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鬼攔路
許長清滿意點頭，袖袍一拂：「起來吧。先把這兒收拾乾淨，虬龍衛的屍首堆到一處，澆上火油燒了——記住，燒乾淨點，別留後患。」
李武領命，立刻指揮手下行動。
許長清轉身走向山道，素娥三女默默跟上。
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沖李武咧嘴一笑：「對了，告訴弟兄們，跟著道爺我混，別的不敢說，至少——肉管夠。」
李武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許長清袖中飛出一道血光，捲起地上一具虬龍衛乾屍，隨手拋給孽炁魔龍。
魔龍張口接住，嘎嘣嘎嘣嚼了兩下，咽進肚裡，龍睛滿足地眯起。
一眾白虎衛：「……」
許長清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李武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玄袍背影消失在林深處，又看看正在焚燒屍首的弟兄們，忽然嘆了口氣。
旁邊孫元湊過來，低聲道：「頭兒，這位大人……好像比孔隊還凶啊。」
李武沉默半晌，才幽幽道：「《陰符經》有云：『天生天殺，道之理也。』這位大人殺伐果斷，卻又不失章法……咱們這趟差事，恐怕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他搖搖頭，轉身加入收拾殘局的隊伍。
山風掠過臨平山，吹散血腥，也吹動了襄州這潭深水。
遠處郡城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燈火零星，彷佛一頭蟄伏的巨獸。
而許長清一行人，正朝著那巨獸口中，坦然行去。
......
隊伍在臨平山道間繼續前行。
二十餘騎白虎衛軍勢已悄然聚合，那《白虎天兵經》運轉之下，一頭由庚金煞氣凝成的巨大白虎虛影籠罩著整支隊伍，四蹄生風，在山林間奔騰如履平地。
「這《白虎天兵經》果然不凡，」他心道，「不光是凝聚軍勢形成外形，竟連每個兵卒的氣血經絡都在功法牽引下，朝著真正的猛虎之軀緩慢轉變……筋肉骨骼漸生虎相，連帶著還孕育出幾分類似虎類的天賦神通。那領頭李武剛才目射精光破邪，已初具『虎目煞人』之能了。」
眼見庚金氣如風推浪，帶動整隊騎兵速度陡增，在山道間化作一道白線穿梭，許長清對這朝廷正牌的道兵之術興趣更濃。
「道兵之術，竟能由外而內，改易體質，近乎造化。看來那被各路藩王視為根基的《虬龍道兵術》，也絕不僅僅是披層龍皮、噴口火那麼簡單，其中怕有更深層的玄機。」
他正思忖間，轎外山林飛速後退。
神念掃過下方奔騰的白虎，又想起朱橫那隊虬龍衛臨死前爆發的血氣虬龍，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一個是煌煌正兵，走剛猛肅殺的路子；一個卻透著股子陰戾邪性，怕是被襄王改得走了樣。這就叫『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一樣的功法，落到不同人手裡，養出的卻是兩樣東西。」
心思轉動間，殿轎已隨白虎虛影深入山林腹地。周遭古木愈發高大，枝葉遮天，光線陡然昏暗下來。
許長清忽然眉頭一挑，神念微動，察覺到一絲極淡的違和感。
他眯眼看向前方幾棵枝幹扭曲的老松——那樹形、那位置，竟與半盞茶前路過的一處極為相似。
「鬼打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點意思，看來道爺我早就被人盯上了。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釣魚執法，願者上鉤』？」
幾乎就在他心念閃過的同時，下方一直埋頭趕路的李武猛地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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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全隊的白虎虛影隨之驟停，渾身毛髮如鋼針般根根倒豎，昂首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吼——！」
虎嘯聲裹挾著凜冽陽剛的庚金煞氣，如狂風掃落葉般席捲四周。
山林間頓時響起一片窸窣混亂的「唧唧」怪叫，無數藏在陰影里的蟲豸、老鼠、乃至一些模糊的陰穢之物倉皇逃竄，枝葉亂搖。
隨著這些藏匿之物被驅散，眼前景象如水波般蕩漾、破碎。
原本茂密陰鬱的山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嶙峋怪石突兀聳立、黑色濁水肆意橫流的荒蕪野地。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與陰濕氣息。
「哪裡來的小鬼，膽敢擋住白虎衛去路？找死不成！」李武虎目圓睜，厲聲喝道。
他身側白虎虛影更是怒目低吼，虎口微張，兩道凝若實質的庚金精光自目中迸射而出，如利劍般斬向不遠處一塊歪斜的巨石。
「哎呀——！」
一聲尖利刺耳的慘叫響起。
巨石陰影處，一個矮小畸形的鬼影被精光擦中，瞬間如泡影般炸開大半，剩餘部分連滾帶爬地躲到另一塊石頭後面，才險險避開後續光焰。
那鬼影約莫三尺來高，形如侏儒，皮膚青黑皺巴，頭顱奇大，四肢卻短小如嬰孩，此刻正縮在石後，探出半個腦袋，用一雙綠豆大小的幽綠眼珠驚魂未定地望過來，嘴裡發出嘰嘰咕咕的怪聲：
「哎呀呀……好兇的大老虎，差點把阿小的魂兒都給射穿了……」它拍了拍了胸口，聲音尖細詭異。
「咦，好噁心的傢伙。」
李武抬頭瞥見那小鬼磕磣的長相，不由得抖了抖身上雞皮疙瘩。
而那鬼侏儒聽到李武的話，頓時愣住了，正是直白的話，最傷人心，鬼侏儒直接破防了。
只見鬼侏儒話身形驟停，大頭一晃，頭頂「噗」地竄起一道黑水柱，腥臭撲鼻。
它綠豆眼瞪得溜圓，尖細聲音驟然拔高，像指甲刮過鐵皮。
「死呀呀，我也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孫元在旁嘿嘿直樂：「李頭，你嘴可真損，一句話就讓這小鬼破防了。」
「滾！」李武沒好氣地踢了孫元一腳，目光卻緊緊鎖住那團膨脹的墨色鬼影。
怪叫聲中，黑水翻湧如沸，那三尺鬼影猛然膨脹，化作一團模糊墨色，速度奇快，真如水中凶魚般直撲李武面門。
「哈哈，我當是什麼貨色，」李武不驚反笑，笑聲豪邁，「原來是頭死魚鬼啊！給爺死來，《白虎破山刀》！」
話音未落，他腰間環首刀「鏘」然出鞘，刀身泛起凜凜庚金白光，隨著他擰腰劈斬，一道凝若實質的虎形刀罡脫刃而出，迎風便漲至丈余長短，裹挾著破山裂石的剛猛煞氣，直劈那團墨影。
刀罡未至，庚金煞氣已先一步壓得鬼影周遭黑水翻騰倒卷。
鬼侏儒尖叫一聲，大頭猛甩，噴出三道黑水箭射向刀罡。
可誰知李武那刀罡竟是虛晃一槍，於空中驟然一折，化作三道細密刀網，將黑水箭盡數絞散。
李武領命，立刻指揮手下行動。
許長清轉身走向山道，素娥三女默默跟上。
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沖李武咧嘴一笑：「對了，告訴弟兄們，跟著道爺我混，別的不敢說，至少——肉管夠。」
李武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許長清袖中飛出一道血光，捲起地上一具虬龍衛乾屍，隨手拋給孽炁魔龍。
魔龍張口接住，嘎嘣嘎嘣嚼了兩下，咽進肚裡，龍睛滿足地眯起。
一眾白虎衛：「……」
許長清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李武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玄袍背影消失在林深處，又看看正在焚燒屍首的弟兄們，忽然嘆了口氣。
旁邊孫元湊過來，低聲道：「頭兒，這位大人……好像比孔隊還凶啊。」
李武沉默半晌，才幽幽道：「《陰符經》有云：『天生天殺，道之理也。』這位大人殺伐果斷，卻又不失章法……咱們這趟差事，恐怕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他搖搖頭，轉身加入收拾殘局的隊伍。
山風掠過臨平山，吹散血腥，也吹動了襄州這潭深水。
遠處郡城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燈火零星，彷佛一頭蟄伏的巨獸。
而許長清一行人，正朝著那巨獸口中，坦然行去。
......
隊伍在臨平山道間繼續前行。
二十餘騎白虎衛軍勢已悄然聚合，那《白虎天兵經》運轉之下，一頭由庚金煞氣凝成的巨大白虎虛影籠罩著整支隊伍，四蹄生風，在山林間奔騰如履平地。
「這《白虎天兵經》果然不凡，」他心道，「不光是凝聚軍勢形成外形，竟連每個兵卒的氣血經絡都在功法牽引下，朝著真正的猛虎之軀緩慢轉變……筋肉骨骼漸生虎相，連帶著還孕育出幾分類似虎類的天賦神通。那領頭李武剛才目射精光破邪，已初具『虎目煞人』之能了。」
眼見庚金氣如風推浪，帶動整隊騎兵速度陡增，在山道間化作一道白線穿梭，許長清對這朝廷正牌的道兵之術興趣更濃。
「道兵之術，竟能由外而內，改易體質，近乎造化。看來那被各路藩王視為根基的《虬龍道兵術》，也絕不僅僅是披層龍皮、噴口火那麼簡單，其中怕有更深層的玄機。」
他正思忖間，轎外山林飛速後退。
神念掃過下方奔騰的白虎，又想起朱橫那隊虬龍衛臨死前爆發的血氣虬龍，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一個是煌煌正兵，走剛猛肅殺的路子；一個卻透著股子陰戾邪性，怕是被襄王改得走了樣。這就叫『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一樣的功法，落到不同人手裡，養出的卻是兩樣東西。」
心思轉動間，殿轎已隨白虎虛影深入山林腹地。周遭古木愈發高大，枝葉遮天，光線陡然昏暗下來。
許長清忽然眉頭一挑，神念微動，察覺到一絲極淡的違和感。
他眯眼看向前方幾棵枝幹扭曲的老松——那樹形、那位置，竟與半盞茶前路過的一處極為相似。
「鬼打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點意思，看來道爺我早就被人盯上了。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釣魚執法，願者上鉤』？」
幾乎就在他心念閃過的同時，下方一直埋頭趕路的李武猛地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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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全隊的白虎虛影隨之驟停，渾身毛髮如鋼針般根根倒豎，昂首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吼——！」
虎嘯聲裹挾著凜冽陽剛的庚金煞氣，如狂風掃落葉般席捲四周。
山林間頓時響起一片窸窣混亂的「唧唧」怪叫，無數藏在陰影里的蟲豸、老鼠、乃至一些模糊的陰穢之物倉皇逃竄，枝葉亂搖。
隨著這些藏匿之物被驅散，眼前景象如水波般蕩漾、破碎。
原本茂密陰鬱的山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嶙峋怪石突兀聳立、黑色濁水肆意橫流的荒蕪野地。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與陰濕氣息。
「哪裡來的小鬼，膽敢擋住白虎衛去路？找死不成！」李武虎目圓睜，厲聲喝道。
他身側白虎虛影更是怒目低吼，虎口微張，兩道凝若實質的庚金精光自目中迸射而出，如利劍般斬向不遠處一塊歪斜的巨石。
「哎呀——！」
一聲尖利刺耳的慘叫響起。
巨石陰影處，一個矮小畸形的鬼影被精光擦中，瞬間如泡影般炸開大半，剩餘部分連滾帶爬地躲到另一塊石頭後面，才險險避開後續光焰。
那鬼影約莫三尺來高，形如侏儒，皮膚青黑皺巴，頭顱奇大，四肢卻短小如嬰孩，此刻正縮在石後，探出半個腦袋，用一雙綠豆大小的幽綠眼珠驚魂未定地望過來，嘴裡發出嘰嘰咕咕的怪聲：
「哎呀呀……好兇的大老虎，差點把阿小的魂兒都給射穿了……」它拍了拍了胸口，聲音尖細詭異。
「咦，好噁心的傢伙。」
李武抬頭瞥見那小鬼磕磣的長相，不由得抖了抖身上雞皮疙瘩。
而那鬼侏儒聽到李武的話，頓時愣住了，正是直白的話，最傷人心，鬼侏儒直接破防了。
只見鬼侏儒話身形驟停，大頭一晃，頭頂「噗」地竄起一道黑水柱，腥臭撲鼻。
它綠豆眼瞪得溜圓，尖細聲音驟然拔高，像指甲刮過鐵皮。
「死呀呀，我也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孫元在旁嘿嘿直樂：「李頭，你嘴可真損，一句話就讓這小鬼破防了。」
「滾！」李武沒好氣地踢了孫元一腳，目光卻緊緊鎖住那團膨脹的墨色鬼影。
怪叫聲中，黑水翻湧如沸，那三尺鬼影猛然膨脹，化作一團模糊墨色，速度奇快，真如水中凶魚般直撲李武面門。
「哈哈，我當是什麼貨色，」李武不驚反笑，笑聲豪邁，「原來是頭死魚鬼啊！給爺死來，《白虎破山刀》！」
話音未落，他腰間環首刀「鏘」然出鞘，刀身泛起凜凜庚金白光，隨著他擰腰劈斬，一道凝若實質的虎形刀罡脫刃而出，迎風便漲至丈余長短，裹挾著破山裂石的剛猛煞氣，直劈那團墨影。
刀罡未至，庚金煞氣已先一步壓得鬼影周遭黑水翻騰倒卷。
鬼侏儒尖叫一聲，大頭猛甩，噴出三道黑水箭射向刀罡。
可誰知李武那刀罡竟是虛晃一槍，於空中驟然一折，化作三道細密刀網，將黑水箭盡數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