰司三百載，今日——竟被一個野道士，當街教『法度』？」
他每說一字，鬼域便陰森一分。
那些慘白手臂已爬出半身，皆是面目模糊的冤魂；綠火之中，隱有嬰靈啼哭。
天空之上，滄離郡的氣運法禁終於被這滔天陰氣徹底引動——
「嗡！」
無數金劍自虛空中凝現，密密麻麻，如暴雨懸天！
下一瞬，金劍齊落！
卻不是斬向許長清，而是——斬向韓城隍所化的那片鬼域！
「嗤啦——！」
金劍過處，陰氣如沸湯潑雪，慘白手臂寸寸碎裂，綠火瞬間熄滅。
韓城隍悶哼一聲，香火化身劇烈閃爍，胸口竟出現數道透明窟窿——那是氣運法禁對「濫用神權、私化鬼域」的反噬！
「功德受損……韓城隍這是拼著百年香火不要，也要殺人滅口？！」暗處有神念驚呼。
「何止！你看那金劍——王朝氣運在排斥他的神位！若再強撐，怕是要跌境！」
......
煙霞境深處，襄王府邸。
和尚吸盡最後一絲五色石粉，愜意吐氣，眼中五光流轉：「王爺，那道士用的，真是『一氣化三清』？」
襄王斜倚玉榻，懷中女子正為他剝著葡萄。
他瞥了眼水鏡，嗤笑：
「唬人的把戲。那化身倒是有些門道。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縷異色：
「能騙過城隍神域，還能借來一絲王朝氣運護身……這小道士身上，怕是藏著什麼『媒介』。」
和尚嘿嘿一笑：「管他什麼媒介，反正——韓城隍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功德損了，面子丟了，兒子還要被拘……妙極，妙極！」
......
長街之上，金劍漸歇。
韓城隍的鬼域已被斬得七零八落，香火化身淡得幾乎透明。
他死死盯著許長清，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你……究竟是誰？」
許長清淡然拂袖：「貧道虛明，天虞衛巡天使——方才已說過。」
「巡天使……」韓城隍忽然笑了，笑聲嘶啞，如夜梟啼哭，「好一個巡天使。你以為，搬出天虞衛，搬出《大虞律》，就能壓住本官？」
他緩緩抬手，指向許長清：
「此子以妖術幻化分身，迷惑眾人，妄圖構陷神官——依神律，當誅！」
話音落，他身後殘存的陰氣驟然凝聚，化作一尊高達十丈、青面獠牙的「陰司法相」！
法相抬手，掌心浮現一枚漆黑官印。
正是城隍神職本源所化的【陰司大印】。
袁恆臉色大變，厲喝：「城隍大人！不可——！」
已遲了。
黑印如山，轟然壓落！
許長清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印，忽然嘆了口氣。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那枚銀白虎紋的金令，高高舉起——
聲音清越，穿透雷鳴陰風，響徹整條長街：
「下官天虞衛白虎將虛明，持金令，代天巡狩。」
「今有滄離郡東城隍韓公明，濫用神權，私化鬼域，縱子行兇，當街謀殺朝廷命官——」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錘擊鼎：
「請，州牧大人，現身做主！」
「轟隆——！！！」
天際，一道紫雷炸開。
雷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玄冕身影，負手立於雲端，目光垂落，如天視地聽。
整座滄離郡的氣運法禁，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袁恆呆呆仰頭，脖頸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顫抖的：
「……艹。」
而風暴中心，許長清持令而立，玄袍在雷光中獵獵飛揚。
眼底深處，一絲紫意，悄然流轉。
心忖道，「嘿嘿，你們能請那數值超標的州牧大人執法，我也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