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動作設計
殺青宴散場已經快十一點。
陳默回到酒店，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床沿，腦子裡的系統響了。
【里程碑結算：《瘋狂的石頭》完整參與】
【進組身份：攝影指導】
【離組身份：攝影指導（兼副導演）】
【綜合評級：B+】
【單場最高：B（黃博鑽下水道）】
【本次結算獎勵：綠色抽卡憑證×0.6枚】
【當前憑證積累：綠色×3.4枚，藍色×34枚（藍綠色憑證皆已滿足抽卡條件）】
【技能狀態：
杜可風·光影直覺·二階·熟練度92%（+10%）
葉錦添·美術直覺·一階·熟練度62%（+7%）
呂克·貝松·類型敘事·二階·熟練度4%（+7%）】
【是否觸發抽卡？】
「觸發！」
【恭喜獲得：洪錦寶·動作設計·碎片二階（2/6）】
【技能描述：在沒有威亞、沒有替身、沒有足夠預算的條件下，讀懂這個演員的身體，然後為他設計一套只屬於他的打法。】
【詠春的寸勁，截拳道的直接，戲曲的節奏感——不是簡單地疊加、融合，融合之後變為這個人自己風格的動作。】
【動作設計不是簡單地編舞，而是用身體把台詞說出來——此為二階碎片，效果無限制釋放。】
【當前熟練度：0%】
洪錦寶。
這個名字比之前拿到的那幾個碎片都要熟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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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風，葉錦添，呂克·貝松——他是後來上了大學才知道的，進了橫店之後一部一部找來看。
但洪錦寶不一樣，是他小時候就看過的電影。
《敗家仔》、《福星高照》、《快餐車》，是他爸在縣城的錄像廳租回來的帶子。
畫質模糊，他趴在地上看，看到打戲就會湊近屏幕模仿著學。
他將技能描述重新看了一遍：用身體把台詞說出來。
他以前只是覺得洪錦寶的動作好看，現在有了這個碎片描述，才明白好看在哪裡。
洪錦寶片子裡每個人打架的方式都不一樣，跟動作設計花哨有關係，但更多是因為每一套打法都根據演員自身的特質設計的。
陳默想到另一件事。
《颶風營救》的劇本剛寫完，父親追人、審問、拆解、擊殺，整個第二幕幾乎全是動作戲。
他在寫的時候憑著直覺把節奏搭出來了，但基本上全是文字，全是他對動作的想像。
落到實際拍攝上，他從來沒有做過一場真正的動作設計。
熟練度0%。
該怎麼讓劉德華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腦子裡的系統又響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首次使用綠色憑證抽卡，開啟新功能——憑證可直接轉化為熟練度。一枚藍色憑證可為一階碎片增加5%熟練度，一枚綠色憑證可為二階碎片增加5%熟練度，以此類推。】
【當前憑證積累：綠色×0.4枚，藍色×4枚（藍色憑證已滿足抽卡條件）】
陳默看著自己剩餘的4個藍色憑證。
杜可風要升級到三階需要兩個綠色憑證。
他不夠。
這剩下的三個藍色憑證到時候也可以再抽一次獎。
等後面再抽吧。
……
《瘋狂的石頭》後期剪輯寧昊叫上了陳默。
除了是真的叫他來幹活的，還有讓他學習的意思。
要當導演，除了拍攝和前期的籌備，後期的剪輯製作也是整個導演創作體系的一部分。
剪輯間在渝城一家後期公司的四樓，房間不大。
拉著遮光簾，日夜不分。
桌上堆著外賣盒和劇本頁，散落在剪輯台旁邊，有幾頁還壓著半罐沒喝完的咖啡。
寧昊的剪輯邏輯陳默在片場已經摸出來一些——他不按順序剪，先把他覺得最重的幾場戲立好，骨架搭起來，再把其他東西往裡填。
這個方法快，但對素材判斷要求高，骨架選錯了，後面怎麼填都是歪的。
陳默的活是素材整理和初剪參考，不動主剪，但寧昊有時候會把時間線轉過來問他：「這裡你當時的機位邏輯是什麼，你覺得哪條最准。」
陳默就說。
寧昊不是每次都用他的判斷，但也的確是認真聽了。
剪到下水道那場，黃博在黑暗裡摸索，寧昊來回在兩條素材之間切，第三條，第七條，第三條，第七條，切了將近二十分鐘，沒有定。
陳默看了一會兒，說：「第七條，黃博在那裡有一個停頓，他低頭看了一眼手，第三條沒有。」
寧昊把第七條重新過了一遍，盯著那個停頓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第三條關掉了。
就這樣，不說話，直接關掉。
陳默在剪輯間待了將近一個月，把寧昊所有的取捨看在眼裡——什麼留，什麼扔，為什麼留，為什麼扔。
這些東西沒有人解釋，但每一個決定都在告訴他一件事：敘事不是在片場建立的，必須在剪輯台上重新建立一次。
在片場，他以為自己拍到了一件事。
在剪輯台上，他才看見這件事最後真正的形狀。
他在手機備忘錄里將這些都記錄下來。
最後一個版本鎖定那天，寧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送去調色。」
然後轉過頭，看了陳默一眼：「劇本現在怎麼樣？」
「初稿在華哥手上，他讓我在多寫一稿，改了一半了。」
「寫完給我看。」
門關上了。
陳默坐在剪輯間裡，把遮光簾拉開一條縫，外面是渝城的下午，陽光很白，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把眼睛重新睜開。
兩件事，現在剪輯這件做完了。
剩下一件——票房還沒出來，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劇本他能控制，還有一些，寫完，交給劉德樺。
他把手機拿出來，準備看一眼時間。
屏幕亮起來，有三條未讀簡訊，昨天下午的，剪輯的時候沒注意到。
劉施施發的。
【陳默，你最近怎麼樣，還在渝城嗎？】
【你好像還很忙呢？】
【我最近在拍一個現代劇，戲份挺重的，演一個律師，台詞裡有好多法條要背，累死了，但挺好的。你呢？】
也不管陳默回不回，她就這樣自顧自地發。
陳默幾條簡訊看了一遍，然後打字回她：
【在，在做後期工作。律師，台詞多，你能處理得好嗎？】
對方回得很快，像是一直拿著手機：
【你一來就問這個哈哈。導演說讓我別管台詞，先找到這個角色，台詞自然就出來了。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很難。】
停了一下，又來一條：
【對了你之前給我推薦的那幾部片子我都看完了，《甜蜜蜜》看完我光顧著哭了，看不出什麼鏡頭美感，只覺得張蔓玉演得真好，黎鳴好傻。】
【《花樣年華》沒太看懂，但是畫面很美，就跟你在少年楊家將拍出來的一樣。】
陳默看了一眼：【那就對了，看不出鏡頭說明陳克辛拍得成功，真正的攝影是不搶戲的。
至於張蔓玉，她那個看到曾志偉背上米老鼠先笑後哭的細節，就是導演在幫演員找角色。你演律師，也可以在法條之外，給他找個喝水或者摘眼鏡的習慣。】
對面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然後：【你難得打這麼多字，以前說話每次都很短，但感覺說了很多。】
又過了幾秒：【對了，你那個電影什麼時候殺青的？】
【3月初。】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將近兩分鐘，陳默以為她去忙別的了，把手機放下，結果震了一下：
【叫什麼名字！我要去看！！！】
陳默看著這三個感嘆號，想了一下：
【《瘋狂的石頭》，寧昊導演，今年六月底上映。】
【那你是攝影指導？字幕里有你名字嗎？】
【有，片尾。】
【我到時候會注意的，恭喜恭喜！】
她打，然後緊接著又來一條，沒有停頓的那種，像是想到什麼直接發出來了：
【到時候上映我會一直盯著字幕找到你名字為止的。】
陳默盯著這條看了兩秒。
一直盯著。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把遮光簾重新拉開到一半，渝城的下午光斜進來，落在剪輯台上那摞劇本頁上。
他把鋼筆拿起來。
第二稿還有幾處他自己覺得沒對的地方。
第二幕中段，父親審問，動作邏輯和情緒節奏還有缺陷。
父親出手的方式，陳默在寫的時候知道要什麼效果，但落到紙上還差一點。
他翻到那一頁重新寫。
劉德樺在等第二稿。
兩件事都在進行，他還有時間。
陳默回到酒店，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床沿，腦子裡的系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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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組身份：攝影指導】
【離組身份：攝影指導（兼副導演）】
【綜合評級：B+】
【單場最高：B（黃博鑽下水道）】
【本次結算獎勵：綠色抽卡憑證×0.6枚】
【當前憑證積累：綠色×3.4枚，藍色×34枚（藍綠色憑證皆已滿足抽卡條件）】
【技能狀態：
杜可風·光影直覺·二階·熟練度92%（+10%）
葉錦添·美術直覺·一階·熟練度62%（+7%）
呂克·貝松·類型敘事·二階·熟練度4%（+7%）】
【是否觸發抽卡？】
「觸發！」
【恭喜獲得：洪錦寶·動作設計·碎片二階（2/6）】
【技能描述：在沒有威亞、沒有替身、沒有足夠預算的條件下，讀懂這個演員的身體，然後為他設計一套只屬於他的打法。】
【詠春的寸勁，截拳道的直接，戲曲的節奏感——不是簡單地疊加、融合，融合之後變為這個人自己風格的動作。】
【動作設計不是簡單地編舞，而是用身體把台詞說出來——此為二階碎片，效果無限制釋放。】
【當前熟練度：0%】
洪錦寶。
這個名字比之前拿到的那幾個碎片都要熟悉得多。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杜可風，葉錦添，呂克·貝松——他是後來上了大學才知道的，進了橫店之後一部一部找來看。
但洪錦寶不一樣，是他小時候就看過的電影。
《敗家仔》、《福星高照》、《快餐車》，是他爸在縣城的錄像廳租回來的帶子。
畫質模糊，他趴在地上看，看到打戲就會湊近屏幕模仿著學。
他將技能描述重新看了一遍：用身體把台詞說出來。
他以前只是覺得洪錦寶的動作好看，現在有了這個碎片描述，才明白好看在哪裡。
洪錦寶片子裡每個人打架的方式都不一樣，跟動作設計花哨有關係，但更多是因為每一套打法都根據演員自身的特質設計的。
陳默想到另一件事。
《颶風營救》的劇本剛寫完，父親追人、審問、拆解、擊殺，整個第二幕幾乎全是動作戲。
他在寫的時候憑著直覺把節奏搭出來了，但基本上全是文字，全是他對動作的想像。
落到實際拍攝上，他從來沒有做過一場真正的動作設計。
熟練度0%。
該怎麼讓劉德華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腦子裡的系統又響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首次使用綠色憑證抽卡，開啟新功能——憑證可直接轉化為熟練度。一枚藍色憑證可為一階碎片增加5%熟練度，一枚綠色憑證可為二階碎片增加5%熟練度，以此類推。】
【當前憑證積累：綠色×0.4枚，藍色×4枚（藍色憑證已滿足抽卡條件）】
陳默看著自己剩餘的4個藍色憑證。
杜可風要升級到三階需要兩個綠色憑證。
他不夠。
這剩下的三個藍色憑證到時候也可以再抽一次獎。
等後面再抽吧。
……
《瘋狂的石頭》後期剪輯寧昊叫上了陳默。
除了是真的叫他來幹活的，還有讓他學習的意思。
要當導演，除了拍攝和前期的籌備，後期的剪輯製作也是整個導演創作體系的一部分。
剪輯間在渝城一家後期公司的四樓，房間不大。
拉著遮光簾，日夜不分。
桌上堆著外賣盒和劇本頁，散落在剪輯台旁邊，有幾頁還壓著半罐沒喝完的咖啡。
寧昊的剪輯邏輯陳默在片場已經摸出來一些——他不按順序剪，先把他覺得最重的幾場戲立好，骨架搭起來，再把其他東西往裡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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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活是素材整理和初剪參考，不動主剪，但寧昊有時候會把時間線轉過來問他：「這裡你當時的機位邏輯是什麼，你覺得哪條最准。」
陳默就說。
寧昊不是每次都用他的判斷，但也的確是認真聽了。
剪到下水道那場，黃博在黑暗裡摸索，寧昊來回在兩條素材之間切，第三條，第七條，第三條，第七條，切了將近二十分鐘，沒有定。
陳默看了一會兒，說：「第七條，黃博在那裡有一個停頓，他低頭看了一眼手，第三條沒有。」
寧昊把第七條重新過了一遍，盯著那個停頓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第三條關掉了。
就這樣，不說話，直接關掉。
陳默在剪輯間待了將近一個月，把寧昊所有的取捨看在眼裡——什麼留，什麼扔，為什麼留，為什麼扔。
這些東西沒有人解釋，但每一個決定都在告訴他一件事：敘事不是在片場建立的，必須在剪輯台上重新建立一次。
在片場，他以為自己拍到了一件事。
在剪輯台上，他才看見這件事最後真正的形狀。
他在手機備忘錄里將這些都記錄下來。
最後一個版本鎖定那天，寧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送去調色。」
然後轉過頭，看了陳默一眼：「劇本現在怎麼樣？」
「初稿在華哥手上，他讓我在多寫一稿，改了一半了。」
「寫完給我看。」
門關上了。
陳默坐在剪輯間裡，把遮光簾拉開一條縫，外面是渝城的下午，陽光很白，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把眼睛重新睜開。
兩件事，現在剪輯這件做完了。
剩下一件——票房還沒出來，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劇本他能控制，還有一些，寫完，交給劉德樺。
他把手機拿出來，準備看一眼時間。
屏幕亮起來，有三條未讀簡訊，昨天下午的，剪輯的時候沒注意到。
劉施施發的。
【陳默，你最近怎麼樣，還在渝城嗎？】
【你好像還很忙呢？】
【我最近在拍一個現代劇，戲份挺重的，演一個律師，台詞裡有好多法條要背，累死了，但挺好的。你呢？】
也不管陳默回不回，她就這樣自顧自地發。
陳默幾條簡訊看了一遍，然後打字回她：
【在，在做後期工作。律師，台詞多，你能處理得好嗎？】
對方回得很快，像是一直拿著手機：
【你一來就問這個哈哈。導演說讓我別管台詞，先找到這個角色，台詞自然就出來了。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很難。】
停了一下，又來一條：
【對了你之前給我推薦的那幾部片子我都看完了，《甜蜜蜜》看完我光顧著哭了，看不出什麼鏡頭美感，只覺得張蔓玉演得真好，黎鳴好傻。】
【《花樣年華》沒太看懂，但是畫面很美，就跟你在少年楊家將拍出來的一樣。】
陳默看了一眼：【那就對了，看不出鏡頭說明陳克辛拍得成功，真正的攝影是不搶戲的。
至於張蔓玉，她那個看到曾志偉背上米老鼠先笑後哭的細節，就是導演在幫演員找角色。你演律師，也可以在法條之外，給他找個喝水或者摘眼鏡的習慣。】
對面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然後：【你難得打這麼多字，以前說話每次都很短，但感覺說了很多。】
又過了幾秒：【對了，你那個電影什麼時候殺青的？】
【3月初。】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將近兩分鐘，陳默以為她去忙別的了，把手機放下，結果震了一下：
【叫什麼名字！我要去看！！！】
陳默看著這三個感嘆號，想了一下：
【《瘋狂的石頭》，寧昊導演，今年六月底上映。】
【那你是攝影指導？字幕里有你名字嗎？】
【有，片尾。】
【我到時候會注意的，恭喜恭喜！】
她打，然後緊接著又來一條，沒有停頓的那種，像是想到什麼直接發出來了：
【到時候上映我會一直盯著字幕找到你名字為止的。】
陳默盯著這條看了兩秒。
一直盯著。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把遮光簾重新拉開到一半，渝城的下午光斜進來，落在剪輯台上那摞劇本頁上。
他把鋼筆拿起來。
第二稿還有幾處他自己覺得沒對的地方。
第二幕中段，父親審問，動作邏輯和情緒節奏還有缺陷。
父親出手的方式，陳默在寫的時候知道要什麼效果，但落到紙上還差一點。
他翻到那一頁重新寫。
劉德樺在等第二稿。
兩件事都在進行，他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