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打牌
張起靈和吳虞的作息完全反著來。
一個天不亮就起了，一個不到中午不睜眼。
張起靈早起練刀，吳虞在屋裡睡得天昏地暗；等吳虞下午精神了，張起靈已經陪黑瞎子在院裡練半天了。
王胖子有回忍不住說：「你倆這算不算陰陽時差。」
吳邪說：「算，一個日出而作，一個日落而鬧。」
吳虞正好從屋裡出來，頭髮披著，裹了件毛茸茸的居家外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反駁還是附和。
張起靈已經端了杯溫水過去，像算好了她什麼時候會醒。
吳虞接過來喝了一口，整個人才開機。
王胖子「嘖嘖」兩聲：「看見沒，準時投餵。」
黑瞎子說：「這已經超出投餵範圍了，這是人工鬧鐘。」
吳虞說：「你們好閒。」
吳邪說：「我們不是閒，是沒活干，我們幾個都快跟退休大爺一樣了。」
吳虞說：「那去打牌。」
王胖子眼睛一亮：「來錢嗎？」
吳邪說：「不來。和你打，我連店都得輸進去。」
王胖子說：「那多沒意思。」
吳虞說：「就打著玩，誰輸了誰請晚飯。」
黑瞎子說：「這還行。」
吳邪說：「你就知道吃。」
黑瞎子說：「誰不吃飯能活啊。」
吳虞已經走到桌邊，拿起盤子裡一個小橘子，剝開，分了一半給張起靈。
張起靈接了，沒吃，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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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說：「吃呀。」
張起靈說：「你還沒吃。」
吳虞說：「我有呢。」
她把自己那瓣塞進嘴裡，眼睛彎起來。
張起靈才慢慢把橘子放進嘴裡。
黑瞎子看著，對王胖子說：「你還不趕緊把牌拿出來。」
王胖子說：「你去拿。我多走兩步都喘。」
黑瞎子說：「你這也算退休狀態拉滿了。」
吳邪說：「我不去，誰提的誰拿。」
吳虞說：「小官去。」
張起靈已經起身了。
吳邪說：「你真敢使喚他。」
吳虞說：「他樂意。」
張起靈沒說話，去房裡拿了副牌出來。
幾個人在廳里打牌。
王胖子牌風狂野，輸了就喊「再來再來」；吳邪謹慎得像在算帳；黑瞎子則一路嘴炮，把吳邪的牌都猜得七七八八。
吳虞不打，坐在張起靈旁邊看，偶爾指一下，張起靈就真按她說的出。
然後輸得一塌糊塗。
吳邪說：「小虞，你別指揮了。你比小哥還不會打。」
吳虞說：「我這是陶冶情操。」
王胖子說：「情操沒陶冶到，輸出去三頓飯了。」
吳虞說：「那是小官買單。」
黑瞎子說：「他買和你買有區別嗎？」
吳虞說：「有。他付錢。」
吳邪說：「你現在臉皮也厚了。」
吳虞說：「我本來就厚。」
張起靈又輸了一把。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把牌放下，看了吳虞一眼。
吳虞眨眨眼：「下把我閉嘴。」
張起靈說：「不用。」
吳邪在旁乾嘔：「我真的會謝。你倆別在牌桌上談戀愛。」
吳虞說：「又沒扣你牌。」
黑瞎子說：「就是，你管得著嗎。」
吳邪說：「你剛才還附和我。」
黑瞎子說：「我立場不堅定。」
王胖子說：「你倆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
又打了兩輪，解雨臣回來了。
他穿一件深灰的羊絨大衣，領口微敞，進門時帶進一股極淡的冷香。
他先看了一眼牌局，說：「看來輸贏已定。」
吳邪說：「你來。我要被胖子這手氣氣死了。」
解雨臣脫了大衣，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先跟吳虞點了點頭，才說：「我不打。我看看。」
侍從端來熱茶，他接過來，問吳虞：「今天不累？」
吳虞說：「睡得好，不累。」
解雨臣笑：「睡到下午，是該不累。」
吳虞說：「我也不是天天這樣。」
解雨臣沒拆穿她。
他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看向張起靈：「昨天幾點睡的。」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說：「子時。」
解雨臣點頭：「挺好。」
黑瞎子在旁笑：「花兒爺，你是查房還是打牌？怎麼和啞巴聊作息。」
解雨臣說：「我這是關心。」
王胖子說：「也關心關心我唄，我昨晚三點才睡。」
解雨臣說：「我那兒有安神香，給你拿一盒。」
王胖子說：「我要吃的，不要點的。」
吳邪說：「你遲早吃成個球。」
王胖子說：「球能滾，你行嗎。」
吳邪說：「滾。」
解雨臣見他們又嗆起來，輕輕笑了笑。
吳虞看他，說：「小花哥哥笑起來真好看。」
張起靈抬了眼。
解雨臣說：「你再說，他該讓我出去對練了。」
吳虞「哼」了聲：「他才不會。」
張起靈沒否認。
晚飯前，吳虞去院角看梅花。
解雨臣踱出來，站在她旁邊。
吳虞說：「你今早出門好早。」
解雨臣說：「去碼頭查了點東西。」
吳虞說：「下次可以叫上瞎子。他閒得發霉。」
解雨臣說：「他太鬧。」
吳虞就笑：「你倆也蠻配的。」
解雨臣失笑：「你這亂點鴛鴦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吳虞說：「我這也是關心。」
解雨臣說：「心意領了。」
兩人站了一會兒，沒再說話。
風從院牆外吹來，把一樹梅花吹得簌簌響。
吳虞忽然說：「解連環我會抓回來的。」
解雨臣偏頭看她。
吳虞沒有回頭，只望著花：「我知道你一直沒放棄。我也不打算讓你一個人。」
解雨臣輕輕「嗯」了一聲。
張起靈從廊下走來，手裡拿著吳虞那件奶白大衣。
吳虞回頭，朝他笑。
張起靈走近，把大衣披到她肩上。
解雨臣很自然地讓開一步，說：「進去吃飯。」
吳虞點頭。
張起靈抬手，極輕地擦過吳虞發頂。
吳虞小聲說：「怎麼了？」
張起靈說：「有片梅。」他指尖夾著片極細的落瓣。
吳虞踮起腳，在他唇角飛快碰了一下。
張起靈沒動，只看著她。
張起靈跟在後面。
吳虞走了幾步又回頭，見解雨臣還站著，便招了招手。
解雨臣便也邁步跟上去。
黑瞎子正站在廳門口，咬著塊蘋果看他們，見三人回來，含含糊糊說：「我還以為你們背著我去外面下館子了。」
吳虞說：「下館子也不會不叫你。」
黑瞎子說：「這話中聽。」
吳邪從裡面探頭出來：「還吃不吃飯了，菜都涼了。」
王胖子說：「涼了也能吃。」
吳邪說：「你就不能有點追求。」
王胖子說：「我的追求就是吃飽吃好。」
一個天不亮就起了，一個不到中午不睜眼。
張起靈早起練刀，吳虞在屋裡睡得天昏地暗；等吳虞下午精神了，張起靈已經陪黑瞎子在院裡練半天了。
王胖子有回忍不住說：「你倆這算不算陰陽時差。」
吳邪說：「算，一個日出而作，一個日落而鬧。」
吳虞正好從屋裡出來，頭髮披著，裹了件毛茸茸的居家外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反駁還是附和。
張起靈已經端了杯溫水過去，像算好了她什麼時候會醒。
吳虞接過來喝了一口，整個人才開機。
王胖子「嘖嘖」兩聲：「看見沒，準時投餵。」
黑瞎子說：「這已經超出投餵範圍了，這是人工鬧鐘。」
吳虞說：「你們好閒。」
吳邪說：「我們不是閒，是沒活干，我們幾個都快跟退休大爺一樣了。」
吳虞說：「那去打牌。」
王胖子眼睛一亮：「來錢嗎？」
吳邪說：「不來。和你打，我連店都得輸進去。」
王胖子說：「那多沒意思。」
吳虞說：「就打著玩，誰輸了誰請晚飯。」
黑瞎子說：「這還行。」
吳邪說：「你就知道吃。」
黑瞎子說：「誰不吃飯能活啊。」
吳虞已經走到桌邊，拿起盤子裡一個小橘子，剝開，分了一半給張起靈。
張起靈接了，沒吃，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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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說：「吃呀。」
張起靈說：「你還沒吃。」
吳虞說：「我有呢。」
她把自己那瓣塞進嘴裡，眼睛彎起來。
張起靈才慢慢把橘子放進嘴裡。
黑瞎子看著，對王胖子說：「你還不趕緊把牌拿出來。」
王胖子說：「你去拿。我多走兩步都喘。」
黑瞎子說：「你這也算退休狀態拉滿了。」
吳邪說：「我不去，誰提的誰拿。」
吳虞說：「小官去。」
張起靈已經起身了。
吳邪說：「你真敢使喚他。」
吳虞說：「他樂意。」
張起靈沒說話，去房裡拿了副牌出來。
幾個人在廳里打牌。
王胖子牌風狂野，輸了就喊「再來再來」；吳邪謹慎得像在算帳；黑瞎子則一路嘴炮，把吳邪的牌都猜得七七八八。
吳虞不打，坐在張起靈旁邊看，偶爾指一下，張起靈就真按她說的出。
然後輸得一塌糊塗。
吳邪說：「小虞，你別指揮了。你比小哥還不會打。」
吳虞說：「我這是陶冶情操。」
王胖子說：「情操沒陶冶到，輸出去三頓飯了。」
吳虞說：「那是小官買單。」
黑瞎子說：「他買和你買有區別嗎？」
吳虞說：「有。他付錢。」
吳邪說：「你現在臉皮也厚了。」
吳虞說：「我本來就厚。」
張起靈又輸了一把。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把牌放下，看了吳虞一眼。
吳虞眨眨眼：「下把我閉嘴。」
張起靈說：「不用。」
吳邪在旁乾嘔：「我真的會謝。你倆別在牌桌上談戀愛。」
吳虞說：「又沒扣你牌。」
黑瞎子說：「就是，你管得著嗎。」
吳邪說：「你剛才還附和我。」
黑瞎子說：「我立場不堅定。」
王胖子說：「你倆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
又打了兩輪，解雨臣回來了。
他穿一件深灰的羊絨大衣，領口微敞，進門時帶進一股極淡的冷香。
他先看了一眼牌局，說：「看來輸贏已定。」
吳邪說：「你來。我要被胖子這手氣氣死了。」
解雨臣脫了大衣，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先跟吳虞點了點頭，才說：「我不打。我看看。」
侍從端來熱茶，他接過來，問吳虞：「今天不累？」
吳虞說：「睡得好，不累。」
解雨臣笑：「睡到下午，是該不累。」
吳虞說：「我也不是天天這樣。」
解雨臣沒拆穿她。
他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看向張起靈：「昨天幾點睡的。」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說：「子時。」
解雨臣點頭：「挺好。」
黑瞎子在旁笑：「花兒爺，你是查房還是打牌？怎麼和啞巴聊作息。」
解雨臣說：「我這是關心。」
王胖子說：「也關心關心我唄，我昨晚三點才睡。」
解雨臣說：「我那兒有安神香，給你拿一盒。」
王胖子說：「我要吃的，不要點的。」
吳邪說：「你遲早吃成個球。」
王胖子說：「球能滾，你行嗎。」
吳邪說：「滾。」
解雨臣見他們又嗆起來，輕輕笑了笑。
吳虞看他，說：「小花哥哥笑起來真好看。」
張起靈抬了眼。
解雨臣說：「你再說，他該讓我出去對練了。」
吳虞「哼」了聲：「他才不會。」
張起靈沒否認。
晚飯前，吳虞去院角看梅花。
解雨臣踱出來，站在她旁邊。
吳虞說：「你今早出門好早。」
解雨臣說：「去碼頭查了點東西。」
吳虞說：「下次可以叫上瞎子。他閒得發霉。」
解雨臣說：「他太鬧。」
吳虞就笑：「你倆也蠻配的。」
解雨臣失笑：「你這亂點鴛鴦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吳虞說：「我這也是關心。」
解雨臣說：「心意領了。」
兩人站了一會兒，沒再說話。
風從院牆外吹來，把一樹梅花吹得簌簌響。
吳虞忽然說：「解連環我會抓回來的。」
解雨臣偏頭看她。
吳虞沒有回頭，只望著花：「我知道你一直沒放棄。我也不打算讓你一個人。」
解雨臣輕輕「嗯」了一聲。
張起靈從廊下走來，手裡拿著吳虞那件奶白大衣。
吳虞回頭，朝他笑。
張起靈走近，把大衣披到她肩上。
解雨臣很自然地讓開一步，說：「進去吃飯。」
吳虞點頭。
張起靈抬手，極輕地擦過吳虞發頂。
吳虞小聲說：「怎麼了？」
張起靈說：「有片梅。」他指尖夾著片極細的落瓣。
吳虞踮起腳，在他唇角飛快碰了一下。
張起靈沒動，只看著她。
張起靈跟在後面。
吳虞走了幾步又回頭，見解雨臣還站著，便招了招手。
解雨臣便也邁步跟上去。
黑瞎子正站在廳門口，咬著塊蘋果看他們，見三人回來，含含糊糊說：「我還以為你們背著我去外面下館子了。」
吳虞說：「下館子也不會不叫你。」
黑瞎子說：「這話中聽。」
吳邪從裡面探頭出來：「還吃不吃飯了，菜都涼了。」
王胖子說：「涼了也能吃。」
吳邪說：「你就不能有點追求。」
王胖子說：「我的追求就是吃飽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