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祁連神泉
趙正奇講完之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布包，打開取出一塊獸皮，遞給路遠。
「路爺，這是我祖上所留，那日他聽聞張三爺身故，急忙趕去，卻在半路見到一隻梅花鹿馱著張三爺走了，便追了上去。」
「他追到那處冥殿裡，被歸終的氣息所攝，雖然目睹了整個過程，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直到張三爺被雷劈死，才解脫開來。」
「這塊殘皮，便是張三爺最後留下的遺物。」
「我知道這事兒過於離奇，但這都是祖上傳下來，信與不信，在您一念之間！」
路遠看似平淡地接過獸皮，心中卻是震動不已。
按趙正奇所說，將張三鏈子帶走的是一隻名為歸終的異獸。
那異獸頭上毛髮黃、白、黑三色交織，頸部、四肢奇長，四肢下端是四個爪子。
這跟他在姑墨王子墓中見到的錦帛上的占卜師畫像，幾乎是一模一樣。
那塊錦帛被雪莉楊放回了姑墨王子的棺槨中，除非趙正奇去過姑墨王子墓，否則不可能編出這個故事。
路遠把獸皮攤開，看模樣倒像是鹿皮，但質地更加堅韌，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獸皮背面有斑駁的花紋，正面不知是用什麼筆寫的兩行字，字跡深入毛皮內部，整體蒼勁有力，但十分凌亂。
他仔細辨認，發現上面寫的是「祁連神泉，永生天昊；極淵石樹，復為……」
「復為」後面應該還有內容，但沒來得及寫。
這兩行文字雖少，但信息卻很多。
「祁連」一般指的是祁連山，在河西走廊之南。
「祁連神泉」應該指的是一個地方，不過祁連山綿延近兩千里，想找到一個「神泉」那可不容易。
後面的「永生天昊」，路遠認為指的是類似歸終一樣的異獸。
「天昊」出自《山海經·大荒東經》，「有神人，八首人面，虎身十尾，名曰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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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大概是用來形容天昊活的時間長。
那麼第一句的意思就是，在祁連山的一個地方，存在著一個叫做天昊的東西。
下面第二句的意思就難以理解了。
「極淵」這兩個字，一般來說指的是在羅布泊下極深處的巨大空腔。
那是一個深埋的地底的所在，面積極為遼闊，曾經擁有過如海洋般遼闊的地下湖泊，甚至殘留有鯨類骨骼，可見其有多麼遼闊。
當年司馬灰和宋選農要找的就是這個地方，最終司馬灰也進入了極淵，得到了許多有用的信息。
除了羅布泊下的巨大空腔外，極淵也有可能指的是古神熵所在的地底深淵。
但不論指的是哪個地方，僅憑「極淵」這兩個字，這句話就很不簡單。
後面的內容信息比較模糊，就讓人不明白了，「石樹」指的是什麼？「復為」又是復為什麼？
路遠心裡已經把趙正奇所說的事情當真了，因為不論是故事中的歸終，還是獸皮上的極淵，都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信息。
就算是綠色墳墓，也不一定知道異獸歸終的事。
路遠把獸皮收了起來，對趙正奇說：「並非是我不信，而是你說的事過於離奇。」
「多半是口口相傳失了真。」
「不過此事畢竟涉及張三爺，我也不能等閒視之。」
「獸皮我收起來了，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聽路遠的意思是打算放過他，趙正奇喜出望外：「多謝路爺！」
「您放心，我們家三代單傳，這事兒我只跟您一人說過，以後絕不會跟第二個人說！」
路遠點點頭，他見趙正奇挺識時務的，就說：「你祖上燈籠趙也曾名噪一時，到了你這裡，卻連他十成功力的一成都沒了，還做了妙手空空的佛爺，著實是丟了他的人！」
趙正奇眼珠子一轉，忙道：「路爺，我資質愚鈍，哪兒能跟您比呢？」
「您是天上的皓月，日中的太陽，幹得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我沒別的手藝，只能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路爺如若不棄，我願跟隨路爺，鞍前馬後，再不做佛爺了！」
「你要跟著我？」路遠這下是真驚訝了，趙正奇這小子眼光不錯啊！
知道他路遠有梟雄之姿，日後必然能拳打搬山卸嶺，腳踢綠色墳墓，成為一代倒斗巨俠，現在入伙就是原始股東，以後必定跟著他飛黃騰達。
路遠點點頭說：「那你的那幫手下呢？」
趙正奇眼神十分堅定：「若願意繼續跟著我的，與我一併侍奉路爺，若不願跟著我，那就隨他去！」
路遠搖頭道：「你在京城打下這一番基業也不容易，就這麼輕易捨棄了？」
「路爺！」趙正奇艱難抬起斷手，給路遠做了個揖。
「我爹說過，自己要是沒有能力，就跟著有能力的人干！」
「人都叫我笑面佛，其實我自己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貨色，跟花子李沒什麼區別。」
「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只能跟著像路爺這樣的人才行！」
不得不說，這趙正奇是真會說話。
路遠硬生生把嘴角壓了下去，裝作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行了，先去治傷吧，晚了手就廢了！」
將趙正奇打發了之後，路遠就回了瀚海閣。
賀川宗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路遠坐下來問道：「師父，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睡？」
賀川宗給路遠倒了杯茶，然後嘆了口氣說：「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幫不上你什麼忙。」
路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是他買的白茶，寡淡無味，但是師父說能修身養性，緩解戾氣，所以他一直喝。
他覺得賀川宗大概是覺得自己時日不多了，所以多了許多惆悵，於是他就對賀川宗說：「師父，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您沒病的時候，也沒幫我忙啊！」
「難不成是感覺大限將至，要立遺囑了？」
「我記得您沒什麼遺產，就老家的那間破屋子，白給都沒人要，沒必要立遺囑吧？」
賀川宗被他氣得鬍子都豎起來了，當即給了他一巴掌：「你是覺得我年紀大了，治不了你了是吧？」
路遠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徒弟哪裡敢啊！」
賀川宗知道路遠是在逗他開心，就又嘆了口氣，說道：「綠色墳墓不是好相與的，想要對付這個組織，光靠你個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對付綠色墳墓這樣的組織，你得建立像當年的常勝山一樣的勢力才行。」
「你師父我搞了那麼多年情報，看人還是挺準的。」
「前些年你一直昏迷，我在京城待的久了，也聽說了不少人物，其中有一些能成為你的助力。」
賀川宗遞給路遠一張紙：「你想辦法收服幾個，以後行事會方便許多。」
「路爺，這是我祖上所留，那日他聽聞張三爺身故，急忙趕去，卻在半路見到一隻梅花鹿馱著張三爺走了，便追了上去。」
「他追到那處冥殿裡，被歸終的氣息所攝，雖然目睹了整個過程，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直到張三爺被雷劈死，才解脫開來。」
「這塊殘皮，便是張三爺最後留下的遺物。」
「我知道這事兒過於離奇，但這都是祖上傳下來，信與不信，在您一念之間！」
路遠看似平淡地接過獸皮，心中卻是震動不已。
按趙正奇所說，將張三鏈子帶走的是一隻名為歸終的異獸。
那異獸頭上毛髮黃、白、黑三色交織，頸部、四肢奇長，四肢下端是四個爪子。
這跟他在姑墨王子墓中見到的錦帛上的占卜師畫像，幾乎是一模一樣。
那塊錦帛被雪莉楊放回了姑墨王子的棺槨中，除非趙正奇去過姑墨王子墓，否則不可能編出這個故事。
路遠把獸皮攤開，看模樣倒像是鹿皮，但質地更加堅韌，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獸皮背面有斑駁的花紋，正面不知是用什麼筆寫的兩行字，字跡深入毛皮內部，整體蒼勁有力，但十分凌亂。
他仔細辨認，發現上面寫的是「祁連神泉，永生天昊；極淵石樹，復為……」
「復為」後面應該還有內容，但沒來得及寫。
這兩行文字雖少，但信息卻很多。
「祁連」一般指的是祁連山，在河西走廊之南。
「祁連神泉」應該指的是一個地方，不過祁連山綿延近兩千里，想找到一個「神泉」那可不容易。
後面的「永生天昊」，路遠認為指的是類似歸終一樣的異獸。
「天昊」出自《山海經·大荒東經》，「有神人，八首人面，虎身十尾，名曰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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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大概是用來形容天昊活的時間長。
那麼第一句的意思就是，在祁連山的一個地方，存在著一個叫做天昊的東西。
下面第二句的意思就難以理解了。
「極淵」這兩個字，一般來說指的是在羅布泊下極深處的巨大空腔。
那是一個深埋的地底的所在，面積極為遼闊，曾經擁有過如海洋般遼闊的地下湖泊，甚至殘留有鯨類骨骼，可見其有多麼遼闊。
當年司馬灰和宋選農要找的就是這個地方，最終司馬灰也進入了極淵，得到了許多有用的信息。
除了羅布泊下的巨大空腔外，極淵也有可能指的是古神熵所在的地底深淵。
但不論指的是哪個地方，僅憑「極淵」這兩個字，這句話就很不簡單。
後面的內容信息比較模糊，就讓人不明白了，「石樹」指的是什麼？「復為」又是復為什麼？
路遠心裡已經把趙正奇所說的事情當真了，因為不論是故事中的歸終，還是獸皮上的極淵，都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信息。
就算是綠色墳墓，也不一定知道異獸歸終的事。
路遠把獸皮收了起來，對趙正奇說：「並非是我不信，而是你說的事過於離奇。」
「多半是口口相傳失了真。」
「不過此事畢竟涉及張三爺，我也不能等閒視之。」
「獸皮我收起來了，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聽路遠的意思是打算放過他，趙正奇喜出望外：「多謝路爺！」
「您放心，我們家三代單傳，這事兒我只跟您一人說過，以後絕不會跟第二個人說！」
路遠點點頭，他見趙正奇挺識時務的，就說：「你祖上燈籠趙也曾名噪一時，到了你這裡，卻連他十成功力的一成都沒了，還做了妙手空空的佛爺，著實是丟了他的人！」
趙正奇眼珠子一轉，忙道：「路爺，我資質愚鈍，哪兒能跟您比呢？」
「您是天上的皓月，日中的太陽，幹得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我沒別的手藝，只能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路爺如若不棄，我願跟隨路爺，鞍前馬後，再不做佛爺了！」
「你要跟著我？」路遠這下是真驚訝了，趙正奇這小子眼光不錯啊！
知道他路遠有梟雄之姿，日後必然能拳打搬山卸嶺，腳踢綠色墳墓，成為一代倒斗巨俠，現在入伙就是原始股東，以後必定跟著他飛黃騰達。
路遠點點頭說：「那你的那幫手下呢？」
趙正奇眼神十分堅定：「若願意繼續跟著我的，與我一併侍奉路爺，若不願跟著我，那就隨他去！」
路遠搖頭道：「你在京城打下這一番基業也不容易，就這麼輕易捨棄了？」
「路爺！」趙正奇艱難抬起斷手，給路遠做了個揖。
「我爹說過，自己要是沒有能力，就跟著有能力的人干！」
「人都叫我笑面佛，其實我自己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貨色，跟花子李沒什麼區別。」
「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只能跟著像路爺這樣的人才行！」
不得不說，這趙正奇是真會說話。
路遠硬生生把嘴角壓了下去，裝作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行了，先去治傷吧，晚了手就廢了！」
將趙正奇打發了之後，路遠就回了瀚海閣。
賀川宗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路遠坐下來問道：「師父，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睡？」
賀川宗給路遠倒了杯茶，然後嘆了口氣說：「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幫不上你什麼忙。」
路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是他買的白茶，寡淡無味，但是師父說能修身養性，緩解戾氣，所以他一直喝。
他覺得賀川宗大概是覺得自己時日不多了，所以多了許多惆悵，於是他就對賀川宗說：「師父，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您沒病的時候，也沒幫我忙啊！」
「難不成是感覺大限將至，要立遺囑了？」
「我記得您沒什麼遺產，就老家的那間破屋子，白給都沒人要，沒必要立遺囑吧？」
賀川宗被他氣得鬍子都豎起來了，當即給了他一巴掌：「你是覺得我年紀大了，治不了你了是吧？」
路遠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徒弟哪裡敢啊！」
賀川宗知道路遠是在逗他開心，就又嘆了口氣，說道：「綠色墳墓不是好相與的，想要對付這個組織，光靠你個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對付綠色墳墓這樣的組織，你得建立像當年的常勝山一樣的勢力才行。」
「你師父我搞了那麼多年情報，看人還是挺準的。」
「前些年你一直昏迷，我在京城待的久了，也聽說了不少人物，其中有一些能成為你的助力。」
賀川宗遞給路遠一張紙：「你想辦法收服幾個，以後行事會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