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是好人啊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吳邪乾巴巴地開口：「我不是壞人。」
吳虞呆呆地說：「我知道啊。」
吳邪心想：這姑娘有點傻吧，這都信。
吳虞心想：我哥這麼傻，應該不會懷疑我。
兩個人各懷心思，默默地追上了前面的人群。
一行人走出棺陣，腳下從岩石變成了青銅。涼師爺伸手輕輕敲了敲，空洞的迴響盪開：「這是空的。」
吳邪的視線已經被面前的龐然大物整個吸走了。
一棵巨大的青銅樹從地面中央拔地而起，向上看不到頂，頂端直接隱沒在黑暗裡。
走近之後，根部那幾顆琥珀色的屍繭也入了眼。
「這是什麼？」
「可能是某種棺。」
幾個人圍著看了看，發現沒什麼動靜，立刻失去興趣。
老癢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吳邪過來也沒吱聲。
「老癢？」吳邪湊過去。
老癢淡淡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吳邪一頭霧水。發小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剛才還急得跳腳，現在跟換了個人似的。
吳虞站在涼師爺身邊，不知從哪個口袋摸出一根巧克力棒。
她沒說話，戳了戳人家胳膊。
涼師爺一回頭，巧克力棒直接塞進嘴裡。
涼師爺的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嚼起來。
王老闆那幫人早被青銅樹上的鈴鐺勾了魂，仰著脖子看了半天，當場拍板——爬樹。
「你在下面看著他們。」王老闆對涼師爺說。
涼師爺一臉欲言又止。巧克力棒還沒嚼完，老闆已經帶人順著螺旋紋路爬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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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光明正大走到樹下，這摸摸那摸摸，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新鮮勁兒。
吳邪還在試圖和老癢建立正常對話，效果約等於零。
等那群人爬了一陣，吳虞溜溜達達走到吳邪旁邊，輕輕拍了老癢一下。
老癢神色瞬間清明。下一秒，他死死拽住吳邪，二話不說就往上爬。
吳邪懵了一瞬，但看老癢恢復正常，再聯想到之前的事——頓時爬得更快了。
他真的碰到妖怪了。他還為了妖怪丟下發小。
吳虞眨眨眼睛：「他們跑了。」
涼師爺面無表情，也不說話，就看著她。
「你想起來了？」
點頭。
吳虞盯著那張臉沉思片刻：「我記得，你有任務來著。」說著指了指上面正拼命往上爬的吳邪。
搖頭。
「那你要不把這面具摘了呢？」吳虞銳評，「太醜了，請善待我的眼睛。」
面前的人繼續保持沉默，用實際行動詮釋什麼叫「聽見了但沒完全聽」。
兩人僵持的當口，上面的混亂已經開始了。
涼師爺抬頭，發現那幾人正手忙腳亂往下爬。
他看向身邊笑意盈盈的吳虞。
女孩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往根部走去。
吳虞重新靠上青銅樹幹，看準吳邪爬進樹內部的時機，閉上了眼。
那些想順著空隙鑽進去躲黑影的人，眼睜睜看著入口在面前消失。
有個人當場崩潰，直接從十幾米高的地方直直墜落。
吳虞聽見耳邊炸開的尖叫，嘆了口氣。
虛化的燭九陰緩緩向下游去，給了那些人足夠安全的降落速度。
拼命逃跑的人什麼都沒察覺，只感到一陣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從頭頂掠過。
落地後的人連滾帶爬，看都不看樹下的兩人，吱哇亂叫著跑了。
該走的人都走了。吳虞睜開眼睛，眸中的金色緩緩褪去。
她抬頭看著跟在身邊的人，怎麼看怎麼彆扭，乾脆上手，一把撕下那張人皮面具。
男人沒躲，反而微微低了低頭，方便她撕。
「小官，好久不見呀。」
張起靈輕輕應了一聲：「阿虞。」
聽見他叫對自己的名字，吳虞的眼睛亮了好幾個度。
「走走走，快去找我的傻哥哥，晚點他真要傻了。」她推著擋在面前的人。
張起靈順著她的力道讓開，卻在她轉身的瞬間伸手，輕輕蒙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
那個從高處摔下來的人就在那個方向。
吳虞被蒙著眼，忍不住笑了一聲：「小官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好人來著？」
但她還是順著他的意思，乖乖轉了頭。
兩人順著樹幹出現的入口進了樹的內部。
那邊吳邪正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癢。
「我就是老癢！我就是……」老癢神情有些癲狂。
吳邪聽著他說出那些過往，眼裡有一瞬的動搖。
「我……我不是要騙你的……」
眼見老癢就要把事實全抖出來，吳虞拉著張起靈湊到他耳邊：「配合我。」
「好。」
吳虞的手再次貼上青銅樹。
樹里的能量越來越少，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這會兒看起來真像個病人。
那邊老癢的身體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
吳邪看見後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誰！」
「出來！」
老癢徹底不裝了，死死打量著四周。
在他視線掃到吳虞所在角落的一瞬間，張起靈在另一邊彈出石子，精準打在老癢的膝蓋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要消失了。
老癢朝著張起靈藏身的角落衝去，撲了個空。
「啊——」
吳邪看著面前的人一寸寸瓦解、消失，整個人還呆呆的，沒反應過來。
「誰在那裡？」
他看著老癢衝過去的方向問。
沒有人回答。
吳邪下定決心慢吞吞朝那個角落走去。
就在這時，整棵樹開始劇烈晃動。
吳虞被巨大的斥力掀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身後的內壁撞去。
剛穩住身體的吳邪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身影從頭頂飛過。
等看清是誰，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小哥！」
張起靈抱著能量過載暈過去的吳虞，淡淡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在劇烈的震動中跑到張起靈身邊：「小哥，你怎麼在這？」
張起靈看了眼外面雖然有實體但十分虛弱的燭九陰，順手拉著吳邪躲開一塊落石。
「小哥，你——你怎麼抱著她，她、她是……」
張起靈一個眼刀，成功讓吳邪閉嘴。
「她是你堂妹。有人出錢找她。」
一句話，同時解釋了吳虞的身份和他出現在這的原因。
吳邪張了張嘴，看了看昏迷的吳虞，又看了看張起靈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信息量太大，腦子暫時死機。
吳邪乾巴巴地開口：「我不是壞人。」
吳虞呆呆地說：「我知道啊。」
吳邪心想：這姑娘有點傻吧，這都信。
吳虞心想：我哥這麼傻，應該不會懷疑我。
兩個人各懷心思，默默地追上了前面的人群。
一行人走出棺陣，腳下從岩石變成了青銅。涼師爺伸手輕輕敲了敲，空洞的迴響盪開：「這是空的。」
吳邪的視線已經被面前的龐然大物整個吸走了。
一棵巨大的青銅樹從地面中央拔地而起，向上看不到頂，頂端直接隱沒在黑暗裡。
走近之後，根部那幾顆琥珀色的屍繭也入了眼。
「這是什麼？」
「可能是某種棺。」
幾個人圍著看了看，發現沒什麼動靜，立刻失去興趣。
老癢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吳邪過來也沒吱聲。
「老癢？」吳邪湊過去。
老癢淡淡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吳邪一頭霧水。發小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剛才還急得跳腳，現在跟換了個人似的。
吳虞站在涼師爺身邊，不知從哪個口袋摸出一根巧克力棒。
她沒說話，戳了戳人家胳膊。
涼師爺一回頭，巧克力棒直接塞進嘴裡。
涼師爺的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嚼起來。
王老闆那幫人早被青銅樹上的鈴鐺勾了魂，仰著脖子看了半天，當場拍板——爬樹。
「你在下面看著他們。」王老闆對涼師爺說。
涼師爺一臉欲言又止。巧克力棒還沒嚼完，老闆已經帶人順著螺旋紋路爬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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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光明正大走到樹下，這摸摸那摸摸，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新鮮勁兒。
吳邪還在試圖和老癢建立正常對話，效果約等於零。
等那群人爬了一陣，吳虞溜溜達達走到吳邪旁邊，輕輕拍了老癢一下。
老癢神色瞬間清明。下一秒，他死死拽住吳邪，二話不說就往上爬。
吳邪懵了一瞬，但看老癢恢復正常，再聯想到之前的事——頓時爬得更快了。
他真的碰到妖怪了。他還為了妖怪丟下發小。
吳虞眨眨眼睛：「他們跑了。」
涼師爺面無表情，也不說話，就看著她。
「你想起來了？」
點頭。
吳虞盯著那張臉沉思片刻：「我記得，你有任務來著。」說著指了指上面正拼命往上爬的吳邪。
搖頭。
「那你要不把這面具摘了呢？」吳虞銳評，「太醜了，請善待我的眼睛。」
面前的人繼續保持沉默，用實際行動詮釋什麼叫「聽見了但沒完全聽」。
兩人僵持的當口，上面的混亂已經開始了。
涼師爺抬頭，發現那幾人正手忙腳亂往下爬。
他看向身邊笑意盈盈的吳虞。
女孩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他往根部走去。
吳虞重新靠上青銅樹幹，看準吳邪爬進樹內部的時機，閉上了眼。
那些想順著空隙鑽進去躲黑影的人，眼睜睜看著入口在面前消失。
有個人當場崩潰，直接從十幾米高的地方直直墜落。
吳虞聽見耳邊炸開的尖叫，嘆了口氣。
虛化的燭九陰緩緩向下游去，給了那些人足夠安全的降落速度。
拼命逃跑的人什麼都沒察覺，只感到一陣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從頭頂掠過。
落地後的人連滾帶爬，看都不看樹下的兩人，吱哇亂叫著跑了。
該走的人都走了。吳虞睜開眼睛，眸中的金色緩緩褪去。
她抬頭看著跟在身邊的人，怎麼看怎麼彆扭，乾脆上手，一把撕下那張人皮面具。
男人沒躲，反而微微低了低頭，方便她撕。
「小官，好久不見呀。」
張起靈輕輕應了一聲：「阿虞。」
聽見他叫對自己的名字，吳虞的眼睛亮了好幾個度。
「走走走，快去找我的傻哥哥，晚點他真要傻了。」她推著擋在面前的人。
張起靈順著她的力道讓開，卻在她轉身的瞬間伸手，輕輕蒙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
那個從高處摔下來的人就在那個方向。
吳虞被蒙著眼，忍不住笑了一聲：「小官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好人來著？」
但她還是順著他的意思，乖乖轉了頭。
兩人順著樹幹出現的入口進了樹的內部。
那邊吳邪正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癢。
「我就是老癢！我就是……」老癢神情有些癲狂。
吳邪聽著他說出那些過往，眼裡有一瞬的動搖。
「我……我不是要騙你的……」
眼見老癢就要把事實全抖出來，吳虞拉著張起靈湊到他耳邊：「配合我。」
「好。」
吳虞的手再次貼上青銅樹。
樹里的能量越來越少，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這會兒看起來真像個病人。
那邊老癢的身體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
吳邪看見後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誰！」
「出來！」
老癢徹底不裝了，死死打量著四周。
在他視線掃到吳虞所在角落的一瞬間，張起靈在另一邊彈出石子，精準打在老癢的膝蓋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要消失了。
老癢朝著張起靈藏身的角落衝去，撲了個空。
「啊——」
吳邪看著面前的人一寸寸瓦解、消失，整個人還呆呆的，沒反應過來。
「誰在那裡？」
他看著老癢衝過去的方向問。
沒有人回答。
吳邪下定決心慢吞吞朝那個角落走去。
就在這時，整棵樹開始劇烈晃動。
吳虞被巨大的斥力掀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身後的內壁撞去。
剛穩住身體的吳邪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身影從頭頂飛過。
等看清是誰，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小哥！」
張起靈抱著能量過載暈過去的吳虞，淡淡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在劇烈的震動中跑到張起靈身邊：「小哥，你怎麼在這？」
張起靈看了眼外面雖然有實體但十分虛弱的燭九陰，順手拉著吳邪躲開一塊落石。
「小哥，你——你怎麼抱著她，她、她是……」
張起靈一個眼刀，成功讓吳邪閉嘴。
「她是你堂妹。有人出錢找她。」
一句話，同時解釋了吳虞的身份和他出現在這的原因。
吳邪張了張嘴，看了看昏迷的吳虞，又看了看張起靈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信息量太大，腦子暫時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