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局，局長的攤牌
天穹庭外環，治安稽查總局第十三分局頂層。
刺耳的警報哨音在深邃的長廊深處久久迴蕩，酸雨撞擊防彈石英玻璃的密響宛如密集的鼓點。
比起浮空廢料港那充斥著死水與炸藥味的沉淪絕壁，分局頂層的空氣雖然被冷氣氣閥過濾得乾乾淨淨，但那種看不見的毒氣與壓迫感，卻沉得令人室息。
整重戰術裝甲車隊剛在地下營房停穩
兩隊身穿重型黑漆防爆鎧甲的憲兵便如惡狼般迎面撲來。
「卡爾主管，」憲兵隊長面無表情，手掌死死扣在電磁手槍柄上，「局長在辦公室等你。請單獨前往。」
林爍站在裝甲車踏板上，黑色戰術風衣沾滿硝煙與酸液渣滓，右臂在風衣下散發著極其冷硬的金屬質感。
他淡漠地掃了眼周圍嚴陣以待的憲兵，沒有表現出半點意外。
在他身後，雷虎與蕭揚暴怒地跨前一步，手按槍柄，氣氛瞬間升溫至爆炸臨界點。
「雷虎，蕭揚，留在下面。」林爍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是治安局，不是鬥獸場。」
說罷，他徑直跨過黑衣憲兵的阻攔，昂首走向專用的高壓升降電梯。
升降梯急速上升，將底層的嘈雜與血腥拋在腳下。
林爍在大腦底層沙盒中冷冷發問：「卡萊爾，蘇晚那邊的備份情況如何？」
約翰·卡萊爾那幽藍色的數字微光跳躍著：「全部妥當。蘇晚不僅完成了三重戰前算法的隔離加密，還將倖存者的口供分割成了四十七個碎片文件，分散保存在外環四個最隱秘的暗網節點上。只要你三小時內沒有給她發送安全密鑰，這些碎片就會自動合成，直接爆破中環紀律檢查總隊與莫倫派系的主伺服器。」
林爍嘴角泛起一絲不見血肉的冷笑。
這就是他的底氣。
在這個腐朽透頂的體制里，赤手空空去講正義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把脖子上的絞索套在對方頭上，他才能橫行無忌！
叮。
電梯門滑開，局長辦公室的氣密閥門隨之轟然爆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室內，高純度雪茄的煙霧瀰漫。
布萊克局長身著深黑色呢絨禮服，端坐在巨大的黑金辦公桌後。在他身旁，身穿中環制服的副局長費明——那位暗地裡直屬於莫倫鴿派的代理人，正面無表情地佇立在陰影中，雙眼如刀般審視著走進來的林爍。
「卡爾。」
布萊克緩緩吐出一口青煙，鷹隼般毒辣的眼睛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他甚至省去了任何冠冕堂皇的客套，伸出粗壯的手指，重重地在桌面上扣擊了兩下：
「把浮空廢料港倖存者的口供原件，交出來。」
開門見山，絕對的冰冷與霸道。
林爍走到辦公桌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腰杆挺得如同一柄出鞘的戰術刺刀。
他看著布萊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局長，那是證明浮空商團勾結中環人口黑產的關鍵物證。按程序，它現在已經在內勤檔案庫進行涉案分類。」
「少跟我裝算！」
布萊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聲音在巨大的房間裡轟轟迴蕩：「卡爾！你以為你拿到的是什麼？英雄的勳章？那是催命的毒藥！」
布萊克撕下了最後一層虛偽的偽裝，指著林爍的鼻子厲聲說道：
「我實話告訴你！這份口供一旦上交中環，連半個漣漪都掀不起！霍恩大人在長老會手握三分之一的算力配額，中環的審查機關全是他的門生！你把這份口供交上去，只會被直接封禁，而你，還有你手下的那些臭魚爛蝦，會在二十四小時內以『通敵造反』的罪名被徹底清算！」
布萊克的眼神陰冷如蛇，語氣卻又帶上了一絲誘惑：
「把原件給我。我保你坐穩特勤一部的執掌大權，甚至明年的中環技術移民名額，我可以給你一個！高官厚祿，明哲保身，這才是聰明人在天穹庭的活法！」
威逼，利誘。天穹庭高層的套路永遠如此赤裸。
聽著這番話，林爍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帶著無窮的殘忍與諷刺。
「高官厚祿？」林爍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死水寒潭般的眼眸死死釘在布萊克的臉上，「局長，您似乎誤會了一件事。我從來不需要中環的施捨，我只相信握在我手裡的槍。」
他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如沉鐵：「口供原件，我留下了。但它不在我的口袋裡，也不在分局的卷宗庫里。如果我或者我的人出了半點『意外』，這份口供不僅會出現在中環紀律總隊的桌子上，還會出現在莫倫派系以及地火的手裡。局長，您覺得霍恩大人在收拾我之前，會不會先換掉你這個連下屬都壓不住的廢物？」
「你——！！」
布萊克面部肌肉劇烈抽搐，雙眼暴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一雙鐵拳捏得咯吱作響，身上的重離子殺意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他萬萬沒有想到，林爍不僅拒絕了誘惑，甚至再次用這種玉石俱焚的瘋狂邏輯，反向將絞索套在了他布萊克的脖子上！
在旁觀的費明，眼角不可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這位莫倫鴿派的代理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在心中對卡爾的魄力與手段做出了極其驚人的評估。費明悄然在手腕上的極微型終端上敲下一串加密代碼，將這場對峙的簡報，直接跨越千米雲端，悄悄傳輸給了中環的鴿派領袖——莫倫！
就在辦公室內的張力拉到最頂峰的死角時——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吵鬧聲。
砰！
氣密門被強行推開，一身狼狽的刀疤在戈薩的扶持下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被逼無奈的陸笙，以及面色冰冷的蕭揚和雷虎。
「局長！我不服！我要彈劾卡爾！！」
刀疤滿嘴帶血，雙眼通紅地舉著一份被篡改得密密麻麻的行動報告，狂妄地叫囂起來：「卡爾在浮空廢料港故意拖延搜查，甚至在地下暗道私通地火逆賊！他不僅故意放跑了地火的人，還指使黑市打手襲擊同僚！陸笙可以作證！陸笙就在現場！！」
刀疤猛地將縮在後方的陸笙一把拽到了最前沿！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聚在陸笙這個懦弱的內勤隊員身上。
「陸笙！」布萊克眼神毒辣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陸笙，聲音冰冷如刀，「當著本局長的面，把你在現場看到的實話實說！刀疤說的，是不是真的？！」
陸笙渾身劇烈發抖，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
他的戰術手套里，正握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布萊克的情報官剛剛發來的、他遠在中環貧民窟母親正在被剝奪呼吸機配額的血淋淋畫面！
「陸笙……」雷虎在後方急得暴吼，「你摸著良心說話！昨晚是誰救了你的命！！」
蕭揚也一步跨出，將截獲的刀疤私自變頻發密訊的碎片數據拍在全息檯面上：「局長！刀疤是在血口噴人！這是他在港區暗中勾結坎牙和浮空商團的技術鐵證！」
陸笙夾在雙方的驚天暴風眼中央，整個人仿佛被千萬道枷鎖同時撕扯。
一邊是救過自己的卡爾主管和同僚，一邊是母親奄奄一息的絕望……
他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在極致的煎熬與愧疚中，他顫抖著張開嘴，聲音細微如蚊：
「我……我當時在後方掩體……沒……沒看清交火細節……我……我不確定……」
陸笙頂著崩潰的心理壓力，最終選擇了一句極其懦弱卻又沒有直接落井下石的拖延！
他沒有全盤照著刀疤的說辭去陷害林爍，但也未能公開為林爍作證！
「混蛋！你這個窩囊廢！！」刀疤氣得一腳將陸笙踢倒在地！
布萊克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陸笙的搖擺讓他失去了直接當場剝奪林爍職務的藉口。
就在此時，內務稽查局的柏舟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
面對布萊克的問詢，柏舟嘴裡叼著熄滅的雪茄，採取了極度老練的折中說法：「局長，內務局那邊抓取的信道波動顯示，廢料港當時確實存在極其複雜的第三方電磁干擾。卡爾主管的處置程序在規則允許的彈性區間內，至於通敵……證據不足啊。」
柏舟雖然拒絕公開和布萊克撕破臉硬剛，但在體制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把刀疤的誣告推入了證據不足的泥潭。
不僅如此，柏舟在退場時，悄然擦過丁朔的肩膀，將一枚存有布萊克與中環霍恩派系高頻通話殘章的微型晶片，暗中塞進了丁朔的口袋。
大廳外，裴嶼正瘋狂地在大隊內部散播著「卡爾勾結地火」的流言，企圖煽動舊部造反
而外環黑市里，沙洛與瓦倫老管事的黑市武裝已全部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隨時準備響應分局這邊的驚天變局
逃亡中的坎牙則在向浮空商團瘋狂匯報著分局內的撕扯進展……
更深層次的漩渦，在千米高空之上的中環悄然展開。
中環軍工監管局的官員聞狄，從中環接到了廢料港的報告，對「卡爾」這個頻頻攪動外環風雲的名字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濃厚興趣；
而在中環莫倫派系的大本營內，鴿派領袖莫倫看著費明加密傳輸過來的整套報告與林爍在布萊克面前那番硬核博弈的錄音，緩緩摘下了花白頭頂上的戰術眼鏡。
莫倫的嘴角泛起一絲深邃的笑意：「不向霍恩妥協，懂得用算力與籌碼死扣對方咽喉……這個叫『卡爾』的年輕人，有點意思。傳我的話，把外環對他的審查壓下去。」
局長辦公室里，死一樣的沉寂蔓延。
布萊剋死死盯著林爍，最終極其冰冷地一揮手：
「卡爾，口供暫由你保管。但由於廢料港行動存在巨大爭議，即日起，第三巡察大隊暫停一切跨區搜查權限！給我待在大隊營房裡接受內務評估！」
「遵命，局長。」
林爍敬了一個極其標準卻充斥著嘲諷的軍禮，轉身拂袖而去。
這一場局長辦公室的正麵攤牌，林爍靠著絕密籌碼與硬核魄力再次險勝，將布萊克的威逼利誘硬生生頂了回去！
但局勢已然惡化到了邊緣
陸笙的崩潰只差最後一根稻草，鴿派與鷹派的博弈在中環悄然展開，而林爍的生存倒計時，依舊在不可逆轉地滴答響著。
血色暗流，已然涌動到了最激烈的臨界點！
刺耳的警報哨音在深邃的長廊深處久久迴蕩，酸雨撞擊防彈石英玻璃的密響宛如密集的鼓點。
比起浮空廢料港那充斥著死水與炸藥味的沉淪絕壁，分局頂層的空氣雖然被冷氣氣閥過濾得乾乾淨淨，但那種看不見的毒氣與壓迫感，卻沉得令人室息。
整重戰術裝甲車隊剛在地下營房停穩
兩隊身穿重型黑漆防爆鎧甲的憲兵便如惡狼般迎面撲來。
「卡爾主管，」憲兵隊長面無表情，手掌死死扣在電磁手槍柄上，「局長在辦公室等你。請單獨前往。」
林爍站在裝甲車踏板上，黑色戰術風衣沾滿硝煙與酸液渣滓，右臂在風衣下散發著極其冷硬的金屬質感。
他淡漠地掃了眼周圍嚴陣以待的憲兵，沒有表現出半點意外。
在他身後，雷虎與蕭揚暴怒地跨前一步，手按槍柄，氣氛瞬間升溫至爆炸臨界點。
「雷虎，蕭揚，留在下面。」林爍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是治安局，不是鬥獸場。」
說罷，他徑直跨過黑衣憲兵的阻攔，昂首走向專用的高壓升降電梯。
升降梯急速上升，將底層的嘈雜與血腥拋在腳下。
林爍在大腦底層沙盒中冷冷發問：「卡萊爾，蘇晚那邊的備份情況如何？」
約翰·卡萊爾那幽藍色的數字微光跳躍著：「全部妥當。蘇晚不僅完成了三重戰前算法的隔離加密，還將倖存者的口供分割成了四十七個碎片文件，分散保存在外環四個最隱秘的暗網節點上。只要你三小時內沒有給她發送安全密鑰，這些碎片就會自動合成，直接爆破中環紀律檢查總隊與莫倫派系的主伺服器。」
林爍嘴角泛起一絲不見血肉的冷笑。
這就是他的底氣。
在這個腐朽透頂的體制里，赤手空空去講正義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把脖子上的絞索套在對方頭上，他才能橫行無忌！
叮。
電梯門滑開，局長辦公室的氣密閥門隨之轟然爆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室內，高純度雪茄的煙霧瀰漫。
布萊克局長身著深黑色呢絨禮服，端坐在巨大的黑金辦公桌後。在他身旁，身穿中環制服的副局長費明——那位暗地裡直屬於莫倫鴿派的代理人，正面無表情地佇立在陰影中，雙眼如刀般審視著走進來的林爍。
「卡爾。」
布萊克緩緩吐出一口青煙，鷹隼般毒辣的眼睛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他甚至省去了任何冠冕堂皇的客套，伸出粗壯的手指，重重地在桌面上扣擊了兩下：
「把浮空廢料港倖存者的口供原件，交出來。」
開門見山，絕對的冰冷與霸道。
林爍走到辦公桌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腰杆挺得如同一柄出鞘的戰術刺刀。
他看著布萊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局長，那是證明浮空商團勾結中環人口黑產的關鍵物證。按程序，它現在已經在內勤檔案庫進行涉案分類。」
「少跟我裝算！」
布萊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聲音在巨大的房間裡轟轟迴蕩：「卡爾！你以為你拿到的是什麼？英雄的勳章？那是催命的毒藥！」
布萊克撕下了最後一層虛偽的偽裝，指著林爍的鼻子厲聲說道：
「我實話告訴你！這份口供一旦上交中環，連半個漣漪都掀不起！霍恩大人在長老會手握三分之一的算力配額，中環的審查機關全是他的門生！你把這份口供交上去，只會被直接封禁，而你，還有你手下的那些臭魚爛蝦，會在二十四小時內以『通敵造反』的罪名被徹底清算！」
布萊克的眼神陰冷如蛇，語氣卻又帶上了一絲誘惑：
「把原件給我。我保你坐穩特勤一部的執掌大權，甚至明年的中環技術移民名額，我可以給你一個！高官厚祿，明哲保身，這才是聰明人在天穹庭的活法！」
威逼，利誘。天穹庭高層的套路永遠如此赤裸。
聽著這番話，林爍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帶著無窮的殘忍與諷刺。
「高官厚祿？」林爍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死水寒潭般的眼眸死死釘在布萊克的臉上，「局長，您似乎誤會了一件事。我從來不需要中環的施捨，我只相信握在我手裡的槍。」
他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如沉鐵：「口供原件，我留下了。但它不在我的口袋裡，也不在分局的卷宗庫里。如果我或者我的人出了半點『意外』，這份口供不僅會出現在中環紀律總隊的桌子上，還會出現在莫倫派系以及地火的手裡。局長，您覺得霍恩大人在收拾我之前，會不會先換掉你這個連下屬都壓不住的廢物？」
「你——！！」
布萊克面部肌肉劇烈抽搐，雙眼暴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一雙鐵拳捏得咯吱作響，身上的重離子殺意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他萬萬沒有想到，林爍不僅拒絕了誘惑，甚至再次用這種玉石俱焚的瘋狂邏輯，反向將絞索套在了他布萊克的脖子上！
在旁觀的費明，眼角不可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這位莫倫鴿派的代理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在心中對卡爾的魄力與手段做出了極其驚人的評估。費明悄然在手腕上的極微型終端上敲下一串加密代碼，將這場對峙的簡報，直接跨越千米雲端，悄悄傳輸給了中環的鴿派領袖——莫倫！
就在辦公室內的張力拉到最頂峰的死角時——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吵鬧聲。
砰！
氣密門被強行推開，一身狼狽的刀疤在戈薩的扶持下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被逼無奈的陸笙，以及面色冰冷的蕭揚和雷虎。
「局長！我不服！我要彈劾卡爾！！」
刀疤滿嘴帶血，雙眼通紅地舉著一份被篡改得密密麻麻的行動報告，狂妄地叫囂起來：「卡爾在浮空廢料港故意拖延搜查，甚至在地下暗道私通地火逆賊！他不僅故意放跑了地火的人，還指使黑市打手襲擊同僚！陸笙可以作證！陸笙就在現場！！」
刀疤猛地將縮在後方的陸笙一把拽到了最前沿！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聚在陸笙這個懦弱的內勤隊員身上。
「陸笙！」布萊克眼神毒辣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陸笙，聲音冰冷如刀，「當著本局長的面，把你在現場看到的實話實說！刀疤說的，是不是真的？！」
陸笙渾身劇烈發抖，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
他的戰術手套里，正握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布萊克的情報官剛剛發來的、他遠在中環貧民窟母親正在被剝奪呼吸機配額的血淋淋畫面！
「陸笙……」雷虎在後方急得暴吼，「你摸著良心說話！昨晚是誰救了你的命！！」
蕭揚也一步跨出，將截獲的刀疤私自變頻發密訊的碎片數據拍在全息檯面上：「局長！刀疤是在血口噴人！這是他在港區暗中勾結坎牙和浮空商團的技術鐵證！」
陸笙夾在雙方的驚天暴風眼中央，整個人仿佛被千萬道枷鎖同時撕扯。
一邊是救過自己的卡爾主管和同僚，一邊是母親奄奄一息的絕望……
他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在極致的煎熬與愧疚中，他顫抖著張開嘴，聲音細微如蚊：
「我……我當時在後方掩體……沒……沒看清交火細節……我……我不確定……」
陸笙頂著崩潰的心理壓力，最終選擇了一句極其懦弱卻又沒有直接落井下石的拖延！
他沒有全盤照著刀疤的說辭去陷害林爍，但也未能公開為林爍作證！
「混蛋！你這個窩囊廢！！」刀疤氣得一腳將陸笙踢倒在地！
布萊克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陸笙的搖擺讓他失去了直接當場剝奪林爍職務的藉口。
就在此時，內務稽查局的柏舟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
面對布萊克的問詢，柏舟嘴裡叼著熄滅的雪茄，採取了極度老練的折中說法：「局長，內務局那邊抓取的信道波動顯示，廢料港當時確實存在極其複雜的第三方電磁干擾。卡爾主管的處置程序在規則允許的彈性區間內，至於通敵……證據不足啊。」
柏舟雖然拒絕公開和布萊克撕破臉硬剛，但在體制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把刀疤的誣告推入了證據不足的泥潭。
不僅如此，柏舟在退場時，悄然擦過丁朔的肩膀，將一枚存有布萊克與中環霍恩派系高頻通話殘章的微型晶片，暗中塞進了丁朔的口袋。
大廳外，裴嶼正瘋狂地在大隊內部散播著「卡爾勾結地火」的流言，企圖煽動舊部造反
而外環黑市里，沙洛與瓦倫老管事的黑市武裝已全部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隨時準備響應分局這邊的驚天變局
逃亡中的坎牙則在向浮空商團瘋狂匯報著分局內的撕扯進展……
更深層次的漩渦，在千米高空之上的中環悄然展開。
中環軍工監管局的官員聞狄，從中環接到了廢料港的報告，對「卡爾」這個頻頻攪動外環風雲的名字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濃厚興趣；
而在中環莫倫派系的大本營內，鴿派領袖莫倫看著費明加密傳輸過來的整套報告與林爍在布萊克面前那番硬核博弈的錄音，緩緩摘下了花白頭頂上的戰術眼鏡。
莫倫的嘴角泛起一絲深邃的笑意：「不向霍恩妥協，懂得用算力與籌碼死扣對方咽喉……這個叫『卡爾』的年輕人，有點意思。傳我的話，把外環對他的審查壓下去。」
局長辦公室里，死一樣的沉寂蔓延。
布萊剋死死盯著林爍，最終極其冰冷地一揮手：
「卡爾，口供暫由你保管。但由於廢料港行動存在巨大爭議，即日起，第三巡察大隊暫停一切跨區搜查權限！給我待在大隊營房裡接受內務評估！」
「遵命，局長。」
林爍敬了一個極其標準卻充斥著嘲諷的軍禮，轉身拂袖而去。
這一場局長辦公室的正麵攤牌，林爍靠著絕密籌碼與硬核魄力再次險勝，將布萊克的威逼利誘硬生生頂了回去！
但局勢已然惡化到了邊緣
陸笙的崩潰只差最後一根稻草，鴿派與鷹派的博弈在中環悄然展開，而林爍的生存倒計時，依舊在不可逆轉地滴答響著。
血色暗流，已然涌動到了最激烈的臨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