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十萬大山。鳳凰谷。
一段簡短的信息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龍淵遇襲。胡八一心脈斷絕。急需涅槃之羽。沈裕閉關未出。」
熱芭的身體猛地僵住。
胡八一要死了。
在離開格爾木的時候，那個老煙槍還笑著說這趟活幹完要回潘家園盤個鋪子。現在，他倒在了龍淵的門前。
沈裕被困在陣法里。胖子在長白山生死未卜。
天平正在崩塌。
熱芭低頭，看著扣在手腕上的寒鐵鎖鏈。
寒鐵克制火焰。她體內的經脈乾涸，根本無法熔斷這副鐐銬。
「既然沒有力量。」
熱芭低聲自語。
她張開嘴，狠狠咬在自己右手的手腕動脈上。
鮮血湧出。不是紅色的，而是帶著一絲微弱的淡金色。這是天鳳一族的本命精血。
她沒有將血吐出來。而是將傷口貼在冰冷的寒鐵鎖鏈上。
精血接觸到寒鐵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
她不顧手腕上的劇痛，閉上眼睛，開始強行逆轉體內乾涸的經脈。
不借用外界的靈氣，不喚醒沉睡的本源。
她直接燃燒自己的生命力。
用命，去點那一把火。
一點極其微弱的、只有黃豆大小的九色火苗，從她的指尖亮起。順著鮮血，蔓延到寒鐵鎖鏈上。
……
龍淵秘境。
廣場上的戰鬥已經沒有了懸念。
裁決者機甲像一台無情的推土機。六管轉管炮的彈藥已經打空。機甲駕駛員沒有補充彈藥，直接拔出背後掛載的另一把高頻震盪粒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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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劍揮舞。
每一次劈砍，都會將堅硬的青石柱攔腰斬斷。
剩下的四十幾名青龍戰士被逼到了祖陵的台階下方。退無可退。
青婆婆站在最前面。右臂的傷口已經草草包紮，左手握著權杖。
「結陣。」
青婆婆下令。
戰士們沒有退縮。他們將手中的骨刀交疊在一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台階前築起了一道人牆。
機甲停在距離人牆十米遠的地方。
機械合成的電子音從機甲外部的揚聲器中傳出。
「物理清除進入最後階段。放棄抵抗。交出目標沈裕。」
回答它的，是青婆婆擲出的一把斷刃。
斷刃砸在機甲的能量護盾上，彈落在地。
機甲抬起右臂。高頻震盪劍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就在機甲準備衝鋒，將這道人牆徹底絞碎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恐怖、磅礴的能量波動。
毫無徵兆地從機甲正前方的黑色石門內部，爆發出來。
這股波動不是聲波，不是氣浪。而是純粹的高維法則層面的碾壓。
機甲的作業系統瞬間報警，駕駛艙內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外部的能量護盾在這股波動的衝擊下，發出類似玻璃開裂的「咔咔」聲。
戰場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他們同時轉過頭。
看向那扇刻著青龍浮雕的巨大石門。
石門的門縫裡。原本微弱的青金色光芒。
此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光芒穿透了厚重的岩石，甚至連黑色的石門表面，都被這股強光映照得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
祖陵深處。
時間加速陣的密室中。
幽綠色的光罩已經徹底破碎。
滿地的青銅齒輪碎裂成了無數塊金屬破片。日晷的刻度被高溫熔化。
陣眼中央。
沈裕站在那裡。
四十九天的周期，在最後幾秒鐘，因為他強行加快了融合的節奏，導致陣法超載崩潰。
那滴眼淚落下的瞬間。他體內的殺心和保護的執念，在青龍心臟的壓迫下，達成了一種極其狂暴的平衡。
種子生根發芽。枯血被吞噬。
全新的青龍血脈，在他的骨髓中完成了重塑。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在陣法的運轉中化為灰燼。
此刻，他的軀體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完美。
那些在陣法運轉中產生的衰老痕跡——白髮、皺紋、老人斑，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緊實的肌肉線條。皮膚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青金色的光澤。原本貫穿胸口的致命傷，完全癒合。
在他的胸膛正中央，那個融合了龍脈之源的地方，浮現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色龍鱗圖騰。
沈裕抬起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
睜開了。
沒有黃金瞳的傲慢和冰冷。
他的瞳孔變成了深邃的青金色。瞳孔深處，仿佛有一個漩渦在緩慢旋轉。
這不是千萬年前那種俯視眾生的神明之眼。
這是一種將一切狂暴法則內斂、絕對掌控自身每一寸血肉的戰神之瞳。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淵似海的力量。
但他沒有去體會重回巔峰的快感。
他的大腦中，有一部分記憶變成了空白。他忘了自己是怎麼拿到黑金古刀的，忘了第一口烈酒的牌子。
但那些被他死死護住的畫面，依然清晰。
他的感知穿透了厚重的岩層。
他「看」到了石門外。
看到了那台高聳的黑色機甲。看到了傷痕累累的青龍戰士。
也看到了。
躺在血泊中，心跳已經完全停止的胡八一。
沈裕的眼神沒有變化。青金色的瞳孔沒有擴張。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握緊了右手。
「轟！」
密室的穹頂。被一股沖天而起的青金色光柱直接擊穿。
……
外界。廣場上。
所有人被那道擊穿祖陵屋頂的光柱震懾。
光柱粗達十米，直衝雲霄。瞬間穿透了龍淵秘境淡青色的穹頂。
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空氣中瀰漫的毒煙被光芒接觸的瞬間，直接被淨化成虛無。
機甲駕駛員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鎖定高能反應源。開火。」
機甲的武器系統自動切換，肩部的兩枚微型空間坍塌手雷彈出，劃出兩道拋物線，直接砸向石門的位置。
手雷在半空中解體。
兩個黑色的空間塌陷點成型，產生出恐怖的吸力，要將周圍的一切吞噬。
就在這時。
緊閉的黑色石門。
那扇連天帝先遣隊都無法強行破拆的祖陵大門。
「砰。」
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兩扇重達萬噸的石門。沒有向內開啟。
而是直接從內部，被一股純粹的物理暴力。
生生撞得向外飛出。
巨大的石門板像兩片落葉，帶著狂暴的氣流，翻滾著飛向半空。
直接撞上了那兩個剛剛成型的空間塌陷點。
「轟——」
石門與塌陷點相撞。遠古的堅硬材質與空間撕裂的法則互相抵消。半空中爆開一團耀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氣浪。
氣浪掀翻了前排的青龍戰士。
機甲的機械腿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機身。
白光散去。
失去石門的陵墓入口。
黑暗中。
傳出了一陣平穩、沉重的腳步聲。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踏。」
「踏。」
每一步落下，整個廣場的晶石地面都會隨之產生一次共振。
一個人影。
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沈裕。
他從背包里翻出了一件黑色的戰術風衣披在身上。風衣沒有扣扣子，露出胸口那個青色的龍鱗圖騰。
他的手裡，提著那塊包裹在帆布里的黑金古刀殘片。
沒有完整的刀身。
但當他走出黑暗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青銅門開時更加恐怖、更加實質化的龍威。
像一場海嘯。從台階上傾瀉而下。
機甲的警報聲瘋狂尖叫。能量護盾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沈裕站在台階上。
他的目光沒有去看那台巨大的機甲。
他低下頭。
看著躺在腳邊，泡在血泊中的胡八一。
胡八一的臉色灰白。胸口的血洞觸目驚心。體溫已經流失殆盡。
沈裕靜靜地看著他。
青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悲傷。
他蹲下身。
伸出右手，按在胡八一已經冰冷的胸口上。
「他死了。」
青婆婆跪在一旁，聲音哽咽。
「心脈斷了。除非現在拿到涅槃之羽，否則……」
沈裕沒有抬頭。
「他不會死。」
沈裕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他按在胡八一胸口的手掌，亮起一層青金色的光芒。
光芒順著傷口滲入胡八一的體內。這不是治療，這是強行用他剛剛重塑的龍脈之源，護住胡八一最後一點尚未消散的靈魂。
沈裕站起身。
他轉過頭，看向青婆婆。
「給鳳凰谷傳信。」
「告訴他們。」
沈裕的目光移向下方廣場上那台正在後退的裁決者機甲。
他握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殘片。包裹在殘片上的帆布在罡氣的激盪下瞬間碎裂化為飛灰。
露出了那塊殘破、卻鋒利無匹的黑色隕鐵。
「我親自去拿。」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沈裕從台階上消失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聲音爆的巨響。
下一秒。
他出現在了距離機甲不到五米的正前方。
機甲駕駛員的視網膜上甚至沒有捕捉到他的移動軌跡。
「防禦矩陣最大化！」駕駛員瘋狂嘶吼，將機甲的所有能量調入前方的護盾。
沈裕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舉起手中那塊只有手掌長短的殘片。
迎著機甲的能量護盾和高頻震盪劍。
毫無花巧地，一刀劈下。
「嗤。」
一聲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火花四濺的碰撞。
就像是熱刀切過黃油。
三米高的黑色裁決者機甲，連同它那號稱絕對防禦的能量護盾、堅不可摧的高頻劍，以及裡面神明代理人的身軀。
在這一刀之下。
被一條極細的黑線，從頭到腳。
極其平滑地。
一分為二。
機甲的左右兩半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兩側轟然倒塌。切口處平滑如鏡。
一刀。
秒殺。
沈裕站在倒塌的機甲殘骸中間。
他沒有回頭。青金色的瞳孔看著遠方。
「兩天。」
沈裕的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迴蕩。
「看好他。」
他對著身後的青婆婆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隨後。
沈裕的身影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
直接沖向了龍淵秘境出口的那扇青銅門。
他沒有走通道。
他像一顆逆行的隕石，直接撞碎了殘留的物理屏障。
沖入了崑崙山的漫天風雪中。
目標。
川蜀。十萬大山。鳳凰谷。
「龍淵遇襲。胡八一心脈斷絕。急需涅槃之羽。沈裕閉關未出。」
熱芭的身體猛地僵住。
胡八一要死了。
在離開格爾木的時候，那個老煙槍還笑著說這趟活幹完要回潘家園盤個鋪子。現在，他倒在了龍淵的門前。
沈裕被困在陣法里。胖子在長白山生死未卜。
天平正在崩塌。
熱芭低頭，看著扣在手腕上的寒鐵鎖鏈。
寒鐵克制火焰。她體內的經脈乾涸，根本無法熔斷這副鐐銬。
「既然沒有力量。」
熱芭低聲自語。
她張開嘴，狠狠咬在自己右手的手腕動脈上。
鮮血湧出。不是紅色的，而是帶著一絲微弱的淡金色。這是天鳳一族的本命精血。
她沒有將血吐出來。而是將傷口貼在冰冷的寒鐵鎖鏈上。
精血接觸到寒鐵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
她不顧手腕上的劇痛，閉上眼睛，開始強行逆轉體內乾涸的經脈。
不借用外界的靈氣，不喚醒沉睡的本源。
她直接燃燒自己的生命力。
用命，去點那一把火。
一點極其微弱的、只有黃豆大小的九色火苗，從她的指尖亮起。順著鮮血，蔓延到寒鐵鎖鏈上。
……
龍淵秘境。
廣場上的戰鬥已經沒有了懸念。
裁決者機甲像一台無情的推土機。六管轉管炮的彈藥已經打空。機甲駕駛員沒有補充彈藥，直接拔出背後掛載的另一把高頻震盪粒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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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劈砍，都會將堅硬的青石柱攔腰斬斷。
剩下的四十幾名青龍戰士被逼到了祖陵的台階下方。退無可退。
青婆婆站在最前面。右臂的傷口已經草草包紮，左手握著權杖。
「結陣。」
青婆婆下令。
戰士們沒有退縮。他們將手中的骨刀交疊在一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台階前築起了一道人牆。
機甲停在距離人牆十米遠的地方。
機械合成的電子音從機甲外部的揚聲器中傳出。
「物理清除進入最後階段。放棄抵抗。交出目標沈裕。」
回答它的，是青婆婆擲出的一把斷刃。
斷刃砸在機甲的能量護盾上，彈落在地。
機甲抬起右臂。高頻震盪劍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就在機甲準備衝鋒，將這道人牆徹底絞碎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恐怖、磅礴的能量波動。
毫無徵兆地從機甲正前方的黑色石門內部，爆發出來。
這股波動不是聲波，不是氣浪。而是純粹的高維法則層面的碾壓。
機甲的作業系統瞬間報警，駕駛艙內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外部的能量護盾在這股波動的衝擊下，發出類似玻璃開裂的「咔咔」聲。
戰場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他們同時轉過頭。
看向那扇刻著青龍浮雕的巨大石門。
石門的門縫裡。原本微弱的青金色光芒。
此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光芒穿透了厚重的岩石，甚至連黑色的石門表面，都被這股強光映照得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
祖陵深處。
時間加速陣的密室中。
幽綠色的光罩已經徹底破碎。
滿地的青銅齒輪碎裂成了無數塊金屬破片。日晷的刻度被高溫熔化。
陣眼中央。
沈裕站在那裡。
四十九天的周期，在最後幾秒鐘，因為他強行加快了融合的節奏，導致陣法超載崩潰。
那滴眼淚落下的瞬間。他體內的殺心和保護的執念，在青龍心臟的壓迫下，達成了一種極其狂暴的平衡。
種子生根發芽。枯血被吞噬。
全新的青龍血脈，在他的骨髓中完成了重塑。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在陣法的運轉中化為灰燼。
此刻，他的軀體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完美。
那些在陣法運轉中產生的衰老痕跡——白髮、皺紋、老人斑，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緊實的肌肉線條。皮膚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青金色的光澤。原本貫穿胸口的致命傷，完全癒合。
在他的胸膛正中央，那個融合了龍脈之源的地方，浮現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色龍鱗圖騰。
沈裕抬起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
睜開了。
沒有黃金瞳的傲慢和冰冷。
他的瞳孔變成了深邃的青金色。瞳孔深處，仿佛有一個漩渦在緩慢旋轉。
這不是千萬年前那種俯視眾生的神明之眼。
這是一種將一切狂暴法則內斂、絕對掌控自身每一寸血肉的戰神之瞳。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淵似海的力量。
但他沒有去體會重回巔峰的快感。
他的大腦中，有一部分記憶變成了空白。他忘了自己是怎麼拿到黑金古刀的，忘了第一口烈酒的牌子。
但那些被他死死護住的畫面，依然清晰。
他的感知穿透了厚重的岩層。
他「看」到了石門外。
看到了那台高聳的黑色機甲。看到了傷痕累累的青龍戰士。
也看到了。
躺在血泊中，心跳已經完全停止的胡八一。
沈裕的眼神沒有變化。青金色的瞳孔沒有擴張。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握緊了右手。
「轟！」
密室的穹頂。被一股沖天而起的青金色光柱直接擊穿。
……
外界。廣場上。
所有人被那道擊穿祖陵屋頂的光柱震懾。
光柱粗達十米，直衝雲霄。瞬間穿透了龍淵秘境淡青色的穹頂。
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空氣中瀰漫的毒煙被光芒接觸的瞬間，直接被淨化成虛無。
機甲駕駛員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鎖定高能反應源。開火。」
機甲的武器系統自動切換，肩部的兩枚微型空間坍塌手雷彈出，劃出兩道拋物線，直接砸向石門的位置。
手雷在半空中解體。
兩個黑色的空間塌陷點成型，產生出恐怖的吸力，要將周圍的一切吞噬。
就在這時。
緊閉的黑色石門。
那扇連天帝先遣隊都無法強行破拆的祖陵大門。
「砰。」
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兩扇重達萬噸的石門。沒有向內開啟。
而是直接從內部，被一股純粹的物理暴力。
生生撞得向外飛出。
巨大的石門板像兩片落葉，帶著狂暴的氣流，翻滾著飛向半空。
直接撞上了那兩個剛剛成型的空間塌陷點。
「轟——」
石門與塌陷點相撞。遠古的堅硬材質與空間撕裂的法則互相抵消。半空中爆開一團耀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氣浪。
氣浪掀翻了前排的青龍戰士。
機甲的機械腿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機身。
白光散去。
失去石門的陵墓入口。
黑暗中。
傳出了一陣平穩、沉重的腳步聲。
皮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踏。」
「踏。」
每一步落下，整個廣場的晶石地面都會隨之產生一次共振。
一個人影。
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沈裕。
他從背包里翻出了一件黑色的戰術風衣披在身上。風衣沒有扣扣子，露出胸口那個青色的龍鱗圖騰。
他的手裡，提著那塊包裹在帆布里的黑金古刀殘片。
沒有完整的刀身。
但當他走出黑暗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青銅門開時更加恐怖、更加實質化的龍威。
像一場海嘯。從台階上傾瀉而下。
機甲的警報聲瘋狂尖叫。能量護盾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沈裕站在台階上。
他的目光沒有去看那台巨大的機甲。
他低下頭。
看著躺在腳邊，泡在血泊中的胡八一。
胡八一的臉色灰白。胸口的血洞觸目驚心。體溫已經流失殆盡。
沈裕靜靜地看著他。
青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悲傷。
他蹲下身。
伸出右手，按在胡八一已經冰冷的胸口上。
「他死了。」
青婆婆跪在一旁，聲音哽咽。
「心脈斷了。除非現在拿到涅槃之羽，否則……」
沈裕沒有抬頭。
「他不會死。」
沈裕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他按在胡八一胸口的手掌，亮起一層青金色的光芒。
光芒順著傷口滲入胡八一的體內。這不是治療，這是強行用他剛剛重塑的龍脈之源，護住胡八一最後一點尚未消散的靈魂。
沈裕站起身。
他轉過頭，看向青婆婆。
「給鳳凰谷傳信。」
「告訴他們。」
沈裕的目光移向下方廣場上那台正在後退的裁決者機甲。
他握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殘片。包裹在殘片上的帆布在罡氣的激盪下瞬間碎裂化為飛灰。
露出了那塊殘破、卻鋒利無匹的黑色隕鐵。
「我親自去拿。」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沈裕從台階上消失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聲音爆的巨響。
下一秒。
他出現在了距離機甲不到五米的正前方。
機甲駕駛員的視網膜上甚至沒有捕捉到他的移動軌跡。
「防禦矩陣最大化！」駕駛員瘋狂嘶吼，將機甲的所有能量調入前方的護盾。
沈裕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舉起手中那塊只有手掌長短的殘片。
迎著機甲的能量護盾和高頻震盪劍。
毫無花巧地，一刀劈下。
「嗤。」
一聲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火花四濺的碰撞。
就像是熱刀切過黃油。
三米高的黑色裁決者機甲，連同它那號稱絕對防禦的能量護盾、堅不可摧的高頻劍，以及裡面神明代理人的身軀。
在這一刀之下。
被一條極細的黑線，從頭到腳。
極其平滑地。
一分為二。
機甲的左右兩半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兩側轟然倒塌。切口處平滑如鏡。
一刀。
秒殺。
沈裕站在倒塌的機甲殘骸中間。
他沒有回頭。青金色的瞳孔看著遠方。
「兩天。」
沈裕的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迴蕩。
「看好他。」
他對著身後的青婆婆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隨後。
沈裕的身影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
直接沖向了龍淵秘境出口的那扇青銅門。
他沒有走通道。
他像一顆逆行的隕石，直接撞碎了殘留的物理屏障。
沖入了崑崙山的漫天風雪中。
目標。
川蜀。十萬大山。鳳凰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