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那幫孫子明天舉行大典？」
尖銳的金屬碎塊刺破了表皮。
但沒有鮮血流出。
初生級的青龍心臟在胸腔里沉穩跳動。強悍的細胞自愈能力在瞬間起效，肌肉纖維蠕動著，將那些扎入血肉的金屬破片強行擠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沈裕鬆開手。
扭曲的廢鐵掉在加油站地面的水窪里，濺起一圈泥水。
胖子站在一旁，看著沈裕的側臉。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每次沈裕露出這種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死寂時，就意味著有人要被徹底從物理層面上抹除。不是擊敗，不是教訓，而是連骨灰和存在的痕跡一起，碾成虛無。
就在這時。
「嗡。」
胖子貼身口袋裡的軍用衛星終端，發出一聲短促的震動。
胖子愣了一下。他迅速掏出終端，屏幕上閃爍著一個加密的文字數據包。
發送源頭，依然是熱芭的頻段。
「是定時發送的死間程序。」胖子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解密進度條，臉色陰沉，「芭姐知道自己可能被切斷通訊，提前設定了延遲發送。剛才那個叫鳳舞的娘們打視頻過來，只是為了挑釁。這才是真正的戰術情報。」
進度條走到底。
一段純文本信息躍然屏上。沒有多餘的寒暄，全是冰冷客觀的局勢分析。
胖子快速掃視著屏幕上的文字，眉頭越皺越緊。
「鳳凰谷在搞族長選舉。」胖子壓低聲音，把屏幕上的情報念了出來。
「天鳳一族不是獨裁，由長老會共同決策。鳳舞買通了七成以上的長老，她是神庭爪牙的代理人。她給出的籌碼，是當選族長後，帶領整個天鳳一族歸順天帝，換取高維法則的永生。」
胖子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看。
「芭姐是另一名候選人。但她現在被軟禁了。鳳舞用的理由是……血脈不純。」
看到這四個字，胖子咬緊了後槽牙。
「放他娘的屁。芭姐是天鳳王脈，她血脈不純，誰純？」
胖子往下看，明白了鳳舞的邏輯。
「芭姐在崑崙山冰洞裡，為了給咱們斷後，強行燃燒了天鳳本源。她的頭髮白了，經脈乾涸。鳳舞借題發揮，說她沾染了凡人的濁氣，失去了神火的庇佑，已經不配再做天鳳的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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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舞現在不敢殺她。」
胖子抬起頭，看向沈裕。
「情報上說，天鳳一族的聖火祭壇，只認最純正的王脈。鳳舞如果直接殺了芭姐，祭壇會封閉，神庭拿到的就是一座死火山。鳳舞需要芭姐在明天的祭祀大典上，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公開認輸，交出涅槃之羽。只有這樣，鳳舞的篡位才具備物理法則上的合法性。」
這就是鳳舞為什麼只敢軟禁，還要留著熱芭一條命的原因。
她要殺人誅心。她要熱芭親手把整個族群，推向神庭的屠刀之下。
胖子看完情報，怒火直衝腦門。
他抬起那隻融入了殺伐之骨、呈現出蒼白冷硬色澤的右手。
「啪」的一聲。
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這幫吃裡扒外的老王八蛋。神庭給根骨頭，連祖宗是誰都忘了。」
胖子轉身，看向停在雨中的那三輛越野車。三十六名戴著黑色鐵面的白虎死士坐在車裡，像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沈爺，咱們不等了。」
胖子眼中凶光畢露，體表的白虎真罡隱隱作響。
「既然他們明天就要搞大典。那咱們現在就過去。」
「我有三十六個死士，加上你我。咱們直接從正面衝進去，把那個叫鳳舞的娘們，還有那些反水的長老，全剁成肉餡。搶了人就走。」
這是一個簡單粗暴的戰術。符合胖子現在的行事風格。
但沈裕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幕。
他那張蒼老了七歲的臉上，沒有任何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衝動。
沈裕微微搖了搖頭。
「不行。」
聲音冷硬，直接否決。
胖子愣住了。「為什麼？咱們現在手裡的牌夠硬，難道還怕他們幾個叛徒？」
「不是怕人。」
一個略帶沙啞、透著濃重硝煙味的聲音，從旁邊的一輛越野車裡傳了出來。
車門推開。
一雙沾滿泥濘和血跡的戰術皮靴踩在水窪里。
陳一發走下車。
這位僱傭兵隊長，臉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新疤，從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他身上的戰術背心破破爛爛，滿是燒焦的痕跡。
在崑崙龍淵的防線崩潰後，陳一髮帶著殘存的幾個僱傭兵弟兄，按照沈裕留下的最後指令，沒有和神庭的重裝機甲死磕，而是利用地形撤出了死亡谷。他利用自己的地下渠道，包了一架黑飛的運輸機，硬是趕在胖子之前，抵達了川蜀。
「是怕陣法。」
陳一發走到屋檐下，從防水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戰術地圖。
他把地圖平鋪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我這幾天沒閒著。動用了黑市的暗網，高價買到了鳳凰谷外圍的地形勘測圖。」
陳一發拿出一支戰術手電，咬在嘴裡。雙手按住被風吹動的地圖邊緣。
手電的冷光打在地圖上。
「天鳳神火陣。」
陳一發指著地圖上，將整個鳳凰谷包裹在內的一個巨大的紅色圓環。
「這是天鳳一族的護族大陣。不是什麼障眼法，而是實打實的物理防禦。」
陳一發看著胖子。
「這陣法連通著十萬大山地底的岩漿帶。只要陣法開啟，整個鳳凰谷的入口通道，溫度會瞬間飆升到三千度以上。」
「三千度。」陳一發強調了這個數字，「鋼鐵進去都會在幾秒鐘內氣化。」
他看了一眼胖子那條蒼白的右臂。
「胖兄弟。我知道你現在得了造化，罡氣護體。但你的罡氣能擋多久？十秒？還是二十秒？」
「鳳凰谷的入口通道足足有兩公里長。你們這三十六個死士，只要踏進去一步。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燒成一地的灰。」
「硬闖。我們都會死。」
胖子沉默了。
白虎真罡主殺伐，防禦力確實驚人，但也違背不了基本的物理熱力學定律。在三千度的高溫岩漿通道里強行推進兩公里，他的肉體會被徹底烤熟，骨頭都會碳化。
死，胖子不怕。
但他如果死在半路上，誰去救熱芭？
「那怎麼辦？」胖子咬著牙，盯著地圖。「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那幫孫子明天舉行大典？」
但沒有鮮血流出。
初生級的青龍心臟在胸腔里沉穩跳動。強悍的細胞自愈能力在瞬間起效，肌肉纖維蠕動著，將那些扎入血肉的金屬破片強行擠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沈裕鬆開手。
扭曲的廢鐵掉在加油站地面的水窪里，濺起一圈泥水。
胖子站在一旁，看著沈裕的側臉。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每次沈裕露出這種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死寂時，就意味著有人要被徹底從物理層面上抹除。不是擊敗，不是教訓，而是連骨灰和存在的痕跡一起，碾成虛無。
就在這時。
「嗡。」
胖子貼身口袋裡的軍用衛星終端，發出一聲短促的震動。
胖子愣了一下。他迅速掏出終端，屏幕上閃爍著一個加密的文字數據包。
發送源頭，依然是熱芭的頻段。
「是定時發送的死間程序。」胖子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解密進度條，臉色陰沉，「芭姐知道自己可能被切斷通訊，提前設定了延遲發送。剛才那個叫鳳舞的娘們打視頻過來，只是為了挑釁。這才是真正的戰術情報。」
進度條走到底。
一段純文本信息躍然屏上。沒有多餘的寒暄，全是冰冷客觀的局勢分析。
胖子快速掃視著屏幕上的文字，眉頭越皺越緊。
「鳳凰谷在搞族長選舉。」胖子壓低聲音，把屏幕上的情報念了出來。
「天鳳一族不是獨裁，由長老會共同決策。鳳舞買通了七成以上的長老，她是神庭爪牙的代理人。她給出的籌碼，是當選族長後，帶領整個天鳳一族歸順天帝，換取高維法則的永生。」
胖子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看。
「芭姐是另一名候選人。但她現在被軟禁了。鳳舞用的理由是……血脈不純。」
看到這四個字，胖子咬緊了後槽牙。
「放他娘的屁。芭姐是天鳳王脈，她血脈不純，誰純？」
胖子往下看，明白了鳳舞的邏輯。
「芭姐在崑崙山冰洞裡，為了給咱們斷後，強行燃燒了天鳳本源。她的頭髮白了，經脈乾涸。鳳舞借題發揮，說她沾染了凡人的濁氣，失去了神火的庇佑，已經不配再做天鳳的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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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舞現在不敢殺她。」
胖子抬起頭，看向沈裕。
「情報上說，天鳳一族的聖火祭壇，只認最純正的王脈。鳳舞如果直接殺了芭姐，祭壇會封閉，神庭拿到的就是一座死火山。鳳舞需要芭姐在明天的祭祀大典上，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公開認輸，交出涅槃之羽。只有這樣，鳳舞的篡位才具備物理法則上的合法性。」
這就是鳳舞為什麼只敢軟禁，還要留著熱芭一條命的原因。
她要殺人誅心。她要熱芭親手把整個族群，推向神庭的屠刀之下。
胖子看完情報，怒火直衝腦門。
他抬起那隻融入了殺伐之骨、呈現出蒼白冷硬色澤的右手。
「啪」的一聲。
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這幫吃裡扒外的老王八蛋。神庭給根骨頭，連祖宗是誰都忘了。」
胖子轉身，看向停在雨中的那三輛越野車。三十六名戴著黑色鐵面的白虎死士坐在車裡，像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沈爺，咱們不等了。」
胖子眼中凶光畢露，體表的白虎真罡隱隱作響。
「既然他們明天就要搞大典。那咱們現在就過去。」
「我有三十六個死士，加上你我。咱們直接從正面衝進去，把那個叫鳳舞的娘們，還有那些反水的長老，全剁成肉餡。搶了人就走。」
這是一個簡單粗暴的戰術。符合胖子現在的行事風格。
但沈裕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幕。
他那張蒼老了七歲的臉上，沒有任何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衝動。
沈裕微微搖了搖頭。
「不行。」
聲音冷硬，直接否決。
胖子愣住了。「為什麼？咱們現在手裡的牌夠硬，難道還怕他們幾個叛徒？」
「不是怕人。」
一個略帶沙啞、透著濃重硝煙味的聲音，從旁邊的一輛越野車裡傳了出來。
車門推開。
一雙沾滿泥濘和血跡的戰術皮靴踩在水窪里。
陳一發走下車。
這位僱傭兵隊長，臉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新疤，從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他身上的戰術背心破破爛爛，滿是燒焦的痕跡。
在崑崙龍淵的防線崩潰後，陳一髮帶著殘存的幾個僱傭兵弟兄，按照沈裕留下的最後指令，沒有和神庭的重裝機甲死磕，而是利用地形撤出了死亡谷。他利用自己的地下渠道，包了一架黑飛的運輸機，硬是趕在胖子之前，抵達了川蜀。
「是怕陣法。」
陳一發走到屋檐下，從防水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戰術地圖。
他把地圖平鋪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我這幾天沒閒著。動用了黑市的暗網，高價買到了鳳凰谷外圍的地形勘測圖。」
陳一發拿出一支戰術手電，咬在嘴裡。雙手按住被風吹動的地圖邊緣。
手電的冷光打在地圖上。
「天鳳神火陣。」
陳一發指著地圖上，將整個鳳凰谷包裹在內的一個巨大的紅色圓環。
「這是天鳳一族的護族大陣。不是什麼障眼法，而是實打實的物理防禦。」
陳一發看著胖子。
「這陣法連通著十萬大山地底的岩漿帶。只要陣法開啟，整個鳳凰谷的入口通道，溫度會瞬間飆升到三千度以上。」
「三千度。」陳一發強調了這個數字，「鋼鐵進去都會在幾秒鐘內氣化。」
他看了一眼胖子那條蒼白的右臂。
「胖兄弟。我知道你現在得了造化，罡氣護體。但你的罡氣能擋多久？十秒？還是二十秒？」
「鳳凰谷的入口通道足足有兩公里長。你們這三十六個死士，只要踏進去一步。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燒成一地的灰。」
「硬闖。我們都會死。」
胖子沉默了。
白虎真罡主殺伐，防禦力確實驚人，但也違背不了基本的物理熱力學定律。在三千度的高溫岩漿通道里強行推進兩公里，他的肉體會被徹底烤熟，骨頭都會碳化。
死，胖子不怕。
但他如果死在半路上，誰去救熱芭？
「那怎麼辦？」胖子咬著牙，盯著地圖。「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那幫孫子明天舉行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