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都在說謊
哈哈哈哈——
李維的辦公室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王朗兄弟真是年輕有為啊，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吶！」李維拍著大腿感嘆道。
王朗手裡捏著茶杯，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次的業務溝通並沒有想像中的種種問題，反而順利得要命。
「來來來，嘗嘗這個茶，咱們自己產的枸杞泡的，好東西！」
王朗的茶杯就沒空過，李維熱情地臉都快笑爛了。
然而，那張燦爛的臉的上方冒出的氣泡卻是：「成本五毛一包，顏色好看，夠唬人就行。」
王朗悄悄把杯子推遠了些，點了點頭：「不愧是野生黑枸杞，顏色真純。」
「那是，我們的黑枸杞都是高原野生的，溶解出來的花青素是藍紫色的！」李維伸手比劃了一下。
隨後彈出了氣泡：「傻小子，種植的泡出來也是這個顏色。」
王朗也只好打哈哈：「李總，我有個想法——既然花青素是我們的核心賣點，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產品送去第三方檢測機構做個花青素含量報告？有數據背書，投放的時候轉化率至少翻一倍。」
李維的笑僵在了臉上，頭上的氣泡閃了一下：
「送去檢測？花兩萬買的那份報告就是第三方出的，換一家萬一查出問題……」
端起茶杯喝了口，給自己爭取了兩秒思考時間，李維終於想好了對策：「這個嘛……我們之前做過一份檢測報告，全合格的，我待會兒發給你。」
「那更好了，有現成的直接用，省時間。」王朗點了點頭。
見李維鬆了口氣，王朗接著追問：
「李總，我再問一下——咱們這個產品的復購率怎麼樣？」
「復購率？」李維眨了眨眼，「很不錯，我們很多老客戶都是按季度買的。」
氣泡——
「哪來的復購，買一次就夠夠的了。」
「那挺好，復購高的話我們投放策略可以做復購模型，比單純拉新划算得多。」王朗說著，在手機備忘錄上隨便敲了兩個字，假裝在做筆記。
李維探頭看了一眼，沒看清，但覺得這個年輕人很認真，很滿意。
「對對對，你們專業，你們說了算。」李維大手一揮，「我就一個要求——快。我們這邊時間比較緊，最好下周就能上線。」
「李總這麼著急，是有什麼節點嗎？」王朗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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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就是想儘快看到效果嘛，做生意嘛，都急。」李維擺擺手，笑得坦蕩。
氣泡——
「下個月投資人要看數據，趕不上這輪就白搞了。」
「好，那我們儘量趕。」王朗站起來，「李總，我最後確認一個事——這個項目如果後續出現產品質量投訴之類的，責任怎麼劃分？」
李維的笑容絲毫沒有變化：「我們的產品肯定沒有問題，您放心。」
氣泡——
「合同里寫了代運營負全責，出了事跟我沒關係。」
王朗點了點頭：「好的，我回去看一下合同條款，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推進。」
「好好好！「李維也站起來，雙手握住王朗的手猛搖，「王朗兄弟，合作愉快！我就知道找你們是對的！」
氣泡——
「這個看起來好忽悠，比上個運營省心多了。」
王朗笑著說：「合作愉快。」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那股甜膩的空氣清新劑還在，告別了李維，王朗走到樓梯口，停住了。
「怎麼辦？」王朗心想，「單子肯定是有問題的。」
接還是不接？
如果接下這個單子，翻車了的話，癩格寶勢必會受到牽連，那怎麼在這個過程中，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呢？
滴滴——
「尾號1357」
王朗叫的車到了，關門上車，腦子裡一直在思考問題，一言不發。
車內後視鏡中露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眼神不斷往王朗身上打量，似乎在做什麼抉擇。
見王朗呆愣愣的，雖然不像其他乘客一樣上車就玩手機，但也是對外界毫無反應。司機的手悄悄摸嚮導航用的手機，調低了鈴聲的音量，一打方向盤，駛離了原車道，朝右側駛去。
下午四點，車子停在王朗公司的樓下。
「你好，到了。」
「好的，我掃哪……」
司機打開手機，屏保就是一張收款二維碼，「47塊。」
「多少？」價格敏感的本能讓王朗硬生生從沉思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幾乎是尖叫著說道：「師傅，從南堤區到山北區，怎麼開能開出四十多塊錢？」
「有點堵車……」師傅辯解道。
「現在四點，又不是下班時間，堵什麼車？」
師傅看著辦公樓下人來人往，心想年輕人好面子，我把事情鬧大，還不得乖乖按我說的做。
於是司機開門下車，嗓門大得像悶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炸開：「幹什麼？坐了車不給錢啊！」
路過的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
「哼哼，小伙子趕緊給錢吧。」司機得意地看著王朗心想。
這招他用過許多次，哪一次乘客不是自認倒霉，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通紅著臉趕緊把錢給了，匆忙離開。
王朗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打開手機，上前掃碼。
「小伙子，早這樣省得大家都麻……」看到王朗付款，司機說起了風涼話。
司機話沒說完，就被到帳提示音打斷了：「本次到帳23塊。」
「耍我是不是？」司機把車門狠狠一甩，發出「哐」地一聲：「你什麼意思？」
「這條路正常就是23塊。你愛繞繞你的，我該給多少是我的。」王朗付了錢就打算離開。
司機突然一步並作兩步，上前拉住王朗的胳膊，聲音低了下來，語氣也委屈起來：「不能走，表上是多少就給多少，這都是給公司的錢，你給少了，我還得自己掏錢賠。」
周圍人的視線越聚越多，司機的語氣也越來越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朗想像不到如果現在開個真心話氣泡，能看到司機多麼精彩的內心戲。
不行，真心話氣泡要100塊呢。
不划算，不划算。
「他不會已經進入角色，把自己代入一個被甩的痴情人了吧。」看著司機哀怨的樣子，王朗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各位，我想請大家評個理。」王朗看向圍觀眾人。
圍觀的人雖多，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直視王朗，哪怕只是眼神交流一下。
咕嚕——
王朗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第一次在這麼多陌生人面前說話，還是有些不自在。
但一想到如果自己認慫，按照司機的要求，把47塊轉過去，司機頭上的氣泡不知道會飄出什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垃圾話，王朗忽然一股血氣上涌，沖得腦袋脹脹的。
「從南堤區到山北區，打出租一般多少錢？」王朗借著這股血氣，大聲喊出來。
想像中的眾人聲討並沒有出現，反而都是冷冷地旁觀。明明人人都會碰到這種事，但在需要幫助的時候，遇到的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王朗的心頭最後湧出一股力量，要是再沒有人聲援，就只能認虧付錢了。
「大概……二三十塊錢。」人群中，一道聲音冒了出來。
總算有人聲援了。
「這個司機師傅收我47，」王朗藉機說明情況：「他看我在車上發呆，就把導航關了，七拐八拐的。大家評評理，這錢我該給多少？」
「一分都不給。」
「報警，報警！」
「司機也不容易。」
司機吸引過來給自己造聲勢的人，現在反而成了陪審團。
眼看支持王朗的人越來越多，平常屢試屢成的伎倆失效了，司機乾脆放開了王朗，回到車上一溜煙跑了。
【檢測到宿主的倒反天罡行為——斗惡】
【倒反天罡程度：微】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100天罡值】
嗯……這也行？
維護自己的利益，居然也成了倒反天罡？
王朗不禁想起了一句話：一個人如果標榜自己遵紀守法，這個人完全有可能是個人渣。
真是……
有點……
倒反天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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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章
李維的辦公室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王朗兄弟真是年輕有為啊，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吶！」李維拍著大腿感嘆道。
王朗手裡捏著茶杯，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次的業務溝通並沒有想像中的種種問題，反而順利得要命。
「來來來，嘗嘗這個茶，咱們自己產的枸杞泡的，好東西！」
王朗的茶杯就沒空過，李維熱情地臉都快笑爛了。
然而，那張燦爛的臉的上方冒出的氣泡卻是：「成本五毛一包，顏色好看，夠唬人就行。」
王朗悄悄把杯子推遠了些，點了點頭：「不愧是野生黑枸杞，顏色真純。」
「那是，我們的黑枸杞都是高原野生的，溶解出來的花青素是藍紫色的！」李維伸手比劃了一下。
隨後彈出了氣泡：「傻小子，種植的泡出來也是這個顏色。」
王朗也只好打哈哈：「李總，我有個想法——既然花青素是我們的核心賣點，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產品送去第三方檢測機構做個花青素含量報告？有數據背書，投放的時候轉化率至少翻一倍。」
李維的笑僵在了臉上，頭上的氣泡閃了一下：
「送去檢測？花兩萬買的那份報告就是第三方出的，換一家萬一查出問題……」
端起茶杯喝了口，給自己爭取了兩秒思考時間，李維終於想好了對策：「這個嘛……我們之前做過一份檢測報告，全合格的，我待會兒發給你。」
「那更好了，有現成的直接用，省時間。」王朗點了點頭。
見李維鬆了口氣，王朗接著追問：
「李總，我再問一下——咱們這個產品的復購率怎麼樣？」
「復購率？」李維眨了眨眼，「很不錯，我們很多老客戶都是按季度買的。」
氣泡——
「哪來的復購，買一次就夠夠的了。」
「那挺好，復購高的話我們投放策略可以做復購模型，比單純拉新划算得多。」王朗說著，在手機備忘錄上隨便敲了兩個字，假裝在做筆記。
李維探頭看了一眼，沒看清，但覺得這個年輕人很認真，很滿意。
「對對對，你們專業，你們說了算。」李維大手一揮，「我就一個要求——快。我們這邊時間比較緊，最好下周就能上線。」
「李總這麼著急，是有什麼節點嗎？」王朗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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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就是想儘快看到效果嘛，做生意嘛，都急。」李維擺擺手，笑得坦蕩。
氣泡——
「下個月投資人要看數據，趕不上這輪就白搞了。」
「好，那我們儘量趕。」王朗站起來，「李總，我最後確認一個事——這個項目如果後續出現產品質量投訴之類的，責任怎麼劃分？」
李維的笑容絲毫沒有變化：「我們的產品肯定沒有問題，您放心。」
氣泡——
「合同里寫了代運營負全責，出了事跟我沒關係。」
王朗點了點頭：「好的，我回去看一下合同條款，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推進。」
「好好好！「李維也站起來，雙手握住王朗的手猛搖，「王朗兄弟，合作愉快！我就知道找你們是對的！」
氣泡——
「這個看起來好忽悠，比上個運營省心多了。」
王朗笑著說：「合作愉快。」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那股甜膩的空氣清新劑還在，告別了李維，王朗走到樓梯口，停住了。
「怎麼辦？」王朗心想，「單子肯定是有問題的。」
接還是不接？
如果接下這個單子，翻車了的話，癩格寶勢必會受到牽連，那怎麼在這個過程中，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呢？
滴滴——
「尾號1357」
王朗叫的車到了，關門上車，腦子裡一直在思考問題，一言不發。
車內後視鏡中露出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眼神不斷往王朗身上打量，似乎在做什麼抉擇。
見王朗呆愣愣的，雖然不像其他乘客一樣上車就玩手機，但也是對外界毫無反應。司機的手悄悄摸嚮導航用的手機，調低了鈴聲的音量，一打方向盤，駛離了原車道，朝右側駛去。
下午四點，車子停在王朗公司的樓下。
「你好，到了。」
「好的，我掃哪……」
司機打開手機，屏保就是一張收款二維碼，「47塊。」
「多少？」價格敏感的本能讓王朗硬生生從沉思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幾乎是尖叫著說道：「師傅，從南堤區到山北區，怎麼開能開出四十多塊錢？」
「有點堵車……」師傅辯解道。
「現在四點，又不是下班時間，堵什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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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小伙子趕緊給錢吧。」司機得意地看著王朗心想。
這招他用過許多次，哪一次乘客不是自認倒霉，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通紅著臉趕緊把錢給了，匆忙離開。
王朗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打開手機，上前掃碼。
「小伙子，早這樣省得大家都麻……」看到王朗付款，司機說起了風涼話。
司機話沒說完，就被到帳提示音打斷了：「本次到帳23塊。」
「耍我是不是？」司機把車門狠狠一甩，發出「哐」地一聲：「你什麼意思？」
「這條路正常就是23塊。你愛繞繞你的，我該給多少是我的。」王朗付了錢就打算離開。
司機突然一步並作兩步，上前拉住王朗的胳膊，聲音低了下來，語氣也委屈起來：「不能走，表上是多少就給多少，這都是給公司的錢，你給少了，我還得自己掏錢賠。」
周圍人的視線越聚越多，司機的語氣也越來越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朗想像不到如果現在開個真心話氣泡，能看到司機多麼精彩的內心戲。
不行，真心話氣泡要100塊呢。
不划算，不划算。
「他不會已經進入角色，把自己代入一個被甩的痴情人了吧。」看著司機哀怨的樣子，王朗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各位，我想請大家評個理。」王朗看向圍觀眾人。
圍觀的人雖多，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直視王朗，哪怕只是眼神交流一下。
咕嚕——
王朗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第一次在這麼多陌生人面前說話，還是有些不自在。
但一想到如果自己認慫，按照司機的要求，把47塊轉過去，司機頭上的氣泡不知道會飄出什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垃圾話，王朗忽然一股血氣上涌，沖得腦袋脹脹的。
「從南堤區到山北區，打出租一般多少錢？」王朗借著這股血氣，大聲喊出來。
想像中的眾人聲討並沒有出現，反而都是冷冷地旁觀。明明人人都會碰到這種事，但在需要幫助的時候，遇到的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王朗的心頭最後湧出一股力量，要是再沒有人聲援，就只能認虧付錢了。
「大概……二三十塊錢。」人群中，一道聲音冒了出來。
總算有人聲援了。
「這個司機師傅收我47，」王朗藉機說明情況：「他看我在車上發呆，就把導航關了，七拐八拐的。大家評評理，這錢我該給多少？」
「一分都不給。」
「報警，報警！」
「司機也不容易。」
司機吸引過來給自己造聲勢的人，現在反而成了陪審團。
眼看支持王朗的人越來越多，平常屢試屢成的伎倆失效了，司機乾脆放開了王朗，回到車上一溜煙跑了。
【檢測到宿主的倒反天罡行為——斗惡】
【倒反天罡程度：微】
【獎勵正在發放中……】
【獎勵：100天罡值】
嗯……這也行？
維護自己的利益，居然也成了倒反天罡？
王朗不禁想起了一句話：一個人如果標榜自己遵紀守法，這個人完全有可能是個人渣。
真是……
有點……
倒反天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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