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
張志成將鳴鏑箭鏃遞了過去。
王胖子下意識伸手，快碰到時又停了下來。
「真給我？」
「拿著。」
王胖子一把將箭鏃接進手裡，動作快得胡八一都沒來得及開口。
「誰說不要了？」
「張爺賞的寶貝，胖爺要是往外推，那不是不識好歹嗎？」
胡八一看著他那副模樣，開口提醒道：「你先別急著樂。
知道張兄為什麼給你嗎？」
「還能為什麼？」
王胖子摸出犴大罕有眼扳指，往拇指上一套。
「胖爺百發百中，天生就是遠端神射手。」
張志成此次將鳴鏑箭交給他，確實經過了權衡。
犴大罕有眼扳指自帶百發百中之效。
王胖子福運深厚，原本便是隊伍中最適合遠端攻擊的人。
此前他只能依靠老式狙擊槍，對付普通人，槍械自然夠用。
可遇上怨靈、大粽子與武道金身，尋常彈藥連皮肉都打不穿。
這次在地下基地，王胖子的遠端手段幾乎沒有發揮作用，
最後只能提著霹靂火狼牙棒近身拼命。
鳴鏑箭剛好補足這個短板。
有百發百中的扳指鎖定目標，再配上破甲破炁的上品箭鏃，
他才算真正擁有遠端攻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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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鏃暫時有損，不能直接使用。」
張志成看向大金牙。
「金爺，回順天以後，你找一位擅長修復古兵器的老師傅。」
「先把鳴鏑損壞的部分修好，再按照它的尺寸和重量，打造幾十支配套箭枝。」
大金牙認真應下。
「張爺放心。」
「潘家園周邊有幾位老師傅，祖上便是給旗營修弓制箭的。
手藝沒斷，做幾支配套箭杆不成問題。」
「材料要選最好的。」
「明白。」
王胖子愛不釋手地把玩箭鏃。
「幾十支箭夠用了。」
「以後再碰上大粽子，老胡在前面纏住，胖爺躲在後頭給它來上一箭。
什麼橫練肉身，什麼護體罡氣，全給它扎穿。」
胡八一道：「你先把箭術練好再吹。」
「我有扳指，百發百中。」
「扳指能幫你命中，不代表你會拉弓。」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張志成接過話頭。
「回順天后，你要補文化課。」
「箭術也要系統修習。」
「這支箭承載著先輩英名，不是拿給你隨便顯擺的。
什麼時候能夠獨立完成遠距離射擊，什麼時候再帶出去。」
王胖子剛才只顧著高興，此刻才聽出分量。
他低頭看了看箭鏃。
「張爺，您放心。」
「胖爺平時嘴上沒把門，正事不會含糊。」
「楊將軍三百騎敢沖數萬金軍，這支箭既然到了我手裡，我絕不會拿它干丟人的事。」
大金牙在旁邊笑道：「胖爺，您也別把話說得太滿。」
「練箭可比開槍苦多了。」
「金爺，東西是您收回來的，怎麼還拆我的台？」
「我這是提醒您。」
「您要真練成神射手，我第一個給您擺酒慶祝。」
王胖子頓時笑開了花。
「還是金爺有眼光。」
「隨便下趟鄉，兩千塊錢便收回來一件上品法器。
潘家園那麼多掌柜，誰有您這本事？」
大金牙連忙擺手。
「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當時真沒看出來，只覺得這枚箭鏃形制少見，年代也對，才順手收下。」
「那也是本事。」
「換成旁人，沒準就當成破銅爛鐵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又鬧了起來。
胡八一提醒王胖子別把箭鏃掉在地上，王胖子這才找來軟布，小心包好，貼身收了起來。
等幾人平復下來，大金牙從行李中取出一本台帳。
「張爺，這是我在崗崗營子的收貨記錄。」
「每件東西從誰家收的、花了多少錢、初步判斷什麼年代，我都記在上面了。」
張志成接過台帳，翻了幾頁。
字跡算不上漂亮，勝在清楚規整。
每筆支出後面都有物件描述，連村民口述的來歷也作了簡要記錄。
大金牙第一次獨自外出收貨，做事比平日更細。
來崗崗營子以前，他便統計過周邊可能存在的古物。
真正收貨時，也優先選擇宋代瓷器、遼金銀器和其他容易流通的物件。
崗崗營子歷史悠久，村民家裡或多或少都留著些老物件。
雖然沒有宋代官窯那種頂級精品，整體質量卻不差。
「本金用了多少？」
「兩百萬，基本花完。」
「按照正常市價出手，扣除運輸、修復和渠道費用，至少能純賺兩百萬。」
王胖子聽得直咂嘴。
「本金翻一倍？」
「古玩收貨本就有利潤。
鄉下訊息閉塞，價格比順天低。
咱們一次收近百件，再分類出售，利潤自然更高。」
大金牙指向台帳中的一行。
「鳴鏑箭便是從開山叔家裡收來的。」
「多少錢？」
「兩千。」
王胖子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千塊換一件上品法器？」
「我按金朝箭鏃的市場價給的，沒有壓價。」
大金牙也有些感慨。
「開山叔說這東西留在家裡沒用，兩千塊已經十分滿意。
誰能想到，它真正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錢衡量。」
「張爺，要不要給開山叔補些錢？」
「咱們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既然知道這是上品法器，只給兩千，我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張志成合上台帳。
「不補。」
大金牙有些意外。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
張志成道：「你沒有欺騙，也沒有刻意壓價。
按照世俗市場估值，兩千元已經公道。」
「法器屬性不是普通人能夠發現的價值，不能混在一起算。」
胡八一問道：「若以後對方知道了呢？」
「更不能讓他知道。」
張志成看向眾人。
「啞舍眼下底子薄，帳面資金也不多。
我們想在異人界站穩，全靠搜羅法器，提升團隊實力。」
「老九門與汪家可以靠多年積累肆意行事，我們不行。」
「今天因為一件法器給賣家補十萬，明天訊息傳開，所有人都會懷疑賣給啞舍的東西另有價值。」
大金牙聽懂了。
「升米恩，斗米仇。」
「對。」
「貿然補錢未必能結善緣，反倒容易生出麻煩。」
王胖子下意識伸手，快碰到時又停了下來。
「真給我？」
「拿著。」
王胖子一把將箭鏃接進手裡，動作快得胡八一都沒來得及開口。
「誰說不要了？」
「張爺賞的寶貝，胖爺要是往外推，那不是不識好歹嗎？」
胡八一看著他那副模樣，開口提醒道：「你先別急著樂。
知道張兄為什麼給你嗎？」
「還能為什麼？」
王胖子摸出犴大罕有眼扳指，往拇指上一套。
「胖爺百發百中，天生就是遠端神射手。」
張志成此次將鳴鏑箭交給他，確實經過了權衡。
犴大罕有眼扳指自帶百發百中之效。
王胖子福運深厚，原本便是隊伍中最適合遠端攻擊的人。
此前他只能依靠老式狙擊槍，對付普通人，槍械自然夠用。
可遇上怨靈、大粽子與武道金身，尋常彈藥連皮肉都打不穿。
這次在地下基地，王胖子的遠端手段幾乎沒有發揮作用，
最後只能提著霹靂火狼牙棒近身拼命。
鳴鏑箭剛好補足這個短板。
有百發百中的扳指鎖定目標，再配上破甲破炁的上品箭鏃，
他才算真正擁有遠端攻堅能力。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箭鏃暫時有損，不能直接使用。」
張志成看向大金牙。
「金爺，回順天以後，你找一位擅長修復古兵器的老師傅。」
「先把鳴鏑損壞的部分修好，再按照它的尺寸和重量，打造幾十支配套箭枝。」
大金牙認真應下。
「張爺放心。」
「潘家園周邊有幾位老師傅，祖上便是給旗營修弓制箭的。
手藝沒斷，做幾支配套箭杆不成問題。」
「材料要選最好的。」
「明白。」
王胖子愛不釋手地把玩箭鏃。
「幾十支箭夠用了。」
「以後再碰上大粽子，老胡在前面纏住，胖爺躲在後頭給它來上一箭。
什麼橫練肉身，什麼護體罡氣，全給它扎穿。」
胡八一道：「你先把箭術練好再吹。」
「我有扳指，百發百中。」
「扳指能幫你命中，不代表你會拉弓。」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張志成接過話頭。
「回順天后，你要補文化課。」
「箭術也要系統修習。」
「這支箭承載著先輩英名，不是拿給你隨便顯擺的。
什麼時候能夠獨立完成遠距離射擊，什麼時候再帶出去。」
王胖子剛才只顧著高興，此刻才聽出分量。
他低頭看了看箭鏃。
「張爺，您放心。」
「胖爺平時嘴上沒把門，正事不會含糊。」
「楊將軍三百騎敢沖數萬金軍，這支箭既然到了我手裡，我絕不會拿它干丟人的事。」
大金牙在旁邊笑道：「胖爺，您也別把話說得太滿。」
「練箭可比開槍苦多了。」
「金爺，東西是您收回來的，怎麼還拆我的台？」
「我這是提醒您。」
「您要真練成神射手，我第一個給您擺酒慶祝。」
王胖子頓時笑開了花。
「還是金爺有眼光。」
「隨便下趟鄉，兩千塊錢便收回來一件上品法器。
潘家園那麼多掌柜，誰有您這本事？」
大金牙連忙擺手。
「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當時真沒看出來，只覺得這枚箭鏃形制少見，年代也對，才順手收下。」
「那也是本事。」
「換成旁人，沒準就當成破銅爛鐵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又鬧了起來。
胡八一提醒王胖子別把箭鏃掉在地上，王胖子這才找來軟布，小心包好，貼身收了起來。
等幾人平復下來，大金牙從行李中取出一本台帳。
「張爺，這是我在崗崗營子的收貨記錄。」
「每件東西從誰家收的、花了多少錢、初步判斷什麼年代，我都記在上面了。」
張志成接過台帳，翻了幾頁。
字跡算不上漂亮，勝在清楚規整。
每筆支出後面都有物件描述，連村民口述的來歷也作了簡要記錄。
大金牙第一次獨自外出收貨，做事比平日更細。
來崗崗營子以前，他便統計過周邊可能存在的古物。
真正收貨時，也優先選擇宋代瓷器、遼金銀器和其他容易流通的物件。
崗崗營子歷史悠久，村民家裡或多或少都留著些老物件。
雖然沒有宋代官窯那種頂級精品，整體質量卻不差。
「本金用了多少？」
「兩百萬，基本花完。」
「按照正常市價出手，扣除運輸、修復和渠道費用，至少能純賺兩百萬。」
王胖子聽得直咂嘴。
「本金翻一倍？」
「古玩收貨本就有利潤。
鄉下訊息閉塞，價格比順天低。
咱們一次收近百件，再分類出售，利潤自然更高。」
大金牙指向台帳中的一行。
「鳴鏑箭便是從開山叔家裡收來的。」
「多少錢？」
「兩千。」
王胖子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千塊換一件上品法器？」
「我按金朝箭鏃的市場價給的，沒有壓價。」
大金牙也有些感慨。
「開山叔說這東西留在家裡沒用，兩千塊已經十分滿意。
誰能想到，它真正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錢衡量。」
「張爺，要不要給開山叔補些錢？」
「咱們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既然知道這是上品法器，只給兩千，我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張志成合上台帳。
「不補。」
大金牙有些意外。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
張志成道：「你沒有欺騙，也沒有刻意壓價。
按照世俗市場估值，兩千元已經公道。」
「法器屬性不是普通人能夠發現的價值，不能混在一起算。」
胡八一問道：「若以後對方知道了呢？」
「更不能讓他知道。」
張志成看向眾人。
「啞舍眼下底子薄，帳面資金也不多。
我們想在異人界站穩，全靠搜羅法器，提升團隊實力。」
「老九門與汪家可以靠多年積累肆意行事，我們不行。」
「今天因為一件法器給賣家補十萬，明天訊息傳開，所有人都會懷疑賣給啞舍的東西另有價值。」
大金牙聽懂了。
「升米恩，斗米仇。」
「對。」
「貿然補錢未必能結善緣，反倒容易生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